假太监的艳遇 作者:皮小编 第一章、百花丛中的吕布 历史上自隋炀帝杨广即位后,因为他个人追求享乐便在其即位那年,即公元605年,隋炀帝派管理建筑工程的大臣宇文恺负责建造东都,同时众人为了讨好隋炀帝他们还在洛阳西面专门造了供隋炀帝玩赏的大花园,叫做西苑。 苑内取土为海,海中筑土为岛,岛高百尺。岛上广建亭台楼阁,自海北引龙鳞渠水蜿蜒入海。所谓龙鳞渠乃长渠一道,应透迤如龙,楼台亭榭如鳞甲相似,遂名为龙鳞渠。沿渠建别院十六处,形成五湖十六院之格局。而这海中岛,岛中景,炀帝都一一品评,定了名字。 同时,为了让炀帝在游乐时更加尽兴,那十六别院均由一名炀帝同萧后尖上选尖、美中求美,精挑细选的妃子执掌院务。而后,又从千余佳丽中再选三百二十名风流潇洒、柳娇花媚的充作美人;每院分二十名,学习吹弹歌舞,以备侍宴。 这千余佳丽余下之人,或十名,或二十名,或是龙舟,或是凤舸,或是楼台,或是亭榭,都一一在西苑内分散开来。并且又从后宫中派了无数的宫人,到西苑中来凑用。不一会,这空荡荡的西苑便被填塞的锦绣成行,绮罗逐队,当真是美不胜收,让炀帝日日流连忘返。也让后人既是羡慕又是叹惜君王风流国之将亡。 那分管西苑十六院事的十六个身材窈窕、体态幽闲、气度端庄的四品夫人们,既分了宫院,一个个便都思量着要君王宠幸。在各自院中尽铺设起琴棋书画,奏起凤管鸾笙,以备炀帝突然游幸。 于是乎,硕大的西苑中,这一院烧龙涎,那一院就蒸凤脑;前一院唱吴歌,后一院就翻楚舞;东一院作金齑玉脍,西一院就酿仙液琼浆。就像石崇与王恺斗富一般。各院中争华竞靡,百事安排,只博得炀帝临幸时,一刻喜欢;再一次便就厌了,又要去翻新立异。 有道是,宫中行乐万千般,只博君王一刻欢。 且不说这西苑内填塞的锦绣成行,绮罗逐队,就是这西苑内饲养的珍禽异兽,奇花异草,那也是应有尽有,均是供炀帝游乐时观赏。尤其别出心裁的是到了冬天树叶凋落时,他们还派人剪彩绫为花,挂满树枝,将院中妆扮的四季如春。 但不过数月,这西苑内大大小小的美人宫女便被炀帝逐个宠幸,随后大业元年八月也就迎来了炀帝的第一次江都之行,江都即今江苏扬州。除去开挖水渠的巨大工程,那便是数万艘的船只,以及在江都供炀帝和各位嫔妃的江都宫,其中还有专供炀帝游幸玩乐的迷楼。 据说此迷楼,千门万户,复道连绵;幽房雅室,曲屋自通。步入迷楼,令人意夺神飞,不知所在。有误入者,终日而不能出。楼内除去吴绛仙、袁宝儿一班美人,还诏选十二三岁的幼女三千,到迷楼充作宫女。并随着转关车、任意车各式工具的出现更是让炀帝在迷楼中流连忘返、快不可言。怎么还会记得京城中曾经一时游幸过的美人们? 这正是,只闻新人笑,不知旧人哭。 毕竟能得君王日日宠幸的也不过是数人而已,而在被君王遗忘的岁月里,那便是数不清的孤单和寂寞。无论是洛阳的东都还是西苑内那些曾经得到过宠幸的美人夫人们,在她们的日子里与她们接触最多,确是那些最低下的宫人。 而这些宫人中,太监则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太监,不同于宫女有机会被炀帝宠幸而一夜富贵,所以他们在宫中是比宫女更为下等的一类人。所以他们要想升官发财就只能依靠上级的提拔,而通过皇上口谕直接晋升的,却是寥寥无几。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太监都有机会向上爬,接下来的故事中便是要说道这么一位在这后宫之中过着如鱼得水的日子的年轻太监。 在这繁华的后宫背后,每日都有无数宫人在为其生计而忙碌,他们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每日过着重复又心惊的日子。但也有些伺机偷懒的人。此时,在西苑的某个庭院内,便有位春眠不觉晓的偷懒小太监靠在门柱上睡着了。 “福禄!!人呢?你小子怎么还在这里偷懒?瞧见吕公公人了吗?臭小子,我问你话呢!”突然从走廊远处跑来一年长一些衣着与这小太监相似的宫人。只见他寻找到躲在门缝处的小太监便是大声呵斥,再看他那满头的汗水,想必这一路跑来也是辛苦的很。 “哎哎……轻轻~点点~耳耳~朵朵朵……”那睡梦中的小太监被人猛的扯住耳朵,十分不温柔的破坏了他的美梦。 “瞧见吕公公人没有?”那年长的太监瞪着驴眼再次问道,只是手上并没有应为对方的叫唤而松手。 “吕吕吕……公公~人人~没没有在在……”小太监支支吾吾的半天说出的话,让那年长一些的太监心中一叹,没等他啰嗦完便丢下其耳朵,继续往别处寻人。 只是在他前脚离开后,那小太监心中确是在慢慢地嘀咕着他所要寻之人的去处。 “怎么走了?不是要问~问吕公公~在在哪里吗?真真真~是个急急急性子。啊,我睡过头了!完了完了,吕公公要骂人了!”这叫福禄的小太监在那年长一些的太监离开后也急匆匆的向其相反方向跑去。 而这时,他们口中的吕公公正和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房间内纠缠。 “王夫人,今日就饶了小奴吧。这时辰真是太晚了。”只见一那名自称小奴的太监,衣衫不整,躲在茶几之后,轻声求饶。而那位被他称为王夫人的女子,确是衣冠楚楚,媚眼如丝的瞧着他。似乎很是满意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在这时,只见那王夫人媚眼一挑,突然脚下不稳就往一旁的桌脚倒去。如此举动可是吓坏了那躲在一旁的太监。 这要是碰到了那可了得,所以就见那原本还躲藏在茶几之后的太监急忙出手相救,等到美人入怀,才知此乃美人计也。 “小冤家,你难得才来,这么会儿功夫就要走了,真是狠心。”那王夫人欲拒还迎的将双臂挂着那吕公公的脖子上,更是将整个人的重量丢给身下人。 “夫人,你可是冤枉了小奴。奴今天可是别院都没去就直奔您这儿啊。”吕公公任由那王夫人将重心挂在自己身上,虽然语气有商有量,但是那言语间的距离确是让他手中人明白这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 就在吕公公话一说完,那本妖媚的王夫人便从他的怀中离开,而她的脸色在那位太监整理衣衫时,也恢复了其优雅从容之态。同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也出现在其脸上,让人顿生敬畏。 就在她端坐在茶几前准备开口说话时,门外传来的声音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台阶。 “王夫人,宫里的福公公来问吕公公他是不是来给您请安了?”门外的宫女声传入屋内。 “吕公公请回吧。”从王夫人口中的语气似乎是那吕公公在强留,这女人还真是不好惹。 “小奴告退。” 收拾好衣衫的吕公公恭敬的从这王夫人的房间离开,与那前来寻人的福禄一同出了这迎晖院后。就见那原本微笑的人,此刻正黑着脸怒视着小太监福禄。 “你个臭东西,又睡过头了是不是?你再不来你家公公我就要死在那个小妮子手上。快点走,都被你给耽误的,还有十五个院要去打理。你闭嘴,快走。”那吕公公满脸不满和鄙视,边说边踹着那小太监福禄的屁股往前走。而那本想开口说话辩解的福禄也在其的武力威迫下捂着屁股往前面开路。 之后沿着西苑这十六院一路下去,那吕公公同样在其余十五个错落有致、别具一格的湖中小院中受到了不同的款待,只是这临近最后一庭院时,确意外的出现了麻烦。 “贵儿美人,这时辰真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晚些,宫门就要关了。小奴还要回宫检查明日皇上出行的名单。”那吕公公此时一脸冷汗的看着衣衫半解的朱贵儿,心中打着小九九。 “过来,今天不把你的看家本领使出来你就别想走。我想你也不会希望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到皇上的耳朵中吧。”朱贵儿那傲人的身材,在那丝般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让早已经习以为常的吕公公还是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却不敢舔已经发烫的嘴唇。 “是贵儿美人,那小奴先净手。”听到满意答复的朱贵儿慵懒的躺在床上,那撩人的姿态让洗干净手回来的吕公公直庆幸自己此时是个太监。 随后,趴在床上的朱贵儿在吕公公那双灵巧的双手的伺候下,发出了让人遐想联翩的娇媚声,而时不时发出的那勾魂的呻吟,几度让在其光滑的肌肤上上下其手的吕公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呃,嗯,啊!快点别停下。上面点,嗯,用力,啊。再用力。啊……”朱贵儿享受的趴在床上,感受着身体上的舒畅,虽然口中发出的声音很多已经被她埋进枕头中,可是门外虽然听不到,但是就在她身边的吕公公可是听的想哭。 一个时辰后,朱贵儿终于在吕公公卖力的伺候下,进入了梦乡。这才让已经累得双手抽筋的人,速度逃离西苑,绝尘而去。 现如今美人在怀的待遇,若是以吕公公以前的性格,那简直就是乐开了花。只是,现在,对他而言这都是折磨。如果他不是为了在宫中活下,如果不是在等待机会逃离皇宫,那么他又怎么会去做这种折磨自己精神的事情。 想他用了二年的时间,从一个冷宫太监变成一个小黄门最后荣升内侍省,官品四级,统领尚食、掖庭、宫闱、奚官、内仆、内府等六局。而当他从一个最低下的小太监升为一个四品官职的省长的这二年,他也是在经历过被人摧残和折磨的生活之后才奋发图强的。 同时在他职务越来越高的时候,他也见证了历史上有名的西苑如何由繁华到落魄的递变。其中少不了他的某些因数。当然,他也即将见证隋朝的灭亡。 只不过,在等待隋朝灭亡的时候,他在宫中的生活还要继续,因为他是后宫中的乱世吕布。 没有错,他姓吕名布。不过,他可不是三国名将吕布穿越。 先不说此人没有老虎那般的勇猛,就是他整日忙于和后宫嫔妃打交道也能看的出他没有什么宏图伟业。不过,老天给了他一副清秀相貌,加上他为人谦虚,处事谨慎,逐渐掌握了在宫中的生存之道,以至于在宫人口中也是口碑甚佳。 也算是不辱此名。 而当年负责西苑出入的西苑令太监马守忠。此人人如其名对炀帝可谓是忠心不二。性格乖张,不喜财物只求炀帝欢喜。而让他这无欲无求的人所心存妒忌的便是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吕布。这也是吕布在宫中难得树立的敌人之一。 不过,吕布爬的快,只给了马守忠嫉妒的心,没有给他搬倒自己的机会。 但不管如何,吕布这个宦官在宫中的生活是如何的风生水起,八面玲珑。像他这样的一个人,总是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不过,对于吕布来说,无论是哪一个让他去见上帝或是如来佛祖的秘密,都不如他的身世之谜来的厉害。 因为,他在进宫前并不叫吕布,当然那个时候他也不是个太监。 最初他的名字叫皮少卿,还是个真正的完整的男人。而且他是来自未来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第二章、花花公子皮少卿 八月的秋风,让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在燥热的天气下感到一丝的凉爽。但是,在这样一美丽的夜晚,在路边的草丛中,两名纠缠不休的身影,在随着风儿摇摆。 “啊,少卿。”听到身下女子的呼喊声,让早就处于亢奋状态下的皮少卿,直捣黄龙,也顾不上这杂草丛生的泥巴地。 一阵猛风急雨,便引得娇啼不断,再看那从身上剥落的衣衫,此时凌乱的散落在四周,如何让人猜想的到,这随便一件衣服,都是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钱。 “恩,媛媛,你好美。”皮少卿兴奋运动的同时喊出女子的名字,身下的女子的□却突然消失殆尽,趁他一个不注意,将其推翻在泥巴地上,并甩了他一耳光。 啪,刚刚还在与自己欢好,此时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泼辣。捂着被甩了一耳光的左脸,皮少卿才发现自己真是该打,在与此女子欢好之时,居然喊错了人名。 这时他也顾不上,衣冠不整,连忙笑脸引上前讨好道,“莉莉别生气,喊错名字是我的不是,可是你不能在刚刚那个关键时刻将我推开啊。”眼下,皮少卿的□可还没有消下去,直挺挺的横在那里。 本来还有火气的李莉,看到眼前这俊美的男子脸上火红的巴掌印,嬉皮笑脸的模样,讨好的语气,眼角的目光借着月光瞄到那横在腿间的霸王,□又被燃起。可她就是生气,谁让这人关键时刻喊错了她的名字,谁让他就是个招惹事的主,甚至在想到喜欢他的女子又不少她一人后,这火才起来就又消下去。 只是嫉妒的心情让她尤其为在意,皮少卿在那种关键时刻所犯的错误。她心中很清楚眼前这人的性格,以前就算他有过再多的女人,也没有听说过他会在这种事情上喊错人。这样一来那个叫媛媛的女人,让她原本淡去的嫉妒又冒了出来。 想到这里的李莉一边说着,“你去找你的媛媛吧。”一边四处摸着被皮少卿随意丢在四周的衣物,在草丛中麻利的穿戴整齐。 然,此时的皮少卿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看着美人生气的火焰不但没有消下去似乎还有滋长的趋势,心中无奈,眼下自己这火怎么消?莫非要自行解决?可美人当前还自己来太窝囊了吧。 “好莉莉,美丽的莉莉,那个什么媛媛我早就和她分手了。我此时此刻只喜欢你一个。”说的如此无赖,同时行为更是无耻。皮少卿边说边伸手去抱李莉,企图阻止她穿上衣服的速度。一心想着他好不容易把那衣服给弄下去,现在又被她给穿上了,真是过分啊。 “别动手动脚的,皮二少爷,您还是早点回家吧。说不定那个什么媛媛啊,蓉蓉啊,琳达之类的女人还在床上等着您呢。”女子口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和醋意,只是这话让听到后的皮少卿自嘲的笑了笑。 他家中可不会有什么女子在床上等着自己,他最多也就是在外面打打野战,去宾馆开开房间之类,把这些女人带回家,他那老爷子还不把他剁了去当太监。 想到这,又回忆起二年前的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趁他家老爷子不在家时,带了位美女回家准备大战个三天三夜。可不成想,他家那老爷子临时给他杀了个回马枪。 事情败露!他家老爷子的火气很大,而且还把那女子连人带被的给丢到别墅外的草丛中。并从那刻起,他便被关在家中禁闭一个月。 只要回想那次的事情,皮少卿就没有感觉过这日子有那么难熬的。短短的五天,他分分秒秒如坐针毡,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位被抛出去的女子,真是没法活啊! 当时幸亏他老哥知道后,从国外的分公司特意飞回家,替他求情帮他解围,他才得以提前被放出来,可是依旧被关了二个星期。所以等他被放出来后,他在家里是彻底的收敛了。 不过,在外面、在皮老爷子管不着的地方,他就如同弼马温开始大闹天宫。虽然不说是日日歌舞升平,但也算是夜夜酒吧流连。 “莉莉别闹情绪了,你也是知道我家那老头给我定的规矩。别闹别扭了,乖了,我们继续啊。”说完皮少卿就想将李莉扑倒,只是此时的李莉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想和他继续进行下去。心急如焚的皮少卿,无奈的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那女子,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戴好,而他横在那空气中的霸王龙也变回了小乖乖。 “皮少卿,我李莉对你来说是什么,只是发泄的工具吗?你去找别人吧。”听到皮少卿那些敷衍的话,本来稍微下去的火气,现在腾腾的冒了起来。 李莉知道自己和他不会天长地久,她和他的关系始终只是围绕着金钱与肉体交易。开始见到他时,也是因为他出手阔气人长的又帅气,虽然当时就知道他身边不缺女人,但还是忍不住他条件的诱惑和他欢好。 只是,就算是他再以前再怎么花心,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在这种时候会喊错人。 看来那个叫媛媛的女子,在他的内心一定占了不少的分量。不算是吃醋,只能算是嫉妒,妒忌那个女人能在这样的花花公子心中留下影子。同样也想给自己最后留一点颜面吧,他这样子的人,不是她李莉能控制的。 “莉莉,李莉。你等等,我送你。”皮少卿心里也明白,当他在看清楚他失口喊错人名的时候,他就明白,李莉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替身,因为她和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所以他才会不惜重金,将她抢到手。只是,今天居然会犯这样的错误,他到底是怎么了! 无奈此时的李莉根本不想给他穿衣服的时间,在他说话的时候,早就踏着高跟鞋走出了草丛。等皮少卿穿戴整齐,他原本想送人的念头也消失。 孤零零的站在草丛中看着李莉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野,就听见他突然对着空旷的天空大声喊道,“穆思曼,你为什么会是大哥的未婚妻,为什么!!为什么要是大哥的!” 皮少卿口中的穆思曼就是三年前被他带回家准备大战三天三夜的女人。 也是至今唯一带到他房中的女子,也是他当时连碰都还没有来得及碰就被突然杀回来的皮老爷子,给连人带被子裹着丢到门外的草丛中的女子,也是他口中喊的媛媛。穆思曼是她后来的名字。在皮少卿认识她时,她还是个叫做沐媛的空姐,而不是叫做穆思曼。 至于她怎么会成为穆思曼又和皮少卿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甚至在皮少卿当年寻找她两年未果之后,突然成为皮少阳的未婚妻,成了皮少卿的未来大嫂。对于这些疑问,皮少卿很想去问他的大哥皮少阳,也很想去问其本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现在就算是知道了原因那又能怎么样?此时的沐媛,她已经和自己的大哥订婚,他们二人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原本还想骗自己说这穆思曼只是和沐媛长的像而已时,可那女人确一脸平静跑来对自己说,“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好吗?”那一副老朋友见面的语气,让他最后的期盼彻底毁灭。 而这也是让他今天晚上失常的原因。 其实现在的皮少卿,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是啊,至从沐媛两年前因为误会他与另一名女子有染,负气离开便消失的毫无踪迹之后。 事实上,当年的他解释过,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信任自己,或者说当年的他,也自认为没有什么好让沐媛留恋的地方。 他安分了两年,也寻找了沐媛两年。可当皮少卿发现,他为她禁欲的这两年,他就像个白痴一样等着她,而这个女人转身一变成了穆思曼,成了富家千金。最可笑的,她还成了自己的未来大嫂。 皮少卿开不了口,如果是其他人,他会去一追到底,可那人是他的亲大哥,唯一一个从小到大对他付出真心的哥哥,是他此生最尊敬的人。他什么都会去争,唯独与他大哥有关的他不会去争。 不知道何时起,至少是从皮少卿懂事后。他只要大哥学的东西,他就不要学;就算学了,那么他和大哥二人永远都是第一。只不过很可惜不是并列,他都是倒数。所以无论是运动还是学习,皮少卿都是排斥着。而那年,皮少卿才12岁。 皮少阳比皮少卿大三岁,在皮少阳的记忆中,小时候的弟弟真的很聪明很可爱,最喜欢的是哥哥长哥哥短的围着他叫,让他很有当哥哥的自豪感,所以他想保护弟弟,也想变的更加的优秀,让他的弟弟不会丢面子。只是没有想到,他这样做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但凡知道他们是兄弟的人,总爱拿他们作对比,无奈他们又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一般教完皮少阳的老师,马上就教皮少卿。 少年时的皮少卿顽皮捣蛋,与成熟老练的皮少阳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想哥哥那么优秀,弟弟确总是捣蛋,这样不得不会让老师对皮老爷子打些小报告。 也因此,让皮少卿从小就不得他父亲皮莫林的重视。时间一长,在成年后的皮少卿更是开始破罐子破摔,过着有钱他就花的二世祖生活,反正他大哥就是拿出来炫耀的,而他生来就是替皮家为劳苦大众洒钱的。 心中知道他从小就没有大哥那么般的优秀,比起少年老成的大哥,他满脑子里都是玩乐,长大一点就开始向往自由,再大一点捅了篓子就喊老爸或是大哥去收拾。总之过的有多自在就多自在。甚至有时,他还会觉得自己在他父亲的心中眼中,他都是多余的。而且还是个负担,他老爹只要有他大哥就行了。而他的存在就目前看来,无非是证明,他大哥有多么优秀。 第三章、富家千金穆思曼 没有想到一时的欢愉竟然会勾起皮少卿不愉快的回忆。这让当时的他在回家的路上,将车速直赶F1赛车。幸好当时是深夜,路面上的车少人也少,能让他跟扭秧歌似的开着跑车在马路上左拐右扭。就连在环山路上开的那时速也像是在逃命,不,他那是在玩命。 “不是呛死呛死而已……”手机铃声响起,终于让皮少卿的车速下降了一小格。 “喂,哪位?!”皮少卿不耐烦的将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对着空气吼道。 就在他准备双手握住方向盘,脚踩油门的时候,耳机中传出的声音,让他在每小时二百八十码的时速的时候突然一脚踩上刹车板,方向盘左打,一头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嘭”巨大的声响传入皮少卿的耳朵的同时也顺着电话传到了电话的另一端。 “喂,喂,皮少卿,皮少卿,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皮少卿,说话啊,喂,喂。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话啊,喂皮少卿~”电话中的女子的声音由漫不经心到急切的呼喊。 一头撞上电线杆的皮少卿,在几秒钟的回神后,一边庆幸自己的命大,一边嘲笑自己的不淡定。虽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暖,可随之而来的自嘲,让他此刻不想开口,因为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说的话不能说。 随着电话中女子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他心中的醋意让他更不愿意在此刻回答,想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试探她是否在在意自己。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损人又不利己的行为,可是有了这种心态的皮少卿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也不开口回答。 就那么的一直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突然间就想这样一直听下去,想听对方到底还会在电话中对他说些什么,会说让他犹豫不决的话吗?还是说耳边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天知道,当时的他是多么希望就那么死去。 至少,在他死前能听到她那焦急的声音以及对自己的呼唤。两年了,等了她两年,再见面时原本兴奋的心如同进入冰窖。现在离去多好,至少现在她的呼喊总能证明她是喜欢过自己的,不是吗?唉,他都觉得自己居然太痴情了,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皮少卿心中又是一阵自嘲。 “少卿,你说话啊,你在哪里?你刚刚是不是在开车,你是不是又在路上飙车?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求你,求你别出事,好吗?”听到电话中恳求的语气,皮少卿觉得心好痛,好痛啊。可这痛到底是为什么?他先前不是已经选择放弃和忘记了吗?他真的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女子,似乎是因为他急促的呼吸不小心吐到麦克风上而传出欣喜的声音,“我知道你还活着,求你说说话啊。你撞到那里了吗?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我去叫救护车,求你了少卿,别吓我行吗?” 话音结束时的那略带哭腔的语气,让原本还想装死的皮少卿心中一紧,之前的心痛更甚。 他在想不明白自己心里的同时,也越来越不明白电话那边的那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此刻这是以什么身份来关心他?他的大嫂吗?他才不要。那现在的她为什么要在他兄弟二人中间纠缠,她是有什么目的吗?皮少卿趴在安全气囊上一动不动的想着。 “喂,皮少卿能听出来我是谁吗?”突然电话中的语调变几个音阶,引得还在纠结中的皮少卿干笑起来,同时心中念道:唉这女人这点还真是没变,她是太小瞧自己,还是在说笑话啊,她难道还认为她变个调说话,自己就听不出她的声音吗?她就是化成鬼,自己也认得出她。 片刻的安静,皮少卿深吸一口气,他似乎被穆思曼这种可笑的孩子般的把戏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感觉很不错,至少他此刻又可以在她面前继续笑了。 “穆思曼,啊不,是未来大嫂啊。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不知道我晚上都要对女人放炮的吗?刚刚你把未来小叔子我的暖床器给气走了,你不会是想来陪我吧!”一半真一半假的调戏,皮少卿看似说的轻松,可是心中却突然在打鼓。他故意说的如此入骨,故意在她面前说着其他女人,他只想让她离自己远点,不要再来刺激他的心,因为他也会同样刺激着她。 何必纠缠?两个都是带刺的人,既然今生无法拥抱在一起,那么离的彼此就远一点,这样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身上的刺,去刺伤彼此;为什么一定让对方受伤,还不肯放弃;为什么,为什么呢?! “皮少卿,你在那里,你伤到哪里了,快点告诉我,听到没有。如果你不想让你哥哥或者是你父亲知道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电话中的话,还没有说完,皮少卿嘎巴的一声把手机给甩了出去。 去她的威胁,他皮少卿现在要是还会被她穆思曼刚刚那句象征性的威胁给唬住,他就白曾经在女人堆里打滚那么多年。也白和她穆思曼谈了三年的恋爱。 被皮少卿挂掉电话的穆思曼,听到最后的声音是‘啪’的一声响,接着手机中就传来,‘对方不在服务区,有事请留言’的电脑录音。 此刻的穆思曼对皮少卿摔电话的行为,火气就开始往头上飚,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知道刚刚皮少卿说的话至少一半是假的。 首先在她接通电话时,在皮少卿接通电话后,她都能听到那风吹到麦克上的杂音,这说明当时,他在开车。可是就在她一说完话,电话那里沉默数秒后传来的一声巨响。穆思曼她的第一反应,他出事了。 穆思曼本想着试探性的问一下情况,可是当电话那边没有半点声响,她的心开始纠结,同时埋怨责怪自己在皮少卿开车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明明知道那人开车向来都是不会将车速低于一百,可是她不明白,这么大半夜的他一个人在外面飚什么车。心情又为什么不好了!? 穆思曼的大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心急如焚的对着电话喊着,谁知那皮少卿根本就不理会她的紧张,尤其是在知道是她后。 幸好,就在自己认为他应该是昏迷或是万一……时,她听到了呼吸声。原本提起的心就这么的轻松下来,放松的速度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是啊,他还活着,她就知道他这个祸害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可一想到皮少卿听出是她后,连话都不和她说时,心为什么会痛呢?她不是说了不再爱他了吗?她不是早就选择皮少阳的时候要把他给忘记了吗?那为何这时还会心疼? 直到她通过活跃两人的气氛试探皮少卿的伤势后,她又舒了口气。 他伤的不重,毕竟他还有力气调侃自己,还能说那种入骨的话;还会想到调戏自己,这些都说明他的脑袋没有伤到。只是,按照他曾经的车祸记录来推测,他肯定还是伤到了什么地方。因为他开车除了启动时低于100英里每小时,行驶的时候都不会少于这个数字。想到这里的时候,穆思曼偏偏又听到皮少卿把手机给摔了。 火冒三丈的她,再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去想她是什么身份,起身抓起车钥匙,连外套都没有穿上,就急匆匆的跑出房门。 匆忙跑出公寓的穆思曼,急急忙忙的坐上了她的保时捷,一溜烟的就开到马路上。 在她开着跑车离开车库后,从车库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那人的表情狰狞,笑的让人不寒而栗。在这道身影的背后,手上提着的是修车的工具箱。 开着保时捷的穆思曼仔细的在沿路上寻找她熟悉的车牌,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她难道就那么的喜欢那个没有用的男人吗?明明是他把自己给抛弃的,为什么他一副受伤的模样?难道因为对手是他的大哥,他就连争的勇气都没有了吗?真是没有用!生气的穆思曼,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 可突然猛增的车速让心神不宁的穆思曼吓的马上踩了脚刹车。于是,她的车速立刻就恢复在40英里每小时上下。 安抚了心跳的穆思曼,回想曾经,只要她坐在皮少卿的车内,皮少卿在开车的时候,就会把车速控制在50英里每小时以下。因为,当穆思曼还是沐媛的时候,她的心脏不是很好,车速不能太快,而现在,她依旧不喜欢开快车,却与心脏无关。 只是一想到她现在不再有机会坐皮少卿的车,也不知道日后还有什么人,能有办法再让皮少卿心甘情愿的将他跑车的车速减下来。穆思曼的车速又缓慢了许多。这样的车速,对于皮少卿来说,穆思曼的车速绝对就是乌龟在爬,不对,是蜗牛在移动,乌龟都比她快。可对于穆思曼来说,今天晚上她已经在飙车了,平时她的车速都只开到二十。 在穆思曼缓慢的行驶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熟悉的路口。她终于在离自己家不太远的山道旁发现了一辆前箱被压缩近一半的法拉利跑车。熟悉的车牌,便已经确定了车的主人的身份。 心惊皮少卿的车被撞的惨重,同时也能想象到当时他的车速有多快。 穆思曼把车往路边一靠,车钥匙也没有拔就急忙下车,朝皮少卿的法拉利跑了过去。 贴着玻璃观察着车内的情况,就见到法拉利车内的人,正是皮少卿,他正坐在驾驶室,此时的他,趴在安全气囊上已经一动不动。 “少卿,少卿,醒醒。”隔着玻璃喊了几句,里面的人又丝毫没有反应,将车门打开也不敢动里面的人,她担心他可能伤到了脊椎或者是其他什么看不到的内伤,那万一她碰了一下,他残疾了怎么办?以皮少卿的个性,他绝对忍受不了躺在床上的生活。 焦急的穆思曼,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确发现她的手机还留在她的车上,便急忙跑回去拿电话。可就在她焦急的拿着手机颤抖的在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时,电话还没有通,突然一双手将她从后背抱住,并有一只手很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穆思曼此刻并没有被这样的突然发生情况吓的不知所措,相反的是,她在对方身体贴近自己后又快又猛的使用肘关节,对着身后面那人的肚子就是一击。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身后那人并没有因为她那脆弱的一击有何变化。反而,那只搂在她腰上的手,力度更加的大了。而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紧密的向后面靠去。只是那人似乎相似在惩罚她的反抗,捂住她的嘴巴的手开始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摸去。 第四章、拨开云雾见青天 在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攻击失效后又遭到陌生人对自己身体的侵犯的情况下,穆思曼紧张的扭动着她的身体,企图挣扎那个让她心惊的怀抱。可耳后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马上平静下来,虽然传入耳朵的话的内容并不好听。 “笨蛋,你越扭对方就越兴奋,你应该用你的高跟鞋踩他的脚背。还有,你为什么要来?想来确定我有没有死吗?还是你就这么想来给我暖床?我,亲爱的……未来大嫂!”皮少卿从穆思曼的背后将其搂抱在怀中,感受着她因被人抱住后因为紧张而颤抖的身体,并硬生生的承受她那肘关节的一击,这才在她的耳朵旁开口说话。 只是,他说话的内容与他此时的行为,太过矛盾。 在皮少卿说话的同时,他轻轻的将他的下巴放在被他安抚下来的穆思曼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种久违的香味和这柔软的身体带给他的安心。他的动作还有他此时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情人间的撒娇,那里会有人想的到他口中说出的话,确句句带刺。 知道身后搂着自己的人是皮少卿后,穆思曼的心才放下来,并又被他在耳边说的话感觉到暖暖的时候,可还没几秒,她的心就又跌入低谷,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身后的人给狠狠的揪起,心好痛。 只是她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是被他放弃的人吗?那自己为什么又要大半夜的来找他,又为什么在确定他没有事情后而感觉到安心。可是,他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他难道就不能干脆点,既然不去争取,就别再来动摇她的心。干什么一会那么温柔的说完,还要说后面那种伤人的话。难道他的心真是铁石心肠一点都不会痛吗?穆思曼忍住眼泪狠狠的想着。 “放开我,既然知道我是你未来大嫂就放开我。”穆思曼被他后面突然加上的大嫂,搞得满肚子的委屈和憋气,虽然前面有未来二字,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听到,会是那么的刺耳。而之前,她看着皮少卿今天这种作践自己的行为,她又不由得感到痛心。 此时的穆思曼和之前的挣扎不同,现在她非常轻松的就挣扎开皮少卿的怀抱。 其实皮少卿在穆思曼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自己在做对不起大哥的事情。所以也就在他开始放开手时,穆思曼也开始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这样细小的行为,让本来就没有自信的皮少卿痛苦的想到,她现在连自己的一个简单的拥抱都嫌弃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而穆思曼则感觉到皮少卿根本就没有强留她的意思,她不过是轻轻的一反抗,他就放手了,原来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那么的轻微。 这二人如此默契的配合,让彼此都感觉不到异样。以至彼此间的误会又进一步的加深,一方认为是对方挣开,一方认为是这人放开。 二人对视一秒后,马上撇开彼此的视线,均沉默不语。 秋天的空气渐渐的开始转凉,而他们二人之间的温度,此时已经降到冰点,如果这个时候,谁能先跨出那步,或许温度有上升的机会。 “我车坏了,送我回家吧。今天大哥应该也在家,你也去吧。”皮少卿看了看自己的爱车变烂车后,就直接走向穆思曼的保时捷。他其实很想坐到后排,可惜这车只有两座。 见皮少卿的态度转变的跟没事人一般,穆思曼捏紧拳头,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心情后,也走向了驾驶室。 在穆思曼驾车期间,皮少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车窗外。他的左脚好像扭伤了,只不过他没有说话,脚上的伤痛,根本比不上他此时心中的苦楚。 只是,在穆思曼那龟速的行驶下,皮少卿终于忍受不住。不,他不是因为车速,他是想和她说话,他想找机会找借口和她说话,他想趁着她还不是他大嫂前,更多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你这破车要换了,改明让我大哥送你一辆奔奔。”皮少卿将头扭转过去,对着穆思曼微笑的调侃道。这话中有话,穆思曼怎么会听不出来,不就是嫌她开的慢嘛。想完,穆思曼脚上油门又是微微的一加,可是加了跟没有加一样,还是乌龟爬。只不过刚刚是在上坡中,现在是在下坡,似乎在视觉中感觉车速快了点。 “你以前是怎么当的空姐,飞机不是速度更快吗?空姐考试你咋过的。”皮少卿问完,就遭到穆思曼的一记白眼,“你这都是第几次问了,有完没完啊!” 皮少卿苦笑,他怎么会忘记,这问题从他第一次知道她是个龟速流后,他只要想调侃她时他就会先问上一句。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到是都会重复的认真的回答,可是时间一长,次数一多,她就知道自己是逗她玩,于是不再理会,反而每次都会回给自己一个白眼。现在好像又回到以前,可是他们的心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你会和我大哥幸福的,我大哥他比我能干,比我体贴,样样都比我出色,你和他在一起会很幸福的。而且我看的出来,大哥他是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般的描述一名女子,他对你是认真的,你对他也是认真的,是吧。要不,你怎么会嫁给他呢?我大哥,他……”皮少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知道,他是鼓足多少勇气才将这些话变成语言。 然,穆思曼突然的紧急刹车,把皮少卿难得汇编成的语言给打断。之后,在他刚刚坐稳,带着莫名其妙的心情,扭头看向穆思曼时,被突如其来的狂吻,给刺激到,也吓到了。 他在穆思曼的唇靠近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不但没有消失,而且在这两年分离的期间,居然有滋长的成分。 只是,此时的皮少卿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比任何时候都有理智。 他推开了突然强吻自己的穆思曼,他当时想知道她的心到底在想什么?他需要确认,认真的确认她的心意,在他是否要做出那个疯狂的决定之前,确定她的心。 看着那带着怒火与□混合燃烧着的目光的穆思曼,皮少卿的目光确是难得的认真,以及非常认真的注视着她,并用着他认为自己最认真的态度说着,“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你是要我去和我大哥争个你死我活,你就成功报复我了吗?我知道两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在先,可是,你呢,你一声不吭,就那么的消失了,一点音讯都没有,等我再看到你时,你是谁?穆德龙的千金,跃龙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小姐穆思曼。我爱的女人是谁?沐媛她是谁?那个笨蛋空姐,确把我的心给抢走的笨蛋空姐又是谁?你是来向我报复的吗?还是想像我炫耀你的本事有多大,把我们皮家两兄弟都玩弄在股掌中。我皮少卿再不济,也不会让你得逞。” 听着皮少卿说他大哥怎么样怎么样的时候,穆思曼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点喜悦感,尤其她从皮少卿那种不带着感情的语气,让她怒火直往头上冒。一脚就踩在刹车上,抱着皮少卿的脑袋就是一阵狂吻,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逼疯了,如果这个疯狂的吻能让她的心从此离开他的身上,那么她觉得值得。 可是为什么会在被他推开后,却听到他那些乱说的话。 自己明明给他留了地址,明明是他要和自己分手,为什么错变成了她?这是怎么回事?她变成穆思曼也是偶然,但是自己明明给他留了话,让他来机场和自己一起去法国,是他不来。为什么到他嘴里有成了那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皮少卿不知道穆思曼为什么会突然流眼泪,难道自己刚刚的话说的太重了吗?难道到自己错怪她了?要不为什么自己能在她的眼睛中看到委屈,还有不解,同时也有伤心。 “不是的,不是的,你说的不对,我给你留了言,我给你写了信,我在成为穆思曼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并要告诉的人就是你,可是你为什么那天不来,难道就因为我是穆德龙的女儿,你就感到压力了吗?当时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当时的你总是痞痞的,什么都不上心。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要报复你,我根本就不知道皮少阳是你的大哥,会喜欢上他,也是因为他长的很像你。他就像我曾经幻想你变成熟后的样子。我怎么会想要报复你,我是那么的爱你,就连现在我都还是这么的喜欢你。”穆思曼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留,听到这里的皮少卿,再有处理女人问题的人,在面对眼前的变故,他依旧需要一些时间思考。 没有错,他突然有点接受不了穆思曼是爱他的,是爱着他皮少卿才会与他大哥交往的,甚至她是把他大哥幻想成他的替代品。不可能,不可能,心中满是不确定的皮少卿沉默了。 老天啊,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在不断的出现误会?原来她是有告诉自己的,还想让自己和她一起去法国。难怪自己翻遍中国也没有找到她。她是跑去了法国还换了名字。就是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她不回国,自己也找不到她啊。可是那些她所说的给自己的留言究竟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自己都没有看到那些所谓的留言呢?可是她说的不像假话,那么是哪里出了错? “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为什么给我留言,你是写信还是电话,还是短信。这些我一样都没有看到过。你有经过什么人的手做这些事情吗?”冷静下来的皮少卿开始分析这中间的环节,只是两年了,这两年很多都变了,如今能验证真伪的,怕是没有多少。 “你不信任我,你认为我在骗你吗?我就在你住的房子里放了字条,怕你看不到,我连你的车上也放了,就贴在你的方向盘上。不止如此,我还打电话给你录了语音,我爸爸的助手杰克可以给我做证明,这些事情都是他和我一起做的。”穆思曼对于皮少卿怀疑她的语气非常不满,自己都没有计较他的粗心大意,他凭什么来怀疑自己弄虚作假。 “那会不会是杰克他把你弄完的信息给毁了,毕竟当时我们家的生意很小。你爸爸他会不满意我也是情有可原的。”皮少卿边说语气越弱,因为他看到穆思曼的表情开始变化,她要发怒了。小羔羊发怒也是很可怕的。 “臭皮子,你居然诬陷杰克,他当时一直跟在我身边那里有机会把那些信息处理干净,你甚至还怀疑我爸爸,你个混蛋,他要是嫌弃你就不会同意你和我一起去法国,也不会让杰克和我弄那些信息给你。他会直接把我一声不吭的带回法国。嗯,嗯……嗯~”穆思曼激动的情绪在皮少卿死皮赖脸的热吻下,变得柔情似水,身体也越来越无力的趴在皮少卿的怀中。 皮少卿见到穆思曼情绪稳定下来后,将她搂在怀中,享受着穆思曼因为害羞而时不时轻锤他肩膀的‘按摩’。“坏人,就知道欺负人家。”穆思曼的语气充满着娇柔,听着这小女人的声音,皮少卿用下巴对着她的头顶,磨蹭了几下,怕痒的穆思曼抬头一下就咬住了皮少卿的下巴。 “别咬了,你又不是小狗,张口闭口就是咬人,我跟你说,你这个习惯很不好,以后你那张嘴最好给我少碰别人。”皮少卿艰难的开口说着捍卫他领地的话。就在他结束后,那张小巧可爱的嘴,和那整齐洁白的牙齿就爬到了他的嘴唇上。这两人甜蜜起来真是不要人活了,才刚分开的嘴与唇,这下又如吸铁石般粘在一起。 “这话应该我来说,你这两年的风流债好像不少啊,今天晚上不是也打野战才准备回去啊!”刚刚还很温暖的气氛,因为穆思曼的一句大实话,说的皮少卿尴尬不已。 天啊,他这下怎么办,如果他知道,当年都是误会,他怎么会突然如此疯狂呢?怎么着也会收敛一点吧。毕竟他都忍了两年了。 第五章、幸福来去如此快 看到皮少卿支支吾吾,穆思曼就认为自己说对了。心想着这个男人没有女人就过不了夜,以前自己还是沐媛的时候,多亏她死守着最后的防线,没有让他得逞,要不然,自己成了破鞋,他还会正眼看她吗?想到这里她开始担心,因为当成为他的女人后,反而这一点最不保险了,谁叫他的女人何其多,他真的会在乎自己? “你真的喜欢沐媛吗?你喜欢她什么?我就听到你成天说她笨啊笨的,你就是喜欢笨女人吗?”穆思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于自己很没有信心。她真的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个花花公子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上她。 要说她的长相也不是那种非常漂亮的,她见过皮少卿以前身边的某些女人,那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想到这里,向来清高自傲的她,居然也不自信起来。难道在他面前,自己又要回到那个笨笨的沐媛?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穆思曼听到皮少卿很认真的说着不喜欢时,她觉得自己快要伤心死了,原来她也是在自欺欺人,可是还没有等她来得及伤心,她仿佛经历了一道暗门,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春光明媚的景致。 “因为我爱你。爱上笨笨的傻傻的你,爱上高傲如雪的你,喜欢你的一举一动,喜欢为你将火箭流变成乌龟流,甘心为你苦恼,只希望你也是真心爱我。不是誓言,也不许诺言。我将带着一颗为你跳动的心,在这一世为你而活,我爱你今生今世。”皮少卿看着穆思曼那似乎对只有今生今世有些不满的表情,继续说,道“下一世的事情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都还存在着,又或者能再遇到,我依旧爱你一世。直到我们再也分辨不出彼此。” 女人爱听甜言蜜语,只怪男人实在是花招太多。这话甜死不怕,腻死也不嫌,就怕份量不够。 可是甜言蜜语听多了腻味,女人就会说你油嘴滑舌;但甜言蜜语说少了没有情调,女人又会说你单板。 现如今,早就是个泡妞高手的皮少卿,在真爱面前不需要说那些华而不实的蜜语,他只需要把最简单的、最真诚的甜言说出,就能换到现在如此幸福的回报,真的是太划算了。 就在穆思曼听完皮少卿的话之后,她再一次的奉献出了她火辣的热吻。这两人吻的那叫个昏天黑地,激情四射,整个保时捷都成为他们的弹簧床。被穆思曼勾起的□在燃烧,皮少卿想生米煮成熟饭,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把眼前的人当成是他的大嫂,同时,对他的大哥皮少阳的歉意,他也消失无影无踪。 这都是因为穆思曼那句,拿他大哥当他的替身。 在跑车内空间狭小,车窗紧闭,幸好夜深人静,并且这车窗只能里面看到外面,要不在大马路上,上演的现场春宫图,真是会让皮少卿后悔不已。对于野战,他不是没有玩过,在车内的经验也有,只是,当他已经快把穆思曼给生吞活剥的关键时刻,他收手了。 不知道怎么着,他的理智居然突然间超过了欲望。而事后他也并不后悔,因为他不能把她当成其他那些女人般随便的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当时的他是认真的,对她是认真的。 发现皮少卿突然停止的穆思曼,她用那种迷茫又带着不甘心的眼神望着皮少卿,自己的欲望都被他给勾引起来,他怎么能说停就停,难道他还在担心他的大哥?被穆思曼那种眼神看着的皮少卿,其实也很不好过,不过幸好他现在明白,有话就要快说,说晚了误会就大了,那到时候再解释就更麻烦。 “媛媛,我们现在去见我大哥,一切都由我来说。你父亲那边,在把我大哥解决完,我就会去重新提亲。所以,在这些事情完结之前,我们还是……”皮少卿难得如此认真的做一件事情,此时的他特别有男人味,让情迷晕眩的穆思曼忍不住又一次的吻上皮少卿的唇,把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又给塞住。 又是激情时分,在皮少卿反控制节奏后,立刻离开还想勾引他的嘴唇。如此的反复,对于皮少卿的举动,穆思曼显得非常的不满意,自己都准备献身了,这个男人现在装什么清纯。 咬着下嘴唇的穆思曼在皮少卿眼里是那么的诱人,撇开眼睛压下火,再回头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什么时候这么饥渴了,我只是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在这种没有情调的地方。我希望能给你留下最美丽的回忆,所以,求你别再这样看着我了,我真的会忍不住的。再说,你也希望有个舒服的床可以躺,还可以一起泡澡节约用水……” 很好,皮少卿的话终于让穆思曼恢复了些许理智,同时在她恢复理智的时候,听到皮少卿大言不惭、面不改色的说着那么具体的那么入骨的话,穆思曼想都没有想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皮少卿的口中塞。等她塞完后,脸立马红的跟煮熟的龙虾般,白里透红,红里透着白,真是诱人的很,让人食味大开,真想一口吃到肚子中。 在皮少卿看到这一切之后,身体反应只有增强没有减弱。突然感慨道,他今天还真是倒霉,总是在关键时刻溜菜。看来晚上回去,还是得自己解决,要不会上火的。皮少卿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点火的人不管灭火,做饭的不管刷碗,加油的不管开车。 在皮少卿很无奈的把塞到口中的布给拿出来时,他灿烂的笑了,尤其在他还把那块布整齐的抖开在穆思曼的面前,看到穆思曼那副娇羞的模样,他就觉得,这女人不能让,就是亲大哥也不行。他皮少卿就是一个不要江山只爱美人的皇帝,而为了美女他愿意爬到天上摘月亮,就算是拿不下来,他也要让她看到自己的真诚。 “还给我,你,你坏死了。快点。”穆思曼看着在皮少卿手中的‘布’尤其还在被皮少卿在手中玩弄着,她就觉得全身燥热,对于自己的如此放荡,她又羞又恼。 “是你强塞给的我,怎么?送出的信物还想要回啊!”说完,还拿到鼻子旁闻了闻,那动作那眼神,看的穆思曼恨不得此时就转到地底下不出来。 看到穆思曼红的不能再红的脸,皮少卿不敢再逗她了,小羔羊变成烤山羊可就坏菜了,谁叫他现在舍不得吃呢?“好了,不逗你了,我来开车,我们快点回去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穆思曼听着皮少卿说的话,同时感觉着被他抓在手中的手是那样的开心,她真的没有想到一夜间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只想和眼前的人这一世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如果还有下一世,她想当个男人,把他娶回家,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只是想在心里。 “现在就去和你大哥说吗?”穆思曼看着皮少卿行驶的路线问道,“是,不过,你就先不要去了。我送你先回去休息。”开车的皮少卿暗中庆幸着穆思曼的保时捷是自动档,要不他的脚伤就露馅了。而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一脸的疲色,不能让她再熬夜了。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事情,应该也很辛苦吧。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晚上事情就会变得如此,真是命运弄人。 “你也别急,等会到我那里也睡一觉,天亮了我们再一起去吧。”穆思曼眼睛说着说着就闭上了。 看着不习惯熬夜的穆思曼,皮少卿停车将她的靠背放下,并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你先睡会,等到了我喊你。”只是当时的皮少卿和穆思曼都没有想到,这会成为他们最后的对话。 而穆思曼怎么会想到,当她醒来时,皮少卿再也不能喊她的名字,甚至再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而她虽然活着,但今后再也没有行走能力。 这意外发生的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那天晚上和皮少卿之间的事情都是在梦吗?可是,当她从皮少阳与其父的对话中得知,自己是因为皮少卿在翻车前的舍身保护才活下来之后,她的精神崩溃了。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事故发生的三个月后,穆思曼的精神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正常。 只不过,她不再爱笑,不和人说话。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皮少卿这个名字,而皮少阳真的是个好男人,对于他与穆思曼的婚约,他还是希望能够完成。因为对他来说,他是爱穆思曼的,同时也爱他的弟弟皮少卿。甚至因为爱,对于弟弟与自己心爱女人的恋情,他不但没有生气,有的只是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关于穆思曼与皮少卿的车祸调查,在穆思曼昏迷、皮少卿死后的新闻一播出,便得到了答案。 穆思曼的那辆保时捷,在出事的那晚被一位叫KEMI的女子动了手脚。只要车速达到70每小时穆思曼的刹车就会失灵。只是让KEMI没有想到是,穆思曼的车速会那么的慢,连50都不到,而她更没有想到,穆思曼还会和皮少卿一同坐在一辆车内。 她只是想惩罚穆思曼,并不想对皮少卿怎么样。所以当她从新闻中报纸上听到看到皮少卿车祸死亡之后,她便主动的去公安局自首,交代一切。 这KEMI可以说非常爱皮少卿。所以在当她发现穆思曼就是沐媛之后,她就决定要报复。于是她在穆思曼的保时捷的动力系统做了手脚。她是技师,因为皮少卿喜欢飙车,所以他们的关系很好,只是在穆思曼当年消失前,皮少卿都不知道KEMI暗恋自己。 而KEMI就是被穆思曼误会与皮少卿上床的女子。 在KEMI进监狱前,她向穆思曼坦诚,2年前穆思曼留给皮少卿的留言都是她给收走的,因为她不希望皮少卿与穆思曼一同去法国。为此,在病床上的穆思曼除了流泪依旧是一言不发。 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商界花花公子与千金小姐车祸事件,也渐渐的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只是在一年后,穆思曼的失踪再一次让人们回忆起这场由多情引发的车祸。与死亡一样,穆思曼这一失踪,也再没有被人找到。 第六章、蓄谋已久的诬陷 公元613年即大业九年,隋炀帝第三次亲征高丽期间,无数夫人以下的嫔妃被留在东都皇宫以及西苑内。然而在隋炀帝不在皇宫中的时间里,在这寂寞的宫院中偏僻的庭院内,总会时不时的传出惨叫声。 “啊!!!” “吵死了,把嘴巴给我堵上。” “是,公公。” 可还没有等那传话的人去执行命令,又有人跑来禀告。 “公公,人断气了。”紧张的语气中带着对面前人的恐惧,而这些,都是那宫人所要的效果。 “死了?你确定?真不经打,拖到后山埋了。处理的干净点。我们走。”那宫人在确定受刑的小宫女真的已经断气后,不耐烦的带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这偏僻的庭院。 而被留下处理尸体的宫人,冷漠的将小宫女的尸体用事先预备好的麻布袋装好,两人一头一尾的从庭院的侧门离开。至于他们去了后山什么地方,那只有他们清楚。 于是在这寂寞的深宫中,时不时的会从一些宫人的口中传出这方宫人被那宫娘娘处罚了;时不时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会看到几名侍卫或者宫人偷偷摸摸的将一个个的麻布袋运往后山树林。这隐藏在深宫中的私刑伴随着后宫的争斗就一直没有间断过。而那些受罚致死的宫人,不是身体扛不住就是因为有人根本就不想让他们活着。 “啪!” “一!” “啪!” “二!” “啪!” “三!” …… “十五!” “停!你认不认罪?”又是在另外一个庭院中,只是这次,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处罚宫人。 “我无罪!”那被罚之人满头的冷汗却依旧用倔强的语气反驳道。丝毫没有注意那些围观人因为他的固执而偷笑的举动。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继续,我就不信撬不开这家伙的嘴巴。打。”下命令的是位比受罚宫人要年长许多的太监,从他的服饰与周围人的区别来看,他是有官职的内官。 “王公公,奴婢是继续刚刚的数字来还是重新喊?”那王公公身边的小太监献媚般的询问,引得那受刑的小太监眼神中充满了挡不住的怒火与仇恨。 “哼,这小子似乎还挺有精神。那就重新打吧。轻一点,可别不小心就打死了。上头可没有说马上要他的命。”那王公公口中虽然说的如此,可是他眼神中闪过的狠劲,让那些施刑的人哪里敢偷懒。 “是。一!” “啪!!”随着重新的计数,那些已经挥打出汗的宫人却用比起先前十五板更大的力气拍打着趴在长凳上的小人。他们完全将板子下面的人幻想成自己的仇敌。每一下,都用出了浑身的力气。 “嗯~”一直隐忍着疼痛的小太监,在这强大的拍打下再也忍不住的低哼出。而他那充满怒火的眼神,在板子重新打到二十时,已经变得涣散。 就在板子还在继续执行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走来一年轻宫女。 “王公公。李夫人让我来问你,你这边的事情有没有解决?”悠悠的行礼,面无表情的说着让那王公公眉头一皱的话。等她的话一问完,那王公公不情愿的对着正准备继续打板子的两个宫人命令道:“好了,好了,先停下。” “啧啧,瞧瞧这小屁股打的,哟哟真可怜啊。阿布啊,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干嘛要和李夫人做对呢?你为你家林贵人出气也不要弄的那么明显啊。什么东西不好偷,偏偏要偷皇上御赐的玉如意。”王公公撇了眼那血肉模糊的屁股,假惺惺的宽慰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小太监。 “阿布啊,你真的认为自己有林贵人给你撑腰,这宫里就没有人敢动你了吗?还是你认为你那个正五品的干爹吕海现在能来救你?聪明点就认了,少受点苦。何必像现在这样搞得自己如此狼狈,到最后还不是得承认。”王公公自顾自的对着已经听不进什么话的阿布,一边说一边拿起他的手在已经准备好的认罪书上按手印。 可就是在王公公刚刚按好手印,他身后就传来一个让他不得不放弃将阿布灭口的声音。 “王公公什么时候调到我的管辖范围内了?我怎么没有听到风声呢?”来人正是刚刚被王公公提到的阿布的干爹吕海。 吕海从远处赶来时就已经注意到面色苍白、奄奄一息趴在凳子上的阿布,他心中的担忧与悔恨以及对眼前人的怒火统统冒了出来。 只是当他走进慢慢散开的人群之后,他的这些紧张的情绪却不得不都隐藏在他含笑的面容下。只不过,他语气中所带的不善,还是让那心虚的王公公听了出来。 “哟吕公公您来了。瞧您说的,您是在说笑吧。这宫中谁人不知道这尚膳间是您吕公公的地盘,我这不是拿了命令来问话嘛。”王公公笑脸背后是满腹的咒怨,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吕海对这小太监是如此的上紧。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去通报了,看来宫人们说的谣言十有八九是真的,这阿布日后是有可能要接替他吕海的班。只是很可惜,谁让这小太监什么人不跟,偏偏要跟那林贵人。如若不是这次林贵人没有跟皇上出巡,怕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她的人下手。只能说这时运不佳的林贵人给了他排除异己的机会。心中一哼,便听到吕海的讥讽与不满。 “王公公这种问话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此时的吕海很想马上带阿布去看大夫,可是眼前这人的目的他不弄清楚,阿布的危机就不会结束。真是不知道这傻孩子什么时候和这王公公杠上了。他真是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都是这群笨蛋,我不过是让他们吓唬吓唬谁知道他们真下这么狠的手。你们难道不知道阿布是吕公公的人吗?下手的时候怎么都不给吕公公的面子。呵呵,回去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们。哎这阿布似乎伤的不轻,吕公公要不要赶紧带他去瞧瞧。啊,好像我那里还有些上好的金疮药,等会我让人给阿布送来!” 王公公马上将责任推卸到打板子的宫人身上,那眼中的怒火可一点都不带假。吓的那两个出力不讨好的宫人,立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连声求饶,“小奴该死,小奴该死,王公公饶命,吕公公饶命。” “不用了。阿东,小四带阿布走。”吕海看着王公公有意拖延时间的举动,再看看依旧趴在凳子上的阿布,心中突然暗叫上当。随即也不管,王公公还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阿布,先救人要紧。 只是,当阿东和小四抬阿布回到房间,再等大夫前来给阿布疗伤。阿布已经没气了。 “阿布,阿布你醒醒啊。你还没有见到你娘亲怎么就能走呢?阿布,干爹对不起你。干爹没有照顾好你啊。干爹就不应该答应你进宫。都是干爹害了你,都是干爹的错。”吕海独自趴在阿布的床边,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没有气的阿布述说。 “公公。都怪小四今天没有跟好阿布,如果小四跟紧阿布了,就不会让他被‘王罗刹’给抓住,他不被抓,他就不会挨板子了,不挨板子,阿布就不会死,呜呜……”从门外进屋的小太监小四泪眼汪汪的边说边回忆他和阿布一起在宫中生活的这几个月的事情。自己一直都是被阿布照顾着,现在阿布不在了,他心里特别难受。如果今天早上他没有让阿布独自去尚膳间,如果他发现的再早点,或许阿布就不会被活活的打死。 “阿布没有死,阿布不会就这么死的。”吕海实在无法相信阿布就这样死去,他心中无法相信心中有着执着的念头的人会这么容易就倒下,他真的无法相信,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打死。 “可是……”小四看着平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阿布,心中虽然不情愿相信阿布已经离去的事实,可是,眼前的人的确已经没有一丝生气,阿布的确死了。 “小四,阿布只是睡着了。他会醒过来的。我去给他弄些方便下咽的食物,啊,他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也准备一点好了。小四,你就在这里守着,哪里也不许去。”吕海的话就像是由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口中出来的一样,照实没把小四吓的尿裤子。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死人如此接近。虽说他和阿布关系很好,可是当知道阿布已经没气了,还是让小四在独自与阿布尸体相处的时候,心惊胆战。外加此刻外面寂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太上老君,如来佛祖,我小四没有做过亏心事,除了八岁那年偷看了隔壁小红洗澡,我真的没有再做过良心不安的事情啊。所以啊,阿布,你要是寂寞可别来找我啊。我赶明给你多烧点纸钱,你也好上路啊。”小四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看着阿布那张发白的脸是越看心越惊,到后面则是连眼睛都干脆闭上。 闭上眼睛开始念经的小四,却因为害怕和紧张,再加上身体的疲惫,竟然不知不觉的在他的祈祷中睡着了。 只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差点没有被吓死。 一直趴在炕上没有丝毫生气的阿布居然睁开了眼睛。 “吕公公!吕公公!阿布~阿布他醒了!”小四不知是被惊吓还是因为兴奋,他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房间,正好迎上从厨房回来还处有精神恍惚的吕海。 “什么?你说阿布醒,醒了?!活过来了?真的吗?真是感谢佛祖。你快去膳房把米汤水送进屋来。”原本精神恍惚的吕海,听到这个令他喜出望外的消息后,急匆匆的冲进了那间单人间的小屋。 去看望他失而复得的干儿子吕布。 第七章、大起大落的消息 话说在这深宫中,没有关系的宫人实在很难往上爬。除非你走运,被哪位受宠的嫔妃收为己用;又或者走狗屎运,被皇上点名提拔。 可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然吕布,说来运气还算不错。先不说他一进宫就认了吕海当干爹,并跟着吕海姓吕,就说他天生的一副好皮囊,让他在人前也能多留意几眼,更别说他与某位得宠的妃子关系不错,这些都让他这仅进宫几个月的小太监在人前备受尊敬。 按说他这样有背景有后台的太监,即使没有受到上级的提拔,怎么着也和那些后宫的私刑没有关系。可是事情偏偏就坏在他那个固执的性格上。 虽然说他年纪还小,不过十三岁。但是,他却有着一般太监没有的傲骨。难免会因为直率和骨气,与某些小人犯冲。再加上他虽然与那位贵人关系良好,可宫里还有宫里的规矩,不是所有嫔妃都能想要谁伺候就要谁伺候。 可即便吕布未能调到那位妃子身边伺候,可那妃子对他的宠爱并不亚于心腹。于是,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不少眼红嫉妒之人。其中不乏那些喜嚼舌根的宫人在那些与那位贵人对立的娘娘面前搬弄是非。时间一长,原本没有的想法,也会在潜移默化的游说中渐渐的形成。这让那些有目的的人找到了机会。 也就在吕海外出采购宫中食物的某日,吕布出事了。所幸吕海一直在吕布身边派了个小太监照顾,说监视也罢,这回总算是起到了作用。不然,吕海怕是真的要赶回来给吕布收尸。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吕海看着眼前虽然活过来确依旧奄奄一息的阿布,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一向谨慎的阿布怎么会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这绝对是诬陷,是阴谋。 “嗯……”趴在床上的阿布发出嗯哼声,让吕海一颗提在嗓子眼的心暂时的放下了。在被阿布那双充满迷茫的眼睛的注视下,他急切的追问道:“孩子,是不是要喝水?” “嗯。”听到阿布的回答,吕海转身寻找水杯,确正好看到端着米汤的小四。 “小四,快拿过来。” “是。给您。公公。”将米汤小心翼翼递给吕海后的小四,依旧一副见到鬼的模样看着床上那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自己的阿布。虽说看到好友复活,心中也是高兴,但是先前那冰冷的身体还是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时半会还不能回神,只是按照吕海的吩咐去完成行动。 “慢慢喝,小心烫。” 在吕海的细心喂食下,身体虚弱的阿布还是将那一碗米汤都喝了下去。只是将米汤喝光的阿布确并没有出现让吕海舒心的情况。 阿布依旧双眼无神,甚至表情比起醒来时更加的呆滞。如果不是他刚刚不是将米汤喝完,如果他不是一直在呼吸,如果不是在碰触到他伤口时,他会露出的痛苦的表情,吕海总感觉吕布就是一个活死人。 “阿布,你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这次的事情干爹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他们想要诬陷你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做的到。所以你好好的养伤,身体好了才能找他们算账。”吕海给阿布上完药之后,再次对着沉默不语的阿布述说道。 他眼中的担忧,让站在一旁的小四都动容。可是阿布确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小四在怀疑阿布除了被打屁股外是不是还受到了脑部的伤。只是,阿布脑袋上并没有伤口啊。想不明白。 “吕公公,您去休息吧,阿布的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在这里替您守着。”小四这回总算是信了阿布活过来的事实。只是现在这样的阿布,让他觉得宫里的生活似乎并不比外面好,只是,即使如此也比在外面饿死强啊。 “小四你先出去。我和阿布单独待会。”吕海并没有离去,相反他将小四打发走后,端坐在阿布的床前,正色道:“阿布,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绝望?”吕海说到这里,他发现阿布眼底闪过一丝悲伤,但是很快便被茫然与木讷代替。 “活下来才有希望实现你的愿望,这点在你进宫的时候我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当时的你是怎么说的,当时的你是怎么向我保证在宫里你要怎么做的了?这才几个月你就放弃了吗?现在的阿布还是南宫的少主南宫布吗?”吕海的话让表情呆滞的阿布有了反应,看到有反应的阿布,吕海再接再厉的说着,“你不是要见你的母亲吗?不是为了你的母亲什么苦都能忍受吗?那么就收起你的固执,正视你现在的身份,想清楚你当时求我带你进宫时说的话。” 吕海说完便站起身大步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了眼被自己骂回神的阿布,扭头出了房间。现在应该给这个才十三的孩子一点自己思考的时间,该提示的,该说的,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只是吕海怎么也不会猜到,他眼前的阿布,被他称作南宫布的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 曾经的阿布,在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死了;现在的阿布,有个他自己的名字,皮少卿。 人人常说,祸害遗千年。这或许用在皮少卿身上也适用。 脑海中还处与和穆思曼合好后记忆的皮少卿,在心中才开始期待他日后新的生活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灾难会发生在他的头上。 死于车祸。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只是为什么偏偏在他准备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发生,难得他就那么的不可饶恕吗?他就那么的罪大恶极吗?无论怎么想,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除了后悔就是悲观。 当然,在翻车的那一瞬间,他条件反射的用身体保护穆思曼的安全,这让他再次明白自己对她的爱并没有因为她弃自己离去或者突然成为自己的大嫂而减少。至少,无论是出于绅士风度还是爱,他都无法再保护她了。 自己果然还是爱她的,这是皮少卿在失去意识之后所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都做好死去准备的皮少卿,在昏迷许久之后确意外的发现自己还能活过来。而全身的酸痛让他感觉到自己伤的不轻。 可当他睁开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场景却又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他这是在哪?没有在医院里而是在类似炕头的床上趴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以及长时间趴着所带来的胸闷,让皮少卿想撑起身体或者换个姿势。可是他不过是轻轻的动了下身体,就发现腰部以下传来剧痛。 这让本还在思考是什么人救了他却不送自己去医院,以及穆思曼人在何处的人,痛苦的闭上眼睛。不过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确传来一个很尖细很惊恐的童男声,“吕公公!阿布,阿布他醒了。” “什么?你说阿布醒,醒了?!活过来了?真的吗?真是感谢佛祖。你快去膳房把米汤水送进屋来。”在那声音之后是另一个像是掐住鼻子说话的男声。 还没有回神他们的对话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在简短的对话结束之后,皮少卿很快便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虽然疼痛让他没有心情思考太多问题,但是他心中明白,那个被小男孩称为吕公公的人要进来了。 再次睁开眼睛,进入眼底是一位将门推开并急匆匆地走到自己眼前,年近四十多岁的男子。只需要一眼,他的服装就足够吸引皮少卿的眼球。这周围的环境还来不及皮少卿仔细打量,那男子便用饱含着泪水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并且语气轻柔的说道:“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眼前男人那一副看到了宝贝的眼神,让才醒来的皮少卿有些不适应。莫非自己长得很像他的亲人?皮少卿正准备撑起身体确又扯动了屁股上的伤,那种屁股似乎被人拍烂的感觉,让他无限思考其他,冷汗也从额头上不住的冒出。 “嗯……”休息了一会,等疼痛缓和了一些,趴在床上满腹疑问的皮少卿想再次试着开口说话,确发现他依旧只能发出嗯哼声。 不过这样已经让眼前的男子情绪激动,就听到他急切的追问着自己:“孩子,是不是要喝水?” “嗯。”皮少卿觉得自己发出这哼哼声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不但全身的疼痛让他不再想开口说话。现在一直趴着的姿势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就像随时都可能再次死掉。 连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而眼睛一闭上,耳边就听到那位男子的焦急声:“小四,快拿过来。” 还在思考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的皮少卿,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服装和这年长点的男子相似的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男孩端着托盘毕恭毕敬的说道:“是。给您。公公。” 皮少卿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十来岁的小男孩所说的话,心中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只是,他还没有来得急想清楚,就被送到嘴边以及眼前的汤勺所吸引。 口干舌燥的皮少卿,急不可耐的就想把汤勺上的米汤喝下去,以缓解他此时如同虚脱的身体状态。只是,没想到这看上去没有热气的米汤,居然差点把他舌头烫掉。 “慢慢喝,小心烫。”虽然对于眼前男子马后炮的提醒有些不爽,但是看到这人如此细心的照顾自己,皮少卿也没有那么的不懂礼貌,尽量乖乖的配合那男子缓慢的喂食。而且他居然会觉得眼前这场面太过暧昧,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在疼痛之余还不时的偷跑出来。 只是,在他慢慢的将米汤喝完,他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似乎有了明显的证据。 先不说那男子手上的翡翠戒指,就说他手中汤匙和碗器上的图案,都够让皮少卿震惊的。这些都是古董啊,可是眼前的陶器确一点也不像是出土文物。要知道,这些纹路都是隋唐时期的正品啊。再加上那男子和那小男孩的衣服,皮少卿能确定绝对不是明清时代的服饰,应该是属于隋唐前后的样式。 只是,他们二人是什么人?从服装以及他们的谈话内容,皮少卿不想相信他是穿越了;当然也不想相信他穿越到了皇宫中;更加不想相信他此刻的身份并不高贵;最后他一点也不想相信他的身体居然还不是自己的。 “阿布,你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这次的事情干爹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他们想要诬陷你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做的到。所以你好好的养伤,身体好了才能找他们算账。”眼前的男子在给自己上臀部的药之后,对着自己如此说道。 原来自己现在是叫阿布,原来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干爹,原来自己现在的伤是有人诬陷的…… “吕公公,您去休息吧,阿布的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在这里替您守着。” “小四你先出去。我和阿布单独待会。”皮少卿依旧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说是自己干爹的公公。公公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女子嫁人后夫家的父亲的意思。那么还有一种意思就不用皮少卿再去说了。这时的他再怎么傻,也能想到他穿到了什么样的人身上。 皮少卿看着这干爹端坐在自己面前,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阿布,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绝望?” 绝望?没有错,他是很绝望,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绝望。当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带着自己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他便绝望的知道了一个消息:自己从一个男人穿到了一个倒霉的小太监的身上。先不说这小太监的倒霉事,就说自己当了二十六年的男人,现在突然间成了个太监。这心中的怨气找谁出?他不绝望,可能吗? “活下来才有希望实现你的愿望,这点在你进宫的时候我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当时的你是怎么说的,当时的你是怎么向我保证在宫里你要怎么做的了?这才几个月你就放弃了吗?现在的阿布还是南宫少主南宫布吗?” 在皮少卿还在为自己身为太监而绝望时,他听到了一个让他动容的内容,南宫少主。哈哈,他就说嘛,他怎么会那么倒霉真的成为太监呢?只是,这也并不能证明自己不是太监。难不成要他忍着屁股痛自己摸一下确定? “你不是要见你的母亲吗?不是为了你的母亲什么苦都能忍受吗?那么就收起你的固执,正视你现在的身份,想清楚你当时求我带你进宫时所说的话。” 等等,南宫布是为了他的母亲而进宫当太监的?他还是太监了?怎么可能!从他干爹的最后一句话里可以听出,这南宫布进宫一定是隐藏了他的真实身份。那么自己此刻说不定并不是太监! 皮少卿在吕海离开房间后,独自思考这些如潮水般向他涌来的信息,他的心情也随着自己从死去到穿越成小太监,再从一个小太监成为南宫少主的大起大落的消息中不断的此起彼伏。 第八章、最惨的一次艳遇 皮少卿独自思考从吕海口中听到的一些关于他此时身份的秘密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因为原本还在因发现自己是真的穿越而感到无语以及郁闷的人,在当他想翻动一直趴在床上的身体后,他手足无措的发现自己的命根子没有了。 面对如此突然的现实,让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皮少卿,在之后的时间里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让他无心思考他现在的身体为什么会挨打。这原本就行动不便的人,更是吃喝拉撒就在床上。 说实话,当时的皮少卿真的可以用臭太监来形容。 不过,即使他不说话,他还是从吕海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此时身上的伤是如何得来。虽然那吕海是用询问他的语气来述说,但是皮少卿还是大概推测出了事情的始末。只是事情的事实更让他在重新活下来之后的心情沮丧。 他的沮丧不是因为被人诬陷挨打,他沮丧是自己活了二十六年,什么时候做这种非人的工作?而且还是在这没有地位就时刻会掉脑袋的时代;他沮丧自己再也不能和心爱的人共赴爱河,不能再和女子相爱;他沮丧自己今后会累死或者随时被打死在这陌生的时空中,他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活下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皮少卿此时对自己穿越后的生活,内心中充满着排斥。对他而言,此刻无论是死是活,在他来到这里之后,都不那么重要。他只要一想到曾经的自己从来就是没有什么人会真正的关心自己,现在的他又是最下贱的奴才,似乎是连宫女都不如的太监;再想到这以后可能的生活情景,想到他要对人摇尾乞怜,他如何能放的下曾经的颜面;即使他如此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他现在又是个太监,对他而言人生毫无乐趣,真的不如死的干脆。 只是,在皮少卿还沉浸在悲观和忧郁的自我逃避的世界时,那些想整死原来身体主人的人,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而有机会反咬一口。所以,那些一心要置阿布于死地而后快的人,在得知被吕海带回去阿布又活过来后的某个凌晨,他们将还在睡梦中的皮少卿强行拖出了房间。 所来之人让处于睡梦中的皮少卿连救命都来不及喊,便被人将他的嘴巴塞住。 等皮少卿回过神,他已经被两位宫人反手压跪在地上。屁股上的疼痛以及那像极了被砍头的姿势,让皮少卿的瞌睡消失殆尽。 没有反抗,没有疑问,似乎他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觉得自己难得穿越时空活了下来,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要这么的离开这个世界有些自嘲的遗憾,但一想到现在死了,一切就解脱了,他便再也没有纠结活下去的念头。 更何况,眼前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他活不长了。 不管怎么说,他是真的不想当太监。 他当了太监还有什么活头啊,不说古代生活没有什么乐趣,就说日后他对女人无法冲动,这样的人生活着太没有意义。再加上在这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他对未来生活没有任何的期盼,就这样死去真的没有什么不好。 这些想法让皮少卿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懦弱模样。全然不是那些人眼中几天前还强硬傲气的小太监。 可皮少卿如此示弱的态度,不但没有让那些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宫人们有丝毫的犹豫,他们在背地里则是窃喜不已。这些得意,也渐渐的在他们的脸上表现出来。 “吕布,你仗着林贵人的宠爱,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偷取皇上赐予李夫人的玉如意,事到如今你可知罪?”尖细沙哑的嗓音,让跪在地上的皮少卿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唾弃。 只是一想到自己今后在他人眼中也是这副嘴脸,皮少卿就忍不住全身哆嗦,心中不耐烦的嫌弃这些人的装腔作势以及做事拖拉。 “你个臭东西居然不回答。是板子还没有挨够吗?来人,去把他的嘴巴给我撬开。”说话的太监便是前两日被小四称为‘王罗刹’的王公公。在他说完话之后,他才发现他所追问的人还一直被布塞着嘴巴,可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让一向觉得自己皮厚的皮少卿都觉得替他脸红。 等皮少卿嘴巴上的布卷被人拿去,那些围在那位王公公身旁的十来个小太监不约而同地呵斥道:“快说,知不知!” 在吵杂的声讨中,皮少卿十分不厌烦的抬头斜视那为首的太监。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在那群人眼中是多么的欠扁。所以,他很快便发现自己想得到快速解脱的希望很难实现。 在他还没有收回那不屑一顾的目光,他的手臂也就是在他那目光投向那位王公公两秒后,便被一直按住他的人直接拧脱臼。 噶哒一声响,让一直在承受臀部剧痛的皮少卿终于憋不住的痛苦的叫出声,“啊!!”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还没有等痛楚减弱,就被人托起下巴强迫的抬起头,对上的目光中充满着皮少卿看不明白的仇视。 “哼,居然还敢藐视本公公,真是不要命的家伙。你别认为你有吕海那个老不死的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告诉你,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们投靠的林贵人刚刚被皇后娘娘的懿旨给发配到冷宫中去了。所以你小子就自认倒霉站错队吧。”王公公得意的目光对上皮少卿因为手臂被拧脱臼后而痛苦表情,语气中充满着愉悦以及阴狠。 “要杀就快点。”皮少卿咬牙切齿的说出五个字,到有几分和以前阿布相似的傲气。 “你认为我不会杀你?放心,你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皮少卿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第二次的死亡,而就是他被人再次拖走时,突然出现在庭院中的人,让在场的宫人们都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杂乱无章的喊道:“参见徐公公!”“参见徐寺伯大人。” “你们这些人这是在干什么?”来人是宫中掌纠察宫内不法等事的官宦徐贵。 王要忠看到徐贵出现时,心中有那么一丝的不安一闪而过,可他也来不及细想自己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焦急的恭迎上去,有些紧张的试探道:“徐寺伯大人,您,您怎么来?” “这吕布偷了李夫人的御赐玉如意,小的这是准备将他带去提审。”仗着自己有证据在手,王公公因见到徐贵的紧张也渐渐的淡去。 “呃,这李夫人的御赐玉如意被盗这么大的事情,杂家怎么都没有听到消息?王要忠你是不是太不把杂家这内寺伯当回事了?”徐贵的几个反问让先前还牛气冲天的王公公的气焰如同坠入大海中,瞬间熄灭。 “小的,小的认为这么简单事情就不劳烦大人您,所以就没有向您上报。”王要忠紧张的观察着徐贵的表情,心下琢磨着等会如何将吕布带走解决掉。 “那你调查结果如何?”徐贵瞧了瞧瘫在地上的吕布,和一直偷偷打量自己的王要忠,心中对这事情也有了些明了。便准备随便问问然后找个借口就走人,不去趟这浑水。 “吕布已经认罪。小的正准备带他去奚官(掌守宫人疾病﹑罪罚﹑丧葬等事)接受处罚。”王要忠从徐贵的表情与语气中就知道他不会管吕布的死活,底气也便更足了些。 这些对话,在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到的院中,那被人丢在地上跟滩烂泥的皮少卿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说实话,他有那么一秒,对这被人称为是徐侍伯大人的宦官,心存期盼,期盼这人会将自己救下。虽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皮少卿发觉自己即使当不成男人了,可是还是想活着。还没有来得及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唾弃,他便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再次放弃希望。 在这个人人自卫的宫闱中,谁会为他这个没有尊严的太监说话。 突然间,他想到那个自称是自己干爹的老太监和那个年幼的小太监,他们恐怕是自己在这宫中唯一值得交心的人吧。可是,他都没有来得及表达感谢就要离去。 突然一个十分蛮横的女声出现在这宁静的清晨,“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 “啊,原来是林尚宫。这么早就要去忙吗?”就在徐贵正要准备离开时,他们这一群人偏偏遇到了管理宫女的林绣,而她身后不远处似乎还站着一位贵夫人,只是因为那位夫人似乎并不想被这些人看见,所以他们这群人并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原来是徐侍伯大人。怎么又有什么小太监不懂规矩要大人您亲自出手吗?”眼尖的林绣在看清楚这群人为首的是徐贵之后,也从地上跪着的一群小太监中发现了吕布那瘫倒在地的身影。 “这事杂家可没有费神,都是要忠干的。据说是手脚不干净,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徐贵的话在王要忠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什么都是自己干的,有这么撇清关系的吗?真亏他还坐上了内侍伯的位置。 “哦,原来王公公也在。真是辛苦了,是哪个小太监这么不懂事,让奴婢也瞧瞧,会不会前些日子里丢的一些首饰和这小太监有关。”林绣的话在王要忠的耳朵里听的那就是在找事,可是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去拒绝。 “林尚宫这里请。” “吕布抬起头来。” 听到这些人对话的皮少卿实在不想费力抬起他那如同灌了铅的脑袋,可是被人如此折磨之后,还要被人当猴子一样来观赏,他再无所谓的态度,此刻也被那些宫人为了强迫他抬头而再次弄痛他的伤口而爆发。 “&#……要杀就快杀,不要当爷是猴子,&*%¥@你们诬陷老子,老子都没有跟你们计较磨蹭个屁啊!%&%……看什么看反正早晚都要死,不被老子死后做鬼纠缠,就快点带老子走*%……”皮少卿突然对着林绣又是英文又是脏话的大骂一通,那语气哪里相似还剩下一口气的人。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皮少卿是被痛到了极致,全身上下就除了气就没有别的了。 “……你个……”在场各位都没有人会想到这本应该快没气的家伙怎么还能说这么多话?当然,他们最在意的不是他那时不时听不懂的语言以及骂出口的脏话,而是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喊冤。虽然他喊冤的方式怎么听都像似在求死,但是在心虚的王要忠等人耳朵中,那可就是晴天霹雳。 王要忠正想对着从地上站起的吕布一巴掌,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就听到一清脆悦耳、语气中不带情绪的声音,传入耳朵,“林尚宫。”虽然那人喊的不是自己,但是王要忠确如同被施了咒语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来人的语气中以及多年来对宫中娘娘们的观察,他也知道此时还会在宫中行走的,只怕也只有那位被当今圣上都礼敬三分的袁贵人-----袁紫烟。 第九章、死亡边际的艳遇 待院中那一群太监宫人们看清楚站在他们身后的人的面貌,均再次紧张地跪下行礼,同时异口同声地喊道:“奴婢见过袁贵人。” 随着这群人整齐的动作,突然发了猛的皮少卿也不知是因为见到古代美女而惊讶的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而傻呼呼的站着不动,还是因为他几次被人意外的延长了生命而激动的无法言语。总之,在众人都跪地行礼时,他是唯一一个和袁紫烟对视的人。 观测了一夜星象的袁紫烟,在路过这片僻静的小院时,碰巧被眼前这群人给挡了道。 这回宫的路线被人给堵了,袁紫烟就算她可以不计较的一直站在暗处等他们离去。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给下人让路的事情,就算她有心,在她手下干活的人也不能容许自家的主人如此掉身份。 再加上她无意间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后,她更加不想掺乎进这些宫中的是非。所以她不过是令林绣前去屏退那些太监,确不曾想到,她会听到一种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奇怪的语言。 那语言在旁人耳中可能会理解成为一种家乡话,可是在袁紫烟的耳中,确像似在提醒她,就在昨夜,她所观看到的奇怪星象以及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莫非那星象所表示的人会是这个对着林绣出言不逊的小太监?袁紫烟心中有那么一刻的怀疑,确在她对上那唯独在自己面前站直腰板瞪圆眼睛的小太监后,不再疑惑。 “免礼。”收起与那小太监对视的目光,袁紫烟淡淡的声音让在场人各怀心思的人,怎么都猜测不出她此刻心里想着什么。 “你个大胆奴才,见到贵人居然不行礼。”王要忠见到吕布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这小子当真是不怕死啊,他是不是还担心他死的理由不够多,居然如此放肆。 “小奴多嘴,请贵人原谅。”王要忠还没有得意三秒,就被身后那犀利的目光,而暗骂自己太过大意。 “你叫什么?”袁紫烟淡淡的撇了眼站在皮少卿身边的王要忠,目光冷冷的看向此时还处有惊艳中的皮少卿。这小太监胆子真是大,他是真的想找死,还是故意要引起自己的注意。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要考虑的。这小家伙的目光怎么让人如此不舒服呢?似乎被他看光一般。袁紫烟冷冷的目光,都是因为皮少卿那有色的眼神,让她不由的竖起防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果然在死前看到美女,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皮少卿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被人称之袁贵人的美女渐渐的向自己走来,心中的激动已经让他忘却了身体的疼痛。 这位美女只是贵人级别吗?天啊,瞧瞧她那走路的姿势,比起猫步好看多了;嗯就是这身材稍微瘦了点,但是该有的都有了;胸型应该不错;哇,瞧瞧这鼻子,多挺多秀气;再瞧这嘴唇,上下唇瓣厚薄均匀,让人就想咬上一口;啧啧,这皮肤……怎么保养的如此光滑,手感一定很棒;呀,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柳月眉吧,修的真漂亮;呃,这眼睛也很迷人,只是这眼神好像有点可怕…… “小奴,王要忠。”袁紫烟在问完话之后,听到的确并非她所问的人的回答,心中对这场面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的眼神确变得更加的严肃和冷淡。 “我问她。”袁紫烟撇了眼插话的王要忠,再次与皮少卿对视,这时她的眼神相比之前的冷漠变得更加的尖锐。与皮少卿那肆无忌惮的打量不同,她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他的灵魂。 “他……”王要忠还想插嘴,确在袁紫烟的斜视中艰难的咽下,将所有的不满都化成愤怒的眼神瞪向还在看着袁紫烟发呆的皮少卿。 “哑巴吗?”袁紫烟不太喜欢被眼前这个一直打量自己的小太监注视,虽然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但是她的目光怎么都不像普通太监或者宫女们所应该有的视线。 皮少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超过两米的袁紫烟,看着她对着自己吐出的问话。他觉得自己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和美女搭讪。难道这都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太监,所以连说话都变得底气不足了吗?一定是的。 “不是。”憋了半天,他才吐出这两个字。 “傻子?”袁紫烟的问题如果在平时的皮少卿面前如此问,她一定会被他鄙视外加调戏。可现在的皮少卿,则是对这个问题苦思冥想,就像它是个十分严肃的考题。 “不傻。”又是半天,等他说出来这两字,他都觉得自己的模样一定傻透了,更不要说此时的袁紫烟露出一脸的可惜,让他都觉得自己真的好白痴。 “徐侍伯,这个小太监你们准备怎么处置?”袁紫烟看似随意的一问,让在场的些许人心中一惊。 “回袁贵人,这偷窃罪行可大可小。您的意思?”徐贵的回话很明显是认为这一向低调的袁紫烟是要保吕布,可是他又担心他问的太直接,所以,最后那四个字的声音,几乎如同蚊子般地低鸣。 “我是问你们要怎么处置,你跟我说什么可大可小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我教你怎么当这内侍伯?”袁紫烟听到了那如同蚊子般的询问,但是她可没有那么傻,救个小太监还引火烧身。 “不是不是,老奴的意思……”徐贵被袁紫烟那不大不小,确冷漠如冰的语气紧张的话也不利索。所以没等他啰嗦完,他的话就被袁紫烟打断。 “不用说了。这小太监看上去傻呼呼的,是谁手下的人?”袁紫烟不耐烦的语气,让本想在徐贵解释之后开口补充的王要忠,把他想说的话也咽回腹中。 “看衣服好像是尚膳间吕海的人。”林绣在其他人还没有开口前,速度的回答道。 袁紫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还在发傻的皮少卿,压住心中的疑惑,假装不耐烦的环视众人,随即说道:“是吗?” “是,他是吕海的干儿子。叫吕布。”王要忠见袁紫烟露出不满的表情,心中自然不忘来个火上浇油。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浇的不是油,而是水。 “原来你就是吕布!林姐姐时常提起的小人就是你啊。果然……人不可貌相。徐贵,吕布败坏林贵人的名声,不可轻罚。”袁紫烟一句话语气拐了三道弯,让听话的人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那是,一定重重的处罚他。”徐贵应声回答道,就在他想着怎么重罚吕布时,袁紫烟接下去的话,让他又愣了片刻。 “不过,你们好像已经让她受了皮肉之苦,再打下去,怕是没命接受处罚了。我看……就调她去冷宫打杂。” 就这样,当袁紫烟留下林绣处理这事情离开之后,被她一句话就调到冷宫打杂的皮少卿才回过神,他被这看似冷冰冰的袁贵人给救了?! 虽然不知道在冷宫里的日子是不是比死更悲惨,但是他确在骂完那群太监之后依旧活下来。这算不算是大难不死?那是不是也表示他日后必有后福? 不过在冷宫的情况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自己活下来后得到了什么福气。 不说他屁股上的创伤在他被丢到冷宫之后就恢复了疼痛的感觉;就说在这硕大的冷宫中,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咒骂以及幽灵般地哭泣声,让他在刚的来的那一天,如入地狱。 原本对那袁贵人的好感也瞬间降为零。甚至他毫不怀疑,他身体的原主人和这袁贵人有仇。 就在皮少卿被人丢弃在冷宫,暂时保住了他的这条小命时,吕海也从他的麻烦中摆脱出来,并且在皮少卿被调入冷宫打杂的第二天,他‘偶遇’了袁紫烟。 “老奴见过袁贵人。” “免礼。吕公公有事?” 通常这宫人向主人打完招呼便会等待主人先行离去再移动。而吕海此时,确是紧跟袁紫烟的步伐。他在此守候袁紫烟多时。 “老奴多谢贵人救命之恩。”吕海在环顾四周之后,轻声谢道。 “吕公公客气,昨日我不过是偶然路过,一时兴起罢了。我还有事,先告辞。”袁紫烟知道吕海的意思并不只是道谢,可她不是个滥好人,尤其是在这宫中的是非,她可不想趟。昨日的行为已经让她有些后悔,至少她不应该主动干预,或者直接下命令。 望着袁紫烟离去的背影,吕海实在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明哲保身的话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离开,可是她的行为确又是在暗中帮忙,这真是让人猜不透。只是,今日见她如此态度,怕昨日她的异常举动,只不过是女儿家的心血来潮罢了。 吕海原本想让袁紫烟再帮忙疏通一下关系,让受伤未愈的阿布能先把伤养好再做处罚。可这话还没开口,就遭到拒绝,真是让人沮丧。只希望阿布这几天能自己挺过去。 被丢入冷宫的嫔妃除了需要按时送上一日三餐,其他的生活起居都是由与她们随行的宫人照顾。而那些同她们原主人一同留在冷宫中的宫人的待遇也不过是比起那些嫔妃多了几处可以行走的院子。 像这种任人自生自灭的冷宫,不但限制了里面人的自由,就连外面的人想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也就让皮少卿在捡回一条命之后,可以相对平安的继续活下去。 在皮少卿被丢弃在冷宫那个无人的院落中的第三天的凌晨,感觉到快要被饿死的他,终于迎来了他在冷宫中的同僚,一位年长的连走路都走不稳的老太监---廖福庆。 “咳咳,你是吕海的那个干儿子吕布?咳咳。”低沉沙哑的带着不断的咳嗽,这样一个人的出现让趴在床上饿的头晕眼花的皮少卿还有心情思考来人是不是有肺炎,会不会传染。 “怎么,是个哑巴?”廖福庆靠近床头,确切的说应该是炕头。 “你是谁?”三天未进滴水的皮少卿,开口的嗓音也是相当的沙哑。 “噢,原来不是个哑巴。咳咳,不过在这里,你最好还是把自己当成又聋又哑的人,你的日子会比较好过。咳咳。能动吗?刚刚见面的时候还认为你被打死了呢,没想到你还能活。如果还活着就别赖在床上,我带你熟悉下你明天的工作。”廖福庆说完,便转身朝门口移去。 皮少卿听完这些话哭笑不得,虽然他饿的不行了,但是他确一点也没有下床找食物的意思。更何况来人并不是要带他去吃饭。他才不想动,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邋遢,他连想都不想去想。 “咳咳,你别跟我这个老头子装死,咳咳,快起来!”似乎知道皮少卿的倔强,廖福庆举起他手中的拐杖,转身便向皮少卿挥去。 啪! “啊!”简直比导弹发射还要精准的一棍就落在皮少卿被打烂了的屁股上。 “声音洪亮,咳咳,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快点跟上。”廖福庆回头说话的模样在皮少卿的眼中就如同催命夜叉,他虽不想起来,但又害怕被当成靶子。 第十章、热血沸腾的冷宫 忍着疼痛从炕头爬下床的皮少卿,两腿哆嗦着跟上在面前缓慢移动地廖福庆。还别说,他们这么一老一小,行动的到挺默契,都是一步三摇晃地向前前进着。 就这么地当他们走过一道又一道无人值守地宫门,皮少卿也从廖福庆的口中知道这些荒废的宫殿曾经的辉煌。其实也不过就是有哪位得宠的娘娘在其中住过几日罢了。现如今,冷宫中的宫殿,还真如其名,够冷够清静。眼下,也不过只有不到五位的后宫娘娘在冷宫中居住。 这入住率,比起在宫外的嫔妃数量,那是相当的低啊。 不过,与廖福庆接触之后,在皮少卿小心翼翼的试探下,他从廖福庆口中探得他所处的朝代乃他曾经羡慕过的一个皇朝,隋。 不要问他当时为什么要羡慕隋朝,从花花公子口中听到的答案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内容。而他之所以羡慕,也无非是隋炀帝那日日笙歌,美女如云。 只是,现在的皮少卿已经不是以前的皮少卿。至少他现在还多两个名字,一个是他此刻的名字吕布,另一个是必须在宫中保密的名字南宫布。 不管他愿不愿当吕布或者南宫布,他现在也不可能再当回曾经的自己,那个靠父亲靠大哥的二世祖皮少卿。 当知道身处在隋朝之后的皮少卿,心情复杂。因为他很清楚隋朝灭亡的时间,因为他曾经很好奇隋朝那些美女,因为他真的回到了曾经的历史中…… 如果说在知道自己穿越后的皮少卿没有活下去的愿望,那么此时的他,有了很多很多矛盾在纠结着,甚至还可以说有一些十分大胆的想法,比如,试着去颠覆历史…… 因为他知道这段历史的最终发展,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表现的那么无用,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愿意他的能力会让任何人动容,因为他知道自己曾经多么的想向父亲证明自己也能是个好儿子。 只是现在,他没有颠覆历史的愿望和动力,他本就不是一个好争斗的男人。或者从这点而言,他还真的不怎么像个男人。这或许是他会从其他方面去向人们证明,他是个真正的男人的理由吧。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心中不清楚,那种证明方式不是什么好方法。只是,这方式确所有证明自己是男人中最干脆最直接最便捷的。而这种证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他皮少卿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你的工作很简单,咳咳,就是每天傍晚给那五位娘娘,咳,送去第二日所需的食物;每三天送去新的绣花图;咳,每五天根据她们的劳动量,咳咳,来定她们日后的生活所需。咳咳咳咳,你每送完一个宫门,咳咳,之后你的工作就是打扫那些无人宫院的落叶,咳咳。”在廖福庆断断续续的述说下,皮少卿停止了他那些漫无边际的思考。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事实,让他必须收起曾经的他对生活的态度。他如果想平静安全的在这后宫中生存下去,恐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即使他对于当这种低下的奴隶心中充满了抗拒。 “听明白了吗!”廖福庆的一声大吼,让皮少卿瞪圆了眼睛,那模样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小老鼠。他生硬的点了点头,这冷宫中的工作,听起来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辛苦。 事实上,这工作比起吕布刚刚进宫时的工作量和难度,简直简单的可怕。不过,这简单的工作确无聊的让人度日如年,不知今昔是何年。 “很好,咳咳,除了这些事情,你以后每天起床后都要记得到我屋里,瞧瞧我有没有死。如果哪一天我断了气,你还得给我收尸。咳咳,送到前门就可以了。”廖福庆的这番话,让皮少卿有那么一刻的伤感,表情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忧色。 “咳咳,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没有死,你现在快给我出去。到厨房把你身上那一身骚味洗干净。咳咳,我说什么味道那么大,咳咳。”廖福庆的这几句话,让刚刚还有那么一刻同情的皮少卿,顿时被羞的面红耳赤。 他的确是身上不怎么好闻,不,不是不好闻,简直就是臭气熏天。说实话,他要不是因为这是来自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他绝对不可能做到像廖福庆那样的淡定。其实,一路走来,他都在怀疑这廖福庆的鼻子是不是堵了。 “回来。你小子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吕海都是这样教你的吗?咳咳,难怪被人整的这么惨。咳咳。”皮少卿刚转身要听话的离开廖福庆的房间,就被廖福庆给喊住,于是,他转身一脸茫然的看着正咳嗽不止的人。 “你是被打了板子还是撞了头?一点规矩都不懂,咳咳,让你当哑巴不是让你在我面前。咳咳,虽然这是冷宫不比外面,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知道了吗?出去吧。” 微愣了一会,皮少卿不是很明白这廖福庆的意思,但是,当他突然看到廖福庆手中的柺杖离开地面时,他急忙脱口而出的应答道,“……是,公公。” “嗯,咳咳,快出去。洗干净再回来。” “是。”皮少卿再次低头哈腰的应答着,在他倒退着离开了廖福庆的房间后,他的行动让屋内的廖福庆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这样的行为确让他意识到了他今后的生活怕是与这种所谓的规矩分不开。 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弯弯曲曲的宫门中穿行,就在他还在向厨房挪动时,在冷宫中的宫女们正一个一个提着烧好的热水从厨房离开,走去不远处的小屋。 走进小屋,入眼的是一悬挂的丝绸般的屏风,屏风过去入眼的是一大约二十立方米的浴池。此时那些来来回回忙碌的宫女们正在将那浴池填满热水。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房间都被那如梦似幻的水蒸气给填满。 而那些原本还来回于厨房和小屋的宫女们,在小屋内的水蒸气充满整个室内之后,从门外便可听到那平静的水面被打破的声音,像似一条接着一条白花花的小鱼跳入水中,成群的在一起嬉戏玩耍。 那原本看着还挺宽敞的浴池,被那一个接着一个焦急入水的小鱼儿填满,再被那弥漫在房间里的雾气所影响,竟然让人有种在看蒸笼里热乎乎的包子的错觉。再看着那圆浑白皙的大包子,让人忍不住的垂涎三尺,恨不得那蒸笼里的每一个热乎乎地白白肉肉的大包子都能要上一口。 渐渐的,随着那飘浮在空气中的雾气散去,浴池中的景象有开始了变化。原本眼中那些热乎乎的肉包子突然之间变成婀娜多姿的体态娇柔的美女们。 借着那空气中还未散去的雾气,水中的人儿那若隐若现的娇躯,以及时不时发出拍打水面的嬉戏声,简直让看的人春心荡漾,遐想联翩,同时心中又充满着紧张和期待。 紧张自然是来自这偷看的行为被女人们发现,期待则是希望在被发现前这阻碍视线的雾气能赶紧散去,好对池中美女的美丽看个透彻。 这个躲在屋外偷看的人,正是前往厨房烧水准备洗净身上污渍的皮少卿。 说他运气好,还真的不能说不是。冷宫一周一次的沐浴日,居然就在他这个才被扁到冷宫的小太监给撞上。虽然他如果早一点就能看到更高一级的美女沐浴图,但是此时他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大饱眼福,春心荡漾。 浴池中的女子们丝毫没有意思到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入眼中,因为在这冷宫中,除了女人就是太监,她们就算是有那勾引的心思,也没有人给她们那方面的满足。这自然无人会在意浴池外面的大门是否关上,更加不会在意是否有人偷看。 可她们不在意,不表示偷看的人不担心。虽然碰过不少女人,可那都只是一对一个。从来没有过突然间这么一大堆美艳的女人们在一起,而且还一个个是那么的,那么的富有诱惑。像是一个个已经成熟的果实,待人采撷。面对着如此丰收的果实,想象一下被它们群殴的景象,那也是相当可怕。 就在皮少卿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哆嗦着靠在墙角,小心翼翼的躲在门缝背后,眼花缭乱的瞅着浴池里面的变化。时间又过去了许久,那原本躲藏在迷雾中水面下的景色,慢慢的从若隐若现的状态里脱颖而出,甚至几位芙蓉出水般的景象,让他的眼睛更是应接不暇。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中的那股冲动确是越来越小,身体也不似以往那边的兴奋。他的手随着眼睛的移动不由自主的习惯性的往他的大腿根部摸去。 不摸不知道,一摸之后,他脑子第一个反应便是他不能男人了!再次摸了几次,他原本因为看到的沐浴图而亢奋的心情,如同被泼了盆凉水。整个人都蔫在地上,任屋内的画面越来越刺激,他也没了先前的兴致。 原本身体因为亢奋而消失的疼痛感,在他瘫坐在地上之后也随之而来。只是,即使是这样的剧痛,也无法平复他此刻心中的伤痛。他是真的真的是太监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浴池中的宫女都已经离去,皮少卿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 这或许就是对自己的惩罚吧。皮少卿抬头看着天空默默的想着。或许当自己体会到如何尊敬女子,老天爷就不会再那么的惩罚自己。这简直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啊!他发誓,如果有来生,他再也不当花花公子,他宁愿当个女人。 皮少卿一边发着暗誓,一边忍痛的打水清洗身上的污垢。只是当他将衣物褪去,仔细观察他此刻的身体时,他再次的呆滞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虽然皮肤看上去黝黑发亮,但是当他用清水洗净之后,映入眼底确是他以前怎么晒都没有晒出的麦芽色。再看他的前胸,虽说平坦,但是在他自己的触碰下,某种异样的感觉从体内涌出。最后是他原以为会看到的奇怪景象,确变成他说不上习惯但是也绝对不陌生的画面。 他再次的茫然了,不可否认,他有点小兴奋,但是比起那微不足道的小兴奋,他心中更多的是疑惑。他不是太监吗?怎么现在好像又变了?难道之前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祷? 他居然真的变成女人了! 第十一章、充满诱惑的生活 发现自己不是太监而是女人的皮少卿,不再那么的悲观,他甚至有些天真的认为,如果他在这里表现良好,说不定有一天,他又会变回去。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的历练,所以他要努力的活着。 只是他现在这个女人的身份应该是需要保密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就拿他本人而言。他目前无法以一个女人的心情去和男人睡觉,更加无法想象他被男人压的画面。只要一想到某个陌生的男人对他,像他以前对待那些女人们一样的对待自己,他就浑身哆嗦。所以,他即使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他也绝对不能将他的真实身份暴露。 皮少卿此时对于自己是女人的接受能力很明显要比他是太监强的多。 因为在他的心里,太监是个不完整的男人。而女人嘛,其实他到觉得也挺好。尤其想到以后自己的身材会变得前怎么怎么样后那个怎么样……停,想到这里时,皮少卿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发现自己此刻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上厕所。 连续几日来一直趴在床上,他也没有在意随床解决小便问题,现在想起,他真是窝囊邋遢的一塌糊涂。不过,太监一向就有小便失禁的特点,所以他满身的尿臊味,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现在心境完全不一样的他,自然不能再忍受自己如此的邋遢。他虽没有洁癖,但也算是个爱干净之人,尤其在和穆思曼的交往那几年,他更是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 可眼下,他得先解决生理上的问题。他都快憋死了,这厕所究竟在什么地方?! “啊,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刚刚那些宫女们呢?”皮少卿全身哆嗦着,身体扭曲着,四处张望寻找疑似厕所的房间。 “啊,不管了。”他干嚎一声,冲进小花园的假山中,只听到噗嗤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舒坦了,可是接下来又出现了一个大问题。 神啊,他是倒了几辈子的霉,这上大号没有纸巾也给他遇到了。怎么办?能怎么办?脱衣吧。反正他这身衣服也够脏臭的,他是不会去洗的,正好拿来擦屁股。 等他神清气爽的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他决定等会洗完澡,一定要先找到厕所。不然,他总不能老在野外解决吧。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女儿身了,要注意卫生啊。 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女儿身,皮少卿洗澡的时候对自己的新身体彻底地研究了一番。 他发现,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比起他以前的身材差了一大节,更别和他好过的女孩子的身材相比。不过,这种没胸没腰的儿童体型,让他今后在宫中假扮太监不需要太费力气。总之,他现在也没什么好挑的,这还不到十四五岁少女的身体,总比残缺的太监身体让他舒服。 至于日后这身材会不会有改变,他是即期待又担心。对他个人而言,自然是希望身材性感,毕竟好不容易当了回女人,不能妖孽一把也要像那么回事。可就目前的生存情况而言,他还是希望这身体发育的能晚一些。 不说方便他假扮太监,就说他现在对在宫里的生活规矩一无所知,他也不敢随便暴露身份。没有后台,还是女儿身,似乎这身体背后还有什么秘密,总之,他发现自己想活下来后,这日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无聊。而且他需要做的事情挺多的。 “公公,我回来了。”比如和这冷宫中唯一一个和他一样是太监的廖福庆搞好关系,就是他目前要主动做的第一件大事情。 “咳咳,大呼小叫什么,我耳朵没有聋。咳咳,你的宫服呢?” “宫服,宫服……”皮少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他嫌外面那件衣服又厚又脏担心不好洗,又碰巧上厕所没有纸巾,就干脆把衣服给毁了。 “咳咳,我们这里可不比外面,新宫服除了过年会有一套,平日里就只有旧的,可就是宫里的旧宫服,外面也不一定能够穿的上。咳咳。算了,一看你就知道不懂人间疾苦,吕海怎么会收你这样的人当干儿子。咳咳。等后天送材料的刘尚宫来了,你让她帮你寻一件旧宫服。这两天你就穿我的吧。咳咳。宫服也会弄丢,咳咳。” “是。”可是他不认识哪个是刘尚宫啊。真是抓狂,这话要怎么开口。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屁股不痛了?”廖福庆一说,皮少卿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扭曲。 “痛。”先前一路过来,他还真是没有感觉到很痛,或许是因为痛的神经都麻木。不过现在所以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上面去,让他想立刻扑在地上,舒缓臀部肌肉。可是因为他刚刚洗完澡,他实在扑不下去,只好咬牙哆嗦着双腿,硬撑着站在廖福庆的面前。 “那边柜子里第三行第二个抽屉里的药瓶拿去抹在患处。”听到廖福庆的话,皮少卿赶紧走到房间里那唯一的高柜前,数到指定的抽屉,打开一看,里面放满了一个个的小瓷瓶。 似乎是知道皮少卿在犹豫什么,廖福庆开口道,“随便拿,咳咳,都是一样的。”听到这里皮少卿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两个放进袖子里。 “谢谢公公。公公您现在有什么要吩咐我去做的吗?”其实皮少卿很想问的,公公你知道咱们院子里的厕所在哪里吗?可是,看到那么多药瓶后,他直觉上认定,这个无知的问题就不要问出口了,他还不想旧伤未愈,又填新伤。 话说,他是把廖福庆那一抽屉的药瓶当成了廖福庆体罚折磨小太监之后再给他们用上的金疮药。可是他忘记了,即使不是在冷宫中,体罚折磨的小太监也不一定会受到大夫的医治。所以这些上好的金疮药可以说是廖福庆贵重的私人物品。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大方的给皮少卿,这可能是因为他曾经与吕海有一些交情,而皮少卿又是吕海的干儿子。 “不用了,赶紧把伤养好,这冷宫里的事情,日后就都是你的了。咳咳。” “那小的,出去了。”嘴上毕恭毕敬的退出廖公公的房间,心里却暗骂廖福庆是吸血鬼周扒皮黄世仁的皮少卿,就这样开始了他冷宫中的正式生活,这也是改变他今后人生的第一步。 那日离开廖福庆的房间,皮少卿就在居住的小后院的一个偏僻的小树林的旁边,发现了他今后要来解决生理问题的茅房。不说厕所,那是因为这茅房和皮少卿在乡下看到田边的小土屋都有着天壤之别,基本它就是一个大坑四周围了四块木板,顶上盖了个盖子。 至于里面的气味,那绝对就是厕所的味,不会让你误认为是厨房或者其他什么小屋。 除了找到了茅房,皮少卿在用了廖福庆的那金疮药之后,发现疼痛感当真是减弱了不少,以至于,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还在继续从廖福庆的抽屉中私藏这上等的金疮药。这是后话。 在皮少卿被调入冷宫三个星期里,他充分发挥了前世与女子搭讪的本事。将他原本认为凄凄惨惨的冷宫,变成了一个大观园。这还得从他第一次给冷宫中的娘娘们送补给品说起。 记得那天,清凉的秋风吹进四周空荡荡的庭院,皮少卿开始了他第一次与冷宫中居住的女人的接触。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一群白衣女子排着整齐的队伍,一个一个面无表情的从他面前经过时,那些女子们的容貌让他内心多么的激动。 是谁说冷宫中的女人大多都是老妈子,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从他眼前经过的女子各个貌美如花,最大也不过三十左右,年纪小的估计也就十七八岁。不过,这皇宫可真是误人青春啊。 “布公公,虽说这冷宫中的娘娘都是失了宠的,但也还是皇上的女人,你可得照看好。”皮少卿从来人的口中听出了点暗示,当时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突然这么跟他说。但是不久之后,他便明白,冷宫中的嫔妃那都是有背景的。而他不过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收了来人递给的银票,皮少卿自然知道这不是给自己用的,其实吧,他也不知道这银票要用在什么地方,所以当他拿到这些银票后,很明智的将银票如数的交给了廖福庆,同时也将他收到的暗示告之。 “咳咳,银票你自己收好,有机会去换些碎银子比这来的实在。咳咳。至于那人让你照看的人,你自己看着办,不要让其他宫里的人察觉就行。咳咳。这种事情以后不要问我。咳咳,出去吧。” “是。”皮少卿欲言又止的退出房门。正琢磨着他要怎么才能将手中的银票变成银两时,机会就来了。 “小公公,我家娘娘最近咳嗽的厉害,能不能……”宫女一边说,一边往皮少卿的衣袖里塞首饰和碎银子。 “这位姐姐,东西你拿回去,大夫我这就去给你请。是霄凌宫的陈顺仪吧!”皮少卿将碎银子留下,首饰还了回去,他要这女人用的东西干什么?更何况,这种东西最容易成为罪证。他可不想给自己再惹麻烦。 “是,多谢小公公。”宫女感激地连连行礼,她真没有想到这新来的小公公如此好说话。 等皮少卿摸索着试探着打点完守卫,直到夜都深了,霄凌宫都快绝望时,他终于带着太医匆匆忙忙的赶来。至于他是怎么请到太医的,他只能说,银票就是管用。不过,太医从霄凌宫出来,皮少卿并没有放他离开,而是将他拖到了廖福庆的房间。 “徐太医,徐大人,您就给我家公公瞧瞧吧。反正您都来了,下次就不劳烦您再跑一趟。求您了。”皮少卿的死皮赖脸威逼利诱都用上了,这才把徐太医给弄进廖福庆的房间。 “公公,徐太医给您瞧病来了。” “咳咳,什么?”徐太医一进门,与廖福庆一对视,两人都愣住了。 “徐……徐大人……” “廖公公!您没有死!” 直到此刻,皮少卿才知道被他一直称为公公的人姓廖。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都只喊公公而不是廖公公。 “咳咳……”廖福庆情绪一激动连咳不止,这让站在一旁皮少卿不知自己是不是干了件坏事情还是好事。 “公公!别激动。” “你快闪开,给我瞧瞧。”当看到徐太医面色焦急的替廖福庆把脉时,一直提着心在嗓子眼的皮少卿终于是安了心。只是他不知道这徐太医和这廖福庆之间究竟有什么猫腻,但是他知道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秘密。而像这种后宫中的事情,知道的越少,他越安全。 “徐太医,廖公公的病没有大碍吧。”皮少卿象征性的询问,他都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可事实确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就是神仙下凡也晚了。呃,廖公公这位小公公?”看到徐太医欲言又止的表情,皮少卿正准备开口告辞。 “他是吕海去年收的干儿子。最近犯了点事,被调到这里来保命。”廖福庆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让皮少卿大为吃惊。 “尚膳间的吕海?干儿子?原来那个小吕布公公就是你啊。如此……不过,你到是挺懂规矩的怎么还被那王公公给盯上了?难不成是您廖公公……”从徐太医口中听到这个身体的名字,皮少卿不知道为什么要感叹自古红颜多薄命。但是,他可以感觉的出来,当人们在看到他的模样时,他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绝对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这张脸长的真俊美。 第十二章、宫城内外的暗流 至于他被调到冷宫中来,似乎还真是被廖福庆说中,是来保命的。只是让皮少卿感到意外的是,这廖公公看起来似乎很有本事,怎么也落得个冷宫看守的下场?难不成他也是为了保命?呃,对啊,那徐太医不是说了‘您没有死!’这四个字吗!看来,这廖福庆身上的秘密可不比自己身上的小。 “咳咳,我什么都没有教,是他被打开了窍。咳咳。” “公公还是这么固执。吕布,咳,这名字起的,我就叫你阿布吧。吕布吕布的叫,总觉得和你这个小人对不上号。” “是,徐太医您怎么顺口怎么喊。” “阿布你过来,这瓶药你收好。里面的药丸每天三次,放于廖公公的三餐中。这药方上的药材,明日戌时,我会给陈顺仪送药时顺便带来,你到时候到霄凌宫的宫门口等我。具体如何煎熬,等药拿到了我再一一告诉你。”徐太医一边说一边从他的药箱中取出一鹅颈瓶,交给一旁的皮少卿。 “是,我记住了。这药能用多久?”皮少卿好奇的打开药瓶,瞧了瞧。 “这瓶药最好不要断,所以快用完就赶紧来找我,大概一瓶能用个十来天。我回去会多准备一些,有机会我就给你送过来。”徐太医这话,皮少卿自然是明白。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冷宫中任职,虽说在那些宫女的眼中挺自由,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他今天能找到徐太医,可是花了四张五十的银票才溜进太医院,再花了三张一百两的银票才将徐太医给请动。 为此,早上从外人手中接过的十来张面值不等,总数为五百两的银票就这样还没有过夜就被他给挥霍一空。除了从霄凌宫宫女手中接过的那几个碎银子还在他的袖兜里。这时,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廖福庆让自己去换成碎银。 “是。那麻烦徐太医多跑几趟。我这里出去实在是不方便。” “咳咳,你们两个说完没有?把我当空气吗?我还没有死就听你们摆布啊。” “公公。”皮少卿的惊恐声和徐太医无奈的声音同时响起。 “廖公公,既然皇上没有直接处死您,就是还念旧,您怎么能自甘堕落。病还是要看的。”徐太医的字里行间,让皮少卿听到了惊人的消息,这廖福庆居然服侍过隋炀帝杨广!难怪前几日自己问他有没有见过皇上的模样,他说的那么清楚。 “是啊公公。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徐太医说您这病有治您自然要好好的活着啊。我还想听您的教导,日后多多指导。公公?”皮少卿说完,廖福庆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看,看的他后背直凉,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徐太医。 “咳咳,老奴知道了。那就劳烦徐大人费心。天色不早,宫门就快要关了,阿布,你带徐太医从后院那个小花园出去,不然,门禁一到就糟糕了。老奴就不送了。” “是,徐太医这里请。” “那廖公公,在下就先告辞。”徐太医拿起皮少卿事先就帮他整理好的药箱,在皮少卿的带领下,快步赶向城门。 就在快到城门时,皮少卿止住了脚步,“徐太医,从这里一直出去就到西城门,我不方便再送您。您走好。” “等等阿布。这些银票还给你,你收好,日后用在需要打点的地方。如果你那里有谁病了,你就让守卫给我送个消息,不必亲自跑。”徐太医将之前收到的三百两银票又塞回皮少卿的手中。 “不不,这银票给我也没处用。用来打点这面值也太大。不如,徐太医帮忙换五十两的碎银子,其余的银两就用在廖公公的药费上吧。您也不容易。”皮少卿眼尖的看到徐太医袖口的破内衣,他这才知道这徐太医为什么会冒着被排挤的危险来冷宫给那些宫女看病,因为他缺钱。原本看不起徐太医的皮少卿,这会到是可以理解。 “呵,让你见笑了。”徐太医发现自己拿出银票时不小心露出了内衣的袖口,这才明白皮少卿是怎么知道自己过的贫困,他将袖口藏于官服内,然后也不再和皮少卿客套,“那我明日帮你先换些银两,五十两的碎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我会找机会多跑几趟。” “那就劳烦徐太医,您快些走,门禁的时辰快到了。” 就这样,皮少卿在机缘巧合之下,不但认识了一位太医,还知道他身边的老太监居然服侍过隋炀帝。这给他日后离开冷宫打下了结实的人脉,以及向上爬的捷径。 也就从那日起,廖福庆的身体在皮少卿精心的调理下,咳嗽次数减少,身体也明显硬朗。最主要的表现就在于,他原本说话声音就底气十足,现在更加震的耳朵发颤。 “阿布!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这个院子这么乱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阿布!午膳时间又溜去湘云宫干什么?你是太监,天天跟小宫女凑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阿布!我的衣服你怎么洗的?为什么这么大的洞!” “阿布!为什么茅房里会有我衣服的布料?” “阿布!你这个臭东西,别让我逮到你~” …… 皮少卿现在对自己的名字十分的熟悉,你想想,每天有人不厌其烦的在你耳朵附近叫唤,他又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天天阿布阿布的叫,他能不记住嘛。 除了被廖公公在小事上的唠叨,他还是从廖公公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为人处事的捷径,这恐怕是皮少卿能给自己找到唯一不后悔请徐太医来给廖福庆看病的理由。 就在皮少卿渐渐开始适应冷宫中轻闲孤独的生活时,吕海正在着手打点冷宫附近的守卫,计划着在王要忠忙于应付自身麻烦时,与冷宫中的皮少卿见上一面。毕竟,才进宫几个月的吕布,吕海不放心。不过他若是知道,此时在吕布身边的人是他昔日的老友,他恐怕就不会那么急着与吕布见面,也自然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 “小吕公公~小吕公公~”当皮少卿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抱着扫帚清扫院子里的落叶时,从石门旁伸出一个小脑袋。 “嗯,谁叫我?”还处有游神状的皮少卿对着微微亮的天空应道。 “这里,这里。”随着音源寻去,皮少卿眼睛突的一瞪,墙上怎么长了个脑袋! 幸亏,来人不再和皮少卿躲猫猫,不然皮少卿大有可能会一扫帚飞过去,打飞你个鬼娃娃。 “原来是人啊。你是哪个宫的宫人?不知道这里是冷宫不能进来吗?”皮少卿看清来者是一位小太监后,他原本要脱手的扫帚再次握紧。 “我是从尚膳间来的。吕公公让我拿这个给小吕公公。”皮少卿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块玉佩。 “给我这个干什么?”皮少卿虽说在冷宫中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但是手中的玉佩,温润柔和,握在手心像能将其融化般,简直是块绝佳的上等货。 “吕公公只交待我拿给小吕公公,其他什么话都没说。”小太监说完,逃跑似的从皮少卿面前溜了。在他离开皮少卿之后,他见的不是吕海,而是王要忠。 至从皮少卿被袁紫烟弄到冷宫去保命,王要忠就憋着一肚子的气。如果不是冷宫中的宫人比宫中扫地的还要凄惨,如果不是冷宫没有哪个宫人愿意去,如果不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如果不是冷宫中的宫人死了才换人,恐怕也不会有送去冷宫中保命一说。 皮少卿只要出不来,王要忠自然是不会去动他。可是这气却还是没有消,怎么办呢?袁紫烟他王要忠是想都不要去想动,那自然是将目标转向了与他一直对头的吕海。动不了皮少卿袁紫烟,那就动吕海。更何况,他们二人已经因为皮少卿这事情撕破了脸。 那么就看谁下手快,谁的本事大,谁绊倒谁。 “在干什么?一个院子扫了一炷香,你找金子啊!”随着声音进入耳朵,还飞来的棍子。 “嗷。”皮少卿抱着脑袋,敢怒不敢言的斜眼一横廖福庆,他就不明白,这个老太监怎么下手那么准,无论他怎么躲都躲不掉那个长了眼睛的棍子。 “刚刚什么人来了?” “有人说干爹拿这个给我。”皮少卿对廖福庆简直是言听计从,老实程度让廖福庆倍感吃惊。有那么一刻,他似乎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对自己敢怒不敢言的小家伙会被弄到冷宫中来,怕是这孩子太惹人喜欢招人嫉妒。 “你说这是吕海给你的?”看到皮少卿手中的玉佩,廖福庆深吸一口气,吕海出事了! “嗯,怎么了公公?我干爹给这玉佩有什么意思?”皮少卿在廖福庆面前喊吕海干爹喊的到是挺利索,事实上,从廖福庆口中听到吕海的名字后,又见其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吕海的干儿子而折磨自己,那么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廖福庆面前拉这层关系。 “你跟我进来。”廖福庆没有二话,拿着玉佩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屁颠屁颠的赶紧跟上去,皮少卿知道有大事要发生。 两人进了屋,皮少卿将门合上,就见廖福庆眉头紧缩一脸忧色。 “公公?” “坐。叫你坐你就坐!” “是。”坐在廖福庆对面,皮少卿不由的有些紧张。 “你可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廖福庆见皮少卿摇头,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此乃先皇生前的随身之物。为何会出现在你干爹手中?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哇!果然是极品玉石,皮少卿在听到是隋文帝的遗物,眼睛都发亮。不过,在听到廖福庆后面的话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词就是栽赃嫁祸。 “一定是那个叫王要忠的死太监!”皮少卿的愤慨让廖福庆眉头一皱。 “你想说什么?” “难道不是王要忠拿这种违禁物给我,借此来威胁我干爹吗?”皮少卿被廖福庆的表情给弄迷糊了。难道自己想错了? “这玉佩原本是先皇的随身物品,可是他早就送给林邑国君主当做见面礼。这么多年,没想到它居然又回来了。”廖福庆摸着手中玉佩,看了看皮少卿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你和南宫家有什么关系?” 此问如果是被原吕布听到,必定如晴天霹雳,脑袋嗡嗡直响。然,听到这话的人,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皮少卿,廖福庆自然是无法从其表情上观察出什么问题。 第十三章、阴森的地牢艳遇 听了廖福庆的问话,皮少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和自己的身份联系上。他到是真当自己是小太监吕布了。只不过,他在心中默念南宫二字之后,猛的记起,是乎有人喊过他南宫布。 “你一点都没有听你干爹提起过吗?”廖福庆看着发呆的皮少卿,心中琢磨,要不就是这孩子城府太深,连他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再就是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吕海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告诉他就出事了。 “南宫家和这玉佩有关系?”记起自己还有个新名字叫南宫布的皮少卿,隐约觉得这块玉佩与他现在这个身体的身份有着某种联系。 “你可知你干爹吕海曾经是什么人?”又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题,皮少卿真讨厌这种试探性十足的询问方式。 “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公公?” “你可知我为何会在这无人问津的冷宫中苟延残喘的活着?因为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能出现的人。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你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我都糊涂了。”听不大明白廖福庆的意思,皮少卿只好暗自将他的话记住。 “你的真名叫什么?南宫布?还是南宫……”廖福庆看着摇头的皮少卿,也不想再与他啰嗦下去,开门见山的问道。 “……南宫布。”皮少卿说出这个名字后,心里默念,其实我的真名叫皮少卿。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宫吗?”听到心中确定的答案后,廖福庆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为了见我的母亲。”皮少卿满满的说,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记错,但是他记得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吕海便和他说了很多奇怪的内容。 “知道你母亲在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道。”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皮少卿破罐子破摔,他反正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算了,跟我走吧。”廖福庆头痛的看着皮少卿,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出了房门。 跟着廖福庆走在清冷的宫院中,四周越来越萧条的建筑让皮少卿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他还没有来过。默默的跟在廖福庆的身后,他不知道前面会出现什么,但是他不由的有些紧张。可在紧张之余,他又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因为太无聊,所以他细心的记下了沿途的路线,而在前面带路的廖福庆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缓慢而熟悉的在众多条走廊中穿梭。 “什么人?”突然一声质问,打破了这一路的寂静。 “是老奴。”廖福庆一开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蹦出一个手拿长枪的侍卫。 “廖公公,今天没有到送饭的时间怎么来了?而且还带了个外人。” “他是来接替我工作的小太监。咳咳。”最近都没有咳嗽的廖福庆,突然又咳嗽起来。 “公公您怎么样?”没有察觉到廖福庆是假装咳嗽的皮少卿,担心的靠近询问道。 “进去吧。”侍卫收起手中的长枪,放廖福庆和皮少卿进入一狭窄的入口。可就是在他们二人即将进入入口,侍卫突然喊住了他们,“等一下!” 皮少卿不明廖福庆为何突然哆嗦了一下,只得更加小心地扶着廖福庆转身。 “怎么了?”廖福庆不敢多问,因为他知道,他最终的目的地就在前面不远处,他深怕自己多年的努力会突然功亏一篑。 “她今天情绪很不好,你,你们注意点,别被她伤到了。”侍卫说完,便又消失在皮少卿和廖福庆的眼中。 “他?她!”皮少卿瞪圆了眼睛看着廖福庆,可是廖福庆却没有给他一丝眼神上的回应,而是严厉的呵斥道,“当自己是哑巴和聋子,知道吗?” “是。”皮少卿纳闷着看着情绪突然变得恶劣起来的廖福庆。不过很快的,他便对等会可能见到那个她充满的期待。 如果他没有猜错,他将会见到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是母亲啊,想到母亲这个词。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的他,不知不觉有些害怕见到那位南宫妈妈。他不知道见到了南宫布的母亲能说点什么,可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南宫布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带着期待,带着幻想,也带着紧张,皮少卿跟在廖福庆的旁边从黑漆漆的隧道下到一地下牢笼。地底的气味夹杂着霉味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恶臭味。 皮少卿无法想象一个常年被关在这里的女人会变成什么模样,他无法想象当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关在种地方,他会有多么的难受。但是,即使只是幻想,他便感觉到眼睛涩涩,酸胀的快看不清前面的路。 他心里难受的快要哭了!眼眶的泪水正在聚集,从来没有过如此想大哭一场的冲动,正如同眼眶中聚集的泪水般,慢慢的涌出。莫非身体变成了女人,连他的内心也变得如此的感性?他居然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女人,仅仅因为一个幻想,就有流泪的冲动。 皮少卿强压回即将落下的眼泪,抛开杂念,跟在廖福庆走在被长明的烛光照得昏暗阴声的地牢内。这里安静的连那细小的水滴声都能听的到,除了回荡着皮少卿和廖福庆两人缓慢的脚步声,皮少卿似乎感觉还能听到自己那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恐怖的气氛,皮少卿还没来得及哆嗦,随之而来的便是那种让人听了都感觉嗓子疼痛的撕心裂肺的辱骂声。 这声音似乎他听到过,对了!他在第一天到冷宫时,就是在这种恐怖的叫喊声中度过的。不过他后来也很奇怪,他居然再也没有听到过,之前他还一直认识是自己的幻听,因为他在冷宫的所有宫院中,也没有发现谁有发疯的迹象。 难不成,自己住的房间的正下方就是这地牢?有个念头一闪而,还没等他记住,他便被离自己大约五米远的一处景象惊呆。 远处的牢笼内关着一位身着白色绸缎长衫,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借着烛光时隐时现的照射,皮少卿发现了四条巨大的锁链锁,而那锁链连接处便那是女子的四肢。 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她的体态依旧匀称的足以让世间女子羡慕;即使光线昏暗,可依旧掩藏不住她那傲人的丰满;即使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从她那随意的跪姿便以撩人心神……只是,这原本应该被人捧在手心,至少应该在花园中享受生活的高贵典雅之人,为什么会被残忍的关在这里?而且还要戴上那可恶的链条。 巨大的链条与女子纤细的四肢形成鲜明的对比,让皮少卿震惊不已,呆若木鸡。 就在皮少卿还处有惊呆状,从眼前女子口中的吐出的辱骂声,将他的魂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即使是骂人的话音,也这么的好听,声音富有强大的穿透,直抵皮少卿的内心,他听不到那犀利的内容,他沉浸在那声音背后的音色。他除了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眼前人,再无他念。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说话,可是如果可以说话,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什么又不可以说。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时,他将目光转向了廖福庆。 “她是皇上的封的亦妃,虽然被关在此处,但是她的封号并没有取消。”廖福庆的话让他心中一颤,她是隋炀帝的女人,那就不会是南宫布的母亲。也对,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年纪,但是能生出南宫布这大的女人,再怎么小也应该有三十了吧。 对了,他现在究竟多大了?皮少卿发现自己突然多了太多的问题需要解答。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廖福庆突然说到的内容,让他胸口如同被压了块石头,难受的无法呼吸。 “她也是林邑国的异姓王爷南宫诺的王妃北辰亦璇。” 她……皮少卿张开嘴却连个她字都发不出来,惊恐的看着廖福庆,这和自己想的太不一样。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就是说,隋炀帝杨广抢了他现在身体的母亲当妃子!虽然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时,他真的难受极了。 “从明日起,她的日常三餐就由你来送。切记,不可靠的太近。我们走吧。”廖福庆像似没有看到皮少卿的呆立自顾自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拉扯住。回头看去,只见皮少卿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 “来日方长,忍住。”廖福庆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拉着皮少卿离开。 目光一直锁定牢中女子的皮少卿,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眶不断的涌出泪水,完全不受他的思想控制。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流泪。即使,被身体的伤痛折磨,也没有此刻看到景象让他难受。 他在为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女人流泪,他在为他这个身体的母亲流泪。他控制不住眼眶泪水往外涌的速度,如果说之后没有看到这番景象,如果说之前没有确定这女子是自己现在的母亲,他或许还能把此刻的动容理解成女人的感性。 可是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难受,他不知不觉的想到小时候别人母亲在身边,而他却只有大哥;当别的孩子扑到他们母亲的怀抱时,他真希望能用自己的零用钱来换一个来自母亲的温柔的拥抱。 是啊,儿时的他都愿意倾其所有来换一个简单的拥抱,更何况是南宫布。他此刻终于明白南宫布甘愿冒险进宫寻母的心情。毕竟,如果是他自己,他就是粉身碎骨也定要将母亲从苦海中救出。 思考到这里,皮少卿挽起衣袖檫干眼泪,即使他已是女儿身,但是他也不能总是哭哭啼啼。流泪如果有用,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来日方长,他至少已经比南宫布距离母亲更进一步。不知不觉中,皮少卿已经将南宫布的母亲北辰亦璇当成了他自己的母亲。 也就在皮少卿和廖福庆转身离开地牢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皮少卿从再次听到的疯言疯语中,居然听出了那女人内心的心痛和某种依依不舍的情怀。他忍住没有回头,因为在他老实的跟在廖福庆背后时,他听到廖福庆小声地对他说道,“别回头,有人。” 于是,皮少卿在和廖福庆离开地牢前,便没敢回一次头,再看一看自己的母亲。而当他和廖福庆回到他们休息的庭院内,廖福庆第一次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你刚刚做的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等待时机和她相认。切记不可主动开口说话。知道吗?不管她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得忍着。” 廖福庆的话,当时的皮少卿并不是完全都明白。直到他第一次送饭给北辰亦璇,他才明白那句‘不管她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得忍着’的意思。 当时满怀兴奋的他,第一次送饭给北辰亦璇,他才将开心的将饭放下,便被其一脚踹出了牢笼,然后便是一大段让他滚开的辱骂。第二次,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却一样被一脚踹出;第三次,他差点被其用铁链勒死,而这回他才真的发现的确有人在一直观察着;第四次,他颤颤兢兢的靠近,却在即将看清楚他母亲相貌时,差点被咬死……直到他去的次数多了,她母亲对他的态度也相对的缓和了,他才在历尽半个月的恐怖送饭经历中,见到了他母亲的容颜。 第一次看到南宫布母亲的样子时,皮少卿差一点控制不住扑上前去将其抱住。她,她居然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可是因为常年关在地牢中,北辰亦璇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虽然每餐的食物都十分的丰富,可大多数都喂给了土地公公和老鼠蚂蚁蟑螂等兄弟,所以,她看上去还有些营养不良。 只是,即使如此,皮少卿还是觉得他的母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他看着在自己面前细嚼慢咽的吃着他喂过去的饭菜时,他简直激动的连碗都端不稳;他看着她对自己投以一个心痛的眼神时,他难受的想去拿刀砍开这些锁链;他觉得自己在母亲面前不能相认,不能拥抱,不能喊声妈妈,不能和母亲走在街上,不能听到母亲喊自己的名字……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憋疯了。 皮少卿在与北辰亦璇接触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他感到震惊和愤怒的事情,吕海死了。 第十四章、小荷才露尖尖角 在知道吕海死去的消失时,皮少卿与北辰亦璇已经相处了十六天。也就在皮少卿因为看到北辰亦璇的真面目而兴奋开心时,他从徐太医的口中知道了吕海突然染病去世的消息。 “他什么时候去世的?”皮少卿虽然与吕海交流的时间不多,但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对他最好的人。可是这样的一个好人,还没有等他去报答,居然就这么突然的死了。他很难受,心理十分的难受。 “今天凌晨。他去的很平静,没有受太多苦。”徐太医低声的安慰道。 “死因真的是天花吗?”皮少卿抬头看向徐太医,他的目光像似冬天里突然刮来的寒风,冻得徐太医一个哆嗦。 “不管是不是,你难道能做什么?”徐太医拉近与皮少卿的距离,居高临下的问道,然后警惕的四处张望,在没有看到有人靠近后,继续说道,“能从这里出去的,除了死人。所以我劝你别乱来,你现在就像一只蚂蚁,想捏死你太简单,可是却没有丝毫意义。”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什么都不知道,白白的让我干爹死去?让那些害死他的人逍遥法外?”皮少卿还没有激动的忘乎所以,他虽然语气激动,但是在音调上还是控制的相当的低沉。 “早知道你会如此激动,我就不应该告诉你。”徐太医也有些生气,气他自己居然会如此多管闲事。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这个小太监的事情?懊恼的徐太医说完就想负气离开。 “徐太医,能帮上我的人,我现在就只相信你了。”皮少卿拉住要走的徐太医,一改之前的冷眼相对,哀怨的对视回头看来的徐太医。 “你,你别这样看着,放,放开。”被皮少卿那哀怨的目光深情的注视着,徐太医不由的一哆嗦,语气也变得紧张。 “噢,那你别生气。记得常来看我啊。”皮少卿松开扯住徐太医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着。 “咳,看你干什么?别那么看着我。”徐太医被皮少卿的目光盯的有些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居然会对眼前这个小太监心存异念。 “徐太医,我干爹是因我而死,若不是我,他也不会……虽然我与他并无血缘,但是他对我的恩情,我不能在知道他是被人害死后还心安理得的在此苟且偷生。我要强大!在这个明争暗斗的深宫里,只有强大了,才能正真的存活。我现在在这里无法掌握宫里的消息,只有你,我现在只能信你了。请你帮我打探宫里的消息……”皮少卿当徐太医是兄弟,却不知道他此刻真实的身份早被徐太医有所察觉。而他这突然的伸手一握,徐太医惊吓之余便是涨的满脸通红,心神恍惚地点头答应。 事后,皮少卿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使用了美人计!徐太医那多年未动的春心居然被他这个假冒的小太监给勾了起来,这是后话。 至从得到了徐太医的帮助,皮少卿知道一些更加上层的信息后,便让他开始计划如何去表现自己,以得到重用。 从廖福庆的口中,皮少卿知道在这深宫中能和隋炀帝见到面的机会,其实挺大。只是外人却总认为是机遇巧合,却不知道这其中奥秘是如此的深谋远虑。 有了廖福庆与徐太医二人里外的协助,皮少卿在熟知隋炀帝习性之后,惊奇的发现,这隋炀帝虽是荒淫,但是因他年少丧母,又不得先后的喜爱,所以他对年长的女子尤为钦慕,只是后来在女人中尝鲜猎奇被宠惯了。其实他是个很念旧的男子。 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皮少卿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细细一推敲,却觉得理当如此。想来这隋炀帝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人不止,但是他却钟爱的无非那几位贵人美人。冷宫中的嫔妃若不是她们家族政治失败的棋子,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宫殿出现。 而从廖福庆口中听到隋炀帝是个十分怜惜女子的男人时,皮少卿知道心知他的怜惜,可不是现代社会女子的翻身做主,无非是好吃好喝,当宠物养着,若是某年想起曾经的欢愉,旧地重游,也算是不忘旧情。 “阿布,明日皇上即将回宫,你有何打算?”早在几日前,廖福庆见到那块玉佩时便知吕海凶多吉少后,他便开始两手准备,计划趁宫中人员混乱之时,将北辰亦璇从地牢中救出,并送他们母女离开,也算不妄吕海多年的苦心经营。只是,眼前这孩童,却打破了他的计划。 “公公,干爹的仇可以不报,但是他对我南宫家的恩情却不得不报。更何况,他杨广对我母亲的侮辱,以及对我南宫一家灭门的仇也必须要报!两个大仇未报,母亲至今还被困于地牢之中不能与我相认,我还能有何打算?自然是掌握实权,才能真正的存活下去。”皮少卿在得知吕海死后的消息便从廖福庆的口中证实了他的一些猜测。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吕海曾经是南宫诺的心腹。他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了报答南宫诺的知遇之恩居然在而立之年挥刀自宫,先南宫布一步进宫打点,以及寻找解救北辰亦璇的机会。只是他连续八年的营救,皆以失败告终,直至一年前北辰亦璇被杨广关进地牢中失去联系。 “你要谋刺皇上?!”廖福庆虽说参与了吕海的行动,但是他总归是服侍过两代皇上,在封建思想压迫下的人。 “不,与公公所想正相反,我不但不杀他,还要取得他的信任和重用。”皮少卿对于廖福庆突然的变脸心中了然,而他所说的报仇可不是杀人。想他一直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枚,暗杀这种事情,他可做不来。 “难怪你要从我口中套了那么多关于皇上的消息。可是你身处冷宫又如何能接近皇上?”廖福庆一开始并没有想到,南宫布是个女孩。当他从徐太医口中并从皮少卿口中得到证实后,他对皮少卿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尤其一想到她的胆识和为了救母的所作所为,更加强了他要帮助她实现愿望的决心。但大前提是不会伤害皇上。而他当时对皮少卿所说的重用则是理解成,当皇上的女人。毕竟,女子只要能成为皇上的人,有些事情不用她说,下面的人都会办的好好。 “见杨广,不急。眼下,是我得离开这冷宫。不离开这里,我就没有办法去各个宫门打通关系。即使日后见到了杨广也得了官职,可与下面的人却也说不上话。若是那王要忠再使计诬陷,这些辛苦可又是白费。”皮少卿的话,让廖福庆一愣,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小瞧了这个孩子。难不成,她所想的并不是要当皇上的女人?哎,他真是蠢,她若是要想成为皇上的女人,何苦要乔装成小太监进宫。 “皇上身边的内侍高昌,和我是同乡。你若是能与他搞好关系,能让你事半功倍。” “高昌?是,我记下了。可是我现在困于此处,又如何能与他联系?再说,我也不认识他的模样。而且他是杨广的内侍,自然是伺候左右,又如何见的上面?”皮少卿不解,连连追问道。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虽说你实是女子,但是在众人眼中你却是如假包换的小太监。而且你调入这冷宫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机遇巧合还是某人故意而为,但总归让你误打误撞的寻到了生母的消息。你莫非都没有想到什么人在暗中帮你?”廖福庆此言一出,皮少卿到是真的有些迷糊了。 “公公不要再和我打哑谜,难不成是有高人相助?”皮少卿此刻真是恨死自己当日与吕海在一起时为何不将南宫布的事情问清楚,这会,他真的是在抓瞎了。 “你难道不知你被人诬陷险些被打死都是因为林贵人与李夫人之间利益的争夺吗?”廖福庆瞪圆了眼睛看着一脸茫然的皮少卿,心想莫非她真的是被打坏了脑袋? “我想起来了,是有听到这么两个人。我好像是站在林贵人那边的。对,没有错,我就是被那个王要忠诬陷说我偷了那什么李夫人的东西,真是可恶,居然把我打的半死。” “你……”廖福庆看着一脸愤青的皮少卿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一时气不过又抓起身边的拐杖朝皮少卿飞去。 “哎呦,公公您怎么又开始打我了!”皮少卿哀怨的缩头直视廖福庆,殊不知,他刚刚说的话实在是犯了宫中大忌。 “蠢,你若还是这般愚蠢,还是留在这冷宫中保命的好。莫要出去寻死,到头来还连累人替你受死。” “嘿嘿,公公莫气莫气。徐太医说您的身子不易动怒,虽说已无性命之忧,但是切忌动怒,怒伤肝火,公公,要不我去给您端碗凉茶?”皮少卿见廖福庆是真的动怒,便也不再装可怜,嬉皮笑脸的上前,又是给他捶背,又是揉肩膀的一阵忙呼后,继续说道,“刚刚我在和公公开玩笑,我哪里能站林贵人那边,我是站在皇上那边的。我们这些下人做事哪里由得自己,还不都是听命行事。您说,我这话说的对不?” “你小子居然诳我!”廖福庆再听皮少卿这后来的话,就知被忽悠了,挥手又是一棒子打在皮少卿的额头上。 “喔!公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您怎么能打我的脸呢?难道不知道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嘛!你要是把我的小脸蛋打坏了,我还怎么去勾搭美人啊。”皮少卿抱着额头,蹲在地上,一边揉一边哀怨的抬头仰视廖福庆。 “贫嘴!我问你,前些天教你的步法,你练的如何?怎么连这么普通的一击都躲不开?你是不是又偷懒了!”廖福庆所说的是自从吕海死后,他便开始教皮少卿一些防身的技艺。不过说来奇怪,皮少卿总会使出一些奇怪的招式破解他的进攻。只可惜,她的力量太小,又无内力帮助,不然对付地牢附近隐藏的暗卫,并不是难事。 “没有偷懒……”我不是怕您老人家没有打我会更加的恼羞成怒而没有闪开嘛,皮少卿哀怨的想着,嘴巴上却不敢直说,只好忍气吞声的咽下不满。 不过,他一想到前几日从廖福庆口中知道他母亲北辰亦璇是个武林高手后,他便从廖福庆那里学到了一套跑路的步法。只是这当武林高手的想法和实现起来的难度简直比他当年练散打还累。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着要领,总之,他几天下来,不但没有学成那个什么跑得快的脚法,相反累的他连路都不愿意走。这还真不如他当年在健身房里练练肌肉来的舒坦。如果他不是担心一个女人练成跟施瓦辛格那样的肌肉女十分恐怖的话,他怎么会在看到小胳膊上鼓起小山丘后就立刻收手不练。 更何况,当他知道人如果有了内功后,就能在保持完美曲线的同时还永远大力士的力量。这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的母亲北辰亦璇。如此一来,他又怎么会舍得去破坏他原有的身体曲线?要知道,他可是羡慕北辰亦璇的身材了。当女子,即当北辰亦璇。 “算了,这练功的事情也急不得一时,你要记住,这可是你日后保命的技艺,切不可马虎。” “是,记住了。”皮少卿一边应答着,一边垂头丧气的想着,这还用您老说嘛?只是我皮少卿怎么能连那个韦小宝都能学会的技艺都不能掌握,实在是有些让人烦闷。 “时辰不早,去送饭吧。”廖福庆瞧了眼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对着皮少卿说道。 “啊,这么晚了!公公,我出去了。”话音一落,皮少卿便消失在房间内,如此的速度,让廖福庆满意的点了点头,可皮少卿却并没有发现,其实他此刻的那逃跑的脚法已经渐入佳境,只是他平日里练习的太过频繁,以至于他都忘记了,他最初的速度与现在有何不同。 第十五章、初露锋芒连环计 与以往一样,皮少卿带着准备好的食物前往地牢。通过侍卫的检查,他顺利的进入地牢中。 这些日子里,那在暗中监视的暗卫早已经习惯了皮少卿每天出现的不同惨状,不过,随着时间的积累,北辰亦璇的情绪渐渐的好转,她对皮少卿的态度不再是狂暴。这些规律与之前那些来送食物的宫人一样,只是那些宫人并没有皮少卿这么好运。他们几次都因为暗卫出手不及时而命丧于此。 暗卫和往常一样盯着皮少卿面无表情的走进地牢。最初时,他每日进来都十分的紧张,到后来北辰亦璇不再对他攻击,他也慢慢的放松了心情。只是每次进入牢房里时,他还是会有略微的颤抖。今日也是如此,暗卫看着皮少卿安静的将饭菜拿出,摆放在备好的小几上,便开始给北辰亦璇喂食。 北辰一族在林邑国是享有盛誉的武林世家,亦璇虽说是女子,但依旧年少习武,只是她更倾向五行八卦的阵法,为此九年前隋炀帝灭林邑国便是从南宫家下手,以她年幼的女儿为挟。却在亦璇与女儿交换作为人质之后,依旧没有改变南宫诺一门甚至林邑国被灭的局面。 北辰亦璇年轻貌美,虽早嫁南宫诺为妻,但丝毫不影响隋炀帝对她的喜爱之情。在灭了林邑国便将其带回隋朝,纳为亦妃。 亦璇丧夫丧女之仇在她被封为亦妃前后均有寻机,可杨广并非酒囊饭袋,虽说杨广并没有从亦璇身上得到分毫便宜,但却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 然,随着亦璇谋刺的刺数越来越多,这谋刺皇上的事情虽有杨广掩盖着,可还是被人传到了萧皇后的耳朵里。在连续几次刺杀未果,杨广始终未能得偿所愿时,杨广终是同意了萧皇后的提议,将其抛入冷宫,不再相见。 本来事情到这里应该就结束,毕竟杨广之后留恋在各式各样的美人中,早就忘记了北辰亦璇是何许人也。却在吕海营救亦璇失败时,让他再次唤起了对亦璇的爱意。只是亦璇的冷漠和刚硬的态度,让杨广无法忍受这种耻辱,下药强占其身之后,也算是心满意足。 然,杨广的暴行,让亦璇生不如死,她疯了。 但凡靠近她的人,无论男女都逃不过被毒打的命运。怀着一丝情意和几分愧疚,但更多的是未能征服她的挫败感。尤其林邑国对亦璇的营救,在杨广从林邑国撤回大军,以及当林邑国收回失地这段时间就没有停止。只是当时隋军的战斗力,让当时的林邑国吃了不少苦头。明着救人是不抢不回来,那么便只能暗中寻找机会。 如此一来,被激怒的杨广便顾不上怜香惜玉,将亦璇秘密地关押在临时命人打造的地牢中。一来是防止她被人救走,二来想试探她究竟是在装疯还是真疯。 半疯癫半清醒的亦璇,自然是没有真的疯癫。可是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当年只有四岁的女儿南宫布居然还活着,甚至还冒险进宫来救自己。 她这当母亲的这些年本就对女儿异常思念、万分愧疚,尤其在见到女儿时还不能表露出来,甚至至今除了给她无尽的伤害,连一个简单的拥抱都不能给予,更不要说她们母女相认。 每每念及女儿和已故的爱人,亦璇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自流泪。她只要想到她为了不让暗中监视的暗卫察觉异样,而对自己女儿所作出的伤害,她就苦不堪言,心中痛楚怎是一两句话可以形容。 可是再多的苦难却敌不过此刻被爱女精心喂食的欢喜,她欢喜,她开心,可她除了安静的吃下对面孩子送来的每一口食物,她只能忍,她已经让孩子面临危险,在没有与爱女交谈之前,不可坏了孩子的计划。 看着亦璇那双失去色彩茫然的双眼,皮少卿无法抑制心中的憋闷,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手上的碗勺也无法平稳,他不敢与亦璇对视,可是他看着那发白的双唇,他终是控制不住的放下碗筷,低头直视小几上的食物。 或许是母女连心,又或许是此刻皮少卿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的内心,亦璇含着饭无法下咽也不能开口。暗卫还,她什么都做不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抖动锁链,示意皮少卿继续喂食。 听到声响的皮少卿急忙抬头,就是一刹那的对视,让他看到了母亲那慈爱的目光,心中再也不受控制,他微微张口,颤抖的询问道,“娘……娘要吃这道菜吗?” 亦璇不可置信的看着皮少卿说出的话,她刚刚喊自己什么?在外人听去,谁会想到皮少卿故意用断来表达他一直期待的呼喊会是在喊娘。可亦璇知道,她看着皮少卿那恢复镇定的双眼后,她清楚的知道,她喊自己娘了。 “好。”你喂娘吃什么都好。亦璇险些眼泪就要控制不住的落下,所幸她头发散乱的披在两边,挡住了暗卫的视线。让暗卫没有察觉出她们二人之间异样的气氛。 不过,因为这是皮少卿第一次开口说话,所以还是让暗卫提高了警惕。但是,她们二人接下来的沉默,便让暗卫放松下来。 “小,小奴叫阿布,娘……亦妃娘娘。”然皮少卿再次突然地开口,又让暗卫戒备起来。亦璇也不知道她的女儿要干什么,所以她紧张的看着皮少卿,与暗卫一同竖起耳朵等待‘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我最近学了个新发型,娘娘要不要试试?”他的话一出口,暗卫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小太监是拿亦妃当主人真心诚意地服侍着。不然,他如何会一边紧张的说话,又一边想去讨好她。 本认为亦璇会拒绝的暗卫,却听到让他大跌眼镜和对话。 “你不怕我再咬你吗?” “不……怕,怕。”犹豫再三,也不知道皮少卿是真怕还是假怕。 “既然怕为什么还要靠近我?” “因,因为娘娘漂亮。”暗卫听到这里,首次被口水给呛到,这个小太监好直接!可接下来暗卫又震惊了,一直没有露出过笑脸的亦妃居然笑出了声,他是不是应该赶紧向上面汇报这一重大发现?! “……你,呵呵,你当太监真是可惜了。”亦璇听到爱女的夸赞,终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孩子,她怎么可以这么聪明,这么可爱,这么的勇敢。 “不可惜,当太监不可惜。见到娘娘后感觉当太监一点也不可惜。”皮少卿发自肺腑的声明道,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亦璇会与自己说话,他本认为自己一时的情难自控的开口,会引来亦璇的怒视,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让人欣喜若狂。 在皮少卿因为亦璇开口说话而欣喜若狂的时候,亦璇听到暗卫那蠢蠢欲动的气息,急忙想帮皮少卿撇清怀疑,却不知皮少卿其实并无准备。 “你为什么当太监?在外面不好吗?” “外面,不知道。进宫,有饭吃。”断断续续的说完,皮少卿发现与自己对话的亦璇并没有要与自己相认的意思,他便知道今天想相认是不可能了。可是,接下来亦璇的话,让他和暗卫都是一愣,“过来给我梳头。” 就在皮少卿不敢相信自己能与母亲接触时,暗卫却比皮少卿先行一步,去向杨广汇报北辰亦璇不再疯癫的情况。也就在暗卫前脚离开,皮少卿后脚还没有靠近亦璇,便被亦璇突然喊出的呼唤声呆立在原地。 “孩子,娘对不起你。”看着亦璇那眼眶中闪烁的目光,皮少卿不再犹豫,他知道此刻不是在演戏,他与母亲相认的时间并不会太久。他不敢大声的呼喊,在扑上前抱住亦璇之后,他才在其耳边轻呼道,“……母亲……娘……我好想你。” 埋首于亦璇的颈窝,皮少卿两世对母亲的思念终于是发泄出来。他多想母亲也能回抱自己,可是那可恶的锁链,和这阴森的地牢,都是阻碍他与母亲相认相处的祸首。 “让为娘好好的看看你。”亦璇无法伸手环抱皮少卿,只能用言语来宣泄她此刻的激动。 皮少卿毕竟已经是个成年人,他心中清楚,现在并不是对母亲撒娇的时候,他不能功亏一篑,尤其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亦璇。他从亦璇的颈窝离开,擦拭眼睛的泪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靠近亦璇,故作轻松地问道,“看的清楚吗?感觉怎么样?” “清楚,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真的长大了,眼神和你父亲越来越像。真好……”说着亦璇将头撇开,可肩膀的抽动,还是让皮少卿知道了她此刻的心情。 “母亲不要难过,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皮少卿将亦璇的脸板正,与其对视后,继续说道,“廖公公他说,只有在你地牢中主动与我相认,有些话才可对你说起,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听好我跟你说的内容。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打断我。这很重要。” 被一双不算大的手将头板正,亦璇对上的是一双让她有些失神的双眼。不同于之前的对视,此刻的皮少卿眼中的坚定,让亦璇除了服从便是目不斜视的注视。她的女儿是如何成长的?她的孩子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才练就了这么一副从容淡定的性子。 “明日那杨广就会回宫,那暗卫此刻必定是将你今日的情况向他汇报去了。所以,不出三日杨广必定会与娘相见。孩儿请娘不要再去刺杀杨广,其他的事情都由孩儿来办。”皮少卿说的犹豫,可是眼神却是坚定不移的注视着亦璇。他可以从亦璇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惊讶和愤怒甚至是不可理解。 “只要娘不刺杀他,娘就能从这里离开。孩子不能再忍受娘在这种地方受苦。别做傻事,好吗?我不想再失去母亲。”皮少卿紧紧的抓住亦璇的肩膀,眼神中充满着不舍。他清楚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在利用母亲的身份,可是不如此,他又如何能顺利安全的离开冷宫,并且得到杨广的重用。 “你……快给我梳头……”亦璇本想问个清楚,可是这时她感觉到那暗卫已经速度返回,不得已,她只能按皮少卿的话去做,虽然她担心自己在看到杨广之后会控制不住,但是,在此之前她更加担心的是皮少卿的安危。 “娘娘如果能换身衣服定会更加好看。”说话间,皮少卿已经来到亦璇身后,长长的黑发,早因为在地牢中而凌乱不堪。他小心翼翼的梳理,深怕弄痛了母亲,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 等暗卫返回继续观察地牢中的画面,皮少卿正好将亦璇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理顺,并盘起发髻,那是他从小宫女手上特意学来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替母亲盘发。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你可以走了。”没有乱发遮挡面容的亦璇,再次面无表情的对皮少卿下逐客令。而皮少卿也不便再留下,他今天已经有点乱来,只是,收获却是十分值得。 “是。”带着激动的心情,皮少卿低头哈腰,提起饭盒便回到地面。 “站住!”刚走出地牢,皮少卿便被身后发出的声音所定住。 皮少卿将食盒紧紧抱在胸前,略带惊慌的看着将他喊住的男子,“你你……” “在下卫良,拜见南宫小主。”话音一落,那男子单膝下跪,对着皮少卿就是一拜。 随着那男子的声音与下跪的动作,皮少卿也是双腿一软,噗的一声与那男子一同跪在地上。只不过他是双膝下跪,那男子是单膝跪地。 “大侠饶命,小的只是个普通小太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大侠饶命。”似乎没有听到那男子的称呼,皮少卿对着他又是磕头又是求饶。也不知道他拜了多少次,说了多久大侠饶命,等他再次抬头寻找那男子身影时,那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心中不由的一阵寒颤,刚刚那人究竟是南宫布认识的,还是杨广派来试探自己的,皮少卿不得而知。但是他明白,在宫里,没有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和在商场上一样。 虽说他一直碌碌无为,但是他毕竟是商人之子,并非无能之辈。现如今,他除了靠自己,就是扩充人脉,在这深宫中速度建立起自己的伙伴圈。廖福庆虽说在站在自己一边,可是毕竟他对杨广还有主仆情意,日后救母的事情不便与他多说。先前什么都说给他听,那是无奈之举,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让他再掺和进来。说的难听,自己是过河拆桥,可自己却是在给他留条生路。 一路琢磨着要如何向廖福庆解释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却在他喊完,“公公,我回来了。”推开廖福庆的房门后,发现廖福庆猝死在他的房间内。屋内被翻的凌乱不堪,皮少卿被廖福庆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瞪的连连后退数步。半响,他才回过神,朝宫门跑去。 那一夜,他送走了廖福庆,禁军检查房间后,什么都没有说,徐太医后来对他说了什么,他也没有记住。大概就是让他节哀,以及廖福庆是病情突然恶化而死。总之,吕海死时,皮少卿除了悲愤,并无太大的伤感;可廖福庆的死,让他不能释怀。 同时,他很悲剧的发现,原本一切顺利的计划,似乎突然间被人横插一脚,他不但失去了通过关系离开冷宫的机会,也再次失去了北辰亦璇的消息。突然的变故,让皮少卿一时间打回原型。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 第十六章、天上掉下林妹妹 廖福庆意外的死亡以及北辰亦璇再次的失去消息,皮少卿茫然了,就在一切都十分顺利的时候发生的突变,让他彻底的茫然。可就是在他失魂落魄的第三天,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机,他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冷宫。这一离开,他便再没有回去。只是这将他弄出冷宫的女子,并不在他的意料中的人,但也在意料之内。 “林贵人,这吕布,老奴就给您送来了。”皮少卿连续几日的失魂落魄在听到那老太监喊出的‘林贵人’三个字后,算是回了神。 等身前的老太监转身离去,皮少卿便看清眼前那位衣着艳丽,眉开眼笑的女子。 可不等他开口,那林贵人便来到他身前毫无顾忌地开心的拉起他的手,仔细的端详道,“你个小笨蛋,怎么都不让人给我送个口信。在那里吃苦了吧。瞧瞧这小脸蛋瘦的,看着真让人心痛。” 听着林贵人这话,皮少卿差点没有吓出屁来。这是个什么情况?他游神千里的魂总算是被吓回来了。 “呃……”他不敢看林贵人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所幸低头认错。 “小家伙,听他们说你被打了八十大板,伤好全了吗?给我看看。”林贵人话一说完,就低头往皮少卿背后看去。 “全好全好了,不用看。”捂着屁股,往后跳开两步,深怕眼前的美人会真的命人拔去自己的裤子的皮少卿,满脸惊恐,他今天算是见识到古代女子的凶猛。即使他现在在人前是个太监,但怎么说曾经也是个男人啊,更何况,他是女子的身份得保密啊。 “赫赫,瞧你吓的,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有看过,别挡了,再挡我可就真的看了。”林贵人这句话如雷轰顶,皮少卿一瞬间就被炸焦了。 他此刻是不是应该装失忆,不然,早晚会被这女人发现自己不是曾经的吕布。皮少卿感觉自己见这女人比见北辰亦璇还要紧张,老天爷是不是嫌他日子过的太清闲,专门弄这个女人来吓自己。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为什么那么看我?还有,你今天好奇怪,见到我不开心吗?”林贵人看着皮少卿那时而红时而苍白的脸,奇怪的问道。 “我不是吕布。”哎呦,我是笨蛋,怎么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大实话啊。皮少卿在话说完之后,差点咬到舌头。心中懊恼不已,脸上却只能假装镇定。 “我知道。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以前和我说过的话,我可都记得。”林贵人一副娇羞的模样,看的皮少卿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到不是嫌弃林贵人那模样不够可爱,而是他紧张,他想象不出来以前南宫布究竟是和这林贵人说了什么。 “那,你知道,我不是#@(太监)的事?”皮少卿含糊的问道。 林贵人在听到皮少卿试探的询问后,扯着衣袖,挡在嘴巴,扭捏了一阵后,应答道,“嗯。” 就在皮少卿心中惊恐万分之时,林贵人突然附耳的一句话让他对南宫布这个人充满了好奇心,“我知道你是假太监。” 他太想知道这个南宫布究竟对这林贵人干了什么,为什么这林贵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就跟看情郎一样,让他的小心肝都在害怕的抽搐。这是他第一有这样的感觉,从来美人投怀送抱他都是乐此不疲。 恐怕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底气。他当时甚至还在担心被这林贵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会恼羞成怒,只是,他当时紧张的忘记了林贵人说过的那句,‘你身上那块地方我没有看过。’ 当然,让皮少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南宫布小小年纪就已经会男女通吃。只是,南宫布个性孤傲,眼界高的很,不像皮少卿这个小太监连小宫女都不放过。可这也正是他们两人本质上的不同,让他们二人在宫中的遭遇出现了天壤之别。 南宫布虽然吸引了一些嫔妃的注意力,但是同样的也得罪了一些宫人。皮少卿虽然有些滥情的到处勾搭,但是却安抚了大部分人。幸运的话,还能引起一些嫔妃的注意。比如,在冷宫中的柳淑仪,此人在皮少卿的仕途上起了不小的作用。这是后话。 眼下皮少卿正处于天人纠结中,他突然佩服起已经魂飞的南宫布。想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当个小太监都能引起美女的注意力,除去她的长相,恐怕她的手段也很不一般。尤其勾搭的还是嫔妃级别的美女,这不得不让皮少卿佩服南宫布胆子够大。 难道她一点也不担心被人戳穿她女子的身份?皮少卿小脸纠结的五官都快粘在一起时,却发现林贵人还在一旁独自羞涩着,就在这时,两人目光一对,还不等皮少卿紧张的撤回目光,那林贵人早一步就脸红红地低下头,似哀怨似撒娇地说道,“阿布,你是不是介意姐姐不是完璧之身,年纪又比你大。” 轰!皮少卿就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他如果没有猜错,眼前这位林贵人应该比南宫布大十岁吧。这二十多岁的女子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撒娇,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尤其,这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南宫布不止是骗了人家的情,还要了人家的身子?她怎么要的?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不再和姐姐亲了。”林贵人的话一说完,皮少卿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神经,拉住林贵人的衣袖,垫脚对着林贵人的下巴就是一亲。 “啊,你……”这回林贵人捂着脸有些惊恐的表情让皮少卿更加的迷糊了,难不成是自己想歪了?啊完蛋鸟。一瞬间灵光一闪,他赶紧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故作茫然地问道,“姐姐刚刚不是要我亲你吗?” 林贵人捂着被袭击地下巴,略有所思的看着与以往不太一样的‘吕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优雅的一笑,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改变,哪里会让人想得到眼前之人会有刚刚那幅娇羞的模样,当真是女子善变。 “阿布,我虽将你带出冷宫,但你还是不能跟在我身边。我让姚川替你在大兴宫门谋了个差事,今后与你相见恐怕不太容易,你可怨恨姐姐。” “怎么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出了冷宫那块地方,居然还能接近重臣上朝的宫殿,这可是得之不易的职务啊,只是,这事情好突然,皮少卿心中虽充满疑惑,但还是忍住了询问。 “怨恨也没有关系,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险些丧命,还被调去冷宫受苦。那个地,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但也算是个肥差。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日后你自己万事小心。”林贵人突然如此正经,到是让皮少卿更加对南宫布好奇的紧。 “谢谢,姐姐。” “不用谢我,只是你若不记恨姐姐,就抽空来看看我吧。”林贵人说完,从门外就进来一位宫女,“林贵人,姚公公在外面求见。” “让他进来。”林贵人说完,对着皮少卿说道,“等会你就跟他去吧。” “多谢林贵人。”皮少卿下跪磕头时,姚川正好进屋。 “给贵人请安。” “免礼。姚川,吕布我就交给你了,带她走吧。”林贵人像是在送走亲人般,不忍看皮少卿离去,转身走向内室。 “起来走吧。”姚川看着还趴在地上的皮少卿,轻声喊道。 “姚公公,可否容我与林贵人道个别。”皮少卿还是跪趴在地上,他此刻脑袋一团乱,他实在不想就这样的离开,眼下,能给他解惑的似乎就只有这位林贵人。 “你快些,宫门那边可不等人。”姚川看了看里屋的林贵人,又看了看一直跪在地上的皮少卿,摇了摇头便出了门。 “……” “你还要跪到什么时候?看来,这一遭,到底是改变了你。快快离去吧。” “我不是吕布。”皮少卿抬头看向林贵人,眼神犀利,让林贵人一时间有些恍惚。可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女子,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我知道,哪里有女孩家起名字叫吕布的。” “你知道?”皮少卿问的模棱两可,但林贵人却回答的清清楚楚。 “我一直都知道,我认为你知道,难不成你还真认为我喜欢上了你这个假太监?想的美。身上没几两肉,就是脸蛋俊俏点。你日后可不能再孩子气,还是早些办完事情,早些离去。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林贵人边说边挑起皮少卿的下巴,媚眼如丝,似挑逗似挑畔,看的皮少卿心里痒痒地。这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动作就是暧昧,要是他是男人,这女人也如此开放,他还真要怀疑自己不是进了深宫而是青楼。 “你个小鬼家伙又在想什么?”林贵人看着皮少卿那有些恍惚的眼神,对着他的额头,素手一点,差点让皮少卿扭到脖子。 看着皮少卿又露出哀怨的眼神,林贵人捂着嘴,轻笑起来,“你这模样,哪里还像个姑娘家。” 皮少卿腹语道,我本人就不是姑娘家,我当男人当的比你当女人时间还长。更何况,谁让你要笑的那么勾人,还好意思笑我。可这毕竟只能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还得解释得过去,“姐姐可是嫌弃阿布身残不是女子,不与阿布做姐妹。” 咯噔,心脏一剧猛跳,林贵人被皮少卿照葫芦画瓢学去的娇媚模样,看的一阵恍惚。此刻她到是真有些分辨不清,眼前人是男是女。若不是曾经看到过南宫布用的裹胸,她也不会怀疑她是女子。 “阿布,你日后可千万不能随便如此,万一被哪个男人看中,你即使是太监,也难保……你懂?!” “!”皮少卿被林贵人的话吓的脸部僵硬,这到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细细一回想,那些侍卫看自己的眼神,一个哆嗦让皮少卿下定决心,日后要用美人计也绝对不能对男人用。他可不想随便献身,尤其是对男人。 “好了,快出去吧。到了那边,万事以和为贵,切不可和以前一样。”林贵人说完,就将皮少卿推了出去。 “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皮少卿的话,事后许久,林贵人才恍然大悟,而那个时候的皮少卿早已今非昔比。 第十七章、往事如烟亦难忘 那年的皮少卿从冷宫秘密调去大兴宫门当了个小黄门后,众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居然一跃成为官品四级,统领尚食、掖庭、宫闱、奚官、内仆、内府等六局的内侍省。 “袁贵人,吕内侍大人在门外求见。”说话宫女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正坐在满天璀璨的星空下,身材娇柔衣衫半解,此刻正抬头仰视天空的女子。 然此女子听到身后人传来的话语后,平淡的说道,“让他回去吧,天色太晚,有事情让他明日早些再来!” “袁贵人莫不是在生小奴的气?”只可惜不等那宫女应答,那位吕内侍大人早已经破门而入,径直走到那位一直仰望星空的女子身边。 “吕内侍大人!”宫女见到吕布居然不等传报就这么贸然的闯了进入,语气带着些许紧张。 “噢,原来是小朵儿啊。你被调到袁贵人身边了,甚好甚好。”吕布似乎见怪不怪,笑眯眯的对着那位小宫女说道。 “吕内侍大人,这么晚还来紫阳宫,就是来调戏我宫中新进宫女的吗?”袁紫烟单手托腮,眉目微微上挑,眼神中却带着些许……笑意。没有错,原本袁紫烟是有些嗔怪吕布居然还是如此不懂规矩,乱闯她的紫阳宫。可是当她扭头看到吕布那沾满杂草头发,以及全身上下灰不溜秋的泥巴,外加上此刻她那还一无所知的表情,袁紫烟心领神会的乐了。 “唉呦,我的好……贵人啊。小朵儿快去给我弄点你们宫里的……那个……”吕布正准备朝袁紫烟靠近,却突然肚子咕咕的叫起。 “金钱虾丸。” “啊,对就是这个,呵呵,还是袁贵人会心疼人。”吕布笑嘻嘻的看着接了话的袁紫烟。 “小朵儿,去厨房那些做好的糕点给内侍大人。可别让人家说咱们紫阳宫欺负人。”袁紫烟依旧保持不变的姿势,无视吕布的讨好,态度慵懒的对着小朵儿说道。 “唉,没有虾丸啊?!”吕布哀怨的看了看袁紫烟,又满心期待的注视着小朵儿。 “贵……贵人。”吕布的表情让心地单纯的小朵儿不知如何是好,她从吕布闯进后花园到此刻袁贵人的表情都没有不满起,她便知道袁贵人之前的那几句训斥,似乎有点像是在打情骂俏?哎呀,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小朵儿神情有些恍惚,这让了然她心中在想什么的袁紫烟更加懊恼的瞪了眼吕布,随即语气强硬地吩咐道,“去拿糕点。” “是贵人。”小朵儿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她赶紧应答道,便小跑的离开花园。 “嘿嘿,紫……”紫烟二字,吕布尚未喊出口,袁紫烟便先声夺人。 “这么晚到这里来又是所谓何事?难不成你还嫌流言不够多吗?”袁紫烟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想这么晚,这不是一忙完就赶来了吗?生气了?还是说你在担心什么?我该说的不都和你说过吗?再说了,那杨广现在正满脑子都在去游江都的兴奋中,他可不会理会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更何况,你认为他能听的到这些所谓的流言蜚语?紫烟,我已经不是你第一见到的那个伤痕累累神志不清的吕布,也不是那个被人任意踩在脚下的吕布,更不再是那个……从未来来的皮少卿。” 吕布边说边靠近袁紫烟,而她最后的那句话,也只有看得懂唇语的袁紫烟明白。 “……哼,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袁紫烟看似不屑的夸赞,还没有让吕布得意几秒,随后她继续说出口的话便让吕布面露窘色,“可是胆大包天的内侍大人,怎么会弄成这副落魄模样?哎呀,瞧瞧这身泥巴,啧啧这树上的树叶怎么都落到大人您一人的头上了。” “哇,紫烟姐姐,紫烟大美女,她们好可怕啊。”吕布也不管她的行为算不算是正大光明的吃豆腐,反正她就一把抱住紫烟的柳腰,假惺惺地哭喊着。 “哼,你就装吧,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给我起来,你个泥娃娃,我可是才洗干净。”袁紫烟素手一抬,对着扬起脖子仰视自己此刻正挂着一脸可怜像的吕布的额头就是一点。 “那紫烟就和我一起洗洗好了。”吕布赖皮兮兮地说道。 “你不是怕和女人一起洗澡吗?”紫烟柳眉轻挑,眼神那么一勾…… “紫烟这么好的身材,你都不建议,我怎么会不愿意。呵呵……”吕布虽话是如此,但是她早在紫烟那媚惑的眼神下,慌慌张张的的松了手,心虚的站在一旁。 “怎么?难不成我和她们不一样?”话闭,就见紫烟故意低头打量她自己的身体。 “紫烟,她们和你不一样。你……”吕布突然认真的表情和严肃的语气,让紫烟的心脏不明的一收,不由的有些心跳加速,有些不知所措的急忙打断了吕布后面要说的话。 “行了,我当然和她们不一样,你若是敢拿我和她们一样对待,看我怎么收拾你。”话落又是柳指在吕布的额头一点。 “那是那是,我把您当菩萨一样天天供着,对她们只是工作需要。您有没有哪里需要捏捏?” “行了,若是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你事情都忙完了?”紫烟话一说完,便从吕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发现了自己的口是心非,随即转移话题,斥责道,“笑什么笑?虽说你的身份这些日子都没有被揭穿,但是你也知道你毕竟是什么身份。行为举止注意一点,被人发现了,谁也救不了你。” “唉,紫烟关心我就直接说嘛,干嘛这么别扭,咱们谁跟谁啊。”吕布眨着眼睛,嬉皮笑脸的回应道。 “别与我嬉皮笑脸,你要是出了事,可别指望我能帮你。”紫烟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让原本还在胡闹的吕布立刻一本正经起来。 “这是自然,我不会连累紫烟的。你放心,我还想过两年就出去过逍遥日子呢。我会多加小心的。唉,最近除了个子长了,好像胸部也开始发育了。”吕布说着说着,突然摸起了自己的前胸,那动作让身为女子的紫烟,不由的面红耳赤。即使她早已经知道吕布是个女子,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原本是男人的身份,眼下看到吕布的动作,总是让紫烟感觉……很不满。 “你摸什么摸!” “唉?!我摸我自己怎么不能摸了?呼,真不想绑用那个布带,裹着我都有些胸闷。也不知道是不是胸大了……”吕布一脸茫然的看了看紫烟后,还没说两句,手又朝着自己的胸部摸去。 “你……你不许再摸了。”紫烟挥手拍掉吕布按在她自己胸口的手,在被一脸诧异的吕布注视着的紫烟,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要摸你回你屋里去摸,别当着我的面。你说你虽然是个……可是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害臊。” “啊?!”吕布看着面露怒色的紫烟,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自己摸自己都能让眼前这个一向漠然的女子动怒。 就在吕布一脸茫然时,小朵儿提着一篮糕点回来了,“贵人这是厨房里的糕点。” “吃吧。”紫烟丢下这话后,便没有再看吕布,直到吕布消灭光小朵儿端出来的糕点,小院子中又只剩下她们二人时,紫烟才突然悠悠地道来,“这日子过的真慢。” “慢?我觉得很快啊。我到这里都快两年了。话说我和紫烟也快认识二年了。想当初……”吕布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闭口不言,脑袋左顾右盼的张望。 “怎么不继续说了?想当初什么?想当初你可是很勇敢啊。”紫烟似乎也想起了第一次见吕布时的画面,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真的见到来自未来的人。虽然这个人的话她当初并没有马上相信。 “唉,别提了,当时的我是不是特别的傻?”吕布抱着自己的头,趴在石桌上,偷偷的打量着紫烟。 她那幅哀怨的模样,哪里还是在宫中叱诧风云的内侍大人,简直就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看得紫烟又好笑又无奈。 “你聪明过吗?”紫烟的话让吕布的脸直接埋进她自己的手臂中。 片刻后,吕布才愤愤不平道,“我哪里傻了,你瞧我不是把那些人都忽悠的很好吗!” “是啊,真是奇怪,可你怎么在我面前就不能表现的聪明点呢?” “那是紫烟你太厉害,要知道当时被你怀疑身份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停止了。”吕布回想起当年她再次见到紫烟后,与紫烟的谈话,那次谈话,险些没有把她吓出心脏病。之后,她简直敬紫烟为神灵,哪里还敢去忽悠她。 “你是做贼心虚,我不过是简单的一试,你就全部招了。唉,你太不经吓了。”紫烟话说的特别无奈,似乎她当时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问,当年还是个小黄门的吕布就把自己的秘密给招了。 听到紫烟对当年威逼自己的事情如此的轻描淡写,吕布愤愤不平的站起身,满脸惊悚的看着紫烟,结结巴巴的叫道,“什……什么!?你那叫简单?” 看着吕布那被火烧了屁股的急躁模样,紫烟悠悠地开口道,“难不成,你认为我这么一个瘦弱女子,能威胁的了身手矫健的你?” 随着紫烟的反问,吕布的思绪回到了当年在御花园发生的让她改变命运的一幕。 当年的她正刚刚在大兴门上任,那一天,正值她当班,天空也和今日一样,星空璀璨。早已在大兴门当差三日的她,当时在心里已经在慢慢的将皮少卿三个字抹去,踏踏实实的做起小太监吕布。 可是当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还没来得急庆幸自己运气好,走错路居然又能见到当初的那个贵人美女时,她险些被这贵人美女突然的问话吓的魂飞魄散。 那位贵人美女自然就是眼下和吕布关系密切的袁紫烟。 当时的她只是在被吕布冒冒失失的脚步声所惊扰时,微微撇了眼立在花园小拱门处的吕布便继续思考她自己的事情,而她身边的大宫女林绣,却在吕布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开口训斥。 “你是哪个门的小太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乱闯吗?” “小奴知错,请袁贵人恕罪。回尚宫,小奴在大兴门当差。”吕布在看清楚眼前人的身份后便立刻放下姿态,如此的低三下四,她似乎越来越熟练了。 第十八章、贵人美人攻心计 吕布虽说只在大兴门呆了三天,可是那大兴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各种消息最多聚集地。不说吕布在去的第一天就把她的顶头上司就给安抚好,就说她能从冷宫出来,那些仗势欺人的宫人们也对她自然是另眼相看。 对于宫中的规矩以及后宫中的嫔妃有哪些是得宠的、哪些是有实权的、哪些是受冷淡的,这些事情,没有人比那些替人跑腿传话的小黄门清楚。很多消息,都是由他们这些人第一时间送出去。所以,不过三日,宫中的嫔妃,即使没有见到几个,吕布也已经清楚了几位得宠的嫔妃的信息。 其中,就有她眼前的这人,也是她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所见到的第一位美女,同样也是宫中极少数得宠嫔妃中淡薄名利最不争宠的妃子。可她却也是隋炀帝众多嫔妃中少有的几个具有官职的妃子之一。她全名袁紫烟,虽然仅仅被封为贵人,但是她却是专管内司天台的女司天监。 什么是天监,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太一样,但是对吕布来说,那就是观星相,定乾坤。她现代的老爸,至从听了风水师的建议后,她家的生意便如日中天。这也是为什么吕布在知道了袁紫烟的神秘身份后便对与她见面有些心虚。这是也让她在被紫烟随便两句狠话便吓的什么都说的一个方面。 “大兴门的小黄门,怎么跑到欣云殿来了?说,你来干什么?”林绣的话让吕布心中直道冤枉,可她也很清楚,这冤枉二字在此刻是万万不可说出口。 “小奴给大殿送信一时间迷了路,惊扰了贵人,还请贵人原谅。”吕布说完,急忙跪扑在地上,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想赶紧抽身离开。 “把头抬起来。”一直没有开口的袁紫烟突然命令道。 当吕布抬头看着袁紫烟时,袁紫烟也终于认出了她。之前的一撇,紫烟并没有认出吕布。毕竟事隔第一次见面,也已经过了几个月。吕布虽然相貌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改变。而紫烟也不过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还不至于能立刻认出她来。 “原来是她。林绣,去准备点茶点。我饿了。”紫烟认出吕布后,前段时间一直压在心中不能解释的疑惑,在今日终于找到了机会。于是她找了个借口,将林绣支开。 “是,贵人。”林绣在宫里的时间不比紫烟短,她自然是明白紫烟是故意支开自己,所以她在路过吕布身边时,目光带着浓烈的疑惑,这种压迫视线,让本就有些紧张的吕布更是充满了焦虑。 “走近一点。坐。”紫烟的每一次开口,简洁明了,可是她的意图是什么,这让吕布实在想不明白。这和她预计的场景太不同了,她怎么会想的到,自己会被邀请过去喝茶。难道不应该是教训完几句,就放她走的吗? “小奴不敢。贵人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小奴能办到的一定尽全力。”看着那冰凉的石凳,吕布如同见到了上面布满了钢钉,一步都不想再靠近。 “坐下,不然,你就跪着。”紫烟一向说话都不喜欢繁琐,只是她这简洁的内容,加上她那慵懒的语调,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多谢贵人赏。”吕布一咬牙,还是坐上了那可能布满尖刺的石凳上。 “你从哪里来?”紫烟在吕布小心翼翼的坐下后,单手托腮,目光犀利的问道。 如此平凡的一个问题,却让吕布背后冒出了冷汗。她,她,她不是知道了什么吧!我要镇定,镇定,她应该只是随口问问,应该不是故意在试探我,即使她有什么疑惑,她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的真实身份。嗯嗯,没有错。 想到这里,吕布心稍微的平稳了一些,便赶紧用吕海曾经提到过的地名回答道:“小奴祖籍开封。” “开封哪块地?” “小奴五岁进宫,家中情况早已不记得。”吕布本还在庆幸自己太会瞎掰,可是在她细细一回忆后,就发现她说错了话。这个南宫布其实进宫也不过几个月,她是五岁到的洛阳城,完蛋了,她怎么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就在她等着被紫烟揭穿谎话时,却听到紫烟继续问道:“今年多大了?” “十……三,不,今年十四了。”因为之前的错误,吕布在回答这个问题时,用了一些时间。外加她原本就一直不太清楚这个身体是几岁,所以她只能凭借目前身体的身长发育情况估计了一下,大约十三或十四岁。 “你也算是宫中的老人啊。”紫烟从吕布开口回答第一个问题就知道她在说谎话,因为她早就从某人口中证实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如果不是那个人死的早,恐怕她还真要被她给糊弄过去。可即使知道眼前人在编谎话,她也没有立刻揭穿。因为她想知道,那日星空出现的异样景观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也不清楚,她自己是不是押对了人。 “虽在宫里时间长,可那时年幼,不懂什么规矩。”吕布越是瞎编,紫烟就越是什么都不说,这让吕布不但没有感觉到松了口气,而是感觉脑海中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她时刻担心着那紧绷的弦会突然松开,这样的气氛,让她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叫吕布吧。” “回贵人,小奴是叫吕布。”见紫烟越是如此平淡,吕布就越是忐忑不安。她可不认为这位女司天监将身边的亲信支开,又将自己留下来会没有目的。可是她究竟要问什么? “阿布,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紫烟细声细语地说道,让一直绷着神经的吕布,连话都不会说,只是连连点头。 “你怕我?为什么?还是说,因为你没有对我说实话,所以你在心虚?”紫烟的话一落下,就见吕布便呆若木鸡,傻傻的眼神,让紫烟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长了副可怕的面孔。 然而吕布却是因为紫烟那边说边逼近的行为而满脑子瞬间充满了浆糊。 之前还在因为被紫烟那最后一句话而急于寻找解救方法的吕布,却在近距离看到紫烟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而满脑子都是她曾经见到女人,那习惯性的研究。 好,好好香,皮肤好水嫩呀,她应该不过十七八岁吧。一边猜测紫烟的年龄一边脑袋跟着紫烟的移动而扭转的吕布,她的眼神也渐渐地不再左顾右盼,甚至微微眯起。 就在她突然看到一本正经的紫烟突然勾起一细小的笑容时,她才恍然惊醒,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外带惊悚的看着紫烟,似乎是奇怪紫烟用了什么手法,让她如此的大不敬。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紫烟边说边起身朝院中的水池走去。 见状,吕布在紫烟走出三步后,才赶紧追上,跟在其身后,依旧一言不发。 “你看天上那星星……”紫烟先指示了三垣,又辩分了二十八宿,让站在一旁的吕布心中即是佩服又是害怕。 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至于会出现什么天象奇观,给她引来不必要的是非吧。可心中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越听紫烟那头头是道的解说,她原本的心虚渐渐的就变成了惊悚。 “……星明气明,则国家享和平之福;彗孛干犯,则社稷有变乱之忧。如五星干犯何宿,则知何地方有灾,或是兵丧,或是水旱,俱以青黄赤黑白五色辨之……”紫烟说到天文如同侃侃而谈的文学大家,那风度气质那学识都让站在一旁的吕布崇拜不已,哪里还有先前那些不敬的思想,更不要提,她担心被其发现秘密一事。 于是,这人的心情一放松,观念一放开,整个人的气质都会截然不同。原本还唯唯诺诺的人突然一下变得气定神闲,量谁都会被吸引。无论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警惕。 “你没有什么话要问吗?”紫烟看着在月光下眼睛闪烁的吕布,曾经那奇怪的念头再次一闪而过,那么荒唐奇怪的事情,当真会存在吗? “贵人几岁进的宫?”吕布一问完,她与紫烟均是一愣。 “十六,那年陛下刚登基不久。”紫烟虽有些吃惊,但还是如实告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她很好奇,眼前人为什么会问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 “阿布多谢贵人那日的救命之恩。” “你自称阿布而不是小奴,何时,本宫与你如此亲密?” “贵人神机妙算,阿布先前的小伎俩自然是瞒不过贵人。只是阿布不知贵人究竟是什么用意,贵人先前救了阿布却对阿布不闻不问多日,现又设局邀阿布前来……”吕布思前想后,就觉得自己今天会走错路绝对是与这袁紫烟有关。不然,她怎么可能走一个门堵一门,结果走到最后,她就到这里来了。 只是听到她的话的紫烟,却轻轻地摇头道:“本宫即没有设局,也没有什么用意。只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以解心头疑惑罢了。天色已晚,本宫倦了。” “贵人有何疑问?”吕布也不知道自己是搭错了哪根神经,居然伸手将准备转身离去的紫烟给拦下。 被吕布拦下的紫烟,没有生气,相反的,她直视着吕布的眼睛,再次问道:“你究竟是从哪里来?” “你觉得我从什么地方来?”吕布还想走迂回路线,殊不知,紫烟听到她这话,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不得美女负气离去,吕布赶紧又拦下紫烟讨好道,“别走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紫烟心中好笑的看着吕布如同老鹰抓小鸡的行为,表面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只是接下来从吕布口中说出的话,却让紫烟的脸瞬间变色,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来自未来。这不是我的身体。” 第十九章、三游江都出发前 后面吕布还说了些什么,紫烟不太记得,因为吕布说的东西对她而言很难想象,她听的很晕。比如吕布说她那个时代,人们可以通过一根线将信息送到千里之外;那个时代的人们不用出门就可以通过一个叫电视机的东西看世界;那个时代,人们已经不使用原始的手工,而是用钢铁打造的机器来制作生活用品。 至于吕布口中提到的那些什么电视机,电话,飞机,大炮,原子弹,还有那个什么机器,紫烟如同听天书,即无法想象,也充满了好奇。只是这些内容却不如她听到吕布说她曾经是位男子来的惊讶。 “紫烟,我那年也只不过是阻拦了你一下,还称不上是身手矫健吧。”吕布结束回忆那日心惊的场面,抱着胳膊歪着脑袋瞧着紫烟。 “行了,我说不过你。对了,差点忘记说正事,如果这次皇上去江都真的如你说言不再回洛阳,那么我们就得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紫烟也从回忆中回到现实,这时的她才记起自己正真要和吕布商量的事情。 “紫烟终于想好要和我一起离开了?是不是越来越舍不得我?你不会是要爱上我吧。唉,可惜我吕布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却是个太监。哎呦,别扯头发,今天被那个王夫人差点把头皮给扯下来,现在还痛着呢。”吕布还没学着走两步官步,就被紫烟揪了发髻。 “活该。谁让你没事去招惹西苑的那些夫人。后宫这些你还嫌不够你折腾的,能怪谁。”紫烟说完,不客气的对着吕布的小脸蛋就是一拧。 “哎哎,痛痛。”这边吕布被捏了脸,那边紫烟却开心地喊道,“啧啧,这吕内侍大人的脸蛋简直比小姑娘还要水嫩,捏到手里跟抓泥鳅一样,瞧瞧还有弹性呢。”语毕,紫烟的纤纤素手便又伸了过去。 吕布也不知道是被捏的满脸通红还是被紫烟调戏的满脸燥热,她干脆捂着自己的脸来躲避紫烟的攻击。谁让她不能对紫烟下手呢?不然她何必如此的狼狈,呜呜,当女人真不容易。尤其还是挂着假太监的名义当女人,就更不容易。 “夜深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紫烟看着一脸疲倦的吕布,结束了她们短暂的会面。 那夜之后,吕布和紫烟二人便正式的开始做着各种逃出皇宫的准备。其实,主要干事的还是吕布。紫烟不过和平日一样与自己在宫外的亲人保持书信来往,同时,从他们的生活情况中,暗自挑选合适的投奔对象。 天渐明,吕布这边才躺下,那边敲门声便将她突然催起。 不耐烦的吕布坐起身朝门外吼道:“谁啊!” “公公,宫外送来了一批新秀女。” “这种事情我不是都交给李仁了吗?为什么还来问我?”吕布拉开房门,怒气汹汹地瞪着她面前的小太监福禄。 “公公,李常侍说这些秀女是填补迷楼的空缺的,不让她们进宫。可是送人来的肖大人却说这些秀女是要直接献给皇上过目的必须进宫。” “他们现在在哪?”吕布一听也不敢再耽搁,看天色,这事情在天亮前必须解决,可不能误了杨广出游的兴致,更不能耽误了出游的时辰。 “在朱雀门。”福禄见吕布开始穿上宫服便赶紧侧身将她迎出房门,提着灯笼在侧前方带路。 两人几近小跑的走去朱雀门,还没有到门口,吕布就听到门外传来的争执声。 “你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狗太监,你赶紧放我们进去,这些秀女可是宇文大人特意献给皇上的佳丽。你们要是再阻拦,可别怪宇文大人知道后……”那位狐假虎威的男子,便是送秀女进宫的肖大人。 此人乃宇文化及手下的一个小县官,他能得这个小官还得多亏他的亲妹妹,现如今宫中的肖才人。至于今日他能来到这洛阳皇宫,恐怕靠的就是身后的那十二位金钗。 他与吕布也有过一面之缘,至于他所说的事情,吕布自然不会认为他有胆子作假,只是他对宇文化及这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太给面子。 “宇文大人知道后自然是不会怪罪。他必然是会体谅我们这些身不由己的宫人。肖大人,许久不见,看来您又升官。”吕布的出现,让拦在宫门口的宫人都松了口气。而见自己的话被人打断的肖大人,在看清来人是当年有过交情的吕布后,则更是得意洋洋。 “吕公公,啊不对,现如今应该称您内侍大人。下官只是个六品小员,怎么敢用您这个字。大人您太抬举下官了。”肖大人嘴上虽是谦虚的推托,可是脸上那开心的笑容,任谁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大好。 “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吕布也不跟他客气,语气突然剧降,让那位六品肖大人突然一愣。 “下官愚钝,还请内侍大人点拨。” “今日皇上要三下江都,你在此处如此的吵吵闹闹,可知会惊扰到圣上休息?你还要不要你的脑袋了。此处可比不得别处。你如此的莽撞,不只给自己带来祸害,还要将宇文大人拉下水,你可知人心叵测?”吕布故意语重心长的说着,眼神却是特别的严厉,让那肖大人顿时后背发凉。 “大,大人救我。下官只是奉命送人啊。” “她们想见皇上,现在绝对不可能。不是我不给你通容,最近皇上经常难以入睡,皇后娘娘已经下懿旨,谁惊扰了皇上休息谁掉脑袋。你是初次到这里,不知道可以原谅,可是,那是在没有惊扰到皇上的前提下。” “那那,下官如何是好?” “李仁,你带肖大人和各位秀女去城南的驿站,先安排他们住下。人如何安排,还等皇上醒来再做定夺。” “是大人。这走请,肖大人。” “多谢内侍大人。” 看着李仁带着那位六品肖大人以及十二位佳丽从宫门口离开,吕布心中顿感无奈。不当女人不知道女人难,不当男人不知男人烦,真是个人有个人的命。只是她今后要怎么过呢?可能不用两年,她就会离开这个皇宫。 离开后,她就能恢复女儿身。只是,就算是恢复了女儿身,她又能怎样?难不成她还真的和寻常女子一般,结婚生子,在家相夫教子?滚!她可不想才出牢笼又套枷锁。那么她今后还是依旧得女扮男装,或许她能遇到让她心动人。 可是,可是她能找到不介意她真实身份的爱人吗?女子和女子之间能有爱情吗?曾经身为男子的她,是一点都不能想象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他可以理解。可是女人和女人,她们之间真的能有爱情? 吕布至从做好了逃离皇宫的准备,她就在思考她今后的人生。宫外不比宫内,她出去后不可能在家坐吃山空。而她和紫烟不同,她是不会去投靠亲戚。虽然她有南宫布的信物,可一想到她若回到那个家族后,就必然要肩负起那个家族的兴衰,她就退却了。 想到南宫这个姓氏,吕布就想到起了南宫布的母亲。 如今,身为内侍省的她,早在一年前就通过各种关系确定了北辰亦璇的关押点。而当她们二人再次见面时,距离她们在地牢分开已经过去整整十八个月。 虽然吕布很早就知道了北辰亦璇被关押的地方,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还不具备可以以前去相见的能力。而那个时候的北辰亦璇,比起在地牢时落魄,要显得更加的憔悴。可能是地牢里的湿冷,让她这拥有强劲内功的身体也被拖垮。 那时,当吕布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前去探望她时,她却只能在躺在床上。虽然吕布代替南宫布与母亲相认,可是,认母的喜悦却没有让她开心很久。就在她计划提前救母出宫的时候,北辰亦璇却突然病逝。 “内侍大人?” “公公?” “什么事?”回忆起几个月前,自己再次失去母亲时的失落心情的吕布,在周围人的叫唤声中回过神。 “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别借口偷懒,赶紧都回到各自的岗位,被你们的头头知道,别找我求情。”吕布朝声后一群围观的宫人吼完,带着小太监福禄前往中华殿。 可她赶到中华殿却得知隋炀帝今日不在自己寝宫休息,而是在萧皇后的寝宫。 “吕公公,有事情找皇上?”来到皇后的寝宫外,吕布便被守在宫门口的宫女嫣儿唤住。 “嫣儿姐姐早。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来了吗?皇上今儿在这?” “哎呦,真不敢当,吕公公你现在可是内侍省大人,真是折煞奴婢了。皇后娘娘在后花园,是要我去通报一声还是你自便?” “多谢。福禄在这等着。” “是。” 吕布甩下小太监福禄,独自一人前往拜见萧皇后。 “小奴吕布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踏进百花争艳的花园,吕布看到眼前雍容华贵的女子,心下忍不住又是一阵感慨,如此佳人,当真是浪费了。 “平身。阿布今日怎么这么早?”萧皇后转身看到身后人,原本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娘娘又为何面露忧愁?今日可要与皇上一同游江都的好日子。” “阿布当真不知道本宫为何忧愁?”萧皇后慢悠悠的转身,回眸朝吕布一瞟,那眼神似乎在责备吕布明知故问。 “娘娘可是为皇上身体忧虑?”微微低下头,不去与萧皇后对视,吕布心里暗自琢磨着,这隋炀帝过度纵欲,就是铁杵也得磨成针,而且,一年前他便靠着大量的壮阳药过日,现在这身子怕是不如以前了。 “本宫忧愁又有何用,皇上根本听不进。罢了罢了。你来找本宫是有何事?” “回娘娘,宇文大人刚刚送了十二佳丽到宫门口,想要献给皇上。可皇上今日的行程以及随行人员均以固定,故而小奴私自揣测圣意将人安排在南门驿站。” “嗯。” 吕布见萧皇后点头,便继续说道:“人虽然被小奴暂时安排在驿站,可是必定不是长久之计。故小奴前来请示娘娘,这人究竟要如何安排?” “你可有提议?” “呃,这人是送给皇上的,自然是不能随便遣送回去。小奴是想,直接将他们送去江都。这样既不会影响到皇上的出行计划,又能让皇上开心。” “就照你的办吧。” “是。” “阿布,你真不随本宫一同去吗?”萧皇后想不明白吕布为什么会放弃别人梦寐以求的伴驾的机会。 “小奴在洛阳恭迎皇上和皇后娘娘回宫。”如果是一年前,她可能会跟去,可是现在,她都知道杨广会死在江都,她才不要去趟那个浑水。更何况,她如果在杨广身边,她又如何能逃离皇宫。要知道,她虽然心中恨杨广抢了北辰亦璇,但是她现在的地位却是靠着讨好杨广得来的。在别人眼里,她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第二十章、阴差阳错的相遇 大业十二年,隋炀帝三下江都。此时随从船只比起初游江都的壮观,已经是大打折扣。可对吕布来说,依旧是一件繁琐复杂的事情。即使这次只有皇上所搭乘的龙舟,皇后的翔螭舟,嫔妃们的浮景舟,贵人、美人和十六院夫人所乘的漾彩舟,以及十二卫士的船舰,却也有上百艘随从船只。 “禀内侍大人,皇上已在洛口登上龙舟,随行船也已起航。” “知道了,下去吧。”吕布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兴奋来形容,她现在在宫里简直可以说是出入自由,只要不与那些大人碰面,她想什么时候离开就能离开。 等前来禀报的侍卫退下后,吕布一个人在卧房内,翻出她这两年来存下的银票和收刮来的房契,只是一想到前不久去世的北辰亦璇,心中顿时一阵凄凉。 如果,如果北辰亦璇能等到今日,那该有多好。她们离开皇宫后,就算只靠这些银两和房契也能逍遥快活的过完下半生。不过,若是当初北辰亦璇没有死,她吕布也不可能会留到现在。她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将人救走,现在应该已经是在宫外了吧。 如果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 “公公,肖大人有急事求见。”门外传来福禄的声音。 吕布推开房门,瞪着福禄,吼道:“又有什么事情?他还真拿我当救命稻草了。” “回,回,公公,他,他说……” “带路。”吕布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恼怒自己干什么找个结巴当跟班,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还没有等吕布走到那位六品肖大人跟前,那位肖大人便急匆匆的扑到吕布脚下。 “大人救命啊。” “肖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吕布一头黑线的看着抱住自己小腿的男子,甚是无奈。 “大人一定要救救下官。” “你有话好好说,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吕布说完,瞪了一圈想看戏的宫人后,弯腰将那肖大人搀扶起来。 “大人,大人下官是真的急坏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不是应该带着那十二位佳人赶往江都吗?为何还在?” “大人,就是那十二位佳人的事情。” “嗯?”吕布眉头一皱,莫不是在驿站被人给咔嚓了?应该不会这么夸张。 “有位佳人得了重病走不了。” “什么病,居然连马车都不能坐?莫不是你把人给弄丢了,然后随便找了个姑娘吧。” “大人,敬奉冤枉啊。敬奉可是将她们当菩萨一样供着。岂敢有非分之想。实在是病的太重,大夫说不能颠簸,不然我如何敢来劳烦大人您。”敬奉是肖大人的字,他全名肖孝。此刻的肖孝一脸焦急的擦着额头的汗水,就怕眼下的危机无法解决。 “那就等那位佳人病好再一同启程吧。你这事找我也没有办法,我又不是大夫。” “大人大人。”肖孝见吕布甩手就要离开,赶紧扯住她的衣袖,继续哀求道,“大人留步啊。” “肖敬奉,你这病急乱投医,也应该去找大夫。要不我给你找个太医,去给那位佳人瞧瞧。这样可以了吧。”吕布说完,见那肖孝依旧不松手,顿时恼怒的吼道,“肖孝,你监护失职,莫非你还要我给你找个人顶上?” “哎!大人这个办法好。”肖孝似乎没有发现吕布的变脸,他还自顾自的说道,“只要先把人数给顶上,万一那位佳人病好了,下官再来接她。若是她没有抗过去,死了,那也不会让人知道。” “肖孝,那位佳人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吕布从肖孝的言语中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呃,就是重病。” 吕布眼睛一瞪,低声呵斥道:“肖大人。” 肖孝看了看四周,突然拉着吕布走到一旁,轻声说道:“是,是天花。” “混账。你居然敢隐瞒此等病情。”吕布一把甩开拉扯住她的肖孝,心下对他的故意隐瞒十分不满。 “大人,大人救我啊。在这里下官也就只能求大人您了。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大人笑纳。”肖孝说话间,趁周围人没有注意,从衣袖抽出一叠银票,速度塞进吕布的衣袖中。 “你在此等着。”吕布其实不想趟这浑水,只是一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可能就此离去,她便于心不忍,更何况,她也摸到了那厚实的‘礼物’。 “是,多谢大人。”肖孝见吕布收下贿赂,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也顾不上心疼那些银票,心里只想赶紧解决这掉脑袋的事情。 片刻功夫,吕布拉着徐太医从宫门走了出来,随着肖孝前往驿站。 “你们几个都下去吧。”进到屋内,肖孝屏退下人后,站在屋外看着屋内的吕布和徐太医的身影,不敢进屋。 “徐太医,她怎么样?”吕布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子,此刻已经满脸出了水泡,甚是吓人,哪里还看的出她是个美人。恐怕此刻外边随便哪个卖茶叶蛋的大娘都比她好看。 “此行江都路途遥远,即使是健康的身体也不一定吃的消。而且,她们在来洛阳时必定已经是舟车劳顿。”听到徐太医废话一通,吕布忍住骂人的冲动,嘴巴一歪,目光开始在屋内四处打转。 徐太医见吕布,表情十分不耐烦,只得继续说道:“阿布,不是我不帮你,这位佳人的确不能颠簸。除非你想她死在路上。” “别那么看我,我又没有说一定要她现在就走。搞得我跟个大坏蛋一样,行,您徐太医是怜香惜玉的大善人。肖孝,给我滚进来。”吕布见火气不能发,只好抓着肖孝撒气。 “呃,大人。”肖孝左右为难地在门口徘徊,就是不舍得迈开腿跨进屋内。 “怕死就赶紧关门进来,不然我马上就让你见阎王。”在吕布的威逼下,肖孝终是关门进到屋内。 “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她得病的事情?” “除了下官,就只有给她看病的大夫,以及她随身的丫鬟。再就是您二位大人。” “做的不错。不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吕布这话一说,肖孝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徐太医,你先出去,这事情你就不要参与。只要想办法给我救人。” “下官告退。”徐太医不过正五品,在吕布每次摆官架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比较严重。 “大人?”肖孝不知道吕布为何突然如此严肃的看着自己,心下有些心慌。 “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谁家的千金?这些情况都如实招来。” “此女是泉州伊太守伊胜贤的小女,名讳伊依。是泉州的第一美女兼才女,能歌善舞,琴棋书画皆为上乘。大人?” 肖孝说到伊依是泉州太守之女时,吕布就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办。等他说的越多,吕布就感觉这事情真是自找麻烦大了去了。 肖孝见吕布眉头紧皱,自然知道事情不好办,不然他也不会手笔那么大。原本他还奢望能靠这位伊依姑娘升官发财。唉,真是天意弄人啊。 “你说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罢了,是我考虑的太简单,能让宇文大人都如此上心的佳人们,又怎么会是那么的平凡。女人,宫里不少,可是要能顶这位太守之女的宫女,肖敬奉啊肖敬奉,你真是在给我找麻烦。” “大人您一定要……” “我还真宁愿当初没有认识你。你现在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的真实病情。今日,你照计划上路,先找个宫女顶替人数。等她病好了,我再令人快马给你送去。现在我们就祈祷这位小姐平安闯关鬼门关吧。”吕布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嘴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的伊依。不知为何她总有看着伊依就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对她能不能活下来居然十分的紧张。 嗯,一定是被那肖孝给影响的,害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是大人。”肖孝离开后,徐太医又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要趟这浑水?”徐太医纳闷的看着吕布。 “你就当我是财迷心窍吧。”吕布说完,抽出肖孝给她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天啊,他一个小县令如何有这么多……” 吕布斜了眼大惊小怪的徐太医,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宫外兵荒马乱,你拿一部分去长安买个店铺,万一我在这宫里混不下去,你也赶紧离开吧。太医什么的,也就名声好。” 徐太医看了眼桌上的银票,没有伸手,一脸正色的说道:“你放心,我会让她活下来的。” 吕布见徐太医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忍不住咧嘴一笑,也不纠正这个对自己爱慕已久的人的误解,单手托腮,故意调侃道:“喂徐呆子,你不是还在打我的主意吧。” “没,没有。”徐太医见自己心思被吕布看透,心下老脸一红。 “切,鬼才信你。这些银票拿着,给我大嫂子买些漂亮的首饰吧。我嫂子可是个好女人,你要是敢对不起她,哼哼,我就让你当真太监。” “我,呃是是。”徐太医开始还有些感动,可是听到吕布后面的话后,便将曾经动过的那点杂念赶紧扫光,诺诺地点头应道。 “好了,后事安排好,呵呵,后面的事情简称后事。唉,你别那么瞪我,我才正当年,还不想死。说正事说正事,这女人不能在这里治病,一来你我二人照看不方便,二来这里人多口杂,实在不便于隐藏秘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这里回宫,说远不远,可也要半个时辰的车程。她受的了吗?” “这个得看她自己,如果能不移动是最好。只能一试不是吗?” “那就赶紧动身。今夜就将人送进宫里。” “好。” 待吕布和徐太医商量好转移伊依的步骤后,他们二人因为急于将她带进皇宫,都没有听到处于昏迷中的伊依,她口中喊出的二个字:少卿。 第二十一章、前世今生的纠缠 夜深人静之时,几个矫捷的身影借着零星的月光避开巡逻的士兵,悄悄地潜入南门驿站。不一会,从驿站的后门出现几个黑衣人,他们将手中的一个大箱子抬进已经在后面等候多时的马车内。在轻轻的马车滚动声下,渐渐的远去。 半夜三更,本早就已经在卧室内睡下的吕布,却在皇城南门的小后门徘徊。 “怎么还没有来?”吕布焦虑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紧张。终于,她在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淡定下来。 从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对着吕布单膝跪拜道:“大人。” “行了,赶紧抬进去。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吧。”吕布见从车上卸下一个大箱子后,才对这几位黑衣人其中的一位问道。 “一路太平。”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今天晚上的事情谁漏了一个字,你们知道后果。” “是大人。” 终于将那几个黑衣人屏退下去,吕布赶紧将房门合上,急匆匆的跑到大箱子旁边,检查箱子口的封条是否完整。在确定那些人并不知道箱子里面是何物后,她算是暂时放下一直提着的心。将封条去掉,打开箱子,将里面的女子抱出。 没有错,箱子里面的女子便是宇文化及精心挑选送给隋炀帝的十二佳人之一的伊依。 在吕布与徐太医离开驿站前,他们便计划好将她藏入箱子中到半夜时分再偷运进宫。藏人于箱内,一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能见光,二是因为她的病也不能吹风。 一晚上都在担心伊依不能抗住的吕布,在将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跳居然神奇的平静下来。她娇小柔软的身体,让许久都没有因为女子身体而失态的吕布,不由的心神一晃。 呃,好软好舒服。这个女孩若是能见到那隋炀帝,想必定能获得宠爱。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怀中女子在隋炀帝身下承欢,吕布就不由的心中一狠,心念道:只是眼下,就看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可当吕布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后,歪着脑袋打量着昏睡中的伊依时,她却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满脸的水痘居然还这么好看,若是没了这红痘痘,你究竟有多漂亮呢?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知道是不是伊依听到吕布的话后,心情不高兴,就见她突然紧皱眉头,表情像是不满又像似痛苦。不过随着她表情越来越痛苦,口中不由自主的哼出痛苦的呻吟声。吕布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嗯……嗯。” “别怕别怕,你是最坚强的,你一定要给我挺住。” “娘,娘……” “这病了的人莫非都喜欢喊胡话?我真是自找苦吃,干什么要把你整到我的房间里。”吕布头疼的看着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的伊依,原地徘徊了几圈,正要开门去喊人,却被伊依口中喊出的话给惊呆在原地。 “少卿,少卿不要走。” 吕布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时间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想过自己有机会变回男人,也想过她现在经历的都是一场真实的梦,当然也想过她会遇到几个同样穿越到这的未来人。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深爱的女子也跟来了。 穆思曼她也穿越了! 吕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此刻的她很平静,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外,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甚至,她还能继续若无其事的去把徐太医找来。 “阿布?” “什么事?” “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你刚刚有跟我说话?”吕布一脸茫然的看着徐太医,眼神毫无光泽,呆滞的模样让人觉得她生病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是被传染了吧。”徐太医丢下他的病患,焦急的来到吕布身边。 “没事,可能是太困了。你再重复一边,我这回一定记住。”吕布摇了摇头,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刚刚她干了什么。 “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脸上的水痘发出来就好了,可是千万不要让她去抓,这是止痒的药膏,每天三次,或者她痒的难受时也可以用。她这几天都不能沾水,但是身体必须保持干燥。所以,我刚刚就是想让你给她换衣服。她的衣服已经湿透。” “什么?我给她……”吕布顿时眼睛瞪的溜圆,之前暗淡无光的眼神,在徐太医那句给伊依换衣服的刺激下,恢复了光彩。 “我知道这种事情让你内侍大人做是有点过分。可是我毕竟是男人,你怎么说也是……嗯,是吧。而且,她也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要不你找个可以信任的宫女……”徐太医的话还没有说完,吕布便不耐烦的打断。 “知道了。我给她换。”天知道吕布说这话时,用了多大的自制力。神啊,老天爷啊,虽然自己现在是女人了,可是,这不能表示她能够毫无杂念的给自己深爱过的女人换衣服。 “真是辛苦你了。” 吕布看了眼床上的伊依,心烦意乱的对着徐太医吼道:“行了。哦,对了,你等会给我一些纱布。” “你要纱布干什么?”徐太医虽然疑惑,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 “怎么说我现在已经是个公公,她现在是病的看不清楚我是谁,可是等她恢复意识,你认为我能穿着这身太监服给她一个女人换衣服?她还不大吵大闹,让所有人知道。更何况,我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一直守着她。万一她把脸上的痘子抓破留下疤痕……”吕布随即给了徐太医一个鄙视的眼神,只是她心里依旧对要给伊依换衣服的事情不能释怀。 “果然还是阿布想的周到。” “行了,快出去,我给她换衣服。”吕布口上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心里却是在打鼓。 她不是穆思曼,她不是穆思曼,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吕布一边默念,一边轻手轻脚的给昏睡中的伊依脱去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弯着腰,跪在伊依的身侧,吕布颤抖的伸手,解开伊依衣带。衣带松开,原本就是宽松的衣衫便沿着伊依那妙龄的躯体,四处滑落。仅仅抽动一根腰带,便出现如此诱人的景象,吕布眼睛四处张望,手便开始在伊依的四肢摸索。 殊不知,她此刻越不敢低头看去,她越是摸到让她心神难宁的部位。 啊,真该死。小小年纪怎么就发育的这么大!吕布一边懊恼的咒骂,一边撇了眼她无意中碰到的柔软。在红色肚兜下面隐藏的两座小山峰,如蓬莱仙境般的美景不断地刺激着吕布的视觉神经。 偏偏此刻还有好事者给她火上浇油。就听到门外传来,去而复返的徐太医的轻声细语。 “阿布,你记得要擦干再穿衣服。” 也不知道这徐太医是故意要逗吕布,还是他认为吕布已经白痴到不给满身是汗的人擦干,便会套上衣服。但是,他的提醒却当真是给了吕布当头一棒。 只想到要将伊依全身脱光,吕布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现在还要用手给她擦拭全身!吕布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挫败感。 自己是女人,她也是女人,我们都是女人,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就当是摸自己,嗯嗯,就当是在摸自己。吕布自我催眠,正要奏效时,却被伊依突然睁开的眼睛吓的不知所措。这就跟她曾经还没有和穆思曼谈恋爱时,偷偷亲穆思曼被抓的心情一样。 啊,不,应该是更甚。当时的她不过是亲了亲穆思曼的脸颊,现在的她可是把人家姑娘脱成了最原始状态。她就觉得自己的老脸啊小脸啊都丢光了。 “少卿?少卿……”伊依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的状态。她在看到吕布的那一刻,就觉得这即使是场梦也不要再醒来,她真的好想他。 “别哭,别哭。你现在不能哭。”吕布看到伊依那眼眶中的泪水就像是开坝泄洪般,哗啦啦的往外趟,任她怎么堵都堵不上。也顾不上其他,赶紧上前安慰。 “呜呜。”此刻的伊依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就只想在心爱的人怀里哭个痛快。 “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走了。”无论吕布怎么哄,已经如同小孩子般的伊依,那个哭声怎么都停不下,无奈她只能出声威胁。 “不要,不要走。”拽着吕布衣袖痛苦的伊依,虽然止住了哭声,可是她的泪水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吕布被伊依的眼泪给打败了,她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贴近伊依的脸颊,低头亲吻着那还在不断往外涌的眼睛,轻轻的安慰道:“好,我不走。别哭了。你现在不能哭。” “冷。”伊依的提醒,将吕布给打回现实。 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光溜溜地的美人鱼,顿时脑袋乱做一团。我在干什么?我刚刚干了什么?我怎么能那么做?天啊,我要怎么办? 就在吕布慌乱之际,伊依再次昏睡过去。 见到怀中人又昏迷不醒,吕布哪里还能再考虑那么多,焦急的给伊依擦拭身体,替她穿戴整齐后,将徐太医给抓了进来,检查她的情况。 “别紧张,她没有事情。不过,今天晚上,恐怕她会比较难熬。” 吕布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伊依,沉默不语。 在给伊依提前上了止痒的药膏后,吕布将她整个头用纱布包裹起来。咋一看,挺像木乃伊的。不过,此时的吕布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去调侃自己的做法。她在亲吻安慰伊依之后,便下定决心隐藏身份。 她一直以来被压抑的自尊性,在这一刻爆发。她可以接受自己身为女人,可以接受当个卑微的下人,也可以忍受皮肉之苦,但是她无法接受自己所爱的女人发现自己不是男人。 第二十二章、爱情什么的麻烦 至从将伊依偷偷的藏在自己的卧室,吕布就感觉自己两辈子受到的惊吓和刺激,都不如和伊依单独度过的那三个夜晚来的惊悚。 不说她要时刻担心被人发现她的卧室里藏了个女人,她还得每日将伊依迷晕后给其更换干净的衣服。更不要说她必须提起二十分的精神,不能让伊依感觉出异样。 只是,当伊依从鬼门关爬回来后,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她会对自己问东问西的吕布,却发现她整个人安静的可怕。不知道的人,还真当是躺了个活死人。 “姑娘,吃药了。”吕布看着躺在床上挺尸的伊依,心里叹了一口气,前两天我太不淡定了。 吕布现在只要一想到前两天她一会当丫鬟一会变回太监,她就觉得自作孽不可活。每次一看到沉默安静的伊依,她就觉得自己太能折腾。可真当看到伊依沉默不语,这吕布却又自己闹心起来,忍不住的找人家姑娘搭讪。 “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姑娘晚上想吃点什么?” “姑娘……” 无论吕布说什么,伊依均是充耳不闻,将沉默是金发挥到极致。这是吕布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在她的记忆里,穆思曼再怎么安静,也不会这么的冷漠。此刻变成伊依的她,让吕布深深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势。即使此刻的她任自己将她当成布娃娃一样的摆布。 莫非她刚刚穿越?还处于大脑茫然状?吕布不得不以自己的亲身体验去猜测此刻躺在床上的伊依的想法。而这时,吕布已经不再用纱布蒙住她的眼睛,她已经想的很清楚。只要她不松口,没有人能证明她是皮少卿。 而且,既然她早就放开曾经的身份,那又何必再自寻烦恼。即使眼前这个人的灵魂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的。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他,而她恐怕也不再是他曾经深爱的她。 吕布坐在昏暗的墙角,看着去掉了头上纱布正从床上坐起的伊依,突然开口说道:“你醒了。” 正准备坐起来活动一下的伊依,突然听到一个十分磁性又有些低沉的声音,微微一颤。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但是她知道,自己再一次从鬼门关爬了出来。想到这里,她自嘲的一笑,眼睛朝房间深处那个传来声音的角落看去。 伊依那若有若无的一笑,在朦胧的夜色下,显得是那么的妖治,让吕布竟看的有那么一刻失神。在伊依眉头微皱的那一刻,吕布终于发现自己失态,她轻轻的一咳,继续说道:“伊依小姐,这几日让你受惊了。” 伊依没有说话,她目不转睛的透过昏暗的房间,注视着在那黑暗背后说话的男人。是的,那个人应该是个男人,或者说,他是个穿了男装的人。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而不是被送进宫,伊依觉得眼前这个知道自己名字的人会告诉自己。 “伊依小姐没有问题要问在下吗?”吕布看着伊依那冷漠的目光,不知为何竟感觉十分的……心虚,即使此刻的她隐藏在黑暗中,却被伊依那目光逼得坐立不安。 看来,她曾经记忆里的女人,早就已经脱胎换骨,是她自己一直还存活在过去。即使来到这个世界,依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起曾经欢快的日子。 “你若是想说,我又如何能阻止?你若是不想说,我又怎么撬的开您的嘴。”伊依其实内心有很多的疑问。若是曾经与皮少卿初识的她,她一定会在第一天醒来时忍不住的惊慌,她会在被人伺候更衣时追问她身处何处,她会在漆黑的房间里听到声音时发出尖叫声。 只是那时单纯无忧的人,早在某人用生命换回自己一命时,就跟着他去了。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居然跳崖未遂,甚至还穿越到古代。而穿越之后的新生活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人生的快乐。尤其是她的新身体还长了一副红颜祸水的容颜。 “……那么,伊依小姐就什么都不要知道好了。”心中编排了各种对话的吕布,却在此刻被伊依的话给噎回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淡定,她对自己也太漠不关心了吧。吕布从来没有想过伊依清醒过来还会是这样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这样,她真的不需要再想什么说辞,也不用避而不见。感情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吕布越想越郁闷,原本她在伊依病快好时,就在犹豫要不要送她去江都。本是想探探伊依的口风,这下可好了,人家什么话都不说,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只是真当这决定权在自己手中。吕布又开始纠结。 她要怎么办?真的要把伊依当成陌生人送到隋炀帝身边去吗?可是不送,自己又要怎么安排她呢?带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吕布满腹的焦虑离开自己的卧室。 “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是啊,如果当初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不会在这里?”伊依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语道。 想她穿越到隋朝也已经一年,至从当了这个伊依,她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不是这个身体的父母对自己不好,而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没有死。本想继续自杀结束生命,却被告知自己是被选中的佳人,是要送进皇宫献给当今的皇上的,有个什么闪失,恐怕她这个世界的父母就要跟着倒霉。 虽说她不想活,可是要她连累其他人的性命,她做不到。 于是在之后的一年时间里,她开始学习如何微笑如何行走,以及琴棋书画的练习。忙碌的学习生活,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回忆曾经的自己,以及那个想忘却一直忘不掉的人。 可是让伊依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消失了那么久,她直到今时今日才梦到那个让她爱到心痛的男人。难道他就一定要自己活在思念他的煎熬里面吗?真是个混蛋,自私的混蛋。 无论她的梦多么的真实,无论耳边的声音多么的温柔,甚至梦中的亲吻都不像是虚假的。可是,他不可能再出现,不可能……想到这里的伊依,紧紧的环抱双臂,整个人蜷缩在床铺的一角,轻轻的颤抖。 离开房间的吕布就是只无头的苍蝇,在宫里到处乱窜。也不知道她是不担心伊依会逃跑,还是忘记了这种事情。直到满脸愁容的她撞到迎面走来的人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欣云殿。 “哎呦!啊,奴婢见过内侍大人。”紫烟身边的新侍女朵儿,一脸慌张的给吕布请安。她和吕布那迎面一撞,终于是将吕布的神给撞了回来。 “嘶。”捂着胸口的吕布,倒吸一口凉气。别看这朵儿年纪小,可是冲劲不容小瞧。 “啊内侍大人您没有事吧?” “呼,没事。你慌慌张张的跑什么?袁贵人在吗?”回过神的吕布发现自己已经走进紫烟的欣云殿,一转念,决定这女人的事情还是要去问女人。她这个半调子的女人,是越来越弄不明白女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在,贵人在书房。哎,内侍大人……” “什么事?” “没没事,书房在那边!”朵儿被吕布那么突然地回头一瞪,吓的她语无伦次,所幸她还记得用手势。 “多谢。” 急于找紫烟解惑的吕布,此刻完全跟走自己院子一样冲进紫烟的书房。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会在紫烟的书房看到南阳公主和林夫人。 “紫……公主殿下,林夫人!啊,小奴鲁莽,给殿下请安,给夫人请安,给贵人请安。” “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紫烟语气甚是不满。 “袁姐姐息怒,阿布性子急,她定是有事情要禀报。阿布,你说是不是?”林夫人还是一贯的宠爱吕布,这会才见到紫烟生气,就开始替她求情。 这让遇到事情就往紫烟这里跑的吕布心理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有些事情,她当真不能和林夫人商量。尽管,她知道林夫人不会出卖自己,甚至比紫烟还要宠爱自己。 “本宫说是谁胆子这么大,夜闯欣云殿,原来是我们的内侍省大人。两位姐姐,你们看是不是应该让我们的大人先起来再说。”南阳公主和吕布有过几面之缘,因为吕布进宫时,她已经出嫁,所以她也就是从她的夫婿宇文士及口中得知,此人是她父皇身边的红人吕布。 “那就听公主的,阿布还不赶紧谢公主。”林夫人抢在紫烟开口前,对着还趴在地上的吕布提醒道。 “多谢公主恕罪,谢林夫人,谢谢袁贵人。”吕布的心思,在此刻终于从伊依的事情上跳开,她看着眼前三位女子,心下暗骂自己至从伊依出现后这警惕心越来越松懈,虽然眼前三位有两位对自己是知根知底的,但是怎么说,自己还是顶着个太监的头衔。 太监和宫女互相安慰的事情,她这两年看的不多,但是却有其事。如果是以前,她定会唾弃那太监的行为,可是现在,她知道深宫中的寂寞和难得有情郎的真谛,便不会再说什么。只是她不说,并不表示这种行为就值得推广。 在宫里大多数的女人,都是以能受到君王宠爱而为目的。简直就是各尽所能,其夸张程度让人瞠目结舌。尤其是听到曾经在西苑当过值的太监们在谈论当年的事情后,吕布对于自己曾经亲眼目睹众女戏君王的画面,不再大惊小怪。因为她所见,只是当初隋炀帝功力的三分之一。 西苑有多大,吕布心里很清楚,她去过的次数已不下百次。可是,当初那里的辉煌,她却无缘相见。然,即使如此,萧败后的西苑一样有着饿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气势。里面的美人各有各的特点,就连路上随便遇到的一个小宫女都是清甜貌美。 可想而知,当年西苑初期的繁盛,当年隋炀帝与佳人偶遇的游击战会有多么的激动人心。吕布只要随便一想想,就觉得这隋炀帝简直太荒淫。 好吧,她承认,曾经身为男人,她是羡慕的,当然,除去羡慕美人享用不尽,她其实还是很同情隋炀帝。一个女人就足以让男人身心俱疲,更何况是无数个女人。在和隋炀帝的接触中,呃,准确的说应该是和他的女人们的接触中,吕布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隋炀帝其实是缺乏真正的爱人。 熟读过隋炀帝历史的吕布,她知道隋炀帝在登基时抢了他父亲隋文帝的妃子,并纳其为宣华夫人。世人只知道他隋炀帝的荒淫,却不知他是真的爱上了她。 只有男人真正爱上了一个女人,他才会不顾一切的施以各种手段,去得到她。宣华夫人是可怜的,也是幸运的,因为她真正的得到了一个男人的心。而那个男人是全天下女人都渴望的帝王。 可是现在身为女人,吕布依旧还是唾弃隋炀帝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只是,爱这个话题太深奥,原本认为自己很清楚自己所爱的吕布,却在变成女人后茫然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爱男人,即使身体能妥协,可是心里却无法接受。尤其是发现这世界上的女人当真是太美好时,她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去爱,就别提她一直深爱的女人突然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 第二十三章、女孩心思你别猜 吕布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三个正在叙旧的女人们。除去紫烟那看不出真假的生气,林夫人那七窍玲珑的女儿心思,却在吕布开口解释前,又一次用自己替她解围。 “林姐姐?” “夫人?” 在吕布起身后,就与紫烟和南阳公主二人,发现林夫人突然向一旁栽倒。 “公主,紫烟妹妹,我……”林夫人突然昏昏欲睡的模样,可紧张了在场的其他三人。 “吕布你还傻站在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紫烟本就有些恼吕布的莽撞,现在看到她还傻站着,更是拿她当出气口。 “是是。”吕布心里也是郁闷,她才不是故意要傻站着,谁让林夫人趁其他二位女子不备,给自己做了个鬼脸。她这是被吓的茫然,哪里又成傻子了。郁闷啊。 靠在紫烟身上的林夫人,悠悠地说道:“不用了。我可能是有些倦了。紫烟,这天色也不早,不如我们明日再续。南阳公主真是抱歉,坏了您的雅兴。” “怎么会?是本宫运气不佳,这天上的星星怎么也不出来。紫烟姐姐,本宫改日再来。林姐姐正好与我同路,就由我送回去好了。” 总之,吕布一句话也没有再开口,就见这人一个个的走光。直到她对上紫烟那微微恼怒的目光,她的口才才有了用武之地,至于有没有效果,就另当别论。 “紫烟姐姐莫要生气,我知道错了。”弯腰作揖,吕布一刻也不敢怠慢。然而,她见到紫烟甩袖转身,不搭理自己,便知理亏,谁让她最近几天总是莽莽撞撞的,太不让人消停。 “紫烟,紫烟!”吕布朝紫烟追去,在她准备上床休息前,将其拦住,“紫烟别走,我是真有事情要找你商量。很急很急。” “你……说……”紫烟正想开口训斥吕布,却见她一脸难得的严肃,便收起先前不满的心思安静的等她解说。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和我那日出现一样的星象?” “嗯?” “你先别激动,我慢慢告诉你。你先告诉我。”吕布心中与紫烟对话不可左顾右盼,但却总喜欢掉其胃口,或者用打哑谜的方式探讨问题。 “那种奇观如何能天天见到。你发现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吕布这边还在纠结,紫烟那边可不跟她客气,眼睛一瞪,小腰一扭,就准备上床睡觉。 “唉,紫烟你欺负人。”吕布眉头紧皱,小嘴一嘟。好吧,她在撒娇,谁让有人就吃这一套。更何况,她难得当回女人,能拿撒娇当资源利用一下,怎么能浪费! “行了,你有话快说,我是真有些累了。”应付那个难缠的南阳公主,可一点也不轻松。 “……嗯,紫烟,你说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 “你问的……好奇怪,什么怎么想的?” “哎,就是对嫁人这种事情啊。”吕布涨红了脸吼道。 “赫赫,难不成我们内侍大人是想嫁人了?不知道是哪位公子这么有福气。”紫烟一开始被吕布气出来的火气,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顿时全无。原来,小阿布是想嫁人啊。不过,她曾经真是男人吗?紫烟现在到是慢慢的不怎么把吕布当男人看了。也不知道这对吕布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紫烟别笑,没有看到我现在很严肃吗?”吕布用小拇指一想就知道紫烟一定是想歪了。可是她觉得现在还不是全盘拖出的时候,毕竟,她究竟想怎么处置伊依,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怎么了?说起来你最近这几天的确是怪怪的。莫不是真有哪位大人,看上了你?”紫烟这回也不再嬉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看到吕布要和别人在一起,她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看上也没用,我是不会嫁的。毕竟我和你们不一样。对了紫烟,你当初为什么进宫?” “这个,由不得自己。” “那如果给你选择,你当年还会进宫吗?” 依在床头的紫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如果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会去想。至少我现在不后悔。” “不后悔?为什么?” “后悔有何用,有些事情命中注定,既然已成定局,何必去想那么多。”更何况,不进宫如何能遇到你?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是奇妙。紫烟落在吕布身上的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 一心思考的吕布遗漏了紫烟那深情的注视,自顾自的提问道:“那紫烟如何看待男人和男人的相恋?” “阿布,你今天好奇怪。为什么总是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 “紫烟不能接受吗?” “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有龙阳喜好的男人从古至今并不缺乏。只是,阿布口中所说的相恋之人,怕是少之又少。这和阿布你并无关联。你若是喜欢上名男子,只要向他验明正身,误会即可解除,你们二人不就可以名正言顺……” “停停停……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上个男人了?”误会越来越大。吕布瞪圆了眼睛也没有用。 “阿布,你虽然一直向我表示你曾经是个男子,可是你现在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所以你和男人成亲,只要你忘记你那个曾经,根本就没有问题。”紫烟越说越起劲,脸上故意戏弄的表情越发明显,无奈吕布却一直未能发现。 “哎呦,紫烟你怎么就不信我的话呢。我都说了我不会嫁人,我对男人只可能是兄弟,不可能是恋人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哎呦……”吕布顿时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秀才遇到兵,干脆直接往地上一坐,耍赖得了。 紫烟看着赖在地上的吕布,偷偷的捂嘴一笑,随即假装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阿布不喜欢男子喜欢女子啊。莫非阿布有喜欢的女人?” “废话,我要是能喜欢男人,那个杨广还不……”吕布被紫烟一激,大言不惭的话就脱口而出,在对上紫烟那探究的目光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吕布,闭上了嘴。 紫烟淡淡的叹了口气,看着一脸纠结的吕布,轻轻的喊道:“阿布。” “嗯。” “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若能帮你,必定知无不言。只是,这世间女子的心思,却不尽相同。能不能帮的上,我可不能保证。” “紫烟……我……”吕布面对紫烟那善解人意的态度,一时间也不知要如何表达的好。 “怎么了?” “我,我不是男人,我是女人!” “我知道。”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男人,不是男人啊。”吕布瞪圆了眼睛,心里憋着的话一直就说不出口。 “我不是说了我知道了吗?”紫烟也甚是纳闷。 “我不能让女人做真正的女人。”吕布吼完,人就蔫了,她老郁闷了,干什么一定要捅她的伤疤。 听到这话,紫烟一时无语,半天才嗔出一句:“……你若是男子一定是个色狼。” “那种事情很自然啊,怎么就是色狼呢?这是人性,有什么好害羞的。更何况,和心爱的人合二为一,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紫烟日后一定会体验到的。” “你,你……”紫烟嗔怒,半天也不知要如何辩解,干脆扭头不去搭理。 “唉,真是烦人啊。”吕布无视紫烟的羞涩,抱着头又缩到地上去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莫非你还要我陪你通宵?”两人沉默许久,紫烟开口赶人。 “紫烟,你说女人和女人怎么那个?”吕布抬头,深情的注视着紫烟,心跳时快时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她真的找不到比紫烟更理智的女人可以商量了。 “你,你……”紫烟说话期间,吕布正呼吸急促的靠近她,两人暧昧的气氛一触即发,而就在这时,紫烟眉头一皱,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不行,对不对?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若是以前,像紫烟这么美的女人,我早就把你拐到床上。可是现在,我只能远远的看着。紫烟,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我只能喜欢。呜呜,我只能喜欢。呜呜……”吕布说着说着,眼泪渐渐地布满眼眶,整个人到最后更是直接扑在紫烟的大腿上,失声痛苦。 “阿布,你怎么了?你看到了谁?以前的爱人吗?”紫烟轻轻的抚摸着正在痛哭中的吕布,心跟着她的哭声也纠在一起。喜欢我吗?可是,究竟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的纠结啊,阿布。 “呜呜……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已经不是我,她也已经不是她。可是我舍不得送她走,我舍不得,紫烟我真的舍不得,呜呜。” “好了,别哭,舍不得就留下,我们英明神武的内侍大人还会有怕的时候吗?”果然,有问题。 “可是,可是我真的怕。”泪眼婆娑的吕布,小样当真是楚楚动人,让紫烟都不由的感叹,若是她真的能接受男人,或者当真没有几个男人能逃过她的手心。 “别想那么多,你不是曾经说过,女人的心思男人别猜吗?若是不死心就去对她说。你别忘记,你虽然现在在宫里如鱼得水,但是切不可掉以轻心。你可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有多么的莽撞?” “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瞧你这个样子,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我真是不知道你还会闹出什么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更何况,紫烟不是要和我一起离开的吗?” 第二十四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吕布从紫烟那回到住处时,天已渐亮。她虽没有拉着紫烟通宵,但是她在紫烟睡下后,却也没有回去。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晒月亮,想心思。只可惜,这哭也哭了,宵也通了,自我折磨也折了,究竟要怎么抉择,却依旧没有头绪。 在自己的住处的吕布,左右徘徊着,那脚就跟抹了胶水般,死活迈不进去。进去吧,她就得面对伊依的去留问题,不进去吧,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不管伊依的死活。 就在她下定决心进屋时,从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谁?” 吕布不回头也能猜出此刻说话的人是谁,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伊依居然真的离开卧室。当下,她也没有其他心思,怒气顿时涌上心头。 “谁允许你在此处乱跑?”吕布眉头紧皱,怒视着伊依。她不想要命,自己还想活着。 然,就在吕布回头的那一瞬间,看到吕布长相的伊依,不由的瞳孔一缩,双手捂着胸口,整个人朝后退去。皮少卿?不,不,不可能。 “你若是再到处乱跑,可别怪我把你锁起来。”吕布边说边靠近伊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拽进卧室。 还处于震惊中的伊依,全然没有反抗,直到她回到昏暗的卧室,她才重新回神。 “放手!” “你出去时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松开伊依手的吕布,眉头依旧紧缩。此刻的她,有些恼怒自己的胆怯,同时对紫烟会生自己的气表示了理解。她不敢去想被人发现的伊依会带来怎么样的麻烦,此刻她只担心事情还有没有救。 “是你?”听出吕布声音的伊依,心跳的很快。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宫人与皮少卿是不是有关系,但是他们真的太像了。可,细心的她仔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番后,心中的希望便破灭。 他怎么可能会是皮少卿呢?若是,那他岂不是……太监。 “你出去时到底有没有被人发现?”吕布又一次重复,她是真的担心。毕竟,她不是这宫里唯一的老大,她还是有要顾忌的人。比如她的顶头上司。 “我什么人都没有看到,我只是去花园坐了一会。”伊依的话,并没有让吕布松了口气。 她伊依没有发现人,不表示没有被有心思的宫人看见。其实这几日,已经有人影在自己的院外闪动,若不是他们还估计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吕布觉得要尽快将伊依送出宫。 “今天晚上……”吕布话刚刚开头,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在嘴前竖起食指,对着伊依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后,见伊依很顺从的退进屋内一角后,便朝屋外走去。 “内侍大人。”吕布才开门,就被扑到脚下的小太监给吓了一跳。 “慌慌张张的的成何体统?你这是干什么?”一把扯住跌坐在地上的小太监,吕布心中满是疑惑。 “大人,听前方侦查的斥候来报,瓦岗寨的人即日就要逼近东都。” “什么?这么快?”吕布只是知道在历史上东都会失守,可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居然会这么早。原来在杨广下江都后,东都便被瓦岗寨的人给占了。 “大人,你说我们怎么办?”小太监抱着吕布的大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守城的士兵换人了吗?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吕布弯下腰,轻声询问道。 “北门还是蒋太守,其他几个门好像有变化。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们院里知道的就是几个尚宫和侍从……”小太监似乎还想继续,可是看到吕布那一脸的愁容,很知趣的合上了嘴。 几个尚宫和侍从?吕布心中冷哼一声,恐怕这个消息不到午时便会游走在皇宫的各个角落。想要捐款私逃的人,怕也不少。虽然她吕布也是有这想法的人,但是眼前还真没有比皇宫更安全的地方。 “你先去看看城西和城东两处的守军是何人?再去告诉我们院里的人,都给我老实的呆着,谁要是在背地里嚼舌根,我就先让她去见阎王。快去。”吕布打发走小太监,刚一转身,就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呃。”伊依蹑手蹑脚的靠近吕布,这脚下还未站稳,便被吕布一个冲撞,整个人朝后倒去。 想她吕布在宫中这两年里的锻炼,怎么会是她伊依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撞的过的人。眼看她就要摔在地上,吕布习惯性的伸手一揽,她整个人又朝吕布扑去。 “啊。”双手搭在吕布的肩膀上,伊依还处有惊慌中。 软香入怀,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伊依,吕布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将她一口吞进肚子。手臂也不由的紧了紧,将两个人原本就紧贴的身子,靠的更近。 “呃,你……”回过神的伊依,抬头便看见一对明亮却又炙热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眼神,说不出的熟悉,让她深陷其中,竟不可自拔。 两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紧紧的搂抱着,一个毫不反抗的依附着。就在吕布的目光在伊依的唇上第N加一次扫过后,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可这一次,吕布没有松手。 “有人。”伊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贪恋眼前这个宫人的怀抱,可是对方的眼神让她不想拒绝,更怕拒绝后,自己会后悔。即使是替代品,她也要抓紧。 “你……”被伊依淡定的声音彻底击破理智的吕布,不知道要如何将心中的话说出。她内心充满着矛盾和不安,却怎么也不上看到伊依如此的淡定从容。 “你不要去处理吗?”伊依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顿时惊得吕布不但没有松手,相反十指紧握着她的衣裙,两个依旧紧贴。 “你……”你发现了什么吗?这又怎么可能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介意吗?吕布不知道伊依在想什么,或许,她只是在和自己搞暧昧。目的就是抓住自己这根救命稻草。 “若内侍大人你再不出去,外面的若是等不急的冲进来……”伊依发现,眼前这个像皮少卿的孩子,也许只是像吧。 “内侍大人……”像似要证明伊依的话所言非虚,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福禄,有事等我起来再说,给我去膳房准备午膳,不到午时,别来吵我。”吕布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到是让伊依有些吃惊。 她很好奇,同时也有些期待的想听听,眼前这个内侍大人等会要跟自己说什么……大事。 “内侍大人,你想说什么?”伊依假装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去摸吕布的脸颊,可却在真的摸到后,心跳突的加速。他的脸真滑嫩!好想多摸几下。 “我叫南宫布。是个女人。”吕布丝毫没有在意伊依那略带调戏的触碰,她想知道伊依对于知道自己是女人会有什么表情。 “女人?”伊依突然捂嘴偷笑,“呵呵,你这么想当女人,干什么要装太监?”伊依说完,手毫不客气的又摸上了吕布的脸。原来是女孩子,难怪脸这么的滑嫩,差一点自己都要嫉妒了。 “你……你怎么……”怎么就接受了?吕布还有些没有回过神,这眼前的人真是穿来的穆思曼吗?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的心里接受能力如此的强大! “我看你和别人说话挺利索,怎么跟我说话就结巴了?莫非你个小丫头也被姐姐的美色迷住了?”伊依这犹如调戏的语调,更是让吕布如被雷劈。 她家的青春美少女,怎么变成这样一副妖精模样?自己不会是在被调戏吧?吕布眨巴眨巴眼睛,呼吸略带有些急促。自己淡定不下来啊。这女人变得太让人吃惊了。 “我比你大,你才是小丫头。”吕布眉头微皱,这女人居然占自己便宜。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你的比我大?”随着伊依的话音一落,吕布十分确定此刻的自己正在被某人调戏,甚至是在——吃豆腐。 “那是我用纱布绑着!”吕布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呵呵。”伊依听后,眼泪嗖的一下就笑了出来。整个人更是毫无忌惮的趴在吕布的肩膀上不停的抖动着。 “好笑?”吕布觉得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她怎么会觉得好笑呢?果然这女人的心思是越来越难懂了。 “嗯,很好笑。你真可爱。”伊依说完,对着吕布的脸蛋就是狠狠的一捏。她早就想下手下。噢,真的好滑好软啊。真的还想再捏。 “你这算是在吃我豆腐吗?”吕布一脸严肃的说着。此刻她的内心哪里还有什么纠结,她都快郁闷死了。以前和穆思曼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难不成,这就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情?去他的友情,老子要的是女人,不是女人的友情! “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伊依完全拿吕布当成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语气明显比知道吕布是女人前,要轻松很多。 “皮少卿是什么人?”吕布看不下去伊依此刻那假装开心的表情,给了她一剂猛药。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伊依收起了之前的笑容,她一脸凝重的看着吕布,像似要把她看穿。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这个人的名字。他是你喜欢的男人?”吕布故意指出其性别,她怎么敢又怎么能相信伊依能接受自己是女人的事情。 “不。”伊依的话让吕布瞳孔不由的一缩,“他是我唯一爱着的男人。” “那他怎么不带你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吕布装起了陌生人。 “因为他是个坏男人。什么都只想着自己的坏男人,完全不顾他人想法的坏男人。我恨他。”伊依说着说着,目光中透露出的仇恨,让吕布接下去的话卡在喉咙中。 微微地停顿几秒,吕布对上伊依的目光反问道:“……所以,你就决定当皇帝的女人?”虽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可是吕布还是假装的编下去。 “不然呢?外面兵荒马乱,只有找个强大的靠山,才能活下去。这种事情,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内侍大人。”伊依环绕着吕布的脖子,故作从容的说着。 “即使那个人是女人?” “男人女人有何不同?不都是彼此利用,然后活下去。” “你的想法很悲观。你这算是在自暴自弃吗?”吕布那一语双关的问话,伊依没有听出来,所以她的回答,让吕布感觉到她并不想活。 “你哪里看出,我自暴自弃了?”伊依嘴上虽是否认,可是她那一脸被人看破心思的不满,却在告知吕布,她内心的真实所想。 “除了那个叫皮少卿的男人,你还会爱上其他人吗?”吕布没敢问伊依会不会爱上女人爱上自己。因为这太快了,除了自己此刻长了一副和皮少卿一样的面孔,其他的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我没想再去爱上谁。”伊依说完,看了看吕布那张让她又爱又狠的脸,心中却充满着奇怪的念头。自己想靠近她,想和她说话,更想摸她…… 第二十五章、意外的真情告白 奇怪的念头在伊依的脑海中盘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念头。也不明白吕布呃或许可以称她为南宫布,不明白南宫布为什么会突然告诉自己她是女人。如果自己没有弄错,她女人的身份应该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吧。 可她,为什么突然如此的信任自己?还有……她的谈吐,总觉得很特别。 “我和他很像吗?”阿布听到伊依的话,喜忧参半。即为自己突然知道伊依对自己的感情之深而开心,也为替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而纠结。 她想让伊依重新爱上自己。不是因为曾经的自己,也不是因为自己是女人。可那两个自己都想抛弃的原因,却又是帮助和阻碍她与伊依发展的客观条件。 “我还不至于把你当成他。”伊依说着,手不知不觉又摸上了阿布的脸颊,“他的皮肤没有你这么滑腻。呵呵。” “你……”阿布可以很确定自己又被伊依给调戏了。她有些小开心,又有些小郁闷。因为伊依并不讨厌亲近自己而开心,也因为伊依过于主动而替曾经的自己郁闷。以前的自己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的皮肤保养的真好。都用了些什么护肤品啊。真想咬一口。”伊依越摸越是心痒,若不是因为她与阿布还不是很熟,她早就咬一口试一试了。 “你和其他女人也是这样?”阿布依旧是一脸的淡定,完全没有被人调戏后的窘迫。甚至脸都没有红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皮太厚,还是她正对被调戏的事情,乐此不疲。 “有什么问题吗?”伊依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可当她记起阿布是在假扮太监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一直是男人打扮,自然没有女人和你亲近。我告诉啊,这些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好朋友间亲密的行为。你把我当是好朋友吧。”不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身份呢? “是吗?那这样也是可以的?”阿布看着依旧还是单纯的让她无语的伊依,突然伸出右手托起伊依的下巴,然后一个吻就印了上去。 啪,伊依就感觉自己脑袋里的某根弦断了。 完全不同于记忆中的亲吻,让她恢复清醒。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女人,即使她是那么的像皮少卿,可她不是他。可是,伊依同时也迷惑了。她对阿布的吻居然不但不排斥还有些心动。 “你是故意的。”从迷茫中回神的伊依,看着正含笑对着自己的阿布,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般,恼羞成怒的吼道。 “这叫礼尚往来。”阿布看着被自己激怒的伊依,继续道,“我没有把你当成好朋友,而是追求对象。” “什么?”伊依被阿布的直白给震得愣在其怀中。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阿布鼓足勇气的说道。她突然觉得既然上天又把她爱的人送到了她的身边,那么,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即使,老天爷给他们二人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什么!”伊依依旧被阿布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 “嗯,没有错。我就是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这是事实,我不想隐瞒。也正是如此,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希望你见到的是个真实的我。”阿布说完后,顿时觉得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原来一直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感觉是这么的好。 “你说的喜欢是……”伊依努力地想从阿布的脸上看出玩笑的破绽,可等来却是阿布更加严肃认真的确认。 “情人。我想和你做恋人。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怎么形容,可我知道那不是一般朋友间喜欢。我知道这事情很突然,我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我不知道同为女子要怎么恋爱。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接受我。我……” “停!我想我需要时间去认识你。我们能从先朋友做起吗?”伊依面对阿布那如海啸般的说辞,说不茫然那是假的。可是她却很奇怪自己心里那奇怪的情愫,明明知道她是女子,明明知道她是另外一个人,可是想亲近她的心,却不想去拒绝。 “你,你不觉得这事情很夸张?很不合常理?”阿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是自己太过古板,还是伊依太过奔放。原来之前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白费力气啊。 “的确是有些惊讶。不过……”自己可是穿越过时空的人,恐怕再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自己本身更为夸张,“你是认真的吗?”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阿布一脸严肃地想向伊依证明自己绝对是认真的。 “噗,哈哈。”伊依突然大笑起来。 “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阿布松开伊依就想转身离开。 “唉,你干什么?别走啊。”伊依一把扯住要离开的阿布,“你就这样追喜欢的人?” “你根本就不信我。”阿布的心里又酸又涨,可却被伊依简单的一个拉扯就变得心花怒放。虽然她的脸上依旧是冷冷酷酷的。 伊依双手压在阿布的肩膀上,似娇似嗔的说道:“有你这么追人的吗?我又没有拒绝,不过是多问了几句。你这样的表现,真的是喜欢我吗?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我是认真的。”阿布有些心虚的再三重复道。她隐瞒自己就是皮少卿的行为,应该不算是在耍她吧。 “除了这句,你就不会换点别的?真无趣。这样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嘛?”伊依似真似假的娇嗔着,双手却紧紧的固定住阿布的行动。 “你对不喜欢的人也是这么的亲密?”阿布顺势将伊依拉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脸几乎就要贴在一起。 看着突然在自己眼前被放大的脸,伊依有那一刻的失神。她的眼神和皮少卿太像了。 “我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这都不能向你证明我的真心,那么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大家都是女人,你不能接受,我也可以理解。” 看着眼前若即若离的阿布,伊依无法让自己去相信有个女人爱上了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你个小丫头还挺喜欢钻牛角尖的。”伊依说着伸手冲阿布的额头一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和他过于相似的脸,的确帮了你很大的忙。” “我比你大!别占我便宜。”阿布敏捷的将还想戳自己额头的小手握在手中。 “斤斤计较的小毛孩,天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喜欢的意思。”伊依不大不小的嘀咕,引来阿布的小小惩罚,“哎哎,好了好了,你比我大行了吧。你捏的我好痛。” 哒哒哒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靠近房门,阿布一手捂着伊依的嘴巴,一手将房门抵住,生怕外面的小太监一时间激动,闯了进来。 “内侍大人,罗尚宫在南面找您。” “林贵人身边的罗尚宫?”阿布一边故作淡定的回答着门外小太监的话,一边皱着眉头瞪着正像小猫一样舔自己手心的伊依。 “是。” “她有说什么事情吗?”阿布朝满脸坏主意的伊依挥挥拳头,却险些没把她自己给吓出心脏病。 “没说什么,但是宫里今天似乎不太平静。”小太监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可是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就在这时,嘭的一声从屋内传了来。 “大人?”小太监正想靠近门,瞧瞧屋内发生了什么,门便被阿布打开。 “咳,知道了。前面带路。”阿布整理整理衣衫后,提着小太监的衣领便往外走。 也就在她离开不久后,她屋内的伊依却是露着一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狡黠的笑容。 看着慌慌张张的离去的阿布,伊依觉得一直压抑的心情,因为这个长的像皮少卿的女孩而变得豁然开朗。虽然心中对阿布有些愧疚,但是每当她面对那张酷似皮少卿的脸,她总是冷不住的想要欺负。尤其,在她看来,南宫布对她不具备任何的威胁。 “内侍大人,您来了。”老远就看到走来的阿布的罗尚宫,不等阿布靠近,她已经朝他们疾步走去。 “是林贵人有什么事情吗?”阿布忽略一路上躲藏在草丛中想溜出宫的宫人们,也忽略在宫中改变城防的将士,只为了表现出胸有成竹之态,好给那些茫然中的宫人一颗定心丸。 “贵人生病了。”罗尚宫焦急的看着阿布。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去找太医?”阿布一边问一边朝锦绣宫走去。 “昨天夜里贵人便有些不适,本认为只是受了些风寒,可是……”罗尚宫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跟在阿布身后的小太监。 “你守在锦绣宫门口,听我吩咐。”阿布收到罗尚宫的眼神,随即与罗尚宫一同进入锦绣宫内院。 见四周无人,阿布催促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请大人饶命,贵人……贵人恐怕是……” “怕是什么,赶紧说。”阿布低头朝跪在地上的罗尚宫吼道。人也跟快的朝屋内走去。 “天花。” “什么?”阿布回头死死的瞪着罗尚宫,宫里若是有天花传出,那么可不是一件小事。即使现在皇帝不在宫中,可面对天花,大家依旧是害怕的。 “大人饶命,我我还不想死。” “林贵人往日待你不薄,罢了。”阿布突然想到这天花莫非是与伊依一同带入宫中后,她甩甩手,朝罗尚宫继续追问道,“除了你知道这事,还有谁知道?这两日还有谁都进过贵人的房间?都给我一一说出来。” 片刻之后,阿布与罗尚宫兵分两路,一个去将进过林贵人的宫人都软禁在一个房间内,一个进屋查看林贵人的发病情况。 “阿布,你怎么来了?咳咳。” “你这让人担心的女人。别动,快躺好。”阿布细心的将林贵人的头放在枕头上,同时仔细的观察其面部是否已经出现红豆。 “我不过就是受了点风寒,干什么这么紧张。”林贵人在阿布靠近后,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是因为阿布靠近的气息让她有些胸闷,还是因为她真的病的不轻。 “你什么都别管,我会找个我信任的人来服侍你。你宫里的那些宫人,我要好好的处罚!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当的差!岂有此理!”阿布凶狠的看着窗外,随后一个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你……嗯。”林贵人正要开口,突然嘴巴便被人给堵住。 第二十六章、光天化日夺初吻 阿布用被子将林贵人的嘴巴盖紧,若不是留下了鼻子给林贵人呼吸,不知道的人,远远地从房门外看去还当她是在谋杀。 “林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徐太医马上就来,你再忍一会。”看到窗外偷听的人已经离去,阿布的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 “你这坏家伙,咳咳,一惊一乍的,咳咳。” “真是的,老徐那个短腿郎中怎么还不来?”阿布看着林贵人那像被烤红的脸颊,心情极度不满的看着还没有人出现的大门。 “哎呀,干嘛打我?”阿布抱着自己被林贵人拍打的手臂,委屈的扭头朝林贵人望去。 “知道你和徐太医的关系好……可你怎么……太不懂礼貌了。”林贵人那一副我见犹怜的病态美,突然间看得阿布两眼发直,心跳加速。 “阿布?”被阿布那两道火热的目光注视着头皮有些发麻的林贵人,诧异的喊道。 就在阿布还在震惊自己身体上出现的异常反应时,“见过内侍大人、林贵人。” 徐太医及时的出现,让阿布和林贵人均是莫名的松了口气。 “快来。”阿布像招小狗狗一样,朝徐太医挥摆着。 ‘你干什么又把我找来?’徐太医头疼的瞪着阿布,自己的管辖范围可没有林贵人啊。若是让宋太医知道自己越过管事直接给林贵人看病……这个臭阿布! ‘我也没有办法。’做着鬼脸的阿布,也满是无奈。除了徐太医,自己也想不到更合适更信任的人了。 “贵人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舒服的?”徐太医隔着床帘一边询问着林贵人,一边和阿布眉来眼去。 “昨天。”阿布不等林贵人回答抢先回答道。 ‘你确定?’徐太医诧异的看着阿布。 ‘嗯嗯’阿布那小鸡食米的点头,让徐太医继续开始了他的诊断。 “贵人可有寒冷的感觉?” “这个到好像没有。” ‘你……’徐太医满脸古怪的看着阿布。 ‘你继续你继续。’阿布露出一个人兽无害的笑容,笑得徐太医小脸一红,急忙扭头。 “贵人是否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没有。”一声清脆干净的回答,让徐太医一瞬间涨红了脸。 “内侍大人,卑职是在给贵人问诊,若您再插话,这病……”徐太医郁闷的看着阿布,心中的纠结无法言表。当她还是他时,就喜欢上了;知道他是她后,更是无法抑制的喜欢;被她拒绝,本认为她会断绝联系,可……越是接近后就是越让人内心烦躁。 “阿布,你不是要给我个宫女吗?现在去把她领来吧。” “现在?”阿布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临时起意的想法,真的要做吗? “难道阿布是随口说说的?” “当然不是。”只是,只是真的要将伊依放到林贵人这里吗?阿布开始纠结自己的武断决定。无论怎么说,将伊依送离自己身边的做法都是让人不舍。更何况,还不知道伊依知道自己将她送去当宫女后会是什么心情。 阿布一路纠结着返回自己的卧室,尤其当她看到安静的躺在自己床上的伊依的那张可爱的睡脸后,心中的不舍更是一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腔。后悔有用,她会放弃理智。 “真想和你一时一刻都不分开,可我现在没有过多的精力陪着你。你能和我一起等待幸福出现的那一天吗?我,我真的很想给你幸福。”阿布对着熟睡的伊依自言自语道。手轻轻的抚摸着伊依脸上没有疤痕的皮肤,那灵活的手指在伊依的脸上,如小蛇爬行般,左扭右扭的缓慢前进,只为避开那些覆在脸上还未完全脱落的疤壳。 “唔,你回来了。”伊依被脸上细细痒痒的感觉痒醒,迷迷糊糊的伸手就想去抓。 “嗯,我回来了。”好笑的看着伊依的动作,阿布抓住伊依的手,亲密的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情不自禁的对着她的小鼻尖就是一吻。 “你……”阿布的亲吻,对伊依来说过于震撼。那种和皮少卿之间的小互动,突然间再次出现,无论伊依再怎么淡定,她还是被惊吓到了。 “你,你不喜欢?”阿布看着似乎是被自己吓到的伊依,说不受伤,那是假的。可那又如何?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女人,还想要和自己以前一样,会有这种痛苦早就应该知道不是吗? “嗯……”伊依垂下眼睛,轻轻的摇着头,“只是,只是有些惊讶。” “惊讶?”阿布刚刚还落入低谷的心情一瞬间又如雨后春笋般,呼哧呼哧地往上长。 “嗯,你带给我太多惊讶,说是惊吓也不为过。如果你不是个女的,我真的会把你当成他。你不会是他的前世吧。赫赫。”伊依说的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随即不等阿布回答便乐了起来。 “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他。因为那只能说明你爱他多过我。”阿布低下头,看着和伊依握在一起的手,“可是我又希望成为他,因为他能占据你的心。” “你多大?” “什么?”阿布猛的抬头,看到的是伊依那双清澈迷人的眼睛,一时间脑袋一团浆糊。 “你一直说比我大,可你究竟多少岁?怎么看都是未成年人,说的话却那么肉麻。”伊依故意用大幅度的起床动作来掩饰她被阿布那情话给羞红的脸颊。 “你是在意我的年纪,还是……”阿布挑起伊依垂着的脑袋,单膝跪到她的面前,贴近她的耳朵,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话。” “你,你……”伊依被阿布那故意吐在耳朵上的热气,给羞得憋红了眼。 “现在不说,等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阿布紧紧的抱着伊依,所有的不舍都在那个拥抱中体现。 “发生了什么事情?”伊依想推开阿布,无奈力量上的差距,即使阿布是个女孩,她依旧无法反抗。 “别动,让我抱抱好吗?”再说阿布用那撒娇般恳求的语调突然说道,让伊依怎么忍心拒绝。 “说吧。你要去什么地方吗?还是说,你要送我走。”伊依回抱着阿布,瘦弱的身体,虽说没有皮少卿的厚实,但是柔软贴心的感觉,还是在搂紧阿布的那一瞬间涌出。 “我不能将你再留在屋内。”阿布不知接下去要如何告诉伊依自己将她送去林贵人那里当宫女的事情。算了,不送到林姐姐那边,就得去紫烟那里。去紫烟那,还不如去林姐姐那边清静。 “你莫非还想学那刘彻金屋藏娇?”伊依趴在阿布的肩膀上,一边玩着她的衣服,一边打趣的问道。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给我机会……愿意等我。无论以后你选择浪迹天涯还是要隐居山林或者嫁人,只要你愿意,我都陪着你。”阿布语言中的无奈和深情,让伊依一时间有了些愧疚。 “我们以前见过吗?”面对阿布的深情,伊依第一次对身体原主人有了歉意。或许,她们儿时就有过接触吧。不然伊依怎么也不能去想象阿布那么自然的亲密是从何而来。 “你在怀疑我将你认错?你这算不算是在嫉妒?”阿布心情愉悦的反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并不讨厌。”伊依说完试着箍紧阿布,却发现自己居然心跳加速,手也如触电般速度的撤回。 “走吧。”不明白伊依一紧一放的动作是为什么的阿布,不再拥着伊依,她牵起垂在伊依身边的手。要送,还是赶早,免得一拖再拖,最后什么都晚了。 “嗯。” 牵着伊依走在皇宫里面,阿布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的不合规矩。可也正是他的这种反常的行为,给伊依在当宫女的时候多了些便利。 “我们到了。”阿布面无表情的看着从茫然中回神的伊依。 “这是什么地方?”伊依这时才发现她居然被阿布牵着在皇宫里走了一路!而眼前的宫门让她害怕。她已经是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可却在此刻,为了身边这个带给自己各种惊讶的女孩而害怕……分离。 “你现在问,难道不觉得晚了吗?”阿布依旧没有送开手,她这时已经注意到自己一路的行为是多么的让人侧目。宫人之间的恋情,不是没有过先例。可结局好的,却没有几个。 阿布很明白自己一时的忘情会给伊依带来的负面影响。当然,也许是好的也说不定。毕竟现在的她,不说只手遮天,却也是风生水起。是个人,也都会给些薄面。可眼下皇宫似乎快要被沦陷,她就不知道自己的面子还能起多少作用了。 离宫的事情,迫在眉梢。 “可你总应该告诉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等会进去……”伊依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整齐路过的一群宫人给惊的想抽出被阿布握着的手,可手却怎么也抽不动。 无奈之下,她在整齐的“见过内侍大人”的请安中,低下了头。 “嗯”阿布朝人群摆摆手,然后继续牵着伊依朝锦绣宫内走去。 侧目朝身边的人儿看去,阿布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明知有人偷看的情况下,突然挑起伊依的下巴然后附上一个吻。 本来只想宣示自己的主权,本来只想蜻蜓点水便结束,可伊依那茫然不知回应的表情,让阿布玩心大起。玩着玩着,便玩出了火。 一个本应该在更有情调的时间地点进行的初吻,一个本应该在晚一些时候才会发生的事情。突然的,毫无计划的,在锦绣宫的内院,在一群偷看的宫人面前,在皇宫正开始动荡的时候,发生了。 第二十七章、迅速升温的恋情 比想象中更甜蜜,比想象中更让人欲罢不能,比想象中更挑起心中的那团久违的火焰;阿布彻底的沦陷了。如果说之前她还在顾忌自己是女人,那么在亲吻上伊依的那一刻,与伊依唇齿相连的那分分秒秒,她那压抑的欲望便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她认定了的事情,就是连她自己都不能改变。 无论自己是男人或者是女人,穆思曼或者伊依只能是自己的。只能是,只可以属于自己。 “你只能属于我。除非我死了。”阿布在与伊依结束那个依依不舍的亲吻后,眼底的尽是那熊熊地热火,那目光是那么的霸道,同时对伊依来说也是陌生的。 若是曾经的皮少卿也有这样的气势,自己和他是不是早就在一起?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荒唐的事情?伊依难以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不知是因为阿布的话还是因为那个险些断气的吻。 “我没有让你忘记他,可是你不能只去回忆曾经,我会比他做的更好。”阿布看着扶着自己胸口的伊依,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是的,她在吃自己的醋。那一刻,她恨自己那该死的直觉和敏感的神经,以及那越来越发达的泪腺。 “你,你别哭啊。”伊依看着眼睛突然泛红,并开始流泪的阿布,顿时就把自己那因与阿布难为情的亲吻而刺激的不规则的心跳给抛到脑后,并且很悲催的发现,自己对女孩子流泪也同样是那么的手足无措。 “喂喂,你可是内侍大人啊。”伊依紧张的环顾着四周,这……这让人看到还得了?不知道的人还当是自己弄哭了他们的内侍大人?!可……可真是……呃,寒。 “谁说我哭了。不过是沙子进了眼睛。”阿布打死也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伊依而流泪的,她真恨自己有这么一个敏感的泪腺。真烦。 “噢。”伊依看着揉着眼睛的阿布,心中的感觉十分的复杂。首先,对于眼前这个人,这个女孩,自己是不讨厌的,尤其她和皮少卿长的那么像;其次,与她的亲吻……呃,啊不想了想了,自己不但不讨厌,甚至还很留恋。只是,只是……“你难道就准备这样把刚刚的行为给忽略吗?你怎么能突然……那样做。” “我……”正被伊依的义正言辞给唬住的阿布,突然看到伊依那泛红的耳垂,以及那到处转悠的眼睛,“你喜欢不是吗?虽然很突然,但是你喜欢就足够了。” “你是不是经常和别人这样做?”伊依的突然变脸,让阿布更是春风得意,笑容满面。 “这一世,我只要你。”阿布满意的看着伊依那由嗔怒变得娇羞的小脸蛋,低头凑近,继续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一世,只对你一人如此。” 阿布说完,对着伊依通红的小脸蛋又是一亲,不过这一回,有很大一部分调戏的目的。 “你,你怎么……”伊依捂着被阿布偷亲的脸颊,又羞又怒,大脑也是一片空白,想骂的话也因为环境的原因一句也骂不出,最后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之前不像孩子,现在越看越像,瞧,这里还没有发育呢。”阿布说完,手已经摸上了伊依的胸口。 “你,无耻。”伊依条件反射的后跳一步,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前,瞪圆了眼睛看着阿布。 在她的怒视之下,阿布却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即不反驳也不生气。僵持了片刻,她如同火上浇油般,淡淡的说道:“挡什么挡。你全身上下,我又不是没有看过。”她的话一说完,伊依的脸色顿时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紫,眼泪不知怎么着就要出来了。 “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伊依就觉得委屈,心中说不出有多么委屈,即使知道生病期间,对自己嘘寒问暖照顾有佳的人,就是眼前人;即使知道她是个女孩,可依旧在内心充满着委屈。 “如果有其他人这样对待你,你也准备这样一副‘不要,不要过来’的表情吗?”阿布突然伸手握住伊依的手腕,表情和语气说不出的严肃。 被阿布瞪得直摇头的伊依,不知怎么着,想起了曾经皮少卿教自己防狼术时的事情。那个回忆真像一场梦,美好又缥缈。当时他的表情,似乎也和她一样的严肃。不知现在的自己,是在梦中,还是以前的那些记忆都不过是场梦。 “在宫里,尤其是你什么权利都没有的时候,你不可以激起别人的注意力。无论对方对你做什么,你必须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能像刺猬那样浑身带刺。一定要记住我的话。”阿布说完,拖着伊依走进锦绣宫内的一片小竹林。 “以后如果在太阳下山前都没有见到我,你又有事情,就到这里给我留信。我会让人来取。” “嗯。” “这里是锦绣宫,住在这里的是林贵人。”说到这,阿布有了些犹豫,可还是继续说道,“也就是等会你要服侍的人。” “嗯。”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的?”阿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比自己还要从容的伊依。难道她不是应该生气或者追问自己一些问题吗? “你要交待的话都说完了?”听到阿布将自己送到锦绣宫当丫鬟,伊依心中是有些惊讶,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她很清楚阿布不会害自己,如此毫无原则的信任,伊依自己都感觉有些诧异。难不成是自己太久没有听到甜言蜜语,一时间被她给说晕了头? “没有。要交待要叮嘱的事情千千万万,我又怎么说的完。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你绑在身边。可是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再说,你在我那边行动也不是很方便。”阿布一边说一边玩着伊依的手指,语调越说越轻。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看着装傻的阿布,伊依猛地抽回被阿布当成算盘在摆弄的手,语气不善的说道:“你的解释,你的理由,你的借口。” “没……”什么借口啊,阿布摸了摸后脑勺,后半句没敢说。因为她说的那什么不方便,什么伊依的病,都不是什么主要原因。只是她很纳闷,这伊依怎么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什么都知道,却还逼着自己说出来。 “其实,就是你猜的那样。我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至于为什么会是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突然爱上你了。你这一辈子,我是赖定的。即使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你下黄泉。你……”阿布后面还没有说出的话,被伊依的吻给堵了回去,然后什么都不记得,只会“你,你……”个不停。 “行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有必要反应这么大?莫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内侍大人的官架子可真是大啊。”伊依手捂着阿布的嘴巴,直到她说完想说的话,才松开。 可以说话的阿布,第一个词又是,“你……” “不许你!” “我……我,没有。”阿布紧张的瞪圆了眼睛,双手条件反射地举过头顶。我我投降还不行嘛?穆思曼,伊依,我的姑奶奶哦,你别再吓我了。 “呵呵。你这是干什么?”伊依扯了扯阿布的衣袖,一脸狡黠地问道,“我这样你也喜欢?” 阿布毫不犹豫点头,伊依像似不满又像似高兴,“你确定你要一直跟着我?” “现在跟不了,但是不会很久。” “我没有服侍过人,这样也没有问题吗?”伊依抛了个媚眼丢给阿布,却不知她此刻的模样在阿布的眼里越来越孩子气。 “林姐姐人很好,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阿布想当然的说道。 “林姐姐?怎么不是林妹妹呢?”伊依语气略带酸意,阿布似乎没能听出。 “虽然她现在年纪是比我大,但是她在我心里一直都算是妹妹。不过这些年喊姐姐都喊习惯了。”话说到这,伊依突然皱起眉头,见状,阿布急忙担忧的问道,“伊依?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那你准备怎么向她介绍我?”伊依评女人的直觉,这个什么林贵人一定和阿布有暧昧。她此刻只要想到皮少卿那张脸这些年来在自己痛苦的时候却对着其他女人笑眯眯,她就十分的恼火。即使她知道阿布不是皮少卿,可阿布不是说喜欢自己嘛? 此刻的伊依还不知道阿布就是皮少卿,已经有了如此的醋意。若是知道了……阿布突然觉得后背脊梁发凉,心中一股不安渐渐的浮现,她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带微笑的伊依,很不明白那心中的颤栗从何而来。 有什么人在嘀咕自己吗?阿布的疑惑很快便在伊依与林贵人见面后,解开。 “给林贵人请安。”阿布来到林贵人的卧室,却见其靠在床上,似乎是在等……自己。 “这里又没外人,快进来吧。”轻声细语飘入耳底,语气间还带着几分宠溺,让人听后心痒痒地,笑意很自然的挂在脸上。 阿布喜笑颜开的拨开帘子,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正开开心心地想靠近床边开口说话。便被将她所有表现都看在眼里的伊依给打断。 “见过林贵人。”举止优雅,声音甜美,如此佳人,只是个宫女?林贵人的心中顿时出现疑惑。然当伊依走进后,她看到伊依脸上的疤壳时,她便释然了。 “过来。叫林姐姐。”阿布微笑的回应林贵人满脸的诧异,朝伊依喊道。 “林姐姐。”叫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伊依,把这一切都记在阿布的头上。自己会让她这个家伙知道什么叫做秋后算帐。 “阿布,这?”林贵人看着阿布那久违的灿烂的笑容,心中更是不解。 “她叫伊依,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阿布的直白,让伊依和林贵人的心脏都受到不小的惊吓。 “什么?他是男子?”林贵人目光惊悚的看着伊依。这比女子还要娇媚的男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啊。 “……”对此,伊依什么都不想说,难不成,还让她脱了衣服来验明正身吗?不过她却从林贵人的问话中听出了一个信息。除了自己知道阿布是女子外,眼前的女人也是知道的。 “我的好姐姐啊,你在说笑话吗?她哪里像男人了?”阿布扶额,这要怎么解释呢? “可,她不是男人,你怎么说要和她共度一生呢?”林贵人总算是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爱她。我不想和她分开,就这么简单。”阿布的豪爽再次让伊依和林贵人瞠目结舌。 “你也愿意?”稍作停顿,林贵人冲伊依问道。 “哎,你别吓到她。她还……”阿布没有想到伊依会回话,所以她抢着转移话题。只不过,伊依的一句,“为什么不愿意?”险些就让阿布兴奋的来几个后空翻。 “……呵呵,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你比阿布应该还小几岁吧。你知道什么叫共度一生吗?不说你们两个都是女子……就算让你们在一起了,你们日后准备怎么生活?这宫里的女人可都是皇上的女人。阿布,你这是在报复谁?”林贵人的话却深深地刺激着伊依。 第二十八章、计划跟不上变化 伊依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林贵人和阿布的过于亲密而让自己看不顺眼。 她的语气明明就是看不起我,我怎么也是个活过两个世界的人。难不成还不如她个深宫怨妇?好吧,说怨妇是过头了,但怎么也算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小姐。我穆思曼怎么也是有高等学历的女大学生,无论是社会经验还是与人交际,难道还会不如她? 想到这里的伊依,表情不悦的看着正在给林贵人献殷勤的阿布。 “我知道这个事情很不寻常,但是爱就是爱了,即使强迫我们分开,我还是爱她。至于你说的问题,也都是事实。不过,你别担心,我不是在报复谁。也没有必要那么做。这些日子我已经想开了。杨广会有他的报应。”阿布安抚性的拍着盖在林贵人身上的被子,心思却飘到身边的伊依身上。 “杨广?”心中不满阿布对林贵人关怀备至的举动的伊依,总算是在阿布的话语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可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阿布她怎么直呼隋炀帝的名字?她不想要命了? “你知道阿布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多少事情?她说她爱你,那你呢?你对她是什么感情?”林贵人看着伊依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心中就为阿布叫屈,而她咄咄逼人的语气也让伊依那颗还摇摆的心突然间就定了下来。 “林姐姐。在隋朝,我只是个普通人,南宫只是个很普通的姓氏,以前那些事情我不想再去想,都过去了。我现在就只想和她在一起,你同意吗?”阿布恳求的语气正要将林贵人的疑惑和不安给压下,可伊依却不知怎么着,看不下去,突然发飙。 “你和她什么关系?你究竟是什么人?”伊依一把扯过阿布到跟前,语气充满着醋意,可阿布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因为伊依很快就将对话目标转向了林贵人。 “你呢?表面上皇上的女人,可是却和一个直呼皇上名讳的人关系密切。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女孩。”伊依一把扯住阿布的腰带,一手指着林贵人。 “呵呵,阿布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人。除了声音还算悦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值得称赞。咳咳。她根本就不爱你。咳咳。”林贵人激动的语气让她在说完后,咳嗽不止。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爱不爱她?莫非,你爱她?”伊依的话让正在给林贵人顺气的阿布有了些怒气。 “好了。你给我出来。”阿布给了林贵人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扯着伊依就往外走。 “干什么啊你,拉着我很痛啊。”伊依可以感觉到阿布是真的有些生气,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会那么的幼稚。 “我知道让你突然接受一个女人是很困难。其实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我见到你之后,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满脑子都是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就是想靠近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阿布一脸纠结的看着伊依,心中充满着后悔与无奈。后悔自己鲁莽的决定以女人的身份还要赖着伊依,无奈自己又不敢说出实情。 “你……”伊依被阿布那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惊得心不知不觉有些心慌,手在情不自禁的情况下紧紧的拽着阿布的衣袖。 “你先不要说话。你想知道的内容很多,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之前说过,你如果给我机会,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你。除了让我变成男人。”阿布说完撇了眼被伊依紧紧拽住的衣袖,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自己不是没有希望的。 “这就是你拉我出来要说的话?”伊依诧异的看着阿布,原本她还认为,阿布是要出来替林贵人教训自己。 “难不成你真想让我现在就把我的身世一次性都说给你听?”阿布一脸紧张的看着伊依,她不是在开玩笑吧,自己那些身世,说起来够编一部小说了。 “不。只是……”伊依的头摇着摇着,突然低了下去,然后也不知道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什么后,突然朝阿布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那微笑险些没把阿布吓出心脏病。 不是说伊依那笑容可怕,而是太可怕了。阿布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伊依扯着她的衣袖,说不定她还真就跑了。 “呼呼,只是,只是什么?”还在稳定心跳的阿布,惊悚的看着伊依。这,这再漂亮的女人脸上多了点褶皱,同样有吓人的效果。哎呦妈也,我的魂啊。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爱上你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太难。”伊依完全没有意识到她那个夸张的笑容,有多么的恐怖。 “内侍大人,内侍大人,呼呼……内侍大人,我们找的您好苦啊。”不等阿布回过神,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将她后知后觉的惊喜打断。 “什么事情?”语气表情均是不满的阿布,将伊依挡在身后,瞪着眼前不懂事的小太监。 “越王殿下召您进殿。”心中满是委屈的小太监此刻终于明白那些老宫人为什么明明知道内侍大人在锦绣宫,今日却一直找借口推托,原来是要做坏人的啊。呜呜,自己怎么那么背。 “你在这里侯着,我马上回来。”阿布说完不再拖延,赶紧将伊依又送回林贵人屋内。 “听林姐姐的话。算我求你。”阿布在将伊依丢给林贵人前,只来得及叮嘱这么一句,便急匆匆的离开。 至于伊依和林贵人的相处会不会引发什么世界大战,阿布在那一刻也顾不上了。一句越王找她进殿,她便明白此刻局势的复杂。等她见到在东都坐镇的那位年仅十二岁的越王杨侗后,她原本离宫的计划也跟着出现了变故。 “阿布,你总算是来了。”越王杨侗像似看到亲人般的朝阿布跑去。眼下,他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宫人了。 “吕布给越王殿下请安。”阿布一边行礼,一边对那躲藏在门帘后面突然缩回去的绣花鞋的主人进行着推测。 “免礼。你们几个都下去,没有孤王的吩咐不要打扰孤与吕内侍的谈话。”杨侗见宫人都退去,便开心的拉着阿布往那门帘后面走去。 “殿下这是?”阿布看着拉着自己走进内室的杨侗,心中满是疑惑。莫非他发现了那门帘后面有人?还是说,他要介绍那个人给我认识? “跟我来。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随着杨侗的话音落下,出现在阿布眼前的是一个被粉红绸缎包裹住的一个小女孩。 “这这,她……”阿布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前些日子里突然失踪的沐妃。 关于这个沐妃,阿布可是记忆犹新。 回想当初隋炀帝被她给迷的神魂颠倒时,自己就曾目睹过她的面容。那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可爱,让人看了一眼后就不会忘记。尤其再配合上她那糯糯地语调……嗯呃,骨头都要酥了。 只不过,阿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这个沐妃犯冲。每次这个小女孩一出现,自己就要倒大霉。出糗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是自己最后还不能发火。 “我想你帮我把她送出宫去。”无视一脸诧异的阿布的杨侗,他的话才一落下,便引起那个粉色团团的不满。 “不嘛,小侗侗是坏蛋,人家不要离开嘛。宫外没有饭吃,也没有小侗侗可以抱抱。”沐妃的话一出,阿布就想拔腿逃跑。 天啊,我这是看到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个是杨广的儿子,一个是杨广的女人,呃,最关键的是他们还都是两个未成年人。阿布很想马上晕过去算了。果然见到这个沐妃就没有好事情。 “你要听话啊。我现在每天身边都跟着一大堆的人,你再跟在我身边,总是会被我父皇知道的。而且现在东都危在旦夕,我不能跟你一起走的。”杨侗一边拍着那颗圆圆的脑袋,一边偷偷地在背后朝阿布挥着手。 “沐妃,你要听殿下的话。要以大局为重。殿下……” “沐沐,你就听阿布的安排,他会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一定不会让你饿到的。对吧,阿布……” “那是一定,而且这也是暂时的,殿下日后还是回将你接回宫的,是吧殿下……” “当,当然,等父皇从江都回来,我就向他要人。阿布作证,是吧……” “啊,啊那是,殿下一言九鼎怎么会欺骗沐妃呢?是吧殿下……” “嗯嗯,阿布可以作证的是吧……” “是是,小奴打包票,殿下也一定是会做到的,是吧……” “啊……啊……哈,好困啊,你们在说什么?”沐妃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眉来眼去’的阿布和杨侗二人呆立在屋内,许久不语。 “你们还有什么话就慢慢说,我有点困了。”沐妃边说边摇摇晃晃地爬上了杨侗的床,她拱啊拱的在床角缩成一个粉色的肉团后,就这样毫无顾忌的睡去。 “殿下。”阿布眨巴眨巴眼睛,伸手轻轻地捅了捅杨侗的胳膊。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事情的详细的过程,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我喜欢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她了。阿布,你是我的朋友吗?你虽然说过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可是你却一直喊我殿下。可是沐沐不一样,她会和我一起笑,一起哭,她会喊别人都不敢喊我的名字。”杨侗纯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沐妃的身上。 “可她是您父亲的女人。”阿布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男孩。即为他的纯情,也为他不久之后的死亡。中国历史上的越王杨侗,在宇文化及称帝那日给杀了。眼下这时局距离那日,或许是几个月之后,也可能是几个星期之后。 “可她只比我大三岁。”杨侗固执的说道。 “那依旧改变不了她是您父亲的女人的事实。”阿布的话一出,杨侗整个人突然间更加的兴奋起来。 他冲着阿布比划道:“她看上去那么小,那么可爱。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大一些。如果再大一些,我就可以娶她了。我很喜欢她,真的很喜欢。” “所以你就把她给藏起来了?”看着如同走火入魔般的杨侗,阿布打心里是没有想到这个杨侗的胆子还会有这么大。 “不,没有。是她迷路走到我这里。我,我只不过,没有让人知道她的存在而已。”杨侗做贼心虚的掩饰,让阿布很是头疼。 “你放心让她离开?”看着杨侗的表情,阿布可不信沐妃那个女人会真的喜欢上杨侗这么个小屁孩。不过若是比起她现在和伊依两个人的关系,她到也不再大惊小怪。 “她不能留下来。我,我保护不了她。现在只有把她送走是最安全的。而现在能有办法出宫的人,只有你了。这是我在宫里的积蓄,给她在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下来。等我自由了,我会去找她的。”杨侗说完,塞了个沉甸甸的小木盒到阿布手中。 “现在各个宫门都已紧闭,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出宫。更何况还要带个人。”阿布很想将手中的木盒塞回去,可是她又想看看这越王的积蓄究竟有多少好东西,正犹豫不决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人,在此喧哗。”杨侗与阿布将沐妃藏匿好之后,阿布将房门打开。 “见过内侍大人,给殿下请安。”急匆匆冲入越王殿内的士兵,在看到越王杨侗表情不悦之后,丝毫不敢延误,急忙将口中的话说出,“请殿下息怒,是王大人有紧急军情求见。” 第二十九章、众女齐聚紫阳宫 自从阿布离开锦绣宫去见那个越王杨侗,伊依已经有数日未见到阿布本人。虽然她们有过简短的书信往来,但是这对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侣而言,那太过简单,完全是杯水车薪。 “别再看了。刚刚紫烟不是来说了阿布的情况吗?给我去倒杯茶吧,你这泡茶的水平还真是不错。”林贵人很是无奈的朝坐在窗前发呆的伊依说道。 林贵人与伊依这几日的相处,除了第一天两个人十分火爆的进行了一番争辩,之后都是相安无事,彼此配合。只不过,袁紫烟的出现,才是真正缓和她们二人关系的主要原因。 “你说那个臭阿布为什么有时间去紫烟那边,却没有时间来看我们呢?”伊依越想越郁闷,手中刷着的茶叶汁,也越来越少。 “哎哎,看着点。这可是极品铁观音。每年能上供的也就几十斤,你别给我浪费了啊。”林贵人心疼的看着被伊依浪费的茶叶,心中算是有些安慰的想道,这阿布也不算是找了个没有良心的人。 虽然在林贵人心中依旧对阿布决定日后和伊依在一起生活不赞同,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像刚刚听到阿布说那话时,那么的反对。 “以后出宫,没有这些锦衣玉食,看你怎么活。拿去吧。”伊依烦躁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林贵人的面前。 “呃,真苦。” “今天心情不好,您就凑合着喝吧。”伊依看着林贵人那纠结的表情,心中一乐,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虽然知道是自己的无礼,但是她也不想去道歉。 “惹你生气的人又不是我,拿我出气干什么。瞧瞧你那醋劲,哼,还好啊,你没有成为皇上的女人,不然你还不郁闷死。”林贵人发现自己的脾气似乎越来越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给传染了。 “我才不稀罕那个老男人,又不是我要进宫。”伊依至从发现和林贵人说话时,不用假装对隋炀帝的恭敬后,她的口气也越来越随意。 “你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刚刚那话能随便乱说吗?”林贵人到是发现这伊依和阿布刚刚进宫时的脾气是越来越像,不说别的,就拿这说大不敬的话的口气来说,她们还真是一类人。 “我。”伊依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口就急匆匆的闯进一个小宫女。 “贵人贵人,大事不妙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 “瓦岗寨的土匪要打进皇宫了!” 这惊人的消息不等林贵人和伊依二人回神,门口又跑来一小太监,朝她们禀报道:“见过林贵人,我家袁贵人请您去紫阳宫品茶。” “是福寿啊。你回去跟你家贵人说,我随后就到。”林贵人打发走小太监福寿,对还站在门口的小宫女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这个消息确实吗?” “回贵人,这是从大兴门的守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说早上在南面那边还处死了几个想逃跑的宫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别紧张,告诉下面的人都安分些。别的宫的宫人,我管不着,可是我锦绣宫的宫人都别给我捅篓子。你下去吧。”林贵人说到这,又朝伊依吩咐道,“你去厨房带上几份外族小点,随我去紫阳宫一趟。” “是。”见伊依和小宫女都离开,林贵人从床铺下的隔层,拿出一个挂牌,放入衣袖中。 等伊依准备好点心,她们二人便前往紫阳宫会约。 虽然她们二人都不认为真的是要去紫阳宫喝茶,但是当她们看到已经在紫阳宫聚集的众位宫中妃子后,却又不得不信。 “林姐姐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啊。”司花女袁宝儿说完,起身便来拉林贵人。 “紫烟妹妹,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要品茶呢?”被拉入人群中的林贵人,如同被各种鲜花环绕的牡丹,雍容华贵富丽端庄,让人移不开眼睛。而她那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也让在场的女子即是心中嫉妒,却也满心欣喜。 没有等紫烟开口,一位声音圆润细腻,就像夏天里的蝉声,带给人别样的心情的女子插话道:“袁姐姐说这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这不,才送进来的上好龙井,袁姐姐就派人去请林姐姐您了。” “紫烟总是这么客气。”林贵人笑看着接话的袁宝儿说完,对紫烟投去一道别有寻味的目光。 收到林贵人的目光,紫烟微微一笑,给了林贵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便带着众女开始了今日的节目……品茶。 在这些宫中妃子齐聚一堂说说笑笑时,立在一旁的伊依心中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情愫。看着眼前这群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女人们,心中不知不觉对自己为什么会被阿布喜欢上而感觉到不可思议。 不说那些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女子们吧。单拿和阿布关系密切的袁紫烟来说。自己初见她时,到也没有出现那种所谓的惊艳感觉,可是接触的时间一长,见的次数一多,她就越让人移不开眼。再看她的人气,无论男女都会喜欢她。那么阿布为什么不找她呢?伊依充满着不自信与疑惑。 “瞧瞧这龙井,叶儿又直又尖、叶面光滑扁平、大小均匀整齐,绿中泛着淡淡的黄色,真是赏心悦目,光这么闻着就觉得香。袁姐姐,赶紧给我们泡一壶尝尝吧。”紫烟才将进贡的茶袋儿摆放在茶几之上,便有一名比林贵人下手更快的女子,双手捧起茶袋,兴奋的说道,此人乃十六夫人之一的韩俊娥。 “朵儿。”听闻韩俊娥的话,紫烟朝身边的朵儿招呼道。 “等等。”林贵儿却突然阻止了正准备去沏茶的朵儿,“紫烟妹妹,你出了这么好的茶,这沏茶的活儿,不如就让我来吧。” “哦,林姐姐要亲自沏茶?那可真是让人期待了。”一直在旁边来不急插话的朱贵儿,一步三摇摆的走出人群,懒洋洋的依靠在凉亭四周的支柱上。 “不,我可沏不好这西湖龙井。不过,她可以是这方高手。”林贵人说完,玉手朝还在发呆的伊依的方向轻轻一点。 伊依就这样被林贵人推到众女的视线中。 “好精致的女娃娃。” “林姐姐的眼光真是好,从哪里寻来的小丫头。” “这林姐姐是大美人,就连身边的小丫鬟都是这么精致,真是让人嫉妒死了。” “就是啊。小丫头叫什么?” “小依过来。”林贵人看着面露窘死的伊依,笑得如奸计得逞的狐狸,同时对着伊依轻轻地招着手。 可恶的老女人、老妖精、狐狸精,公报私仇、瑕疵必报的小气女人,你那是什么动作?我又不是你的宠物!怒!伊依愤怒地咒骂着正对着她,露出有爱的微笑,优美地挥着手的林贵人。 恼羞成怒地伊依,脸颊依旧不可抑制地渐渐地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只见她微微地低着头,在众女们直勾勾地注视下,步伐略带机械地靠近林贵人。 “贵人。”伊依的声音一出,又是一番议论响起。 “好甜美的声音啊。” “这么有条件的女娃娃,林姐姐你不会是故意藏在身边的吧?” “哎呦,我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给各位娘娘夫人都沏上一杯。你可不要丢了我们锦绣宫的颜面。”林贵人像似听不到周围女子的议论般,朝又有些发呆的伊依吩咐道。 伊依这会是连吭都不敢吭一下,连连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便低头开始沏茶,不过她很快便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究竟要泡多少杯啊? “朵儿,你去给小依帮忙。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我们这么多人。”紫烟看着含着坏笑的林贵人和敢怒不敢言的伊依,朝身边的朵儿吩咐道。 “是贵人。” 紫烟的话如及时雨般,让正焦虑不堪的伊依松了口气。她偷偷地抬头朝紫烟看去,并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只不过,紫烟并没有看到。因为她在吩咐完朵儿去帮助伊依沏茶后,更是彻底地替伊依将众女们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姐妹们,要变天了。”紫烟的话一出口,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众女突然间鸦雀无声。 “你们看,这风的方向从原本的西北转成了东南。要下雨了。”成功的吸引了众女的目光后,紫烟说出的内容却只是单纯的天气变化,这让在场的女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要下雨,我们这品茶会也开不下了。”王夫人觉得只要这天还是皇上的,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既然如此,这喝茶什么的,还是回自己屋里喝的舒服。 “不是吧,我还想尝尝这新鲜的龙井呢?”韩俊娥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正在沏的茶。 “福寿,送各位娘娘回宫时,记得给她们都分上一盒。”紫烟一招手,身后便蹦出小太监福寿。 “是贵人。” “那么紫烟姐姐,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们改日再聚。各位慢走。”紫烟目送着这些后宫的妃子远去,回头看着正襟危坐在亭中的林贵人和满脸怒气的伊依,心中满是苦笑。这两个人莫非是世仇? “真香。”林贵人从容的一动不动的坐在亭中,享用着伊依精心泡制的龙井。这西湖龙井果然是茶中极品。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茶入口中,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当真是回味无穷。 “……”伊依如果不是眼下在紫烟的地盘,她一定动手打翻眼前悠哉品茶女子手中的茶杯。 “这么喜欢,就把我的也都拿去。”紫烟轻轻地拍了拍伊依的肩膀,然后对着林贵人淡淡地说道。 “人都被你给糊弄走了?”林贵人扭头环顾着突然间安静下来的四周,“紫烟,你若是将这心计用到那个方面,你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贵人。” “我可没有糊弄她们。你若是不赶回去,就只能在我宫里住下,我可没有多余的雨具借给你。”紫烟一本正经的说完,林贵人便乐呵呵的笑起来,道,“好啊。我今天就看看你紫阳宫还有什么好东西。呵呵……” “内……内内侍大人!”紫烟、林贵人还有伊依正从凉亭准备进到屋内,就听到朵儿的惊呼声。 “内侍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朵儿看着浑身是血的阿布,惊慌地不知所措。 “阿布?!”伊依看着浑身是血的阿布靠在拱门旁,脑袋顿时嗡嗡直叫,茫然的看着已经冲到阿布身边的紫烟和林贵人,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向前迈开一步。 如果阿布也像皮少卿一样突然离自己而去……伊依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开始真的在意起阿布的存在。不止是因为她长的像皮少卿,而是,自己似乎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假太监,真女孩。 “阿布,你开口说话,别吓唬姐姐。”林贵人也顾不上阿布身上的血渍是否会弄脏自己华丽的衣服,焦急地检查着阿布没有血渍的部位。 “阿布,你这血是你的吗?”紫烟是所有人中间最从容,也是最先发现疑点的人。不是说她对阿布不够关心,只不过……她是唯一一个看到阿布露出鬼脸又继续装死的人。 “紫烟,我如果真流了这么多血,我也走不到这里。好了,林姐姐我真的没有事情,这些都是别人的血。我刚刚是跑的太累了。”阿布透过蹲在她面前的林贵人,看着站在远处的伊依,内心虽然对此情况有所准备,可依旧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会。 “你这个坏家伙,你刚刚吓死我了。”林贵人虽然知道阿布身上的血不是阿布的,可是依旧不敢对阿布太过松懈,一边和朵儿将阿布扶起,一边检查阿布所言是否属实。 “发生了什么事情?”紫烟看着满脸疲倦的阿布,一脸堪忧的问道。 “进屋说吧。如果能换身衣服最好。”阿布故作轻松的说完,撇开林贵人和朵儿的搀扶朝伊依缓缓地靠近。 “你……”你真的没有事情吗?伊依话到嘴边,却在看到阿布身后的林贵人和紫烟后,不知是赌气还是吃醋,这话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还没有追到你,不会这么早就死的。”阿布故作随意的话,却一不小心触碰到伊依那敏感的神经。 “那你就永远都不要想追到我。”伊依说完,扭头就跑。完全忘记了她此刻不是在锦绣宫,而是在紫阳宫的事实。 “弄巧成拙了吧。”紫烟轻轻地撇了一眼呆立的阿布,优雅从容地从她面前路过。 “真不知道她除了泡茶好一点,长的水灵点,声音好听点,性格可爱点,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林贵人站在阿布身边,看着伊依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完,也从阿布身边路过。 “唉?我做错什么了吗?”阿布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孤立了。 “内侍大人,我们贵人说了,您身上有傻气,啊不,是煞气,一定要用无根之水方能洗净。而这无根之水,只要您站在在院子中等上一个,啊不,半茶壶的时间就会遇到。啊,内侍大人您,您不要这样看着奴婢,奴婢只是按照贵人的吩咐行事。我们贵人还说,说,说您如果受不了,就赶紧老实交待,实话实说。啊,奴婢告退。” 阿布看着传完话,慌慌张张跑走的朵儿,心中满是哀怨,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第三十章、意外之外的意外 距离宫中谣传瓦岗寨要打进东都的消息已经过去数日。坐镇东都皇宫的越王杨侗在阿布的暗中帮助下,一方面严厉处罚散播谣言者和伺机逃窜的宫人,一方面对留守东都的部队进行着整编。同时,也因为瓦岗寨放缓的进攻,而让东都有了短暂的宁静。 阿布将伊依送往锦绣宫后的那几日的离开,便是在为日后东都抵抗瓦岗寨而准备。至于她那日到紫阳宫的一身血渍,都是她在监斩后故意染上的。目的就是想来看看伊依的反应。可结果却是弄巧成拙,不止伊依一直在生气,就连紫烟和林贵人也不站在她那边。 以至于,阿布被逼无奈的提前向伊依表露了自己就是皮少卿的事实。结果,伊依出乎意料的平静,只不过她不吃不喝的绝食,却险些把阿布悔得肠子都青了。 也幸亏有紫烟的调解和刺激,这两个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又慢慢的好到一起。 不过对阿布而言,却依旧如履薄冰。直到紫烟不知是故意还是特意的说出阿布以前在西苑工作时的那些经历,刺激得伊依打翻十多年的醋坛子。 阿布的春天,终于又回来了。 可在阿布正准备开始享受自己那好不容易盼来的春天,平静了十几天的瓦岗寨军,突然对东都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面对这时刻变化的局势,紫烟、林贵人、沐妃、伊依以及阿布五人秘密地聚集到一起。 “阿布,你对现在宫里的局势究竟有什么想法?”紫烟看了一了圈在场的人,对着阿布问道。 “当今天下已经四分五裂,各地的情况我们在宫内也不容易了解到。可如今瓦岗寨正紧逼东都,东都部分地区必定在不久便会遭到放弃。”看着众女那茫然不可理解的目光,阿布继续解释道,“因为只有这样,皇宫才能守住。” 回想那日阿布满身是血的情景,伊依忧心忡忡地注视着阿布,担忧地追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不马上离开?” 对伊依回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后,阿布眉飞色舞的对众女说道:“因为具我了解,越王目前手中的兵力,对于抵挡瓦岗寨的那些山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离开?”沐妃糯糯地声音,以及她那独有地单纯地目光,让阿布顿时感觉头疼。 “你可以留下啊。然后被那些男人摸来摸去……”阿布阴阳怪气地冲着沐妃说道,她那话还没有说完,可爱的沐妃便已经给吓的在角落里默默流泪,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替阿布招来众女的群体敌视。 “不要吓她了。说正经的事。”紫烟一边哄着沐妃,一边朝阿布嗔怒道。 “好了好了。你别瞪我啊可爱的沐妃娘娘,我这就解释给你听好不?”阿布在内心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沐妃那个小丫头后,跟哄孩子似的讨好道。 “哼。” “呃……咳咳,听好了。虽然说越王能够抵挡住瓦岗寨的进攻,但是有一点,姑娘们,你们要知道。这历来那些乱臣贼子作乱,都是在国家不稳之时。而恰巧,在越王身边就有那么一个。是谁,你们别问我,我知道也不能说,更何况我不知道。”阿布及时用最后一句话,堵住了想发问的众女们的嘴。 “所以说,离宫是必须的,而且迫在眉睫。至于我们大逃亡的日子,就定在那个人造反之日。所以从现在起,大家最好能呆在一起,方便行动。”阿布的话一说完便遭到了反驳。 “沐妃和伊依到是可以找借口和我或者紫烟住在一起。可是我和紫烟若是突然粘在一起,定是会引人注意,甚至招人猜忌。”说话的是阿布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林贵人。 虽然承认林贵人说得有理,但是阿布之所以让大家聚在一起,也就是考虑到从锦绣宫到紫阳宫两宫之间的距离太远。万一出现紧急情况,林贵人怕是来不及与大家回合。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不了我去重新安排一下住处。就说人手不够,为了保证各位娘娘的安全都统一管理。”阿布语气不满的说道。 “你别胡来。”林贵人、紫烟还有伊依,三女异口同声的喊道。 “我是认真的。别人我顾不了,可是你们,是我的好姐姐好朋友,还有……最爱的人。这回听我的好吗?”阿布握着林贵人的手,目光一一扫过她、紫烟还有伊依。阿布停在伊依身上的目光稍作停顿,随即返回她与林贵人握住的手上。 “人人都说内侍大人和林姐姐关系非同一般,原来你们居然是一对。”沐妃每次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次同样起到了很好的惊吓作用。 “沐妃,你怎么会这样想?”林贵人嗖的一下抽出被阿布握住的手,无论是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还是那红彤彤的脸,都越发让人误解。 “我想毒哑这个小丫头,有没有人反对?”阿布恶狠狠地看着沐妃,手中的骨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袁姐姐我怕。伊依救命。”别看沐妃年纪小,她找帮手的本事可不差。 “阿布。别吓她,她只是个孩子。”紫烟无语的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沐妃,语气十分的无奈。 “内侍大人难道是被人说中心思,然后恼羞成怒的要杀人灭口?”伊依的语气让阿布更是想一把掐死沐妃。 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让伊依从自己就是皮少卿的事实中消去了火气,现在若是让她再以其他什么借口……若是现在功亏一篑,自己真是要灭了那个小丫头,管她是谁。 “哎,好了好了,我们说正事。就刚刚那个问题,我还是希望我们几个人能统一行动,可如果,真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不能按照预定方案进行,那么你们就到这个地方集合。”阿布说着,手在皇宫的地形图上指了一下。 “这个不是……”紫烟看了眼阿布所指的目的地,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阿布。 “我知道,这里是玄武门!”沐妃兴奋地大声喊道。 “阿布,这里没有问题吗?”林贵人一脸忧愁地问道。从玄武门离宫,她们是不是太张扬了。 “这个……谁在外面?”阿布正想解释自己的手误,却突然发现门外有人偷听。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人已经出现在门外之人的面前。 “你……你们……”门外之人的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依旧傲气逼人。若不是她被人前后夹击的不得动弹,这股高傲的气势应该会更强。 “你个小墨迹怎么还在?”阿布无视夹在她与小墨迹之中的女子,十分不满的对着本不应该在此刻出现的人,呵斥道。 “请少主随卑职一同回国。”说话之人正是阿布还在冷宫时所遇见的影卫卫良。 “不是让你先回去打点一下,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回去吗?”阿布甚是无奈的喊道。 “请少主随卑职一同回国。”卫良还嫌说的不够份量,单膝下跪继续请求道。 “你跟我进来,你你你就在外面跪着吧。你这个大墨迹。”阿布对卫良的缠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地步,不是她太狠心,只怪这卫良墨迹的让人发指。 阿布就想不明白,这南宫家怎么会派出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影卫出来寻找自己。虽然有个性是好事,可在这个封建的君主社会,身边有这么一个墨迹不听话的下属,这,这不是瞎胡闹嘛。 “啊!”一直被阿布当成空气的女子,在她的尖叫声中被阿布提进了房内。 “玥,玥妃?”林贵人看着被阿布提小鸡一样提进屋内的女子后,表情夸张的看着周围人,不知要如何开口的好。毕竟,在宫里大家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玥妃的谣言,可多了去。 “我什么都听到了,你们的计划,哼哼。”玥妃双手插腰,毫无畏惧的气势,让处于她身后的阿布有了杀气。 “不过,我不会说出去的。”玥妃这句话及时的止住了正准备砸到她头上的花瓶。 “但是,我要和你们一起离开。”玥妃环顾着屋内的女子。 “开什么玩笑!”阿布第一个反对,而与她一同开口的却还有紫烟,“可以。” “什么?紫烟,你怎么能同意呢?”阿布满脸疑惑的看着紫烟,然后恶狠狠地瞪着玥妃。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个玥妃以前可是给紫烟使过坏,打过小报告的。心中对此人一直警惕的阿布,内心十分的不情愿。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当时我也身不由己,再说,你们不都好好的活着吗?而且在这深宫里面实在是太无聊,不找点事情玩玩,人家很寂寞嘛。”玥妃那副我是无辜的表情,让阿布险些被她的话刺激的吐血。 “你,你……”你就因为自己寂寞无聊,然后把宫里搅的一团乱,这是什么样的人啊!阿布非常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人跟在自己的计划中,因为,她就是一个大的定时炸弹,比意外还要意外的威胁。 “我会很乖,你们的计划我都记住了,我不会对外多说一个字的。从现在开始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呆着。嗯,就这样了。紫烟姐姐,我饿了有吃的吗?”玥妃说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巡视着屋内的众女子。 “就这样吧。”紫烟无视玥妃哀怨和阿布愤怒的目光,衣袖一挥,和林贵人、伊依、沐妃达成统一地战线。 事情如果就这样顺利的发展,也就无所谓。可阿布怎么都不会想到,意外总是在不断的考验着她的心里承受能力。 “令吕布护送沐妃,朱贵儿,袁紫烟……前往江都,即刻启程。吕内侍大人,请吧。” 第三十一章、乱世惊险大逃亡 赵王杨侗成功抵抗住瓦岗寨的进攻。阿布则突然接到隋炀帝的旨意,带着朱贵儿,袁紫烟,林贵人,沐妃等数十几位妃子前往江都,而她们的逃离计划就此终结。 可事实真会如此吗? “阿布,你说紫烟她们能不能顺利的出来?”伊依紧张的抓着阿布的胳膊,焦急的看着远方燃烧着的皇宫。 “应该……一定可以的。”阿布也有些底气不足,可历史一定不会改变,因为她和伊依并没有出现在前往江都时的那种诡异情况。 在阿布带着众女前往江都的途中,她们就想继续实现逃离计划。可就在她们成功离开尾随的护卫,即将脱离控制时,阿布和伊依突然高烧不退。可等她们按时抵达江都,她们二人的病居然不治而愈。 之后的阿布像似受了很大的刺激般,不再和众女嬉笑。对紫烟也是视而不见,而且她居然将伊依安排在身边,光明正大的伺候着她的日常生活。 除了心中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的紫烟和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的伊依明白阿布的纠结,就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 然而,真的任由事情按照记忆里的剧情,一件一件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阿布的忍耐终于在看到林贵人被数十个男人在隋炀帝面前糟蹋而爆发。 本就是历史上没有记住的妃子,死了不但没有排位,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坟地都没有。阿布不想再这样继续的等。她熬不住了,她既然不能改变历史,那么她什么都不做的离开,总是可以的吧。 事实上,她在将林贵人下葬的第二天,宦官魏氏便不知怎么着突然的遣散着宫中的宫人,尤其像阿布这样在皇帝身边的人。面对这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时机,阿布果断的选择带伊依先行离开。 离开的第一天,她们拼命的朝南奔去,像似担心那魏氏会突然反悔;第二天,她们依旧不停的跑啊跑啊;第三天,看着沿途越来越多的难民,她们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返回江都…… 来来回回的折腾了数日,早已经身心俱疲的她们,在看到皇宫方向冒出的滚滚浓烟,便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已经发生。 可究竟历史的进程到了哪一步?她们除了在远处观望,就剩下祈祷。 当阿布和伊依在皇宫外,看着江都皇宫的糟乱时,留在宫内的紫烟,却如历史记载般所说的早有准备。 这时,宇文化及杀死数位朝中大臣软禁隋炀帝举兵造反的消息,已经在皇宫中传开。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被杀死吗?”因为害怕而聚集到紫烟屋内的几位美人夫人们,在她们叽叽喳喳慌乱的不知所措时,紫烟拿出衣柜里一直就准备好的男装。 “都别吵了!都把衣服赶紧换上。”紫烟话音一落,玥妃和沐妃便开始行动。而其他的美人们,也在她们的带领下,开始了逃跑前的准备工作。 等她们六人换好装,紫烟便领着她们朝宫外逃去。起先紫烟心中也甚是紧张,可当看到宫中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宫人,她便有了主意。 “玥妃,沐妃和西苑的二位夫人就由你负责从南面先走。其他人跟我从湖边绕出皇宫。你们注意安全,成功逃离皇宫后,就到城外十里处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们。谁先到谁先等,若是天亮了还没有等来人,就不要等了。” “不,我们一定会等你们的。”沐妃哭哭啼啼地喊道。 “玥妃,她们几个的安全就靠你了。不要说了,都赶紧走,趁现在城门还没有封锁,不然到最后我们谁也走不了。”紫烟说完,拉起身边的两位年纪稍长的夫人,便朝湖边跑去。 “……你们也注意安全。”玥妃抿抿嘴,拉起沐妃,朝另外两位夫人挥挥手,朝南门奔去。 兵分两路,减少目标的注意力,紫烟考虑的时候很理智。只是,她和两位夫人逃跑的方向,却不如南门那么的热门,至少,还有人在看守。 “怎么办?”被问及的紫烟,抬头看了看渐渐变黑的天空,回头又望了一望远方还在冒着缕缕黑烟的宫殿,淡淡地说了个字,“等。” 可紫烟这声等字,却让顺利逃出皇宫的玥妃等人等了个透心凉,险些让沐妃哭死。 “呜呜……” “别哭了!”听着沐妃从凌晨冷醒后因为没有见到紫烟等人起的哭声,到此刻天已经放亮早过了与紫烟相约的时辰,玥妃终是爆发。 “你凶我!你凭什么凶我!” 看着穿着宦官服身材瘦小,怒气汹汹地脸上还挂着泪滴的沐妃。玥妃之前聚集的怒气,像被针扎了的气球,嗖的一下漏光,捂着肚子大笑不止,“哈哈哈哈……” “你,你,你居然还笑……”沐妃见自己无法恐吓到玥妃,恼羞成怒就朝玥妃扑去。 “哎哎!你们两个别打!” 在沐妃和玥妃二人扭打在一起时,从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山上,走下两人。 “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里?”说的是一位盘着发髻,衣着朴素的小妇人。 “先去城门附近看看。”回话的应该是小妇人的夫君,可他的声音总觉得有些奇怪。 “那边有人打架!”两人刚走出路口,小妇人就瞧见路边有两个扭捏在一起的……小伙子?而他们身边那两个劝架的男人,身材似乎也太过文弱。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走了。”男人似乎对这样的热闹不屑一顾,他烦躁的拉住小妇人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就朝城门方向走去。 “等等!他们穿的是宫人的服装!”小妇人的话立刻止住了男人的脚步。 就在男人回头看向那四人时,已经劝架劝的筋疲力尽的两位夫人正巧也转身朝他们二人看去。像似找到什么帮手般,她们二人也顾不上隐藏身份的事情,朝男人喊道;“公子留步!” 也许这就是缘分,任谁会想到,她们在逃离宫外的路上,居然会遇见曾经红透深宫的内侍大人吕布。而阿布又怎么会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幸运的遇到沐妃等人。 “你在这里等着!”看着身穿宦官服的二人朝自己招呼着,此刻已经穿上男装的阿布,可不像那两位夫人般的放松警惕。 “两位……”大人二字未能出口,阿布就被扭打在一起的沐妃和玥妃惊傻了眼。面对这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喜讯,阿布微笑着朝伊依挥手道,“娘子快来!” “嗯?”两位夫人还在奇怪眼前男子为何突然开心的换他娘子时,伊依的出现让她们同样欣喜若狂。 “小依!啊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伊依和二位夫人欢快的相认声,像似一道休止符贴在沐妃和玥妃身上。之前还一直扭打的二人,很快也加入到久别重逢的喜悦中。 “紫烟呢?”可阿布的一句话,让原本开心的四人瞬间变了脸。尤其是那说哭就哭的沐妃,更是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 “紫烟姐姐她,她,呜呜……”面对众女的沉默,以及沐妃的哭声,阿布还是坚信紫烟会没有事情。即使她无法说出自己的理由。 “好了,紫烟她是怎么吩咐你们的?”阿布被四个美女盯得后背直冒冷汗,自己有问错什么问题吗?一转念,恍然大悟道,“她没有说离开皇宫后让你们去什么地方?” 面对着整齐的四个动作,阿布还能说什么吗?反正她是什么都不想说,一脸无语的看向伊依。 “那你们就先跟着我们吧。”伊依的话一说完,阿布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来得急,就看到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放眼望去,阿布顿时兴奋起来。“卫良你小子终于不墨迹了啊!哈哈哈。” “吁……”随着卫良的一声吆喝,马车在阿布的面前停下。 “属下拜见小主。”随着卫良的跪拜行礼,从马车后露出一个让众人都欢欣鼓舞的人。 “紫烟!” “紫烟姐姐!” “紫烟妹妹!” 之后就是好一副姐妹恩爱图,真是羡煞旁人。其中除了卫良,还包括阿布。 “好了,你们要抱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抱吧。都上车,卫良和我赶车。” “阿布,你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马车刚起步,紫烟便探头出来问道。 “……紫烟有什么好去处嘛?”阿布刚刚只想着赶紧离开,却忘记她此刻带着的可不是一个她可以护着的伊依,而是一大群美艳的女人们。 “去江西,我舅父那里可以安置我们。”紫烟说完,便去和众女简单描述自己和那二位夫人是如何脱险,这其中,她还特意感谢了突然出现的卫良,害得卫良赶车时都不敢抬头看路。 见状,阿布凑到卫良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还在宫里?噢!你喜欢紫烟!” 卫良那颗脆弱的小心脏险些被阿布这一惊一乍的态度给吓停了。 “不不不没有。” “好家伙,没有想到你居然打这个主意啊。哼哼,老实交待,在那两个夫人昏倒之后,你和紫烟单独相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卫良那一副憋着满脸通红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丝毫没有引起阿布的同情心。而就在阿布的视觉和手力威胁即将有所效果时,从车厢里传来一故意装出的咳嗽声。“咳咳。” “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袁姑娘说的那样。我敲晕了守卫,将她们带离了皇宫。”卫良一改之前懦弱的态度,瞬间底气十足,让阿布的八卦精神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浓。 或许,她新的人生,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完) 番外 紫烟带着众女投奔了她远在江西的舅父杨义城。在前往江西的路上,阿布一行人因为有卫良和阿布的打理,整个赶路的过程,更像似在游山玩水。 这不,在宫里关久了的夫人们,突然被闹市里的一家高楼所吸引。阿布派卫良一打听,险些没有被茶水呛死。难道穿越后就一定要去春楼吗? 伊依看着阿布那副窘样,先是一愣,可当听到穆沐(既然离宫就都用起了本名)说要去春楼最顶楼看星星,伊依终于明白阿布为什么会是那幅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原来穿越必去春楼是真的啊。 “那个春楼哪里有迷楼来得精彩?还有,小沐头,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需要低调一点?”阿布至从看着林贵人被做死后,她就对男女发生关系的行为或者是有关的地方,有着很深的心理障碍。这其中,也包括她和伊依之间的关系越发的柏拉图式。 “嗯,阿布说的有道理。”紫烟的支持,让阿布松了口气。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麻烦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让开让开!墙上的红纸写的是什么?” “怡春楼新一界的花魁选举就要开始了!” “真的吗?快快,把咱们家女儿拉出来。” 客栈楼下吵吵闹闹的声音不断的传入阿布等人的耳朵中。除了阿布和紫烟一脸平静,其他人都好奇的躲在窗扉后面,朝路上的人群看去。 “在这里似乎还感觉不到战乱的影响。”阿布撇了眼,坐在身边的紫烟,悠悠地说道。 “他们是苦中作乐,只要不打到他们家门口,对他们那些人而言,谁做上位,都一样。”紫烟语毕,像似也对窗外的事情好奇般,朝窗口走去。 “不知道那花魁长得是模样。啊,人家还是好想去看看。”不是穆沐的声音,这让阿布不由得一哆嗦——叶玥儿,这个麻烦精又想干什么。 阿布一抬头果然对上了正扭头来看阿布的叶玥儿,像似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阿布心虚的低下头,怎么也不想抬起来。 “阿布……布,地上有什么好东西让你看的这么仔细?”叶玥儿笑着靠近阿布,一边说一边朝阿布贴去。 我缩我缩我躲……阿布斜了眼还在故意挤自己的叶玥儿,像似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般,冷冷地说道:“你想都别想。” “人家都还没有开口,你怎么就知道了,真是讨厌。” 额……额额,阿布就觉得自己掉进了花椒堆里,全身麻得直哆嗦。 “你们在说什么呢?”伊依看着阿布那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好心前去解围。 我的女神啊!你是我的救星!阿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搂着伊依的柳腰,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尽在她的眼神中。 “伊依你一定也很想知道那怡春楼的花魁会长的什么样子,对不对?和我一起去吧。” “我不想知道。” “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进那个春楼!”叶玥儿连怡字都省略了直接春楼。 “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听说那个春楼老板就是姓伊啊!”叶玥儿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伊依也感觉了一丝头晕。她好想晕倒算了,和她们这些女人说话好累。 难道同姓的就是一家人?她伊依就一定要认识那开春楼的姓伊的家伙?!会开春楼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才不要去认识。 “姓伊又不一定是伊依的家人。你长点脑子吧。”伊依的心里话,阿布替她说了出来。 “阿布!”紫烟看着正得意洋洋的阿布,幽幽地喊道。 “什么事?”阿布笑眯眯的看看紫烟,再一脸不屑的与叶玥儿对视。 “玥儿说的可能是真的。”紫烟的话,让阿布和伊依均是一愣,“怡春楼的老板名字叫伊雅。” 伊依听到紫烟念出的名字后,略带惊恐的喊道:“不可能!” “怎么了?”阿布很好奇伊依对那个叫伊雅的人的反应。不过这男人怎么起了个女人的名字?的确是很奇怪。 “我堂妹怎么可能到这里开春楼!”伊依说完,似乎像似在自问自答般,声音很低很低地嘀咕着,“虽然她是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的人,但是我那古板的叔叔怎么会让她出来呢?就算让她逃出来了,可她怎么会到这里呢?不可能不可能。” “伊依?伊依,你怎么了?”阿布推了推在发呆中的伊依。 “你怎么知道春楼老板叫伊雅?”回过神的伊依,朝紫烟追问道。 紫烟没有回话,伸出手指,朝站在门口看地上蚂蚁的卫良指去。 似乎是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古怪,卫良警惕的抬起脑袋,心中一惊,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门外退去,可悲剧的却被紧闭的房门给挡在屋内,无辜地环视众女的目光,颤抖的问道:“怎怎么怎么了?” “怡春楼的老板你认识?是不是叫伊雅?你能确定吗?”伊依拽着卫良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问道。 “我不认识。但这消息的确是从当地人口中问出来的。少夫人您若想确定,可以去眼见为实。”卫良老实巴交的说道。 “对啊。伊依姐,你也要去春楼眼见为实一下,我正好去那里看看星星再看看花魁,咱们还可以去喝喝酒,吃吃饭……哎呦,臭阿布,干什么打我。”叶玥儿抱着头,怒视着打她头的阿布。 “看你不顺眼。”还有你居然唆使伊依去春楼!到底有何居心!阿布狠狠地回瞪着她。 就在阿布和叶玥儿像两只小牛在互相斗气般发出嗯嗯哼哼地声音时,突然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房门被人破门而入…… 嘭……房门被从门外的的两名壮汉合力撞飞,险些砸到站在屋中大眼瞪小眼的阿布和叶玥儿她们二人的脑袋上。 “你们不长眼睛啊!”阿布和玥儿异口同声道,随即,两人先是怒视彼此,再扭头朝突然闯入的陌生人,默契的喊道,“卫良!上!” 她们二人话音刚落,卫良正预冲出门外解决外人。却见他刚刚还风风火火的冲向门外,可刚出房门,就见他又慢慢的倒退回来。 “你怎么退回来了?”叶玥儿诧异的问道。 这时,众人的目光落在从卫良面前走出的两位风格迥异的美艳女子身上。她们二人一个面带笑容,活泼可爱;另一个表情从容,沉稳睿智。只可惜身穿红色胡服,带着灿烂的笑容的女子手中的长鞭却甩得不容小视;而另一位穿着蓝色手中的长剑才是让卫良后退的真正原因。 “你们是什么人?”阿布将叶玥儿一把推给身后的紫烟等人,怒视着门口二位女子。 “恭请,楼主。”女子们无视阿布的问话,默契的相视站立。 似乎门外还有个人。 就在屋内的阿布等人面面相觑之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穿黄马褂,眉花眼笑,贼忒兮兮,左手轻摇羽扇,右手倒拖大刀的少年郎。 这副红黄蓝三原色的搭配画面,让屋内的阿布等人惊讶的说不上是害怕还是震惊。 少年进屋后,原本轻摇的羽扇突然指向屋内团在一起的阿布等人。 “我家楼主问你们,是你们在到处找怡春楼的老板吗?”蓝衣女子突然上前一步,她的声音虽然十分淡漠,却是无比的优美,这种清雅的魅力,远比那种甜蜜娇媚的语调大得多。 然而,就在蓝衣女子的声音落下后,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黄衣少年突然丢弃手中大刀和一直指向阿布等人的羽扇,朝那蓝衣女子扑去。 “小鱼……”紧接着,就在少年即将抱住蓝衣女子那细腰得逞之时,蓝衣女子不动声色的一个侧踢,黄衣少年化作一道抛物线从屋内的窗口飞出…… “啊!”红衣女子一声惊呼,却也没见她舍身救主,只见她朝蓝衣女子投以惊恐的眼睛,似又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怎么又踢了!” 这话中的关键是那个又字,从眼前两位女子的表情推测,似乎像刚刚那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不止一两次,甚至,可能更多。那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让身为侍女的蓝衣女子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主人?阿布顿时感觉,她今后的生活绝对不会无聊。 被黄衣少年称为小鱼的少女,很无奈也很无良的说道:“一时没忍住。” “伊雅?!”看着黄衣少年飞出窗口,伊依突然从震惊中回过神。她冲到窗口,朝下看去。 “怎么了伊依?”阿布跟在伊依身后也朝窗外望去,楼下什么人都没有,而那个黄衣少年……“奇怪,他应该摔到楼下了啊?怎么没了?”阿布回头似乎期望能从那两个侍女的脸上寻找到答案。 “她是伊雅……” “什么?”阿布听到伊依有气无力的声音,诧异的问道,“你堂妹伊雅是刚刚那个黄衣?” 见伊依点头,阿布眼睛瞪得溜圆,她无法想象那个伊雅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奇怪女孩。总感觉,她比自己和伊依都更像似穿越来的人。 “小鱼,你不要我了嘛。”一道甜美的娇柔声从屋外传来。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个黄衣少年,也就是伊依的堂妹伊雅,再次登场。 “小姐……”小鱼的话才开口,就被伊雅打断,“叫少爷!” “……少爷,似乎是你的堂姐在找你。”小鱼忍住翻眼皮这么一个影响形象的动作,克制自己不要再冲动的一脚踹飞眼前这个纠缠自己的少女。 “什么堂姐?”伊雅此刻终于将视线从小鱼身上移开。 在她环视屋内一圈,目光停留在伊依身上时,她的表情由冷漠变成惊恐,“堂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老爹让你来抓我的?不对不对,你不是被大伯送进宫了嘛?你是谁?!为什么假装我的堂妹!” “是堂姐!我比你大!”伊依迈步朝伊雅逼近一步。 “是堂妹!我比你大!”伊雅向前迈了两步,更一步的逼近伊依。 “当姐姐有什么好处吗?”阿布很诧异的看着难得如此孩子气的伊依,疑惑不解的问道。 “可以命令她!”伊依和伊雅默契的指着对方。 “呵呵。”突然一道灵动、缥缈、不可捉摸的笑声响起。这声音让听惯了女人撒娇声音的人,饱受了泼妇恶骂的人,在听见这声音后,精神为之一震,这世上怕是再没有人能忘记这个声音。 “紫烟?”伊依眉头紧缩,心情极度不爽。她似乎又在阿布面前输给紫烟了。 “哇!美女……呃,可惜我已经有小鱼了。”伊雅一会兴高采烈一会像小媳妇般低头偷偷的瞧着她身后的小鱼。 “不好意思,我失礼了。”紫烟突然收起过于明显的笑容,微微叩首,朝伊依和伊雅道歉。 这时,穆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伊雅的面前,突然糯糯的问道:“你是女的?” 她天真可爱的脸让伊雅一时间失了防备之心。也就在这时,不知穆沐那个脑袋里面究竟是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她突然提起脚,朝伊雅身下踢去。 事情之突然,让伊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将受到的攻击。她正点头朝穆沐回应着,却突然被人往后拉去。“嗯……啊!” “你想干什么?”小鱼眼疾手快的将伊雅挡在身后,质问着一脸无辜的穆沐。 “只,只是想试一下她是不是男人……”没有踢到人的穆沐躲在伊依身后,糯糯地回答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依哭笑不得的点了点穆沐的脑门。 穆沐眼睛溜的转了一圈后,朝伊雅问道:“你是怡春楼的老板吗?”然后,她那一副我很崇拜那个老板的表情,让伊雅得意的点头道,“就是我。” “什么?!你怎么会开春楼?!”伊依像似想起什么,生气的抓住伊雅的衣领。 “咳咳,那个事情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伊雅眼睛四处转悠,就是不看伊依。她突然发现,在这个房间里面的女子们,似乎都那么的与众不同。 想着想着,她脑海里面突然闪过道一道灵光,随即便泰然自若的开口说道:“今天晚上我做东,我请堂姐你和你的朋友们到我那小楼玩玩,你们觉得怎么样?” 伊雅说完,“不行!”“好!”两种不同的回答同时蹦了出来。 阿布瞪着说好的叶玥儿,说道:“你想干什么!” 叶玥儿朝生气的阿布抛了个媚眼,说道:“自然是去玩了。” “嗯嗯,我那可好玩了。你们去了一定会喜欢的。”伊雅不顾伊依的怒视,继续煽风点火般的游说着,“我那有你们没有看过的戏,没有吃过的食物,没有玩过的游戏,还有非常特别的服饰……去了保证让你们满意,赫赫。” 阿布看着被伊雅游说着像卸缰的野马般的女人们的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此刻再说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寻找帮手。 “紫烟。”阿布求救般的看向紫烟。 “阿布你就带她们去看看吧。”紫烟的话,如同砍掉了阿布的救命绳索,让她顿时手足无措。 “紫烟,你怎么……” “紫烟姐姐最好了。可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叶玥儿也不知从哪里冲到紫烟的怀里,问完话就朝正气的半死的阿布吐舌头。 “我就不劳烦伊楼主慷慨解囊。”紫烟说这话时,眼睛朝伊雅直视过去。 被紫烟那深邃的目光直视的伊雅,像被电击般动弹不得。她觉得紫烟那眼神似乎是已经将她心中的主意看穿,可是她却不点破,只是用眼神在警告自己不要玩得太过分。当这样的想法出现后,伊雅对紫烟的态度一瞬间变得毕恭毕敬。 “不敢当不敢当。紫烟姐姐若不嫌弃,小雅给您换间房间休息。”伊雅的话一出口,不止伊依惊住了,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小鱼还有红衣四九都惊讶的微张双唇。 她们家小姐今天吃错药了?小鱼和四九默契的想道。 “那就麻烦你了。你们今天晚上玩的开心。”紫烟眼神含笑的扫过伊雅,随即,在伊雅的恭迎下,很大牌的离开了没有房门的房间。 “各位公子姑娘夫人,请随我们二人去怡春楼吧。”四九微笑地对着剩下的九人说道。 阿布、伊依、穆沐、叶玥儿、四位夫人还有卫良,一行九人在四九和小鱼的带领下,来到了顾河县(瞎掰的地名)唯一一家允许卖身不卖艺,同样也是最大最豪华的春楼——怡春楼。 紫烟没有来,并不影响大家游玩的兴致,除了心有余悸的阿布和忧心忡忡的伊依。 其余七人在四九热情的介绍下,她们对怡春楼的认识从曾经对春楼的历史性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这家聚集娱乐赌博喝酒吃饭为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场所,让阿布和伊依更加感觉伊雅是来自未来的穿越人士。 可惜伊依早在进宫前就已经试过很多次,伊雅的的确确不是穿越来的。只不过伊依万万没有想到,伊雅之所以会有如此众多的奇怪想法,都是拜她所赐。若不是她那些稀奇古怪的问话,伊雅怎么也不会想到女人也是可以当半边天,自然也不会有现在如此大胆的举动。 只可惜,伊雅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这些所谓的“个性”都归功于她与伊依的几次谈话。而伊依更是不会相信,她的试探居然会将伊雅从一个一般调皮的小孩变成十分古怪的女孩。 敢问伊依她是怎么试探的?这已经不是重点。目前的重点是,伊雅居然为了让一个女孩喜欢上她,开起了春楼。 伊依在伊雅从客栈返回春楼后,便将其与自己关在房内了解其之所以开春楼的目的后,大发雷霆的吼道:“胡闹,你简直就是胡闹!” “我就是喜欢,就是喜欢。”面对伊雅固执的态度,伊依不知不觉的想起了自己和阿布的关系。原本高举的手臂,也缓缓的放下。 “那你想好怎么和二叔二婶说吗?” “你,你怎么不劝我?”伊雅本认为自己这个性格倔强的堂姐一定会把自己骂得体无完肤,可当她准备好接受暴雨的洗礼,却是拨开云雾见青天,阳光灿烂。 “我说你听吗?”伊依鄙视的撇了眼摇头的伊雅,继续道,“那个女孩和你想的一样?” “嗯……她……”伊雅突然眉头紧缩,语气支支吾吾。 “你是单相思吧。”伊依突然同情起自己这个堂妹,之前在客栈,伊雅和小鱼的互动,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当小鱼质问穆沐时,她到是觉得这个小鱼并不讨厌伊雅。或许,她们有戏?哎,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谁说的,我家小鱼只是在外人面前比较害羞。我们私底下嘿嘿那个关系可好了。”伊雅得意的说着。 伊依突然站起身,朝正说的兴奋的伊雅身后喊道:“小鱼姑娘。” “小鱼!”伊雅惊悚的看着一脸杀气的小鱼,她此刻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你就是这样对外造谣的吗?”小鱼留下这话,扭头就走。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追?”伊依看着伊雅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在站旁边就一肚子火。 “没有用的。” “你的革命道路还很长。”伊依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伊雅的肩膀,以示安慰。 “晚上回房间,我再好好的收拾她!”伊雅突然握拳,像似想起什么般如此说道。 “咳咳。你们,你们?”伊依很想说,你们已经睡一起了,怎么睡的!可是含蓄的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这种事情本来是应该阿布搞定的,可是伊依想到此刻的阿布,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记恨。真是变得越来越女人了。(阿布:人家本来就是女人了。) “晚上没有我这个火炉,小鱼会睡不着的,所以晚上再好好的收拾她。”伊雅想的是晚上用羽毛挠小鱼的脚心,以示惩戒。可伊依想的却是夫妻之间的床尾合。 请原来伊依那不纯洁的小心思,将伊雅和小鱼那很纯洁的睡觉,想歪了。毕竟,任谁也不会在伊雅那么彪悍的表白后,还会认为她晚上的收拾,只是小孩子间的打闹——挠痒痒。 “你们都睡一起了,她还不喜欢你?”伊依有些晕,这都是什么什么人啊。 “谁说她不喜欢我的?”伊雅生气的吼道。 “好吧,我不和你纠结这个问题。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就一直开这个春楼开下去?再也不回家了?” “反正我不会离开小鱼的。”伊雅毕竟还是个孩子,她能想到的只是眼前,至于以后,等到了再说吧。 “你……”伊依差一点又要给伊雅说些现代的理论,却被门外的喧哗声打断。 “怎么了?吵什么?”伊依和伊雅刚从房内走出,就看到阿布和穆沐二人抱着头朝她们跑来。而她们身后,是一群蓬头散发怒气汹汹的大老爷们和时不时朝她们飞来的——“暗器。” “救命啊!”阿布和穆沐二人边喊边抱头逃到伊依和伊雅身边,然后在阿布一声,“快进屋!”的提醒以及推送下,她们四人终于躲过门外那些大汉们的追杀。 “开门,我要宰了你个臭小子!”门被大汉们敲的砰砰作响,里面的阿布不停的用眼睛横穆沐,而穆沐则很无辜的看看伊依又看看伊雅,最后再看看阿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伊依看着和自己分手前还好好的阿布和穆沐,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们二人之前几分钟所经历的事情,那叫个惊天地泣鬼神,鬼哭狼嚎,星云锁链火烧赤壁!(阿布: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小编:就是形容乱七八糟。阿布:囧……)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阿布企图遗忘之前经历的事情。 “挑短的说!”伊依一看阿布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事在隐瞒,狠下心威胁道,“不然就出去。” 阿布见状,连连祈求道:“你们先安抚外面的那些人我再说行不?” “你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么生气?而且,他们好像是从床上直接出来的。”伊雅是很想出去解决问题,可是她被推在最里面,出不去。她只能先从阿布和穆沐的口中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什么都没有干。”阿布感觉自己好可怜,又不是她想偷看别人在床上忙活,不过是走错路了而已。都怪穆沐……随即阿布眼睛狠狠地瞪向穆沐。 “你瞪我干什么!我也什么都没有干啊。”穆沐好无辜的看着伊雅和伊依。她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干啊。她只不过看到阿布然后推了她一下,然后……后面的事情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 “说过程!”伊依对着阿布和穆沐的脑袋,一人拍了一巴掌。 “事情就是我想来找你,然后迷路找到别人房间里去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进去,我刚刚到门口就退了出来,可是她……”阿布气愤的指着穆沐,继续道,“她这个笨女人居然把我推进房间!” “那你们也只是进了一个房间。可外面似乎不只一个人啊!”伊雅也开始感觉奇特了。 阿布则更加哀怨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我和穆沐就是一直跑,然后身后追的人就越来越多。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干,我只是在跑路。” 穆沐跟着点头。 “你们是不是跑到南园去了?”伊雅像是知道了什么线索般,突然问道。 “南园?”阿布和穆沐对视后,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怎么回事?”伊依看着一脸了然的伊雅,心急的追问。 此刻门外的男人们还在不停的砸门……“给我出来臭小子!老子要宰了你!” “南园那边我临时租给了一个马帮歇歇脚。那边的房子都还没有隔开。”伊雅的意思就是南园的房子不是独立成间,只要进了第一道门,那么就只能一直前进或者立刻后退。不然就得在园子里面转一圈,才能出来。 如此看来,阿布和穆沐定是把人家马帮内部给转了一圈,才离开了南园。 难怪后面的追兵是越来越多…… “你们两个究竟在人家地盘做了什么事情让人家那么生气?”伊依绝对不相信,她们二人仅仅只是误闯了房间就引得如此之多的人集体的追杀。一定还有隐瞒! “不知道。”穆沐好无辜的回答道。阿布却突然一言不发。 “阿布。”伊依淡淡地喊道,那声音让阿布觉得自己说也不是,不说那更不是。 “说吧,最坏也就是偷看被抓,哈哈哈……”伊雅瞎掰的说完,才笑两声,就发现其余三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那眼神让伊雅试探的反问道,“我不会是猜对了吧?” 阿布难得尴尬的红着脸,脸也撇到一旁。她也不是没有看过真人运动版,只是,只是她偷看的那对和她以前看的都不一样。 阿布呼吸有些急促的看了看伊依,发现心跳得更快后感觉收回目光。眼睛像似在缓解心中压力版,不停的到处转悠。可脑袋里却满是那两个人的呻吟…… “咳,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解决。”伊雅说完就要出门。 “小雅。”看着如此有魄力的伊雅,伊依觉得自己似乎是太小瞧这个堂妹了。 “放心放心,没有事。”伊雅得意的拍了拍伊依的肩膀,然后十分兴奋以及自信的拉了即将被敲烂的房门。 伊雅拉开门的那一刹那,门外的大爷们都停止了吵闹。就在他们在看到伊雅身后的阿布和穆沐,他们的情绪就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时,伊雅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四九小鱼!!!”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突然两道风刮过,那群堵在门口的大爷们便像似被风刮走般,摔挤在一起。随后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出现在伊雅的面前。 “不想肠穿肚烂从哪里来滚哪里去……滚!”四九扫了眼还在地上挣扎着起来的大爷们,声音冷漠、无情,令人战栗。 那群男人在看到四九手中的那条像被鲜血浸透的藤鞭后,立刻就记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异族女侠游四九。至于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里,那就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见到伊雅三两下就解决了问题,(虽然她是靠四九并非自己出手,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问题解决了,那就是好的。)伊依也算是暂时放下心,让伊雅在外流浪。 “伊雅你好棒啊。”穆沐可不管是不是伊雅出的手,反正是伊雅出面解决的,那就是值得崇拜的。 “哪里,这都是小菜一碟。对了,穆沐,既然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一个小忙呢?”伊雅边说就边将穆沐给勾搭走。 阿布这伙算是看出来了。这伊雅就是如此这般的将一个一个厉害的高手糊弄到自己身边。难不成紫烟不来,是因为她已经看出了伊雅的目的吗?那伊雅对自己有什么目的? 阿布想到这,朝伊依看去。可她看着看着,心思就飞了。 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睫毛,小巧的嘴巴,迷人的眼睛……虽然和她记忆中的爱人的脸完全的不一样,可她就是莫名的喜欢上了,就是喜欢啊。 阿布情不自禁的朝伊依靠近,她离伊依越近,呼吸就越急促。虽然她已经努力在平复那起伏的心跳,但是却是徒劳。她的眼睛也不断地在伊依的嘴唇下巴,下巴嘴唇徘徊。 “阿布?……唔。”伊依注意到阿布的异样,但很快,一个由浅至深的吻就代替了阿布的回答,落在了她的唇上。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今生我以南宫布的身份爱你伊依永生。只求生与你同衾,死与你同穴。你可愿意?”阿布轻轻地唱着,细细的吻着,在最后四目相对之时,深情的表白着。 至从她们从东都去到江都,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止步不前。直至林贵人的惨死,她们的关系不知怎么着更像似回到了原点。而此刻,阿布的表白让伊依的泪水如开了闸的大坝,轰轰地往下砸。 “你坏死了。”伊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气什么,反正阿布就是有让她生气的事情。 “伊依,我好想你。虽然你天天都在我身边,但是我为什么还是那么的想你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说你究竟是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这么疯狂的喜欢你。就连我变成女人了我还是这么的喜欢你。”阿布紧紧的抱着伊依,似乎是想让伊依感觉一下她那不规矩的心跳。 “我也原话送还给你。不过,在送她们到了江西,今后对我们的生活,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会养你的。”阿布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你现在和我一样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会养你的。要不你养我?”阿布学着穆沐,假装很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还是你养我吧。”伊依想了想,叹气道。 “哎,我也想让人养一下看看。”阿布假装好失望的叹气道。 “你以前不是一直在被人养着吗?”伊依指的是阿布还是男人时,在家当米虫的事情。 “那是我爸,我想要老婆养。” “为什么你不是老婆?” “你看上去也不像老公啊。再说,卫良不都叫你少夫人了嘛,哈哈。” “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和我顶嘴。” “那是因为我以前是男人。现在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我们是公平的平等的。”阿布突然发现,自己当女人还真是不错。 “阿布!你以后不许和我顶嘴……” “为什么啊?你不能说你说不过我就不让我说话吧。” “不行就是不行,不然就不要你养我了。” 好吧,伊依都耍赖到这份上,阿布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就在她们两个人在屋子里规划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被伊雅带走的穆沐,以及一直在前台和花魁们说笑的叶玥儿,此刻正接受着众人的投票。 你们猜的不错,她们两个被伊雅当成花魁争夺赛里面的杀手锏。你想啊,能挑选送进宫里的女子,那举手投足,那一颦一笑,岂是一般家庭女子可比。所以,这花魁大赛最后的争夺就落在了她们二人的身上。 只是事情却因为一群人的出现而变得混乱和紧张。 等伊依和阿布收到消息赶到大厅,却见原本整齐的大厅已经乱作一团。而穆沐和叶玥儿已经被人劫走。 “知道是什么人吗?”阿布向小鱼问道 “没有注意,那些人身手太快。而且当时大厅很混乱,我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的是要趁乱将人拐走。”小鱼表情很是自责。 “别太在意,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阿布和伊依等人还在等待所谓的绑匪送勒索信来时,叶玥儿此刻正在和绑匪即她的哥哥叶秦长清在一个别致的花园中对峙。 “玥儿。”外表冷酷却不乏温柔的叶秦长清,宠溺的看着叶玥儿那张因为被人囚禁住而不满的脸。 “我不回去!”叶玥儿固执而坚定的喊道。 “这……由不得你。”叶秦长清突然收起手中折扇,朝叶玥儿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神,叶玥儿就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这时,一道灵巧、活泼,仿佛带着种天真的椎气的声音传入叶秦长清的耳中。 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位穿着云雾般的锦绣装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她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她娇靥甜美,更胜春花,她那双灵活的眼波中,非但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温柔,也充满了稚气。 这是他的手下误绑来的姑娘。她叫什么?叶秦长清任的眼睛随着女子的身型,移动到他的妹妹叶玥儿身上。 “啊!臭叶子!”一直被遗弃在屋内的穆沐,在被拐后苏醒过来时,便安静地躲在屋内看着屋外发生的事情,只可惜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当她看到叶玥儿被人敲晕后,心中一惊,也不管自己冲出去是不是有用,更顾不上自己的害怕,像个刚出生的小牛崽般,冲了出来。 “你不能带她走!”穆沐扑到叶玥儿的身上,她朝叶秦长清嘟着嘴,毫无畏惧的看着他。可是她那糯糯的声音和不由自主颤抖着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内心恐惧的事实。 叶秦长清那桃花眼淡淡地朝穆沐一勾,从他口中发出一个疑问词,“噢?” 穆沐不知怎么着,像似得了什么刺激,心中的害怕突然消息。似乎是面对帅哥,她本能的选择了放松。于是在她的小脑袋里面还想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时,她就是会语出惊人的让事态变得很……奇怪。 “她是我的……”朋友?朋友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很快便被穆沐在脑海里刷去。她才不要和那个天天搞阴谋诡计,经常欺负自己的臭女人成为朋友。 “嗯?”叶秦长清很想耐心的等着穆沐将她的那后半句完成,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穆沐那副护着自己妹妹的模样时,他居然希望自己不是叶秦长清,而是他的妹妹叶玥儿。 可没有等叶秦长清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补充,也没有等他想明白自己那奇怪的感觉的原因,他再一次听到穆沐那宣誓领土般重复性的宣言。 “她是我的……”敌人?敌人?!说敌人他怎么会放人呢?穆沐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断句的位置,多么的让人费解或者产生误解。 这叶秦长清即使再聪明,他也不可能对才第一次见面的穆沐的心里话有所了解。这便让初次心动的叶秦长清有了一些过激言词和举动。 “是吗?她是你的?即便如此又怎么样!我还是要将她带走。你认为你拦得住?”叶秦长清低头俯视趴在叶玥儿身上的穆沐,心中居然有一丝妒忌。 穆沐很木讷的摇了摇头。她还在因为叶秦长清的话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臭叶子是我的?她什么时候成我的了? 可穆沐的那个表情,却被叶秦长清理解成,固执,执着。 “你不想和她分开?好吧。那么,你就当我的吧。”叶秦长清的话一说完,穆沐就发现自己落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的怀中。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有了那么一刻的慌乱。等到她被他当婴儿般抱在怀里时,她才回神,想到反抗。 “放我下去,你是什么人?我不要走。救命啊!阿布救命!唔……”穆沐确定自己是被男人给强吻了,还是第一天见面的男人,似乎这个男人还很花心,不但要抢臭小叶,还想抢自己! “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面对面无表情的叶秦长清的威胁,穆沐心里腹语道:真霸道。而且,她什么时候喊男人了?阿布是太监又不男人。不过心里这样想,她嘴上却没有说出来,任由着他误会,自己却又暗自欢喜着。 如果这个人不要抢小叶就更好了。穆沐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这样说了:“我跟你走,你能不能放了她?” “为什么要放了她?你们现在都在我的手里。你们是什么关系?”叶秦长清此刻到是很想弄清楚,眼前这个让人想护在手里的女孩和自己的妹妹之间是什么关系。而她的真实身份又会是什么? 叶秦长清可不认为一个简单的花魁就能入得了自己的眼。 “我们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吗?我们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带走。”穆沐才懒得去考虑那些啰嗦的事情。她就是不要和叶玥儿一起被抓走,绝对不要。 “那我如果都要呢?”叶秦长清如果知道穆沐此刻想只是单纯的和叶玥儿斗气,估计他会晕倒吧,或许会觉得很有趣也说不一定。 “大少爷!”穆沐的回话叶秦长清没有等来,却等来他的副手枭夜的声音。 “怎么了?” “有人要找二小姐。” “噢。”叶秦长清对能如此之快就找到自己位置的来人很有兴趣。虽然他并没有过于隐藏自己的行动,但是能有如此之快的速度,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带他们去前厅。”叶秦长清对枭夜吩咐完,看了眼正一脸疑惑注视自己的穆沐,微笑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穆沐看着和自己谈判的男人离开,就开始对晕倒的玥儿开始“拳打脚踢”的叫醒。看得站在她们身旁的侍卫熊璋目瞪口呆,也不知是不是应该出手阻止眼前女子对自家小姐的暴力。 那边前往前厅的叶秦长清,一进大厅就发现了坐在椅子上的阿布。 “这位小公子,有何贵干?”叶秦长清一边问着一边细细地打量着阿布。眉清目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眸仿佛有魔力似的,牢牢地吸引着自己的视线。 “贵干?”阿布眯着眼睛,带着些许鼻音的甜腻嗓音中透出满满的不屑,“公子是要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自己把人交出来?” “你觉得我这里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叶秦长清甩开扇子,将扇面横在自己面前,语气也是相当的傲慢。 “看你文质彬彬,没有想到是衣冠禽兽。”阿布只让卫良找到叶玥儿和穆沐被绑的地方,却没有时间去查此人的身份。她此刻深入虎穴,虽不说是做了万全之策,但也绝对能跑得掉。 “哼,休得出言不逊。”叶秦长清未开口,他身边的副手枭夜便跳了出去,朝阿布飞去茶盖。 嗙……茶盖还未飞过中厅,便被阿布身边的卫良出手击碎,“雕虫小技。” 卫良的话音一落,他们二人彼此看不顺眼的跳到屋外开始比划比划。留在屋内的阿布和叶秦长清两人却突然彼此客气的朝后院走去。 还不等他们二人走到后院就听到,穆沐和叶玥儿的吵闹声。 “你为什么打我!还有你,你怎么任由这个女人打我?你还想不想在我家呆下去了!” “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简直是浪费我的好心。你绑我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谁要你的好心!莫不是你看上我哥哥吧。” “谁是你哥哥,你当我穆沐是好欺负的吗?你叫他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 听着这二人的话,阿布觉得再问什么都是多余的。她扭头朝身边的叶秦长清望去。 看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是前世生为男人与男人的默契。她微微勾起嘴角,眼睛继续撇向还在彼此吵闹的叶玥儿和穆沐,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们的未来还很长。若是能永远这样下去,也是不错。” “我会努力让她们这样笑下去。”叶秦长清的眼睛在说话时,始终没有离开正忘我争吵的二位女子。 “不要轻易许诺,你的担子会很重。”阿布说完,更觉得自己在此刻是那么多余的。她转身就想离开。 “你这算是放弃救人了?”惊讶于阿布的行为。叶秦长清一脸不可思议的再次打量着她。 “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人抢走,何来救人?叶兄,后会有期。”阿布撇了眼还在忘我的和叶玥儿争吵的穆沐,便不再回头的离开。 至于叶秦长清会将穆沐和叶玥儿如何安置,那就是她们以后的人生,阿布可就顾不上了。反正知道她们二人不会饿死不会受虐待,她的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伊依我回来了。”阿布推开房门,朝屋内焦急等待消息的伊依喊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伊依看着阿布身后空荡荡的巷口,满脸诧异。 “卫良还在和某某人大战三百回合中,我见他兴致正浓就没有喊他回来。叶玥儿没有跟我回来是因为她的哥哥要接她回家。至于穆沐那丫头,是因为玥儿的哥哥好像是相中了她。反正我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丫头正生龙活虎的斗着呢!你放心,玥儿她哥看上去长的还不错,就是感觉有些心计,但是我想应该不会虐待她们的。”阿布一口气啰啰嗦嗦的说完,跑到茶几旁咕噜咕噜的灌下半壶茶,安安静静地坐下,等待着伊依的发问。 “你……你就这样让他带走玥儿和沐沐?”我是叫你去救人!不是去送人!伊依恼怒的瞪着阿布。似乎是阿布将两个女娃娃送到大灰狼手中一般。 “你不觉得她们都离开了,我们可以方便更进一步嘛?”阿布看着衣衫半开的伊依,心思早就飞到下午的那场精彩表演的实战演习上,说着说着,她将伊依揽到怀里。 接下去的事情,似乎是水到渠成,外加蓄谋不算很久的——滚床单。 不知怎么和阿布爬上了的床,一直被阿布控制着节奏的伊依,就觉得身上一会凉一会热。一只不规矩的手在她的身上到处的游走。那顽皮的手指,时而在背脊上弹着献给爱丽丝,时而滑到臀瓣玩起了吉他;那种忽高忽低的快乐感觉,有时又像似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的让伊依觉得自己快要死掉,可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却又毫无意外的活了下来。 如此纠结挣扎的感觉是伊依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 而伊依的表现对阿布而言,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她觉得自己的快乐都移到了伊依的身上,看着伊依在自己的身下绽放,阿布重新恢复了爱人的自信。而且,她惊喜的发现——只要自己有足够的体力,就可以慢慢地细细地享用着伊依那美妙甜美的身体。她还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劳累而不行。这当女人简直太棒了! “伊依,你休息好了吧,我们继续……”阿布像婴儿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对与伊依滚床单,乐此不疲。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将伊依来了个十八摸了又摸,直至天亮,她才抱着已经连哼都没有力气哼的伊依,心满意足的睡去。 至于第二天的清晨,随着伊雅的一声尖叫,阿布抱着伊依睁开了眼睛。 “吵什么吵,没见过两口子睡一起啊。”阿布理直气壮的态度,让伊雅暂时忘记了尖叫。 “啊啊啊!!!”可当伊雅回头看见阿布露出的那白皙的后背,她再次尖叫起来。 “要叫出去叫!”阿布迷迷糊糊的喊完,一翻身抱着还在死睡中的伊依,继续倒回床上补觉。 她和伊依这一睡,直到半夜伊雅再次前来敲门,她们才正真的清醒。 “堂姐?堂姐夫?”伊雅这次算是学乖了。她本认为自己能看到伊依窘迫的样子,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反而被她们二人给吓的心跳加速。 “伊雅!唔……”伊依想要喊出的话被阿布给捂回了口中。 “有事吗?”阿布不给伊依寻找帮手的机会,就想打发走伊雅,再来和伊依大战三百回合。 “紫烟姐姐让我问你,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明天。”阿布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对自己眨巴眨巴眼睛的伊依,狠下说道。 “哦。那我去给紫烟姐姐回话了。对了,堂姐堂姐夫,你们如果饿了就去厨房拿吃的。”伊雅突然变得如此的乖巧,还归功于阿布与她的一次谈话。 那是她们在怡春楼用餐的之后,花魁选秀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卫良正送四位夫人回客栈,伊依正和穆沐、玥儿在后台搭配服装,准备为花魁争夺赛做最后的准备。这时还在饭桌上海吃特吃的伊雅以及阿布,终于有了单独的对话时间。 伊雅看着阿布,脸上忍不住的泛起红霞.却又忍不住问道:“我哪点怪?” 阿布咽下口中食物,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发起火来那个暴躁脾气比谁都大,说起话来那语调比谁都凶。吃起饭来那胃口大的像个大男人。喝起酒来十个大男人也喝不过你。可是我随便怎样看吧。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可还是觉得你连一点男人味都没有,你啊,还是个十足的不折不扣的女人。” 阿布看着一脸诧异的伊雅,叹气道:“像你这样的女人若是不怪,要什么样的女人才奇怪?” 受了阿布的刺激,伊雅深思熟虑之后,发现她除了在语气和态度上还有机会改变,其他的,基本已经没得救了。 少吃一口肉,那就是在要她的命啊!不要羡慕她那不长肉的身材,那是天生的。 少喝一口酒,那就是在放虎归山啊!不要埋怨她那千杯不醉的胃,那也是天生的。 伊雅传完紫烟的话后,阿布和伊依终于决定起床。 可经历了第一次要命的折腾的伊依,此刻却是一点也不想动,浑身酸痛的难受。 “呃……我错了。我给你揉揉?”阿布看着伊依那难受的样子,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心疼。心疼自然是看着伊依那么不舒服而难受;可委屈则是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在服侍讨好伊依,到头来却还在被抱怨。 “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打水!” “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 “还有什么要求只管说。” …… 在阿布殷勤的伺候下,伊依本只是恼怒的心情,很快便烟消云散。但是反推的心思却在此刻萌芽起来。 这一夜,介于之后几日赶路,她们都不会有方便单处的机会,阿布来了个全身甜品大餐后便满意的睡了。 第二天当阿布神清气爽的起来后,伊依却连续休息了三天才恢复了正常的行走。这更加坚定了伊依反推的决心。 十日后,当阿布一行八人抵达江西婺城,紫烟的舅父已经早早的在家门口等待她们的到来。阿布与伊依在将紫烟与那四位夫人安置好后,便与她们告别。 “阿布,这些银票给了我们,你们以后准备怎么过?”紫烟抱着阿布塞给她的木盒,忧心忡忡的问道。 “现在这里的时局很混乱,你们这么一大家子要活命,少不了用银两的地方。我和伊依想往西边去看看,在那边这些银票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你就安心的拿着。说不定等时局稳定了,我们回来找你时,你总要给我们个地方住住吧。” “就你嘴贫。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们。伊依,路上小心些。记得长来信。”紫烟依依不舍的朝坐上马车的伊依和阿布挥手道别。 “大家后会有期,世界这么大,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阿布说完,朝紫烟等人一抱拳,便策马离去。 在阿布的马车已经看不到踪影后,紫烟惊讶的发现一直跟在阿布身边的卫良居然没有跟去。 “你……”紫烟想说的话,想问的话,第一次有些不知要如何开口。 “少主说,她不需要墨迹的跟班。就处罚我留下保护你……你们,直到她回来。” 阿布伊依离开后不久,就从江都传来了隋炀帝缢死,萧后变节的消息。那四个夫人听闻消息竟然自毁花容,出家守节。紫烟也想和姐妹们一同出家,却被尼姑庵的师太说她日后有奇缘,不宜出家为尼为由而拒绝。 另外她的舅父以及卫良合力不让她出家,于是紫烟就只能安心的住在她舅父家里。一边等待着阿布从远方传来的消息,一边等待着那个所谓的奇缘。 十年后 已经相处十年的阿布和伊依,时而像老夫老妻般的默契,时而又似新婚夫妻般的斗嘴。总之她们两个人的小日子,过的就是一个字:爽。 话说十年前她们告别紫烟离开隋朝的地界时,她们还只是未长熟的果子。眼下十年过去,两人均已变得亭亭玉立,身材火辣。 别说阿布白天女扮男装压抑了胸部的发育,可那货却硬是没有少长。虽然不及伊依那吹气球的增长速度以及大小,但是也足够让阿布在恢复女装时,勾三搭四,祸害人间。 “阿布!你又男扮女装勾三搭四吗!”伊依的狮子吼就是喊阿布给练出来的。 只是,伊依这话说的似乎说错了吧? “啊,变,变,态……”可不管她有没有说错,在她们住的地方,当地的百姓都知道伊依家的相公喜欢男扮女装骗男人。 也正是在如此纯良的民风下,伊依和阿布终于在外漂泊了八年后,在此地定居。 而刚刚,就是一个外乡人,被无聊的阿布给调戏了。 “亲爱的,人家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人家好无聊嘛。你又不陪人家玩。”阿布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晃的朝伊依走去。 “去吧那些竹子都修圆润了。”伊依才不理会阿布的撒娇。至从阿布喜欢上当女人的感觉后,她就经常借着自己的魅力,去勾引那些纯良的良家妇男或者是山野村夫。 其实阿布也想勾搭一些体面的男人,只可惜,那些男人脸皮太薄,经不起勾搭。她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就是用眼睛撇了两下,抖了抖胸,他们就晕了。结果还要她掏钱给他们请大夫!太无趣了,太无趣。 “不是吧!”阿布看着那成堆的新鲜竹子,就满心怨恨的诅咒那些为了讨好伊依的男人们送来的竹子。 “难不成你是要我去修?哎,那好吧,我这娇嫩的手啊,万一……”伊依一边翻转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慢慢的朝竹子堆挪去。 “行,夫人您休息。我去修,我对这个很有经验的。” “那你多辛苦啊。” “不辛苦,为了你一切都是不辛苦的。”阿布说完,心里内流满面。她的命好苦啊,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卫生纸! 阿布此刻要做的就是她们日常需要用的厕筹,也就是代替现代社会里面的卫生纸的在隋唐时期厕所里面专用竹片。 虽然隋唐时期人家已经有纸可以使用,但是纸在当时还是很昂贵的货物。而且,也不似现代的卫生纸那么的柔顺,有时还真不如那厕筹来得麻利。 不过,在她们刚刚到这个偏远的小村落户之前,阿布对做竹片可是又爱又恨。那天,是阿布第一次做竹片。 她虽然忙了一天,手都磨起了泡,但是看着满满一箩筐的成果,她还是很欣慰的。 “吃饭吧,明天再做。”伊依的一句话,让阿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啊?为什么啊?” “手疼吗?”伊依柔声地问道,同时朝阿布伸出手。 “嗯,好疼啊,你看都起泡了。” 伊依闻言,握住阿布的手腕,仔细的看了看那红彤彤地手指,突然嗔笑道:“哼哼……阿布,我终于等到今天了。” 面对伊依的奸笑,阿布脑袋转了半天,才明白伊依让她修竹片的目的。她丫是想推自己啊。不行,绝对不行!阿布心未动身已动,只是她才跑了半步,就发现腿肚子直哆嗦,然后就倒了。 “你不能……唔。”阿布在被伊依堵住嘴不能说话,理智还有半分的时候,她能想到的一句话就只有:出来混的,早晚有一天要还。 那天,阿布真正的体验了当女人的快乐。虽然多数时候是痛苦的,但是偶尔几秒钟的刺激,让她发现自己以前丧失了太多的乐趣。也就至从那次之后,阿布像似被迷上了这种被推倒被伺候的感觉,时不时的就勾引一下伊依…… 只见阿布娇唇微张,眼波流转,纤腰款款而动。再加上妩媚多情的眼神和婀娜多姿的媚态。这一幕在伊依看来,及其富有诱惑同时也让她充满着扶额的无力感。 “阿布,你是不是被压上瘾了。现在是在勾引我吗?嗯?”伊依虽然如此说到,但是她人已经自动以及被动的贴了上去。 “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吧……”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