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耀阁 变身小说专题文学网 <变身之沉默的血路> 作品相关 人活着也就这般 今天被母亲说了几句,心情很闷,二十多岁的人也不小了,可是至今一事无成。现实就是残酷啊,不管亲人还是朋友,几乎都用钱来衡量一个人,没钱怎么了,没钱就要被人奚落被人看不起? 我是个比较消极的人,没本事赚大钱,言少寡语的我工资低得可怜,连女朋友都养不起,现状一直没改变过,以前设计师是一个听上去不错的头衔,但现今的设计师多如牛毛,不管你图作得多好,设计多有创意,老板一句没拉到客户就彻底否定了你,别人连个软件都用不熟的人靠着不错的人际关系爬了上去,而你只有羡慕的份,父母总在面前说谁谁的儿子赚了多少钱当了什么老板,每每听到这些我心里堵得慌,工作不得志,生活不得意,不知道去哪里发泄只能在文章里发牢骚了。 把写小说当成自己倾诉的地方,也许这里是唯一的一片净土。 作品相关 说点变身 很多作者写书目的都是比较单纯的,不同于专业写手金钱上的追求,书看多了就觉得想写点什么,起初是好玩,当中有人退出也有人坚持了下来,因为写书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为了挤出时间来码字就必须放弃好玩的游戏、好看的书、好看的电影,如果有了工作,码字的时间就会少得可怜,娱乐性的活动也必须全部放下,代价可谓颇大。然而,当一个个优美的故事在作者指尖绽放时,作者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其实作者都是一群可怜的人,我本人深有体会,新书上传的时候,我抱着份期待,以十分钟每次的频率点开起点网页进入到作者专区,看看是否收藏多了点推荐多了点,涨一个推荐涨一个收藏都会让人心里暖暖的,所以读者的一句赞美、一个推荐、一个收藏都是对作者的肯定,大神就不用说了,每天都有大票的书友追着,但新人不同,新人需要书友的鼓励,曲折的路很长,新人作者孤身一人很难走下去。 我不敢保证说百分之百每天两更,毕竟我有自己的生活,在生活安稳的情况下会继续构筑幻想中的世界和人物,我会坚持下去。 存了一些稿子,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写得很残忍,把主角描绘得太过卑鄙了,以前看的变身文主角一般都是很萌很善良的那种,这类型的主角容易得到大家的肯定,而我却是写不出,成年人的缘故吧,主角就相当于作者的另一个分身,很难把自己想象成傻傻的女生,女人一傻就容易被人欺负,容易上当,冷酷的世界里除非是主角运气超好,否则漂亮女人的命运一般都很惨,我还是比较喜欢坏坏的漂亮女人。 变身文有BL,GL之分,这两种将变身文定义得很明显,可是,我想一个人的一生会遇到无数男女,最好不要定义得太清楚,这样才有乐趣性,特别是主角情多了容易被感情羁绊,有了感情她会变得脆弱并牵扯出一大堆儿女情长来,理不清也剪不断,往往许多变身文因此TJ了,以前我写过的纯百合文《小手天下》也差不多是因此类原因TJ,写到后面实在是写不下去了,感情没处理好,情节也推不动,瞻前顾后,写得缩手缩脚,直到无从下手,写东西像挤牙膏一样,写一点算一点,激情全无后离TJ也不远了,所以不要把变身文固化了。 摸索着寻找新的方向,变身,何为变身,终究如武道般渺茫,如天书般晦涩难懂,即便是其创始人也未曾想过变身的正途,人人写的变身文都认为是变身正统一脉,其实变身本属大道旁门,又何来正统之说。 某一天,有点悟道,本人既然是男人,那就写男人爱看的书吧……。即便邪门歪道也是能修成正果的。 变身主角是双重体,说是男的也行,说是女的也行,起初内容主要是看这种复杂的个体会发生什么新奇有趣的事,如果非要分清纯男纯女,那还要什么变身。 作为男性的我有一点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男性写变身文是男人变成了女人,同理,女性写变身文应该是女人变成男人,男看男写的,女看女写的,两不相干,一切都符合天道,那为什么男变女的变身文却成为了BL与GL争论的焦点?换个思路来说成了男人与女人争论的焦点,这本不应该存在BL与GL之分的,是无解之题么,还是说我太单纯了,善恶不分正歪不辨? 本人弱弱的问一句,嫁人就是BL?百合就是GL?感觉这没道理啊。变身主角本就不男不女的说……。 以上纯属我瞎扯淡,瓶瓶罐罐全砸过来吧。 我会按照自己的思路写,男恋女恋都有,但主角不会对男人动情也不会接受男人,欺骗与利用是她与男人相处的基本,而女恋就比较朦胧了,是纯粹的利用还是带着另外的意蕴只能由读者评说,坏一字的定义是很模糊的,自私?绝情?阴险?狡猾?变态?这些大概都可以称之为坏吧,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很难道明说清。 为了另辟捷径,我走了险路,不管被唾骂还是被赞许都认了。 现在没进入正式的主线,第一卷埋下了几个伏笔,以后会有大用,第一卷结束后主线会慢慢浮出,本书的类型是西方玄幻,后面会落入俗套牵扯出神魔之流的人物,而艾菲的身份也会让人大吃一惊,但这不是此书的本质,不论神魔还是飞升的人类强者,为了一个传说他们争斗了数万年,“神”终究是什么?“黄昏之门”里又是什么?新一轮的争斗将波及到整个人类大陆乃至其它异大陆,各国的战争,强者的战斗,是生物的本性还是命运的安排?身处洪流中的艾菲将如何选择? 请支持下去。 作品相关 拉票的文 快要结束第一卷了,出来拉票,有闲票的丢上来,不要留着烂掉了,您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一章 结局与开始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她不知道,冥冥中仿佛有双手在牵引着自己,一步一步将自己引向深渊……。 雪白的长发迎风舞动,秀发上一抹嫣红,不知道是谁的血留在了发丝上,两只毛绒绒的尖耳朵不甘寂寞的从发堆中钻了出来,是如此的显眼。 血色的瞳孔里充斥着暴戾,忧伤,愤怒,还有一丝泪花。 满地四肢不全的尸体,残臂断肢早已经将教堂大厅里描绘成了修罗地狱。 “不要,不要杀我!”少年哭喊着求饶,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恐惧。 白发少女狞笑着一步一步的逼近,凄美绝艳的脸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杀!杀!嗜血的杀意在她心里狂吼着。突然,少女原地消失了。 “噗嗤!”冰冷的长剑带着血沫贯穿了少年的身体。 “姐姐……。”少年的眼睛里失去了光泽,他低头气息全无的看着那把红色的长剑,血水顺着长剑的剑锋流在了教堂石板上。 少女血色的眼睛里寒芒闪过,冷冷道:“死亡不是终结。”剑吟过后,少年的头颅被抛飞,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掉落在教堂的门口处,狂喷着鲜血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少女几乎快成了血人,修长的指尖将嘴角的血水抹入口中,“有点咸。”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不该存在于这炼狱的地方。 她缓缓前行,她有更多的事要做,血色眼睛里的杀戮没有因为他的死去而减退半分,反而更加炽热了。 “嘎吱”教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艾菲,不要!”绝望的声音将她从炼狱中呼唤了过来,那是她永远都不想见到的人。 她抬起头,门外射进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天亮了吗? 门口摇摇欲坠的纤细身体在她眼里差点倒了下去,本该接住她把她拥入怀里的是自己啊,可现在却换成了别人,换成一个高大全身都散发着金光的男子,他的到来似乎可以驱散一切黑暗以及邪恶,白发少女的心在滴血,杀戮的眼睛里是不甘和悲愤。 男子安慰着怀里的人儿,目光投向了白发少女,嘴角浮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白发少女全身一震,她知道这是他传达的胜利。 “艾菲,不要再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我认识的艾菲不是恶魔,不是!”男子怀里的女人对着白发少女大叫着,几乎用尽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气。 “可笑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我!”白发少女冷笑道,长剑一甩,剑尖直指悲伤的女人,可是,白发少女的身体在颤抖。 全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男子将伤心欲绝的女人拉至身后,骑士剑已然拔出,傲然道:“艾菲,你的本质是黑暗的寄体,现在的你已经完全被身体的欲望吞噬了,连你最爱护的弟弟都死于你的剑下,你已经堕落到了如此地步么?我以骑士的名义消灭你的躯体,并将你的灵魂带离黑暗的怀抱!” 白发少女血色的瞳孔望向了远方,透过破碎的教堂玻璃,她看到了外面刺眼的阳光,绝美的脸上时而悲愤时而高兴时而忧伤,她忽然狂笑了起来,笑声包容了无尽的沧桑和迷茫。 “义难绝,情难忘,众人皆醉我独醒,笑看尘路红颜行!” 绚丽的身影带着决绝冲向了光芒中的男子,白皙手上的长剑血芒暴涨,犹若飞蛾扑火的她展现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光彩。 女人在她的眼睛里似乎懂了,但晚了。 白发少女的身影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世界,记忆如洪流淹没着她的情感,“艾菲!”她颤抖的大叫着。 时间停止了。 血花飞溅,带走了她的世界,也带走了她的心。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结局早已注定。 …… 在走出教室的时候,身后的议论声更大了,但他丝毫不在意,也许他应该像其他教师一样回过身来对这些不知所谓的学生大吼几句,但他没有回头,甚至连回去教训他们的想法都没有,这些对于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皮靴和擦得可以当镜子用的瓷砖地面蹭出嗒嗒的声音,他走得很慢,眼睛也始终盯着前方,四周的脚步声有些慌乱,似乎眼前人是个非常恐怖的人一样。 不多久,本来异常活跃的走廊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李林有些不解,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学校里的人都怕他这已经无从考证了,他找不到原因的出处,没有人来告诉他,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连愿意和他交谈的人都没几个,他很孤僻也很古怪,孤僻是他从不主动与人交往,古怪是因为和他交往过的人都很怕他,怕的原因也没人来诉说,这种情况让学院里的人开始纷纷猜测这位年轻的老师。 特殊的身份让他变得神秘,谣言总是从未知事物开始的,于是,在广大的舌根群众面前,他获得了疯子,变态狂,同性恋等一系列光荣而又让人畏惧的称号。 从此,他更孤僻了。 李林是个疯子。这是学院里公认的事实,但无可否认的还有他的学识,他是清大的计算机编程教师,编程不用说,著名的反黑系统就是他几年的幸苦结晶,还有他创造的X+1编程语言更是代替了以往老旧而又繁琐的计算机语言,在计算机领域翻开了新的篇章,没有人质疑他天才的能力,但大多数情况许多人忽略了他天才的称号,更多人愿意称呼他或是骂他李疯子。 疯子,顾名思义就是不正常的人。他除了在计算机领域有不少的成就外,其他领域的一些大胆的推测和假想更是让部分传统的科学家们嗤之以鼻甚至是叱责。《生物反进化论》里提出的进化遗留和毁灭论,《空间物语》中的精神极限穿越论,这些大胆没有任何依据的推论得不到学者们的认同,但李林纯粹用逻辑推理完全辩倒了数位学家提出的疑问,三寸不烂舌颇见功底。这些学术问题不至于别人叫他疯子,但他做着和疯子相符的行径,比如为了证明精神和物质是同源的理论他连着四天在学校机房的电脑前不眠不休查找资料和推敲逻辑公式,又如为了追求学校某个喜欢的女老师竟以自杀相逼,事后那个女老师不知道是迫于李林的威胁还是感动于他的勇气竟然答应交往,不到一个星期,这个女老师精神失常,连辞职信都没交就离开了学院不知所踪,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恐惧无人得知。 有人说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李林却知道疯子和天才完全不同,在别人眼中他是疯子,他只认为自己在走一条和普通人不一样的路,危险,未知,迷茫,这些都困扰着他,但阻挡不了他强烈的求知欲望,多年的努力他渐渐感觉自己已经掀开了未知世界的一角——重叠空间(多重平行空间)。 “好寂寞……。”李林自嘲道,莫名其妙从嘴里窜出的一句话让李林愣住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我本以为自己可以甩掉寂寞两字,可自己却无意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下楼梯的通道上李林止住了脚步,他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眼睛定向远方,广阔蔚蓝的天空里漂浮着几片白云,浩瀚的云海在沸腾,风起云涌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撕裂云端将这天地都毁灭一般。 他嘴唇有点干涩,常年坐在电脑面前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多了点红酝,天际边一抹光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空劈下,轰隆隆的雷声随后响起,炸雷声差点震破了他的耳膜。 下雨了! 细细的“嘀嗒,嘀嗒”的声音慢慢响起,一点一点的声音汇聚后唤醒了雨中的怒吼,天空转眼变得灰蒙蒙,操场里未来得及避雨的人纷纷夺路狂奔。 “轰!”又是一声巨雷,在这巨雷声中,李林身体抖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回身躲雨的意思,珍珠大小的雨水从天空倾下,渐起的狂风对雨水咆哮着,雨水摇曳在风中却还是毅然的落入到地下。 不自觉的,几滴雨水飘落在了教学楼二楼的护栏上,飘落在他身上,随即更多的雨水倾泻到了李林身上,转眼间李林身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了,但他浑然不觉。 “老师!快进来躲雨啊!你身上都淋湿了。”尽管李林的行为怪异大家以为他又发疯了,但还是有好心的学生提醒道。 恍惚过了许久,时间倒退了数年。 “你这小疯子,都是你害死你爸爸的!”妇人脸孔扭曲,手指粗细的钢筋从她手上挥了下来,巨力之下妇女面前的小男孩被钢筋条抽倒在地,小男孩背后黄色的衬衫印出了一条骇人的红印,红印迅速在衣服上扩散。 小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但这眼神随即换成了哀求,他趴在地上颤抖的低声呜咽着,泪水混合着嘴角的血丝滴在了地上。 “害你爸爸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我今天要抽死你!”妇女的声音尖锐异常,钢筋条无情的抽在了小孩身上,血肉崩裂的声音让人心胆惧寒,小孩毕竟只有十岁,当钢筋抽在身上第四下的时候他趴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了,连叫哼的声音也未能发出来,鼻尖的呼吸有进无出。 妇女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憎恨和厌恶,并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 “不要打了,再打他就没命了。”佝偻的身躯挡在了妇女面前,老人用身体护卫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孩,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恶毒妇人的残忍行径。 “老家伙,你儿子死后老娘照顾了你五年,现在开始跟我叫板了,给老娘让开!” 老人不动,钢筋条无情的落了下来。 小男孩无力的抬起了头,四散的血水溅了他一脸,混合着血液的黄色脑浆滚动在他脸上,眼睛上,嘴唇上。 那是护在他身上老人的血水。 妇女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手里染血的钢筋条,这一下打得太重,一击之下居然把老人的头骨打破了。 “妈……。”妇女结巴的低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她。 “啊!”妇女尖叫着仓皇后退,钢筋条被她丢在了一旁,大厅里不时传来物体被撞倒的声音。 “孩子……。”老人只能虚弱的叫了一声,身体已经不允许她说再多的话了。 那张永远微笑的脸只能存在于记忆中了,他像少了什么又像懂了点什么,身上的伤不疼了,但心底却被悲伤撕扯着。 某个夜里,天还是那么黑,月还是那么圆,但夜晚模糊不了人的视线,小男孩满身是血的从母亲卧室里走出来,手里发着寒光的菜刀在滴着血。 那个夜晚改变了他的一生。八岁的小孩嗜母! 冷血的背后是什么,也许是被撕裂的伤口吧。 “真寂寞。”李林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这些记忆他从来没有忘记,即使在精神病院里治疗的他也不曾忘记,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甚至心理已经畸形了,上课的时候他会教学生们如何犯罪,追女人的时候他会自杀相逼,为了小事他会动手打人,为了争夺试验的研究开发权他会不不折手段,只要他想他就敢。 什么才能不让自己寂寞了?死也许是寂寞最好的解脱吧,李林如是想。 有惊呼,有喊叫,有震惊,有恐惧。 在教学楼的人都看到了让人恐惧的一幕。 有人跳楼了! 身体垂直而下,掷地有声。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李林甚至能听到头骨爆裂的声音,没有疼痛也没有害怕。 “原来这就是死啊。”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周遭的一切离他远去,迎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二章 半精灵 莱顿公国。 土岩堆砌的马路坚固耐用,抗磨损程度也高,几乎整个特比特大陆都是用这种淡红的石头来铺垫城市。街道四通八达,巷道纵横,有高大宏伟的略带巴洛克建筑的教堂,有占地极广的王公贵府,也有用泥土砌的贫民屋,在大陆各个城市中都有着严格的划分,皇室,贵族,平民,贫民,奴隶都有着不同的区域,区域的划分也标志着地位的象征。格迪斯城的市区容纳了三十多万人,种族各异,人类占了大多数,异族多半是战俘或是被贩卖过来的,他们只能充当贵族的奴隶或仆人,以人类的审美观姿色好的大半都会被卖到销魂窟,当然,格迪斯城不能和大城相比。 沿着臭水道,卡特一路小跑,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给姐姐看看他的战果,今天的收获之多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三个金币啊,足足的三个金币,他眼睛都差点被闪花了,在他接到三个金币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过,唯恐眼睛一眨金币就不见了,这是八岁的小孩第一次赚钱,还是如此的多。 三个黄灿灿的金币在他裤兜里跳动着,他的心也是激动无比,这三个金币足够他和姐姐节约用半年了,也不用担心姐姐买药没钱,“呵呵,姐姐看到这钱一定会大吃一惊吧。”卡特心里美滋滋的,心急之下脚步也快了许多。 绕过贫民窟熟悉的小道,卡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自家门前,在那破败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旧木门前落脚,卡特整理了一下脏兮兮的灰色麻衣,麻衣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穿在身上有些瘙痒,但比起连衣服都没得穿的人实在是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姐姐面前他总不愿意姐姐看到自己衣裳不整或是狼狈的样子,可能是他小小的绅士心理在作祟。 门虚掩着,或者说是没有上锁,在平民窟里买把锁都是很奢侈的事,在锁和油饼面前,绝大多数贫民窟的人会选择油饼。 “明天是该买把锁了,留姐姐一个人在家里太让人担心。”卡特暗道,只是他没想过就算和姐姐一起待在家里也阻止不了那些对他姐姐有轨意的人。 门内传来了阵阵的哈哈大笑,卡特刚想进门就见一高大男子大步踏了出来,两人差点撞个正着。 “埃德蒙森!”卡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惊叫道。 卡特实在是太小了,在高大的埃德蒙森面前他只能仰视,埃德蒙森在他头上拍了拍,道:“小子,以后你就跟我混了。”没有理会愣在一旁的卡特,埃德蒙森哼着小调离开了。 “凶狠手辣的埃德蒙森怎么转性变得这样和善了?”卡特清楚的记得埃德蒙森痛揍自己那副凶恶的样子。 “糟了,姐姐!”卡特闪过一丝不安的念头。 在昏暗的角落里,散发着阵阵霉味和湿气的床上躺着个人,被子微微隆起。 “姐姐!”卡特急忙上前,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若是姐姐发生点意外,他不敢想象。 也许神还是眷顾他的,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卡特,你回来了。”床上的人挣扎的爬了起来,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和姐姐相处了三年,每一次见姐姐的时候卡特都忍不住往姐姐脸上看,姐姐实在是太美了,卡特尽管才八岁,但人都会被美丽的事物吸引,现在的卡特还不知道这种美丽意味着什么,他还小。 略显稚嫩的脸精致得无可挑剔,小脸上因为长期病痛的折磨而失了血色,苍白的如同传说中吸血鬼般妖异,长长的眼睫毛下有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蓝色的瞳孔里仿佛能看到无数复杂的沧桑又似什么都看不到般清澈明亮,这是双美丽的眼睛,即使在皓月星辰下它也是如此耀眼,在如梦幻般眼眸的注视下,有谁还能不会为之疯狂? 毛茸茸的尖耳朵也提醒了别人这个不属于人间的生物不是人类,她是个精灵,一个被人类划为异族的种族。想想也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美丽的人,卡特虽然年纪很小,但他见过的女人也不少,贵族妇人,世家名媛又或是妖艳的奴妓,甚至是极少见的狐族女子都无法与姐姐相比,不只是外表的美丽,还有一种他道不明的东西,这让他明白了姐姐是完美的。 艾菲半坐半躺靠在床头的墙上,卡特给她背后垫了个枕头好让她舒服点,枕头里的絮屑已经从布缝里露了出来。 枕头又得缝了,卡特想。 “姐姐,刚才怎么回事,埃德蒙森怎么会出现在家里,他……。”卡特还想继续说,却被艾菲制止了。 姐姐眉宇间总是透着挥之不去的忧伤,卡特不明白是什么让姐姐如此忧心,他很少见姐姐笑,他们不是亲姐弟,三年前被姐姐收养之日起他就把姐姐当成亲生姐姐了,姐姐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姐姐的温柔和严厉都刻在了他心里,他喜欢姐姐的同时又充满了敬畏。 “陪我去外面走走吧。”贝唇轻启,声音虚弱却是悦耳之极,仿若黄莺。 卡特惊道,“姐姐身体不好,不宜在外面多走动啊。” 艾菲没由来的一阵心烦,皱眉气道,“还死不了!” 卡特担心但也只能扶起艾菲,艾菲十三岁只比卡特大五岁,但她已是亭亭玉立,绝容初显。 卡特身上找不到八岁小孩的童稚,艾菲叹了口气,喃喃念道“这个世界……。”声音太小,卡特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就算是听到了他肯定也不懂。 “书都卖出去了吗?”艾菲问道。 卡特迫不及待的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金币递给艾菲,心里满是欢喜。 “这么多!”艾菲吃了一惊,但不是很高兴。 “有谁看到你身上的钱没?” 卡特摇了摇头道:“姐姐说过财不能露白,所以我卖书的时候是换一个地方卖一本,卖了一半的时候遇到个大老爷,他把我的书全买了,他们很喜欢姐姐的书了。” 艾菲松了口气,欲望是最大的原罪,美色,权利,钱财都很危险,危险却对人有着极大诱惑的原罪,她深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在法纪松弛,等级森严的半封建半奴隶社会更是如此。 在卡特幼小的脸上摸了摸,这习惯的动作从小就没改变,脸上的温热让卡特很舒服,他从艾菲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是让他无法理解的忧郁,他总以为姐姐生来就是个忧郁的人。 “人心复杂,你还小,有些事你不需要懂,只要照这我说的去做就行了,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的,而且我……。”艾菲没有再说下去,和卡特说死太沉重了,只能在她还活着的时间里尽量让他多学点多长大点。 卡特笑了笑道,“姐姐,我懂的,姐姐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所以姐姐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 艾菲嘴角上翘,一抹不经意的笑意浮现。 卡特心里开心之极,尽管姐姐没有笑得很开心,但这微微的笑意就足以让他高兴半天,甚至是比赚了三个金币还要高兴。 艾菲在铜镜前梳洗了一番,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尖尖的精灵耳朵俏皮的从黑发中伸了出来,洗的几乎褪色的米黄色宽袍将她曼妙的身姿裹在了里面,脚上的黑色布鞋是她身上唯一的新物,没穿袜子的脚露出了脚裸,就算是上面白嫩细腻的小片肌肤也能让人盯着不放。 艾菲换衣服的时候,卡特每次都闭上了眼睛,不是他不想看,反而是他非常非常想看,这种欲望几乎占据了他的想法,越是这样他越不敢看,奇怪的心理。 艾菲从铜镜里好笑的看着眼睛紧闭的卡特,道:“卡特,姐姐不漂亮吗?” “漂亮。”卡特没有犹豫的答道。 “那为什么我每次换衣服的时候你都不敢看?” “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几乎是同样的问题,连回答都是一样的,但艾菲每次都要问。 艾菲缓缓起身抚着卡特的额头,“傻瓜。”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家伙总是能让她找到一些丢失的亲情。 暖暖的气流从卡特耳边吹过,艾菲的嘴快贴在了他耳朵上,轻语道:“如果我换衣服的时候你能睁开眼睛就说明你长大了。”奇异的香气窜进了鼻孔里,浑身一热,脸上也开始发烫,卡特眼睛睁开了。 艾菲搭在卡特肩上,借着卡特身上的力道勉强站立着,只是看她软软的样子似乎随时会倒下一样。 “对吗,这才像个真正的男人。”艾菲对脸红的弟弟总是喜欢不一样的教育方式,这样可以让卡特学的更快,比如现在教他体会女人和男人的不一样。 说到男人的时候艾菲明显一呆,低念了几句,“男人,男人,还真是熟悉又陌生的词。”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三章 贝拉米的故事 在卡特的搀扶下,艾菲踏出了快二个月都没走出过的门槛,刺眼的眼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泛出淡淡的光晕,她有些不适应强光,阳光是离她如此之远,几乎让她忘却了太阳也是造物者的杰出作品。 贫民窟没有多少生气,这里住的都是贫民家的老幼和妇女,至于壮年大多去街区卖力养家糊口,运气好点的能在贵族家做个仆人车夫什么的,运气差的被抓去当兵也是常事。 可以容纳两匹马车并排而行的街道只有三三两两的摊贩,卖的东西都不贵,几团草菜和几块可以食用的油脂树皮,偶尔还可以看到小点的蘑菇,这点东西没有什么人来买,要么买不起要么就是舍不得买,毕竟卖的东西只要花些时间就可以去野地采到,买野菜还不如去买几件布料织点穿戴的衣服,而贵族有钱人天天吃的鱼肉贫民更是不敢想。 街道两边的草房随处可见在那蹲着的乞汉,他们眼睛里没有了光泽,对未来没有了希望和对生活的抱怨让他们日益消沉,每天做的事只希望遇到几个贵族能够施舍点食物或硬币。 “你在同情那些人么?”迈着小步伐的艾菲对身边的卡特道。 “恩,他们挺可怜的,吃不饱穿不暖,为了养家他们不得不出来乞讨,公国的税收更是让他们的生活艰苦。” 卡特是个没有多少人生阅历的孩子,心地善良的他自然对穷人满是怜悯,在和姐姐一起的日子里他没有挨过饿,姐姐有双灵巧的手和让他崇拜的智慧,只要一张纸一只笔她就能创造出财富,她可以编织出许多神奇又让人向往的故事,在姐姐的故事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她构筑的世界里,有可歌可泣的史诗英雄人物,有荡气回肠的爱情,有玄密莫测的故事情节,卡特是姐姐的忠实读者,姐姐每写一本书他都是第一个读者,那些书让他如痴如醉。 艾菲脚下有些酸软,她无奈的吐了口气,这副身体已经不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了,简直连个婴儿都不如,她懂点医学,大概理解自己身体是是内病不是外痛,没有明显的病症,只是身体虚弱,一小点身体的动作都很吃力,难道精灵都是这么脆弱的么?她心里泛起了古怪的念头,拥有精灵的躯体已经快八年了,八年的时间让她熟悉了这副病怏怏的体质,因为经济上的问题她没找过这个世界里所谓的医师和牧师,大多时间都是在土屋里度过的,她所处世界的文化和科技都非常落后,有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中世纪的欧洲,只是中世纪的欧洲会有精灵么?显然这是个可笑的问题。 “他们不值得同情。”艾菲淡淡道。 卡特有疑惑却是没有辩驳,姐姐说的话都有理由,所以他等姐姐接下来的话。 “我这样说你肯定会认为姐姐是个无情没有同情心的人。”艾菲顿了一下,嘴里又小声的自嘲了一番,事实上我确实是个无情甚至是冷血的人……。“你有同情心和爱心,但我不希望这些无谓的东西左右了你的思想,蒙蔽了你的头脑,贫民窟的人之所以会这样贫苦除了世界的社会性外还更多的存在于他们本身,因为他们不懂得争取,他们怕,怕贵族,怕权者,怕死,怕和上位者争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权益,这些在金字塔底层的人习惯了被奴役被统治,现在的他们还没找到出路,在黑暗中总需要光明的指引,在这丝光线没出现前如果他们没有任何争取生存空间的思虑,后果是微妙的火种被扑灭,他们只能世世代代在疾病和困苦中生活,不思的人不值得同情,你的同情只会让他们继续残喘而不会去争取,命运的导火线也不会被点燃。” 艾菲说得太远了,以卡特的思想还不能理解,艾菲相信不久后的将来卡特会懂的。 火苗从她手里传播了出去,至于会不会燃烧成熊熊烈火她没想过,况且她今天会和卡特说,目的也不是为了要闹革命推翻贵族统治之类的,这东西对于现在的艾菲来说太遥远也太不切实际了,她只是给卡特讲一个道理。 艾菲从路人的眼里看到了让她讨厌的东西,她将长袍上的帽子罩了下来,这样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卡特蹦蹦跳跳的,和姐姐一起出门逛街可是不常见的事,他很珍惜今天的机会,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调皮,也不会问这问那,只是静静的在艾菲身边一起步行。 艾菲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她教给了卡特许多他这个年纪不应该知道的东西,这也致使卡特的心里远成熟于同龄人,代价是没有了童心。 “你……。” 卡特见姐姐的话语中断了,他顺着姐姐的视线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十米处一个土屋屋檐下的不起眼的角落里。 贝拉米抱着尚不能立足的婴儿坐倒门前,脸色蜡黄,长发杂乱的盘在头上,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了神彩,空洞的眼神让人心酸,为了手中婴儿她的泪已然流尽,得了肺痨的婴儿耗光了她所有的心神和积蓄,她只能抱着孩子天天出来晒晒太阳,感受着怀中生命一点点的流失,这无异于是一种煎熬,有哪个父母愿意看孩子一步步走向死亡?半年前家里的梁柱,她的丈夫战死于前线,在她悲伤欲绝之际,领地里的子爵通知她去子爵府领取抚恤金,丈夫的死对她是个沉重的打击,为了尚在待乳的孩子她必须坚强的活下去,可是命运无情世道艰险,领取抚恤金其实是子爵的幌子,被骗进子爵府的贝拉米不但没拿到抚恤金还被子爵强奸了,为了孩子,她忍辱呆在了子爵府当一名奴仆,每天都有一个银币的收入,她将孩子给邻居照看,自己住在了领地,一个月的非人折磨后,子爵玩厌了她也或者是受不了她那双死人般冷漠的眼神,子爵把她赶出了府邸,但这唯一的生活来源贝拉米不愿丢掉,屈辱总比饿肚子的好,她用尽办法请求子爵把她留下来,但是子爵态度很坚决。失去了生活来源的贝拉米更加陷入到了困境,最后她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成了一名妓女,还是非常廉价的那种,凭着不错的姿容,她的生意很好,每天晚上都有客人,肉体上的疼痛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良心上的折磨让她无法面对丈夫的灵位。 眼前多了两个人,贝拉米的心神都放在了怀中的孩子上,正眼没看他们,“一次五十个铜币,过夜一个银币。”贝拉米不悦道,对于嫖客她从来都没有好语气。 卡特一怔,他没想过这个女人会如此直接,开口就说价钱。 “这样你的生意可赚不到多少钱哦,做生意要和颜悦色,再说等你的青春年华一过还能继续赚钱么?”声音虚弱却很清脆,她若有所思的盯着失神的女人。 站在她面前的一男一女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半小孩,女孩稍大点,最先引起贝拉米注意的是她两只尖尖的耳朵,随之是眼前一亮,她完全被女孩精致的面容吸引住了,隔远了看还没有所觉,近了之后才发现这张脸是如此的细致如此的完美,还有那让人羡慕的白肤和一双透澈明亮的眼睛。 是女人也会爱上这样一张完美的脸吧。贝拉米脑子闪过这样的念头有些不太自然,随后她想到了刚才女孩说的无礼的话,怒道:“你们是故意来侮辱我的吗,抱歉,请离开,别让这里的污秽玷污了你们高贵的身体。”她的话很不客气。 卡特急忙上前为艾菲辩解道:“姐姐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其实……。”后面的话卡特接不上来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姐姐拉着他过来是干什么的,但他知道姐姐绝对没有坏心。 艾菲将卡特拉到了后面,瞪了卡特一眼,卡特不明所以。 “回答我,等你的年华一过你该怎样继续生活?”艾菲的声音加大了几分,似是责问又似讥讽,她的视线停留在了贝拉米的眼眸上。 “我,我不知道……。”贝拉米在她梦幻般的眼睛下一颤,复杂的眼神仿佛可以穿透一切,自己在这双眼睛面前似乎被剥光了一样,伤口全部裸露了出来。 贝拉米承受不了她的目光,她竟有些错觉这双眼神是天国的丈夫幻化过来的,声音也像是丈夫在责怪她。 卡特目瞪口呆,他不知道姐姐用为什么用质问的口气跟一个陌生女人说话,他可不认为姐姐是故意来找碴的。 “需要帮助吗?”艾菲的话语一松,口气和刚才的截然不同,她并肩和女人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 贝拉米眼睛已经湿润了,她的伤疤被人无情的揭开,可是现在她却对这个揭开她伤疤的人升不起一点怒意,也许是因为那句“需要帮助吗?”,这句话在她脑子里深印着,是她第一次听到过的安慰,可是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很想知道你的故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脸被人轻柔的拂过,她脸上的泪也被人抹去了,贝拉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贝拉米脸上泪痕犹在,她强自苦笑道:“今天真奇怪怎么会遇到你这种怪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吗?我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卡特也学艾菲坐在了姐姐一边的石阶上,她拉了拉艾菲的衣袖,艾菲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他。 卡特在她耳边小声的道:“姐姐,你是怎么了,今天好反常啊。” 艾菲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我这是在教你如何学会倾听,在别人的故事中你会懂很多的东西,也会慢慢长大。” 卡特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起姐姐的话来。姐姐书中的故事会不会是这样来的?卡特如是想。 怀里的婴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气若游丝,艾菲知道孩子病重已经无药可治了。 “跟陌生人讲自己的事感觉很奇怪,但你更奇怪,我也感觉不出你的恶意,如果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吧。”贝拉米平静的道。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四章 贵族的生活(一) 艾菲沉默着直到贝拉米一口气讲完了她的故事,从她丈夫战死到她被子爵如何的迫害再到她怎样成为了一名妓女。 “那个子爵真不是人!”卡特咬牙切齿的道,艾菲不以为意。 贝拉米抱着孩子起身回到了黑暗的土屋里,她不期望这两个半大半小的孩子能帮上自己什么,在他们面前吐出了自己的伤疤她心里的郁结也松了,心里舒服不少。 艾菲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也许是坐久了,她头有点晕晕的,要不是卡特见她不稳及时扶住了她,她可能又躺在地上了。 “走吧。” “就这样走了?”卡特意外的道。 艾菲拿天真的弟弟没有办法,道:“不走还呆在这里看她做生意?” 卡特脸红了起来,他心理年龄要比童龄人大点,有些事还是知道的。 “姐姐不是说要帮她的吗?”卡特不解的道。 艾菲敲着卡特的脑袋,希望这不痛的敲打能让天真的卡特开开脑,“我只是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没有说证明她不需要,就算她需要别人的帮助也知道我们两个小东西是帮不了她的,就凭我们两个同样出自贫民窟的人帮她?是给她钱还是帮她教训可恶的子爵?” 卡特语塞,姐姐说的没有错,他没有能力帮助她。 “可是我想帮她啊……。”卡特的话很无力,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看着卡特稚嫩脸上无奈的表情,艾菲呆住了,她似乎看到了另一张面孔。 ………… “李林,我要跟你分手!”女人郑重的道,她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为什么?我们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男人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女人深吸了口气,把她想了几天才想明白的原因说了出来,“因为你没有感情,我不想跟一个冷冰冰的人生活在一起。” “我没感情?可笑,我是那么的爱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只差没把心掏出来证明我是多么的爱你了。”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女人淡漠的注视着这个近乎疯狂的男人,道:“我没有说你不爱我,我只是说你没感情,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每一件事都用大小利益和好坏概率来计算的,这样的你不像个人更像个没有生命情感的电脑,你不懂得用感情去判断一件事,虽然你从来没有做过错事,但有时候错的事也是必须做的,人和机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会用感情来做事而不是用数据比例来做事……。” ………… “原来我只是个没有情感的机器啊。”艾菲嘴里多了苦涩,这丝苦涩她怎么都咽不下去。明知道不可能却为了心理的任性去做,这就是感情冲动吗?呵呵,我似乎懂了一点。艾菲抬头望向广阔的蓝天,她闭上了眼睛,让头脑多出来一些清明。 良久,艾菲道:“那我们去帮她吧。” 卡特一震,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艾菲,艾菲仰着头闭着眼睛,卡特突然发现艾菲眉宇间的忧愁似乎少了一点。 艾菲拂了下额前的发髻,低语了起来,“要想动子爵成功的概率不大,这事得从长计议,还得考虑随时出现的变量,有些麻烦。”她想到了一件事更觉烦恼了,“先把埃德蒙森那小流氓收拾了,等等,好像还少点什么。” 艾菲知道短时间内理不出头绪,她需要时间来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马虎的人,只要她认定了一件事她就会全心全意的完成,只是她从来只做有把握的事,而这次却是以贫民的身份算计一个子爵,难度比较高。 “卡特,你姐姐这次要被你害了。”艾菲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脚步虚浮的径直走向了回家的路,卡特不明白,他笑呵呵的跟在艾菲后面,在他的记忆里姐姐没有做不成的事,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其中的凶险也被他忽略了,失败的代价是他付不起的。 贫民得罪贵族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天之大,地之广,到底有多大有多广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有学之士能说得清,人们以为只要是耳目所闻所见的地方就是尽头,却没有人跳出视线来看人类所触目不了的天地。天空穹苍是锅盖,大地万物皆为锅中物,可笑,愚昧,人们是被什么蒙了眼睛遮了耳朵?是教会还是虚无缥缈的神亦或是自己……。 她缓缓合上了书本,落地窗下是一方大海,轻丝睡衣下的玲珑躯体若隐若现,灰色的长发不似无活力的死灰,刚好相反,这只是一种色泽,一种妖异的色泽。微风抚过飘逸的灰色长发,撩起了一张让人惊心动魄的面容,这张脸很稚嫩,但等其稍长几年会是何等的风姿啊! 雪白的皓齿吐着粗气,她还没有从书中狂言妄语所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这本《乱议》她看了几个月一直没看完,这是本完全与事常伦理背道而驰的书,一本逆书!这种书早该被焚烧,著书者也应被拖上绞刑台或是被绑上火柱的,如此大胆的言论简直是完全和教会、皇权对着干,甚至有可能是想颠覆整个世界的理论观。 她不忍放下手中书,但她看完一章节就要休息好几天,里面提出来的对教会对神和对贵族皇权统治的质疑都是大逆,她不该看这本书但她阻挡不了自己好奇的心,而且深陷其中欲罢不能,从拿起《乱议》的日子算起已经三个月了,她忽然发现自己比以往看得更高听的更远了,心底也有某种思想蠢蠢欲动,她知道自己是受了这本书的影响。 纤细的妙影从绒毛软椅站起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她感觉自己好累,累的由来是因为自己知道了许多秘密却无法向任何人诉说。 “能写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书会是什么样的人了?亦云,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雪白的赤足走向了落地窗前,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她的心也飘向了远方。 格迪斯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疾驰于路面上,行人纷纷避让,没人愤怒也没有人斥责,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贵族面前,他们连忍气吞声都说不上,他们的勇气从出生就消失了,阶级等级制度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在这个小城里,能在人面前嚣张的只有伊夫斯一家,因为这是伊夫斯·克利夫子爵的领地。 街道上人多,总有几个避之不及。 “吁!”车夫突然急拉马缰大喝一声,大力硬生将前冲的力道卸了下来。 “不长眼的贱民!想死滚远点,弄脏了老爷的车你赔不起!”车夫的鞭子向差点被马车撞到的人甩去,“啪!”声音清脆,只是鞭子没有落到快被吓傻了的女孩面前,而是被另一个高大的青年抓住了。 车夫勃然大怒,欲抽回鞭子给青年抽上几鞭,可是鞭子牢牢的被扣在青年手里,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抽不回来。 “德恩,怎么回事。”马车里伸出了个秃顶的脑袋,接着探出了半个圆滚滚的身子。 车夫有些惊慌,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而惹老爷生气,急道:“没事,有两个贱民挡了老爷马车的道,待我把他们赶开。” 秃顶脑袋点了点头,正欲回到马车里继续睡觉,可就在扭头的那一瞬间,他呆住了。 车夫没有察觉老爷的异样,对眼前的两人喝道:“今天老子不愿耽误时间就放过你们了,快给老子滚。” 被吓倒在地上的女孩惊魂未定,见对方老爷已经原谅了自己的不敬,颤抖着伏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后在青年男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女孩站直身体后,车夫倒吸了口凉气,这个女孩居然是个罕见的精灵,无与伦比的面容让车夫呆了呆,短暂的失神后车夫举起马缰欲驾车离开,虽然震惊于女孩的美貌但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耽误了老爷的时间他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德恩,等等。”秃顶胖子叫住了他,并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三两下就窜到了精灵女孩面前,速度与其身材不成正比。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五章 贵族的生活(二) 秃顶胖子堆满了笑容,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似乎随时会从脸上掉下来一样,“小姐没事吧,这个该死的仆人,我等会会好好教训他的,你有没有伤到哪?”胖子便说便把肥爪伸了过去,欲查看女孩身上有没有受伤,眯成了一条线的眼睛里闪动着骇人的光芒,女孩惊恐的后退躲在了青年男子的身后,胖子不肯罢休上前几步准备继续做着猥琐的事,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调戏,或许他已经习惯了。 “大老爷,我家的仆人没事了,只是刚才差点冒犯了老爷的座驾,希望老爷不要怪罪。”年轻男子挡在了他面前,阻止了胖子接下来的意图。 “不怪,当然不会怪罪,漂亮的人儿我怎么忍心怪罪了。”胖子说话轻得恶心,脸上的表情也淫荡至极。 年轻男子眉头快皱在了一起,他本以为自己够无耻的了,却没想到自己的流痞和贵族的无耻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真有一拳砸过去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对方是大贵族。 “等等,你刚说什么?她是你的奴仆?”胖子面露喜色。 青年点了点头,他脑子里开始回忆着昨天晚上背的台词,嘴里道:“小人名叫克莱夫·埃德蒙森,是个小小的爵士,上个月刚才从帝国南方伊斯特布鲁克公国逃难过来的。”他指指了身边的女孩继续道:“这个是我的女仆艾菲。”伊斯特布鲁克公国正值战乱,逃难的贵族身份比较合适。(奴仆是不允许有姓氏的,但如果奴仆深得主人喜爱,主人可以赐予他主人的姓氏,让他成为家族中的一份子,地位也比一般奴仆要高,家臣因此而来。) 原来只是个爵士,嘿嘿。秃头胖子在心里暗自鄙夷,嘴上却道:“我是格迪斯的城主伊夫斯·克利夫子爵,很高兴能见到爵士。” 埃德蒙森故作惊讶,他早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道:“居然是子爵大人,小人真是荣幸能见到格迪斯的城主克利夫子爵大人。” 两人绕着嘴舌子客套了几句,要不是艾菲给埃德蒙森大补了一番,此际肯定露出了马脚。贵族之间喜欢扮高雅装礼貌,俗称绅士,艾菲教埃德蒙森只要如何做一名绅士就行了,这也苦坏当了一辈子地痞的埃德蒙森,但一想到艾菲的承诺他就忍了下来。 “我的府邸现在正缺女仆,不知道爵士肯否将你身边的女仆卖于我,价钱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虽然贵族有高有底,但是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爵士,帝国中觉不允许一个贵族抢夺另一个贵族的财物,这个罪名不轻,克利夫在格迪斯可以横着走但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况且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贵族间的关系网络错根复杂,万一对方有个伯爵侯爵亲戚什么的,那克里夫是得罪不起的。 埃德蒙森面色犹豫,似不太情愿也没说话。 克利夫看了看惊恐柔弱的精灵女孩,更是心痒难耐,淫心大起,一咬牙道,“我愿出一千金币买下她!” 埃德蒙森傻眼了,一千个金有多少他想都没想过,一千个金币足以砸死好多人啊。艾菲也是一愣,她暗想自己居然值这么多钱,早知道她就直接把自己卖了得了,卡特下辈子的吃穿还用愁什么。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转了圈又溜走了。 突然,埃德蒙森精神一振,刚才口水快滴出来的表情没有了,还是面带犹豫,看似不情愿。其实他差点就立马答应了,后背被一只柔腻的手狠狠掐着,警告他别犯傻。 克利夫有些恼怒,精灵女孩他是志在必得,如果眼前的爵士胃口太大,他就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秘密的杀了,出了事也有后面的人顶着,他的后台不小。 埃德蒙森犹豫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卖,只是这个女仆有些特殊,我不能卖给您。” “特殊?”确实有些特殊,精灵本来就是特殊的种族,当然埃德蒙森说的不会是指精灵身份。 埃德蒙森道:“她并不是完全的精灵,是精灵和人类所生的半精灵。” 克利夫有些疑惑,他才不管对方是精灵还是半精灵,只要长得漂亮就行,“这与卖不卖我有何关系?” 埃德蒙森重重的点了点头,以只有克利夫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半精灵是被神诅咒的种族,他们在十六岁成年前一般体弱多病,大多数半精灵活不到成年,所以大陆上的半精灵少之又少,但他们只要活到了成年破了处后身体就可以慢慢好转,并且半精灵的完玉之身对人是一大补,男半精灵的处子之身可以让女人青春常驻,女半精灵的处女之体可以让男人雄风依旧,但……。” 克利夫心下大喜,听了埃德蒙森的话他更不可能放过眼前的半精灵了,他继续等着埃德蒙森的下文。 埃德蒙森吐了口气继续道:“但是若十六岁之前被人破处,半精灵和破处之人都会生命不保,这就是神给半精灵所下的诅咒。” 克利夫道原来如此。 “以精灵的美丽我怕大人会把持不住在她未成年之前夺去了她的处女之体,到时候我岂不是害了大人,所以我才如此犹豫是不是该卖给大人,想当年我也是差点就……,还好我心志坚定忍住了。”埃德蒙森说到中间断了一下,这是因为后背的小块肉被人死死的掐着。” 两个人的交谈都很小声,车夫德恩并没有听到。 克利夫拍了拍埃德蒙森的肩膀,赞许的道:“恩,你很诚实,所以我决定多加五百金币买她,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她成年之前不碰她的。”埃德蒙森比克利夫高了整整一个头,克利夫拍他肩膀的动作显得很滑稽。 “大人如此慷慨,我埃德蒙森若还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 克里夫考虑过后道:“还有,关于她的秘密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哼哼。” “这是自然,我还要在格迪斯城生活的,怎敢不听子爵大人的话。” 克利夫松了口气,一千五百金币和女精灵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尤其是成年后的妙用,更是让他欣喜若狂,这一千五百金币花得绝对值。 埃德蒙森瞟了一眼艾菲,她还是一副惊恐的样子,柳眉微皱,小嘴微张,身体也轻轻的颤抖着,如果不是自己事先知情恐怕也会被她这副楚楚动人的表情给骗到吧。 在克利夫的注视下,埃德蒙森附在精灵女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是在告诫她什么。 “恩,就这些了,记住,以后要好好伺候克利夫大老爷。”前面埃德蒙森和精灵女孩说些什么克利夫没听到,但后面的几句还是听到了,因为后面的话是埃德蒙森故意说给他听的。 精灵女孩唯唯诺诺的“嗯”了一声,声音细小虚弱,在克利夫耳里犹如天籁之音。 车夫德恩从马车厢里拖出一个大袋子放在了埃德蒙森脚下,一千五百金币可不是个小数字。 克利夫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准备抓精灵女孩的手带她回府邸,却不想又被埃德蒙森拦住了。 “爵士,你这是何意?”埃德蒙森怒道。 埃德蒙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人最好和她保持一点距离,此女有种天然的魅香,闻多了会短时间内让男人失去理智情欲大涨,我怕大人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埃德蒙森忍受着背后如刀般实质的凌厉眼神对克利夫劝告道,现在他口才渐涨越说越顺,配合着脸上的生动表情更像真有其事一般。 克利夫的肥爪收了回来,心有余悸,但只能看不能摸的感觉着实难受。 埃德蒙森心里暗自得意,老子果然有做绅士的潜质,哎,绅士都不是好鸟,穿着人衣做着禽兽的事,老子现在觉得地痞都要比绅士高尚多了。 就在埃德蒙森目送艾菲和克利夫上马车的时候,艾菲突然回头瞪了一眼埃德蒙森,这眼神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不要私吞了她的卖身钱。埃德蒙森苦笑了一下,暗道,“虽然我是个流氓无赖,却还没到畜生的程度,只是……。”埃德蒙森眼里多了担忧,和如狼似虎的贵族周旋,一个小女孩能保全么?艾菲找他要了一包烈性毒药,虽然艾菲说如果计划出了意外她就只能给克利夫子爵下药毒死他算了,但埃德蒙森隐隐想到了别的,“这毒药肯怕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吧。” 贵族就是不一样,出行的马车都载着大量金币,埃德蒙森心里嘀咕着,扛起装满金币袋子的时候瞧见了躲在民房拐角处的卡特,“这个小鬼肯定非常担心她姐姐吧,艾菲可是把他托付给了自己,以后只怕没有清闲日子咯。”埃德蒙森自言自语着,他抬脚向卡特走去,待在贫民窟待久了,来到城镇后老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几个黑暗角落里投来的贪婪目光更是让他不爽,这是极度渴望的眼神,就像他当初抢了别人五个金兵时候的眼神。 埃德蒙森一声大喝,手一抖,袋子里就发出了金币摩擦的金属声,黑暗角落里的数个眼神更加炽热了,埃德蒙森冷笑一声,调转方向大步走去。 车厢里谈不上奢侈却也算豪华,艾菲的到来为车厢增加了不少艳色,灰色的长袍和马车里的绒毛垫毯格格不入,但灰色长袍的主人却让它们融合在了一起,在无边的丽色面前绒毛和粗布都一样,谁都不会注意俗物,再贵的东西也失去了价值。 车厢里空荡荡的,之所以说空荡荡的是因为这里面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以往里面都是载着体型庞大的克利夫子爵,他一个人相当于两个人,所以车厢里看上去很充实,换了个人后就不一样了,里面很空旷,艾菲有些累了,她横躺在了车厢温软的坐垫上睡了下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神。 以前是一个人,现在她还是一个人。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六章 贵族的生活(三) “老爷,您怎么不进去?”马车的前座刚好可以容德恩和克利夫坐下,他不明白老爷为什么不待在舒服的车厢里,况且里面还有个小美人了,难道老爷转性成正人君子了? “里面热,我出来吹吹风。”克利夫对半精灵的诅咒很是忌惮,他虽然好色却是个极怕死的人。 “可是……。” 克利夫一个嘴巴子甩了过去,差点把德恩抽到了马下,“你个贱奴,老爷我干什么还用得着你管。” 德恩当即不敢再言。 德恩没听到埃德蒙森和克利夫关于诅咒的那段谈话,他们两人有意不让别人知道,毕竟关于半精灵的秘密让太多人知道了肯定会引起事端,克利夫只是子爵不是皇帝,一个绝色又可以让人雄风长久的半精灵可是稀世珍宝,被人知道了定有诸多麻烦,他不一定能保得住女精灵,所以他打下主意对任何人都不提起,等回去后就把半精灵软禁在府邸,不让她出门就可以了。 车马骤然停住了,也许是感觉不到摇篮般的颠簸,艾菲幽幽转醒,从马车的窗口里她看到了一栋高大的两层近似洛可可建筑风格的豪宅,透过铁护栏能看到豪宅被花园草坪环绕着,不远处有座人工喷泉正绽放着迷人的水花,穿着黑白相间仆装的仆人在四处忙碌着。 “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啊。”艾菲低语道,她眼睛里没有羡慕也没有惊奇,有的只是一种让人寻味的笑意。 “菲菲,到家了。”克利夫圆滚滚的脑袋钻了进来笑得很贱,一句恶心的称呼惊得艾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此时的艾菲已经躲在了马车的夹角里,双手抱在膝盖上蹲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两只闪亮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流动。 克利夫看了一眼就无法从艾菲脸上移开,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沉重,人也跟着不自觉的靠了过去。 不好,肯定是吸了她身上的魅香!克利夫细细体味了一下,果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有了这番警觉他赶忙从车厢里退了出来,大吸了几口清新空气后觉得人清醒了很多,嘴里还后怕的叫着:“天然魅香果然厉害。” 这时府邸的铁门打开了,几名仆人迎了出来,他们齐齐躬身道:“老爷好。” 克利夫一眼就见到了他最得力的女仆蒂安娜,像遇到了救星般急忙下了车,吩咐道:“蒂安娜,马车上有个人,你去带她洗洗换身衣服,以后她就是我的第五位夫人了。” “是,老爷。”奴仆中一红色短发的女仆上前道。 克利夫往马车不舍得看了一眼,将艾菲交给女仆照看后叹了口气向府邸里面走去,他有其它重要的事要办,奴仆们恭送克利夫进了府邸别墅才退去。 蒂安娜上了马车,见车夫德恩在那窃笑,疑惑道:“德恩,你在那笑什么?” 德恩笑完后道:“这个五夫人很有意思,好像老爷很怕她。” “怕她?”蒂安娜吃惊道,老爷一向很强势,怎么会怕女人?当下这么想着就钻进了车厢里。 车厢里传来一声惊呼,是蒂安娜的声音,德恩微微一笑,“如此姿色是人都会惊叹的。” 艾菲跟在女仆的后面,转过圆型喷泉,入目的是四根高大的大理石柱,石柱上面的雕刻繁多,大多是精美的天使和花草图案。 在进入府邸别墅的时候,艾菲停了一下,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从正门冲了出来,样子很是气愤,男孩也看到了她,呆了呆后继续往大门出口跑去。 “莱德勒少爷又和韦克菲尔德少爷吵架了吧。”蒂安娜习以为常的道。 “那个……,蒂安娜能跟我讲讲克利夫老爷家里的事吗?”弱弱的声音在蒂安娜身后响起。 蒂安娜是第一次听艾菲说话,实际上艾菲一直没说过话,蒂安娜回过头来诧异的道:“咦,夫人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艾菲脸微红,夫人这称呼对她来说可是一打击,“刚才老爷叫过你的名字,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 蒂安娜点了点头,她的眼光又投向了艾菲的眼睛里,在夫人纯净的眼眸里似乎隐藏着什么,这奇怪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实在发现不了什么后她又转头继续为她领路。 当蒂安娜转过去的时候,艾菲紧张的心松了下来,额头冷不丁的冒出一滴汗。女人的直觉如传闻中一样厉害,艾菲感慨的想。其实这是她多虑了,就算蒂安娜看出了什么也对她构不成威胁,再有蒂安娜能看出什么了?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而已。 “老爷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刚才跑出去的是五少爷莱德勒少爷,以后的几位我会慢慢跟您介绍的,一些礼仪规矩我也会教给您。”蒂安娜边走边道。 “谢谢。” 蒂安娜奇怪的盯着艾菲道:“看样子您是贫民出身吧,一般很少有主人对奴仆说谢谢的,尽管我喜欢您那句谢谢,但以后请不要再说谢谢,您现在是我的主人,做任何事都是我的责任,您是老爷的五夫人也就是贵族了,言行举止都要有贵族的样子,以后也请不要把贫民的习惯带到这里来。” 艾菲无语,这个奴仆好像和她想象中的贵族奴仆不太一样,人漂亮但挺啰嗦的。 府邸别墅很大,转了数个走廊才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来,蒂安娜推开门道:“这是给您安排的房间,如果不满意可以提出来,我再另外给您安排。” 好大!进了房间这是艾菲的第一感觉,目测应该有两百多平米,乳白色墙面挂着几幅大型壁画,一张近两米宽的大床靠墙摆在中间,泛着淡黄光泽的床架不知道是什么金属材质的,白色的被套枕套整齐的叠放在床上,艾菲眼尖,被套枕套绝对都是纯绒的,米色的床裙则是毛皮的,质地极佳,房间里的摆设很协调,干干净净的见不到一丝尘埃,显然天天都有人打扫。 空房都有人打扫,这里的仆人真无聊,艾菲在心里计较着,这是她唯一能挑出的毛病,也许是心里对贵族的奢侈还抱抱不平。 “五夫人,您觉得还缺少什么吗,缺少什么我叫人去购置。”蒂安娜问道。 “现在不缺,以后少什么我再找你吧。” 蒂安娜突然道:“脱衣服。” “?“艾菲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脱衣服,我要量一下您的身高,腰围,胸围以方便为您制定衣服。”蒂安娜一丝不苟的道。 艾菲脸腾地一下红了,虽不愿意却也不能不脱,在蒂安娜专注的眼神下,艾菲脱得只剩下了里面的亵衣,光溜溜的站着怎么都不自在。 “内衣也要脱,内衣也要为您定制。”蒂安娜面无表情的道。 我靠!艾菲心里大骂了一声。 突然,羞愤之下一股热流冲上脑门,艾菲两眼一翻,身体软软的瘫了下去。 好丢脸啊……。这是艾菲失去意识前的想法。 夜很静,大多数女仆都已睡去,只有偶尔的糜烂呻吟从某些角落里传出,这也许就是所有人羡慕贵族生活的原因之一。 “蒂安娜,你还在陪我啊。”深夜艾菲醒来的时候就见蒂安娜坐于床边,其实她很早就醒来了,为了减少麻烦她装着昏迷不醒,来看他的人有很多,几个穿着古怪衣服的医师来过,克利夫也来过几次,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见他们的装束都应该是克利夫的家人,克利夫也给他们介绍了艾菲,他的五夫人。 众多的眼神里有惊艳,有羡慕,有妒忌,也有仇视,艾菲虽然闭着眼睛,却也感受到众人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的心理波动。此时,他们都已离去。 蒂安娜昏沉的脑袋听到了艾菲的声音,清醒后欣喜的起身道:“艾菲夫人,您醒拉!” 艾菲要从床上坐起来,蒂安娜连忙阻止了她的举动,道:“夫人还是多休息吧,罗林斯医师说您体质先天性羸弱,需要多多的休息。”蒂安娜眼神一暗,歉意的继续道:“夫人昏倒都怪我,我不知道夫人身体不好却还强要夫人量身,老爷说不管夫人这次有没有事都得惩罚我,要把我卖到销魂窟。” 销魂窟?艾菲知道销魂窟就是妓院的意思,突然听到一个人被卖到了妓院她总有些不自然,她知道奴隶在这个世界是很卑贱的,但亲身听到一个奴仆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甚至不是她过错的事而被卖到妓院,她心里一颤。 艾菲表情微变,她心里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规则很残酷,自己是否能以一副无力的女人身体安然生存下去?她前身是那样的自信,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可现在她疑惑了,万一自己哪一天,哪一天被……,女人的命运本该如此吧。 艾菲的脸白了一白。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七章 贵族的生活(四) 蒂安娜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艾菲身上,她多么希望女主人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希望当自己说出以后的悲惨命运后艾菲夫人会同情自己,然后在老爷面前求情不要把自己卖到销魂窟去,艾菲夫人昏迷的时候老爷连续看过她好几次,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担心的样子足以表明了老爷是多么的喜爱夫人,相信艾菲夫人求情老爷肯定会原谅自己的,只是蒂安娜不明白以往老爷都是很看重自己的,为什么这次他会这么生气了? “你想我找老爷给你求情?”艾菲一语点破蒂安娜的心思道。 蒂安娜黑色的仆裙铺落在地面的羊毛地毯上,双膝跪在了床前,样子惹人怜爱,“艾菲夫人,求您了,我不能被卖去销魂窟也不能被丢了这份仆人的工作,我的家人现在就靠我一个人赚钱了,没了这份工作他们的生活很难为维持下去。”蒂安娜哭道,美丽的眼眸里充满了哀求。 艾菲惊异于蒂安娜的举动,和她第一次见蒂安娜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蒂安娜带着点高傲也带着点冷酷,看样子她在子爵府还是有点地位的,现在居然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而要被卖掉了,克利夫对自己还不是一般的疼爱啊。对于宠爱艾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她大致猜到了这种结果,可是她心里很苦涩,恍若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她讨厌被充斥着欲望的眼神,可是她却无法控制,情欲是原罪之一,她又有什么办法阻止了?除非她是自毁容貌或是选择归于尘土,谁叫她的存在是如此的特殊,如果她没有前世的记忆而只是个单纯的女人她可以直接找个男人嫁了,如果她长得不漂亮没被人关注没有被人窥视她可以离开凡世隐逸一生,如果她不是女人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过人才识横行于世,如果的如果她也只能想想了,这就是身心不一的人的困苦。成为女人后她开始以女人的眼光考虑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女人和男人相比,身体和心理的劣势是非常明显的,依附于男人似乎成了女人必须的选择,她心里的不甘也在蔓延,一想到自己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取悦男人,她曾今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深深受到了伤害,不管是前世的李林还是现在的艾菲,她绝对不会听命于上天的安排! “我问你,在由男人主导的世界里你觉得女人还有选择的权利么?”艾菲没有正面回应蒂安娜的请求而是另外问道,声音隐隐有些激动。 蒂安娜苦笑道:“女人的命早就注定了,教典里都说女人是由男人的肋骨创造出来的,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选择的权利也是由男人赋予。” 艾菲听了蒂安娜的回答不免一怔。 蒂安娜的回答应该代表着这个世界所有女性的回答,她暗自想。 魔法水晶的光亮早已熄灭,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房间里,昏暗的房间里因为月光的滋润而清晰可见。房间里陷入了沉默,蒂安娜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合了夫人的心意,她仰起头的时候见到夫人脸上阴晴不定,在夫人蓝宝石般明亮的眼睛下她竟不敢直视。 艾菲突然有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可是眼前女人的懦弱让她打消了荒唐的念头,千年的积淀,万年的规则,一己之力想要改变简直是痴人说梦,改变世界的规则恐怕只有神才能做到。 “起来吧,你没有错,明天我会帮你向老爷求情的。”艾菲的声音恢复成了平常的虚弱柔和。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蒂安娜磕了数个头,感激涕零的爬了起来,哀哀欲绝的样子即使是身为女人的艾菲也有些受不了,她同时给自己的名言录里加了句,美丽的女人也是原罪之一。 艾菲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叹过多少次气了,仿佛只有叹气才能表达自己的无奈。 “陪我起来到外面走走吧,感觉屋里憋得很。”艾菲挣扎着爬了起来,她讨厌长时间躺在床上,她怕有一天再也从床上爬不起来了,实质上她十三年的大半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夫人,您的身体……。”蒂安娜不放心的道。 “死不了!”人人都很唠叨,艾菲感觉蒂安娜和卡特那小子一样的啰嗦,自己虽然身体不好却也不会像玻璃人般一碰就碎吧。 见艾菲有些生气,蒂安娜不敢再阻止,她将艾菲扶起,微凉的玉手偶尔擦过她身上露出的肌肤,她却不觉。 感觉还没变,不过这种感觉还能维持多久了?应该快结束了吧。心理总是会随着身体变化的,艾菲明白不可能强自改变心理上的变化,从刚开始的惊慌绝望到慢慢适应甚至是享受,这系列的变化经过了十年的时间,她摆脱不了成为女人的事实,但即使成为了女人,她还保持着那么一点点男人的自尊,仅剩的自尊应该是前世身为男人的记忆,她有时候会自嘲的说,我曾经还是很帅的。 穿戴好衣服的艾菲是那样的亭亭玉立,一米多长的精品铜镜比她家里那面不足巴掌大小的古董铜镜要好用多了,艾菲往前一站,曼妙的身姿总是能让她多了些许自信,既然成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容貌是第二个有力的武器了,第一个武器是智慧。 “夫人不但年轻还美若天仙,难怪老爷会这般痴恋夫人。”蒂安娜夸赞道。 艾菲道:“不要没事就提起克利夫,红颜皆薄命,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蒂安娜默然,她听闻夫人是老爷买来的,夫人这样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可信任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不喜欢老爷的话直言于自己,毕竟哪个女人都不愿意嫁给一个老头的。 两个人搀扶着,脚步轻轻的踏出了房间,走在走廊上,艾菲已经听到了附近几处房门里的糜烂声,她皱着眉加快了脚步,以前的李林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喜欢看黄色电影,喜欢听着女人的呻吟声,可是如今听着这声音就让她幻想到了自己的呻吟和被人抚摸的时候,她非常害怕却又很想听自己的呻吟想感受被人抚摸的快感,甚至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被男人压在身上,大汗淋漓醒来后让她的心似乎被某种情感撕扯着,理智能否抵得住身体的欲望?她感到很无助,越来越女人的她似乎随时都会被这副身体吞噬掉。她从心理学和身理学两方面来研究自己,得到的答案是无解,因为没有任何病例像她一样是男心女身的,心理学界这样的课题也少之又少,有点内似变性手术后人的心理转变,但又完全不一样。 在心理和身理上找到平衡点是她迫切需要解决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没有时间来解决了,她还需要帮助贝拉米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策划好了所有的计划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对卡特他们说自己帮贝拉米从克利夫身上弄一笔钱却没有说她真实的想法,她其实还有更长远的打算,想要在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成为食物链上的捕食者,卡特太善良了,她不得不为卡特的将来打算,万一自己某天再也站不起来,那卡特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很难生存下去,所以她至少要帮卡特弄把武器,克利夫子爵的身份比较合适,这样一个不低也不高的子爵身份可以让卡特很安逸的过完下辈子。 现在的克利夫子爵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人的食物,也许有人会说艾菲自不量力,但她有自信,这些自信来源于她从来没有失败的心和现在的美貌,美貌可以刺穿任何男人的心,而智慧则可以勾画出最完美的康桥大计。 艾菲清楚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没有让卡特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就算计划失败后也不会连累到他,卡特和埃德蒙森肯定还在家里收拾好了行李等着她回去,起初,众人商量的计划是引诱克利夫买下艾菲获得一笔金币,相信以艾菲的美貌换来的钱足以给贝拉米的孩子治病了,并且制定了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之后他们远走高飞,余下的金币也可以让他们几人平静的生活一辈子。 艾菲不然,她有着更大的野心。 一个图谋克利夫子爵整个家族的计划已然在她脑里谋划好了。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八章 纯净 月亮总是美好的象征,它高雅亮节,它传奇神秘,围绕着它总有着众多凄美的故事,它喜欢在夜晚悄悄的俯视着大地,见证着一个个历史的时刻,或大或小,往事变迁,就算历史的尘埃被风吹散了,它依旧是如此的明亮。 月光温柔的抚摸大地给黑暗的世界带来了光明,走廊的尽头是片绿紫青红的花海,花园正中有个亭子,依稀中可以看到有两个俏丽的人影并肩而立。 冰冷的石椅上垫了柔软的椅垫,艾菲感叹贵族真会享受。 蒂安娜立在艾菲身边陪着她,而艾菲则眼睛停留在空中的那轮明月,明月不像太阳那样刺眼耀人,它是温柔的,像个温腆的少女默默的让人欣赏着它的美丽。 艾菲开口问道:“你和老爷做过几次?” 蒂安娜尴尬于艾菲的直白,她自然知道艾菲说的是什么意思,如实回答道:“能被老爷看上是我们奴仆的荣幸,但很遗憾的是老爷没有对我有过宠爱。” “他对你没有想法?怎么可能。”艾菲有感而问却不想蒂安娜会如此说,她可不相信克利夫会放过娇滴滴的女仆。 蒂安娜明白艾菲为什么不相信,身为奴仆后就意味着成了贵族的私有财产,贵族可以任意对奴仆玩虐甚至杀害,“因为我是养仆,所以老爷和少爷们才对我没有那般想法,子爵府和我有同等姿色的人很多,能够满足他们的需要了。” “养仆?养仆是干什么的?”艾菲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奴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蒂安娜站立在艾菲身边没有挪动过分毫,她是一名合格的奴仆,奴仆的教条她熟记于心,其中有一条是不管主人怎样问仆人都要老实回答,况且艾菲还答应帮自己向老爷求情,她对艾菲有感激,自是有问必答,“养仆是从小就被贵族买进府邸的奴仆,一般为姿色好的女性,她们从七岁起就接受贵族式的教育,并有良好的荣誉感,等成年后她们会成为家族的家臣并赐予家族的姓氏,在贵族的交往中,她们会被当做礼品送往其他家族的贵族当妾,运气好还能成为小贵族的妻,贵族之间往往通过这种联姻方式来增进家族间的关系,所以她们在出嫁前都必须保持着完身。” 艾菲讶然,这种赤裸裸把人当物品送来送去的匪夷所思之事她是闻所未闻,她与贵族接触的少,知道的一些也只是关于贵族多有钱,多奢侈,多伦乱之内的,听到蒂安娜的诉说后她才知道贵族的圈子可能要比她想象的更大,更黑暗。 蒂安娜有头红色的短发,微风拂过,秀发丝丝飞舞,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悲愤和伤感,也许她甘于接受命运给她的安排,从小就被贵族式奴仆教育洗脑的她已经忘却了童话中的王子,忘却了作为女人应有的尊严,成为贵族之间关系桥梁的货物似乎就是她应该有的命运。 艾菲心里一痛,以前的她是无情的,可是见过了太多的世间冷暖后,她那颗冰冷的心出现了裂缝,女人的怜悯之心也越来越重,她经常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要有同情心,脑子很容易被无谓的情感所蒙蔽,以前的李林因为无情所以他不会错,可现在的艾菲时常感情用事,她多了破绽。 “你长得很漂亮,可惜选择的权利在男人手里,也许你我都生错了世界和时代吧。”艾菲立于蒂安娜面前,柔若无骨的手附在蒂安娜白皙的脸上,艾菲的眼睛里是复杂的,蒂安娜的眼睛里却是纯净得没有杂质。 感到艾菲的手在她脸上抚摸着,蒂安娜脸微红,她总觉得这样的举动不太好,却不知道不好在哪里,她不安的道:“夫人……。” 蒂安娜停断了后面的话,艾菲精致得让人窒息的脸在她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当嘴唇被滑腻的温柔覆盖后她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没有任何防备的唇齿被艾菲轻易的撬开,在没有任何轨迹的小舌下,蒂安娜只能任由艾菲索取,酥麻的感觉让蒂安娜全身无力,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也许是因为缺氧也许是因为心跳过快。 奇妙难言的感觉让蒂安娜手足无措,不多久她眼睛里已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在艾菲舌尖的挑逗下,她的舌头也慢慢反击并缠绵了起来。 微凉的纤手已悄然隔着蒂安娜的仆衣揉搓着她的胸脯,“嗯。”蒂安娜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魔力的温唇已经离开了蒂安娜的小嘴,但却一路亲添着她的颈项,吸允轻咬着她敏感的部位。 当蒂安娜迷失在情欲中的时候,突然环绕着她的温暖消失了,蒂安娜也恢复了清明,呼吸不均的艾菲从蒂安娜身上离开了,笑意盈盈的看着蒂安娜惊慌失措的样子。 蒂安娜的衣扣已经被解开,半裸的酥胸正傲然于空气中,她惊呼一声,双手拦在胸前却是满脸春色,媚眼如丝。 “蒂安娜,你太漂亮,我都忍不住想轻薄你了。”艾菲像个偷腥的小猫,还不忘闻着手里残留着的蒂安娜的体香,一副女色魔的样子。 蒂安娜又气又恼,抱怨的道:“夫人……。”娇怒却不失暧昧之音。 夜已深,艾菲感到有些疲惫,转过身去的她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兴奋与偷腥之乐,反而只有深深的失落和伤感,蒂安娜瞧见了,她心里莫名的一动。 艾菲问道:“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你愿意离开吗?你年轻,外面还有更广阔美好的天地在等着你,女人并不是没有选择的权利,而是在于你愿不愿意去争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蒂安娜闪过无数个念头,那是被遗忘了的少女时代,但她随即又想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黄肌瘦的脸,那些都是她的家人,他们不能没有她。 “谢谢夫人的好意,但我不能离开子爵府。” 艾菲迈开脚步准备回去休息了,转身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 望着艾菲的身影渐渐远去,萧瑟的背影是如此的孤寂和落寞,蒂安娜五味复杂,她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心跳加速着,脸也滚烫着。 “夫人真是个奇怪的人啊……”这抹声音里有好奇,有叹息,也有同情,甚至夹杂着些许心酸。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九章 餐局 餐厅上方是个拱形的圆顶,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当中的灰烬也被清理干净了,一米宽四米长的餐桌摆放在正中间,仆人们躬身于主人的身后,昨天这里又添置了一张新餐椅,所以餐椅的数量由十一个变成了十二个,克利夫伯爵和他的五个夫人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在别人眼里的克利夫是享尽了齐人之福和天伦之乐。 十二张餐椅上空出了五张,看似这个大家族也不是那么的和睦。艾菲第一次在大贵族里进餐,心里颇有些紧张,还好蒂安娜帮她恶补了一天的贵族礼仪,用餐方式虽说不太正确也不至于很难看。 餐厅里没人开口说话,只听到刀叉交鸣的声音,人人都是沉默着吃完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目不斜视,艾菲这个半调子的贵族可不讲究,眼珠子滴溜滴溜的直打转,打量着用餐的人,忘记了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她对面的是个身着银色上装边线冉金丝的青年,二十来岁,他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和柔和的脸,如果不是蒂安娜早前提过,艾菲肯定会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克利夫的儿子,一点都不像,继承了母亲高贵血统的凯普韦尔是克利夫家唯一算得上高雅的男士,和他的几个兄弟完全不同,他总看不起他们,经常说这些行径无良的人根本就是玷污了伊夫斯家族的荣誉,实质上他也一同连父亲也骂上了。 凯普韦尔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他抬头就见到了俏丽的艾菲在好奇的打量着他,他微微一笑,很绅士的回应了这无礼却又迷人的眼神,盯着别人用餐不管是在平民还是贵族都是无礼的行为。 艾菲尴尬的笑了笑目光又偷偷的转向了别处,凯普韦尔继续低头用餐,他或多或少知道了自己父亲新娶了一个五夫人,虽然还没有进行正式的婚宴,可贵族娶个小妾举行婚宴是个可有可无的形式,但令他吃惊的是父亲居然将五夫人的座椅安排在上首的第一位,要知道餐椅的次序也是按身份来排序的,父亲这样的意味他就不明白了。 艾菲对用餐的人都粗略评估了一番,之所以会对克利夫的二儿子特别关注了一点是因为这个人在子爵府的地位仅次于克利夫。 克利夫五个儿子,大儿子韦克菲尔德骄横霸道,克利夫子爵领地的人对他是怨声载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仗势欺人之辈。克利夫的三儿子艾菲一直没见过,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三少爷几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克利夫断绝了父子关系。克利夫的四儿子哈拉尔德和韦克菲尔德一样是个恶霸,只是他的行为要比韦克菲尔德收敛点,两人常常以自己所做的恶行来互相炫耀攀比。五儿子莱德勒就是她出入府邸见到的莽撞少年,莱德勒个性温和善良,不耻哈拉尔德和韦克菲尔德的行为,所以经常和他们吵架,但他往往敌不住他们的污言秽语而被气哭,典型的一个心理没有生理成熟的贵族少年。 艾菲比较在意的是克利夫的二儿子凯普韦尔,一个比较沉稳心思细腻的人,据说克利夫的事务都是交由他处理的,如果克利夫脑子还算正常的话,以后的子爵之位肯定要传给凯普韦尔。 餐厅里克利夫家族几个重要的人一一被艾菲收入眼里,只是克利夫的女儿迪亚兹她没见过,她问过蒂安娜迪亚兹小姐是不是也和三少爷一样不在府邸,蒂安娜说迪亚兹小姐在府里,不过她不和家人一起用餐,她有些孤僻所以独居,克利夫子爵府太大,艾菲只问了迪亚兹在哪个位置。 当餐局进行到收尾,众人吃饱后,克利夫两只快眯成了一条线的眼睛扫了一眼众人对着在座的人道:“艾菲是我新娶的五夫人,所以她现在是我们伊夫斯家的一员,你们对她就得像对我一样尊敬,以前你们做的那些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有人敢对五夫人有任何不妥之举,我必会严惩,就算是我的亲人也不例外!”克利夫说得太过激烈了,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可见脂肪之多。 众人表情不一,有的是吃惊,有的是不屑,还有的是惊慌,艾菲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尤其是哈拉尔德和韦克菲尔德,还有四夫人,看样子他们的“母子”关系还真不同寻常啊,艾菲想想也是,四夫人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大上几岁,甚至比韦克菲尔德还要小点,年轻男女犹如干材烈火,贵族奢华过后就是寻求刺激和排遣寂寞了,饱暖思淫欲,贵族之间的伦乱丑闻不是什么惊人的事。 “菲菲,生活上你有什么不便吗,缺什么吗?”胖子的话温柔至极,与刚才还算威严的样子反差极大,艾菲胃里沸腾,差点一口把吃进肚的食物吐出来了。艾菲脸色微红,胖子还以为是她心生感动,殊不知是她胃里不舒服,“老爷,蒂安娜已经为我安排得很周到了,所以什么也不缺。” 胖子克利夫点了点头,他扭了扭因为坐久了而有点麻木的屁股,身上的肥肉又抖了抖,看似十分吃力,还好他的餐椅是特别制作的,比较宽大,所以也不觉拥挤,“那好,就让蒂安娜做你的贴身侍女吧。” 他想了想又有些不大放心,尤其是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看艾菲的眼神太过火热了,他也是好色之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四夫人与他们的苟且之事他也是知道的,以他年老之体满足不了四夫人,所以只能任由她为之,但艾菲是他老年后的唯一希望了,一想到可以让男人雄风重振的好处,他就激动不已,此时他早把艾菲看成了自己的禁脔,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又怎会让别人染指了。 “贝尔斯,以后你就呆在五夫人身边保护她。”克利夫对着他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所有人又是大吃一惊,凯普韦尔也微微动容,他起身道:“父亲大人,贝尔斯是您的贴身护卫,若他离开了您,谁又来保护您的安全?况且一个女人怎值得您如此宠幸?” 克利夫见多人的脸上都是不平,他更是恼怒,却不能解释艾菲对他的重要之处,怒道:“我连调用侍卫的权利都没有了?凯普韦尔,难道你现在就想取代我了!” 凯普韦尔一惊,柔和的脸上出现了惊疑,“父亲大人,我是为了您着想啊。” 克利夫没有再理会他的话,起身对旁边的贝尔斯低声吩咐了几句,贝尔斯点了点头目送克利夫走出餐厅正门。 凯普韦尔颓然坐下,他实在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五夫人美丽无双,却也不至于让父亲丧失理智啊。 “三少爷。” 虚弱的声音叫唤了她一声,众人都离座而去,唯有他对面餐椅上的人还未离去。 站起来的艾菲是弱不禁风的,看上去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一样,她脸上有些红晕,面带歉意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老爷会待我这般好,而且还让你们父子闹了不愉快,等会我再向老爷劝解,让他收回他的决定。” 艾菲的美丽没有人会质疑,虽然她还小曲线也没有成熟女人那样诱人,但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很强烈,无丝毫做作,她表现出的柔弱也会让男人不愿意再伤害其分毫,凯普韦尔短暂的失神后,自嘲了一番道:“也许是我不知道父亲大人的用意吧,只是他这样做会把五姨娘推入孤境。” 凯普韦尔行礼走后,艾菲琢磨着他话的含义,美貌和善心也是一种原罪吧,我这算是披着羊皮的狼么,看不见的武器果然要比看得见的武器厉害呀。艾菲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渐渐习惯了女人的武器后她也逐渐陷入了困惑。 “夫人,我是克里斯平·贝尔斯,以后就由我保护夫人的安全。”艾菲差点就忘记了侍卫。 高!这是艾菲给贝尔斯的定义,与贝尔斯站在一起她就像个小孩,前面她一心全放在了克利夫子爵家人身上,所以子爵府里的奴仆也没加注意,当贝尔斯站在她面前,她才感受到这股压力,不是他的身高而是他身上的气势,她豪不怀疑这具魁伟的身体里蕴藏着可以轻易捏死她的力量。 贝尔斯的五官分明,普通的脸上没有任何锐气,眼神也很平和,但艾菲知道这个侍卫绝不简单,刚从众人吃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绝非是普通的侍卫。 “你厉害吗?”艾菲问道。 贝尔斯对这冒失的一问有点楞了,厉害一说本来就没有严格的界限,他怎么说都可以,“我不敢说自己很厉害,但要保护夫人的安全却是没问题。” 艾菲听出了贝尔斯的自信,艾菲心里有了点底,贝尔斯应该算厉害的吧,她这样想,她对力量的概念很模糊,和她以前的世界不同,一把枪就可以干掉数个大汉,不管你是武术高手还是散打牛人都熬不过一颗子弹,但这个世界是冷兵器的时代,力量绝对是靠身体的强横来划分的,想到这里她突然开始热血沸腾起来,金戈铁马,血洒沙场,把酒言欢,何等快哉。 你是女人,一个连站立超过十分钟就会头晕的女人。无法改变的事实将她的白痴想法击得粉碎。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章 五夫人的心意 天微亮,太阳羞涩的从云丛中钻出,府邸的仆人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艾菲基本上已经摸清了克利夫子爵所有贵族的底细,他们的习惯,他们的性格,他们的关系谱,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非常有用的。 清晰的空气将艾菲最后一点的睡意驱散,她定了定神,后面跟着两个如门神般的仆人,一个是蒂安娜一个是贝尔斯。 “为什么天空是蓝的?”艾菲望着天空呆呆的问道,贵族的生活却是无聊得很,她几乎每天发呆还是发呆。 “因为神喜欢蓝色。”贝尔斯回答道,每次艾菲提出来的问题都是很简单的,几乎连刚开口说话的小孩都知道,比如她问大地为什么是平的,又如人为什么有男女之别,贝尔斯总是一五一十的按圣典上的或是人们已经认定的事实回答。 艾菲点了点头,可眉上的愁容却是没少,道:“那天空之外又是什么颜色了?” 贝尔斯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不确定的道:“应该没有颜色吧。” 蒂安娜微微一笑,对贝尔斯道:“夫人的奇怪问题你是无法回答的,她这是故意在刁难你。”跟艾菲相处了几天,艾菲的习性她已经摸透了,在艾菲面前她也开始大胆起来,她知道夫人是不会为了一些小事生气的。 贝尔斯尴尬的笑了笑,刚毅的脸上线条分明,加上他不俗的武技,绝对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也许是仰望天空看得脖子酸了,也许是觉得那片蓝天根本不值得她作为思考的参照物,又或者是她想到别的了,艾菲开始对修长白皙的手指发呆,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艾菲淡淡道:“贝尔斯,你很帅气,性格也好,武技也强大,如果你有心,没有女人不会为你倾倒,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身后的两人吃惊的看着艾菲,艾菲说的话太直白了,他们还一时无法接受,尤其是贝尔斯更是心底剧震,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艾菲扑哧一笑,如玉的容颜让人心中晃荡,“我说着好玩的,丹妮拉温柔娴淑,对贝尔斯又情深,相信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把贝尔斯抢过来的。” 贝尔斯哭笑不得,他终于有些理解蒂安娜为什么对自己说夫人是个奇怪的人了,这下连自己都被吓到了,只是隐隐的,他不觉多看了艾菲两眼,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 蒂安娜提醒道:“夫人,这种玩笑以后千万不能再开了,要是让别人听去了向老爷告状,夫人和贝尔斯侍卫都会有麻烦的。” 艾菲不以为意,有些东西她不怕,被人听去了更好,她不会有事贝尔斯却肯定有事,她曾有过拉拢贝尔斯的想法,可是后来发现贝尔斯对克利夫的忠诚超过了她的想象。 “贝尔斯,我有些奇怪,在大陆上,武技者的地位不是很高吗?就算是贵族也无法制约他们,你是个正直的人,老爷的口碑不怎么好,你怎么会效忠于他的?” 艾菲只会对自己身边的人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何人说何种话她有分寸的,而蒂安娜和贝尔斯算是没什么心计的人,她不怕自己的想法被他们传了出去,现在她说的话就有些对克利夫子爵不敬的意思。 贝尔斯回答道:“我曾经被老爷救过一次,如果不是老爷相助,我早就因伤而死,丹尼拉也被人凌辱了,所以我报恩留了下来,老爷对我和丹尼拉都很好。” 艾菲若有所思,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草堆里一阵欷歔的响动,贝尔斯寒光一闪,腰间佩剑已然拔出,人瞬间离地而起,落到了草丛堆里,喝道:“谁!出来!”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自如,艾菲心里暗暗叫好。 “别动手,我,我是莱德勒。”草丛堆里爬出一个削弱的身影,赫然是克利夫最小的儿子莱德勒。 几人都有些意外,这个偷窥的人居然是莱德勒,艾菲怎么想也不应该是他的。 贝尔斯收回佩剑,冷冷道:“莱德勒少爷,你的行为有损一个贵族的形象,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定会被责骂一番的。” “我,我……。”莱德勒支支吾吾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眼睛偶尔飘向艾菲,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艾菲招了招手,道:“贝尔斯,莱德勒少爷是个善良的人,他不会有恶意的,你不用这么凶。”又对莱德勒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不过躲在草丛里可不怎么光彩哦。” 莱德勒脸更红了,在艾菲的示意下,他缓步坐在了艾菲旁边休息用的石椅上,淡淡的幽香让他心里狂跳。 艾菲倒了杯水并递给了莱德勒,莱德勒顺然接过水杯,手指无意间在艾菲的指尖上划过,艾菲闪过一丝厌恶。 莱德勒一口气将水杯中的水喝尽,一颗激动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但眼睛还是若有若无的盯着艾菲白嫩的小手,“我是代母亲来邀请五姨娘参加今天晚上举行的舞会的。”莱德勒这一句话憋了好久,说出来后轻松多了,至少可以在丽人面前证明自己不是有意偷窥的。 艾菲不明白莱德勒为何要鬼鬼祟祟,大可以光明正大的邀请,尤其是莱德勒在克利夫几个儿子中算比较老实的,只是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是那么单纯。她有些困惑,男人对女人是不是都有色心?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种最纯粹的欲望吗?回想起过去,她又释然了,是啊,没有哪个男人不好色,没有哪个女人不怀春,说到怀春她又想到了前些日子做的春梦,心里顿时泛起了一股寒意。 “帮我转告二夫人,今天晚上我会去参加舞会的。”莱德勒没有送请帖,毕竟这只是小聚会算不上大型的舞宴。 莱德勒走后艾菲又陷入了沉思,鸿门宴么,有点意思。 艾菲起身伸了个懒腰,“贝尔斯,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么,因为你和他们都不一样。”艾菲指了指莱德勒离去的方向,眼睛却直视着贝尔斯,不知怎的,贝尔斯退怯了,尤其是艾菲一点也不掩饰的告白,那喜欢两字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着,这次她不像是开玩笑,艾菲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不觉。 花园里归于了平静,含苞待放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着,它们在等待着生命中最美丽的那一刻。 走廊里,仆人们纷纷行礼,在无人的地方,蒂安娜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夫人,您不会是真的喜欢贝尔斯吧?刚才最后的话夫人也是在开玩笑的吗。”贝尔斯沉稳高大,很有安全感,就算是蒂安娜也曾经对贝尔斯有过爱慕,年轻的夫人会对贝尔斯倾心理所当然,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猜了?”艾菲手指抚过蒂安娜的唇边,蒂安娜浑身轻颤,那个夜晚的一吻又浮现了出来,一抹红霞飘上了蒂安娜的脸颊。 艾菲似笑非笑,“女人并不是最温顺的绵羊,反过来应该说女人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美貌程度和危险指数是成正比的。” 蒂安娜不明白,后来她才认识到艾菲这句话里包含的内容,但那个时候的她也不再是现在的她了。 在克利夫子爵府邸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矮小的仆人房中被魔法水晶散发的光线照得昏暗,低质的水晶当然无法和贵族大宅的高级水晶相比。 金色的如同金丝的头发垂在肩上,成熟的面孔中带着秀丽和妩媚,她手里的羽笔在纸张上快速的飞舞着,木桌上摆满了一叠叠的账本。 两只大手从腋下环抱了过来,丹妮拉不用想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贝尔斯,扭过脸皱眉道:“别闹了,我今天的账单还没整理出来了。” “丹妮拉,你真美。”贝尔斯捧起丹妮拉的小脸吻了下去,丹妮拉迎合着。 不知不觉中自己心爱人的脸突然和精灵的脸重合在了一起,“不!”贝尔斯惊叫一声,迅速的和丹妮拉分开了,他充满了恐惧,愧疚夹杂着懊恼涌上了心头。 “贝尔斯!贝尔斯!”丹妮拉惊慌的叫了几下贝尔斯,贝尔斯猛然一惊,道:“丹妮拉,对不起,我,我……。”贝尔斯已经无意中背叛了丹妮拉,他忘不五夫人的艳容,今天居然差点就把丹妮拉当成她了。 丹妮拉不知贝尔斯所想,安慰道:“是不是那两位少爷又为难你了?哎,等我们再为克利夫老爷工作几年就离开吧,屈居为仆谁都不好受。” 贝尔斯望着心爱人的脸,心里安心不少。我在想什么了,有丹妮拉这么好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想她,我真是畜生!贝尔斯将丹妮拉搂在怀里,这一刻他心里平和了,也忘却了那个女人。 柔软的大床上,艾菲四肢伸开平躺着,只有黑暗能欣赏到她裸露的肌肤,她两眼望着天花板,没有了睡意,自语道:“人性和欲望是很可怕的呀,世间上有几人不会被欲望支配了?神也会有欲望吗?情欲,性欲,物欲,这些都是人本性想要得到的东西,说得远点这也是人们所谓的梦想和希望啊,呵呵。”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一章 知天下者女人也 “为什么?母亲大人举行宴会都不可以,父亲大人何故如此?”莱德勒几乎是吼出来的,很少有机会见到他这样失态的。 葛丽丝训道:“不管在哪里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作为一个贵族是绝对不能失去理智的。” 莱德勒努了努嘴道:“母亲大人,是我太过激动了,可是我想不明白父亲大人怎么不允许我们开聚会?” 葛丽丝眼角已经爬上了鱼尾纹,却是依旧风华,风韵犹存,“你父亲的意思不是不允许我们开聚会,而是不允许你五姨娘参加聚会。” 莱德勒不悦的道:“我们只是借助聚会和五姨娘拉好关系而已,父亲大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莱德勒,我以前教你的都忘了么,你以前的优雅到哪里去了?此话不要再说了。”葛丽丝对她半大的孩子也无可奈何,也难怪莱德勒老是被其它几个兄弟欺压。 葛丽丝警告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不要对五夫人有任何妄念。” 莱德勒诧异的瞧着妇人,葛丽丝无奈道:“你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若是你有凯普韦尔的一半,我何必还来操这心思。” 莱德勒不屑的道:“让我学二哥做伪君子是万万不可能的,伊夫斯家族就是败在这些小人手里的。” 葛丽丝叹了口气,道:“莱德勒,母亲说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不想听也得听,以后不要再接近五夫人,说话见面都不行。” “我办不到!”莱德勒夺门而出,一点都不理解葛丽丝的苦衷。 “这孩子迟早要吃大亏的,只希望老爷不要太看中那个精灵女人了。”仿佛葛丽丝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分。 艾菲躺在床上,今天克利夫居然亲自来告知二夫人举行的聚会取消了,艾菲联想到府邸守卫对待自己的态度,她已经猜到了克利夫对自己是有软禁之意,之所以会取消聚会是怕她与其他贵族见面吧,艾菲苦恼的想,男人的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以前李林何尝又不是了? “蒂安娜,我的自由被老爷限制住了,是不是每个夫人都这样的啊。”艾菲的声音比较大,这是有意让守候在门外的贝尔斯听到。 蒂安娜也有些不解,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许是夫人特殊了点吧,现在的王公大贵都喜欢收集美色,老爷也难以保护夫人的安全。” “红颜祸水么。”艾菲喃喃自语。 蒂安娜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道:“夫人不要菲薄自己,美丽是神赐予幸运之人的恩惠,夫人应该骄傲才是。” 安娜自嘲道:“说不定是诅咒。” 蒂安娜语塞,在嘴上她是永远敌不过艾菲的。 “咚咚。”敲门声响起,贝尔斯的声音充满了阳刚之气,道:“夫人,大少爷韦克菲尔德派侍女来邀您去后院赏花,我已将她拒绝走了。” 蒂安娜哼了一声,道:“老爷去了领地巡视,前脚刚走大少爷就来邀请夫人赏花,居心叵测定是色心不改。” “帮我宽衣,听说大少爷是个有名的恶少,我去会会他。”艾菲从床上爬了起来,伸直了雍容的身体。 “夫人,是我听错了吗?您要去见大少爷?”蒂安娜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艾菲呵呵笑道:“我也是个寂寞的女人啊。” 蒂安娜满是疑虑,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认识眼前的女人,她有千般问号,那个高傲且洁身自好的夫人怎么会说这般话? 艾菲理解蒂安娜为什么会这样惊讶,当一个角色突然转变成另一个角色时,当中的对比差距很难让人接受,“贵族的生活就是如此,我既然是贵族夫人,自然要适应贵族的生活方式,你是养仆,以后嫁入别院时也会像我一样的,纯洁之心也将被污浊所侵染,你是不是害怕了?” 蒂安娜心中剧震,是啊,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啊,女人终究是男人的附属品而已,为了生活下去,高雅纯洁是要被玷污的,可是女人就该这样生活吗? 蒂安娜想到了那个夜里夫人对自己说的话,坚定的心有些许的松动。“……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你愿意离开吗?你年轻,外面还有更广阔美好的天地在等着你,女人并不是没有选择的权利,而是在于你愿不愿意去争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夫人也可以去争取啊!”蒂安娜试图说服艾菲。 艾菲笑而不语,心下却有另一番计较,蒂安娜,当你见惯了世俗的肮脏和险恶后,你还能保持这样的纯真吗?我真有些不忍,是恶魔的诱惑还是天使的指引,当你难以抉择的时候你就把我看成是恶魔吧。 格迪斯城一间普通的民宅里,几人沉默着,卡特和贝拉米等人从贫民窟般了出来并在城镇中心买了间民宅,这栋民宅离克利夫子爵府比较近,贝拉米的孩子死了,虽然有足够的钱给孩子治疗,却也是回天乏力,贝拉米没有因为孩子的死去而意志消沉,她已经尽力了,她把孩子的痛隐藏在了心里,她感谢艾菲,决心帮助困在克利夫子爵府邸的艾菲,他们都不知道艾菲是特意留在克利夫身边的,还以为她是被克利夫强行囚禁了。 “不行,我要去救姐姐,我们去聘请雇佣兵吧,一千多金币可以请到一批不错的雇佣好手,我们杀入子爵府将姐姐救出来!”卡特人小心不小,莽撞心思却是周密。 “我同意卡特的意见。”贝拉米脸上有了红润,生活渐好也让她重新有了女人的荣光,穿上一件得体的衣服,看上去还颇有贵夫人的气质,任谁也想不到她曾是个红尘女。 “我不同意。”埃德蒙森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摇椅上,左手叼着雪茄,右手手里捧着书本在津津有味的读着,看不出这家伙还识字。 卡特指着埃德蒙森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贪财鬼,得了一笔钱只知道吃喝玩乐,完全忘记了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就从来没想过救姐姐!” 埃德蒙森脸皮厚得很,一点也不恼怒,吐出一口烟圈问道:“这些书是谁写的?是你姐姐么?”书都是卡特搬家的时候带过来的,上面明显是手写不是板刷,字迹工整,是卡特的笔迹,以前艾菲每著完一本书就由卡特复制抄写几本,除了艾菲有教授卡特的用意还一个是卡特字写得好,书也更容易卖出去。 “关你屁事!”卡特实在是被埃德蒙森不温不火的举动气到了,认定了卡特根本就一点也不担心姐姐。 “写得很深刻也很大胆,一点也不像小姑娘能写出来的东西,就算是大陆上所谓的大学者也著不出如此令人深思的书啊,博学之深和对世俗的透彻认识谁能比及?”埃德蒙森叹道,他再次为艾菲吃了一惊。 卡特老气横秋,可惜因为年纪太小,看上去更稚嫩,道:“你个流氓也知道这些,姐姐说过有谁能看完她的书,这人也定是不凡,真理只掌握在小部分人的手里。” 埃德蒙森合上书,闭着眼睛回味道:“艾菲的容姿倾国倾城,又懂救世之才,军事,人文及社会都有很深的认识,大胆而卓越的见闻更是将世界现有固化的观念彻底反驳了。”埃德蒙森曾经死去的心竟然有了复苏之意,她真的只是个十多岁的精灵么?听说精灵可以活三百多岁,她是不是已经几百岁了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他后又否定了这猜测,艾菲只是半精灵而已,半精灵的寿命连人类都不如的。” 卡特满是敬意和崇拜的道:“姐姐的学识就算是我学上几百年都学不完,姐姐即使不是男人,这世间的圣人也比不过姐姐,你这流氓能懂我姐姐,绝对是神的恩惠。” 埃德蒙森定定的看着卡特,在这些天的相处中,卡特虽然还有很多孩子气,但他渐渐感到了卡特的不凡,难道艾菲是想……。 “卡特,你姐姐应该没有事的,如果我想得不错她是自愿留在克利夫子爵府,她定然有自己的目的,我们做些无谓的举动可能会反而害了你姐姐,难道你不相信你姐姐的能力么?”埃德蒙森不想卡特干着急,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 卡特想了想,也觉得埃德蒙森的话有道理,不过他那小脸很诡异的笑了笑,“埃德蒙森,看不出来你也是有些能耐的啊,那天遇到的几个小流氓被你三两下就打倒了,嘿嘿,你不像个简单的地痞啊,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着的。” 埃德蒙森脸上抽搐了几下,不自然的道:“你这小鬼,老子要不是喜欢上了你姐姐,看我不揍死你。”埃德蒙森放下书本,捏了捏拳头,凶悍毕露,似有动手之意。 卡特脸白了白,不再说话了。 贝拉米窃笑了几声,心中的阴郁也被冲淡不少,她在心里暗暗为艾菲祈祷着,希望美丽的精灵能得到神的眷顾安然无恙。 “艾菲还有些什么更让人吃惊的了?真是期待。”埃德蒙森躺在摇椅上似有了睡意,嘴角微微动了几下,没人听到他嘟嚷的话语。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二章 非温顺的绵羊 花红绿叶间,两个人影并肩而行,他们身后也跟着一男一女距离十米开外,没有人敢逾越上前。 看着前面的两人,蒂安娜眼睛直直的不敢从他们身上挪开,心里似被什么堵着有些气闷,“夫人怎么能这样,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老爷的不敬么。”其实她心里可不这般想,克利夫和韦克菲尔德都是一路人,只是她接受不了夫人的行为,说白了就是一点都不检点,说得狠点就是放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也曾在其他几位夫人身边呆过,对她们的言行从来是不过问计较的,可是对艾菲她却非常生气。 贝尔斯心里也不舒服,自从艾菲的告白后,他和艾菲两人之间总有些什么,如果是韦克菲尔德强行非礼或对艾菲不敬,他可以遵守克利夫的命令制止,可是现在艾菲是自愿的,尽管他心里不情愿却也没理由阻止他们看似情人般约会的行为,克利夫想到了防狼,却没防到小狐狸的主动勾引。 两人各有所想,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人,生怕一个失神夫人和大少爷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要不是艾菲有命令让他们不得靠近,他们早就将艾菲夹在中间,让韦克菲尔德没有任何可趁之机,然而艾菲的行为间接的在告诉他们,就算是韦克菲尔德要非礼我,你们也不得插手。 “五姨娘能赴约,我真是惶恐,没想到您还真答应了。”韦克菲尔德心里无比窃喜,暗想这个小妖精也不是她平常表现出来的那么本分,要不然也不会爽快的赴约,她还让两个跟屁虫不得靠近,这岂不是给两人创造机会? “大少爷,怎么了?” 韦克菲尔德实在是不会掩饰,就刚才的那阵得意和色心顷刻间表露无疑,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多年沉迷于酒色的韦克菲尔德有向他父亲靠拢的倾向,身体也逐渐发胖发福,满脸的倦容似乎整天没有睡醒过,脸上也呈球形的趋势,但还是比较耐看的,想必以前也算是个潇洒俊朗的公子哥。 韦克菲尔德故作正经,夸赞道:“五姨娘真是国色天香,我韦克菲尔德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如五姨娘般美丽的女人,就算被万人称颂的女神也不及五姨娘的容颜啊。”韦克菲尔德乱夸一番,在他多年的泡妞生涯中,女人都是喜欢甜言蜜语的,不管多不切实际,只要是说她美就不会错。 果不其然,艾菲笑了起来,显然是欣然接受了韦克菲尔德的马屁,在韦克菲尔德的眼里,艾菲的一笑犹如百花齐放,星月齐明,此等美色就算是为之粉身碎骨也值了,很意外的,韦克菲尔德收回了以前轻浮的色心,竟有意想获得艾菲的真心而不仅仅是她的身体。 艾菲薄唇轻语道:“在别人的口中,大少爷是个重色轻义,恶举霸行之人,今日之见却让我改变了对大少爷的看法,其实大少爷还是很可爱的,嘴也甜得很。” 可爱这一词绝对和韦克菲尔德挂不上边,可是艾菲的话真诚之极,韦克菲尔德犹若遇到了知己,差点就扑上去抱着艾菲猛亲一番,可奇怪的是他今天安份得很。 “我知道五姨娘是在说好话敷衍我,想我韦克菲尔德横行于格迪斯城,领地里的人无一不是对我怨声载道,父亲对我又是失望之极,而我也整日消沉,借着酒色来麻痹自己,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韦克菲尔德叹道。 “我说的是真的,你的确很可爱,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般凶神恶煞。” 韦克菲尔德怔了怔,傻笑着。 艾菲停住了脚步,一枝红玫瑰从护栏处伸了出来,似乎不甘于在花园里的寂寞而拦在了花园小道上,艾菲道:“知道么,其实我就像是这枝被围在花园里的玫瑰,玫瑰虽然美丽却是很少有人愿意与之亲近,因为怕上面的刺给伤到。” 韦克菲尔德心中一动,低身就将玫瑰采摘了下来,手指也被刺伤了,他欲献给艾菲,却见艾菲脸上挂满了泪水,他的心一痛。 “大少爷这是何必了。”艾菲脸色哀怨,凄迷的神色让韦克菲尔德的心都要碎掉了,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将其搂在怀里,探听她心里的伤痛啊! 韦克菲尔德失神的瞬间,艾菲已经迈开脚步跑远,消失在花园小道的尽头,看着纤弱的身影抚泪离去韦克菲尔德却是迈不动脚步,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动心了,不同于以往任何的恋色之心,他动情了。 “砰!”腹部一股大力传来,韦克菲尔德的身体被一脚踢飞抛入到了花丛中,贝尔斯怒目而视,“你对夫人做了什么,居然惹得夫人哭了!韦克菲尔德,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下次你再敢对夫人无礼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韦克菲尔德只是苦笑不做辩解,他脑子里依然是艾菲凄迷的脸在回荡着。 蒂安娜和贝尔斯两人尾随着艾菲追去,韦克菲尔德躺在花园里思绪纷乱,不觉压死了一大片花草。 艾菲身体本弱,跑了一小会就跌落在地,蒂安娜赶至后将其扶起,艾菲一把抱住蒂安娜大哭了起来,贝尔斯心情烦躁的陪在一边。 “也许是我太天真了,我居然妄想和韦克菲尔德能以一家人的方式和睦相处,可是他却对我……,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吗?”艾菲浑身颤抖着,蒂安娜只能无言的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该死!”贝尔斯咬着牙,这一刻他才知道艾菲接近韦克菲尔德是为了能和韦克菲尔德好好相处,他羞愧于自己的胡思乱想。 蒂安娜也有愧疚,可是她从艾菲嘴角看到了一丝嘲弄,也许这嘲弄是艾菲故意给她看的,此刻,蒂安娜全身被凉意充斥着,难道夫人做的这一切……。她抱着的身体很柔软却不是个柔弱的女人,仿佛更是一个恶魔,一个可以任意玩弄人感情的恶魔,蒂安娜想跑,可是有万斤重力压着她般,她迈不开脚步。 “蒂安娜,你害怕了吗?”细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声音飘入了她的耳里,艾菲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悄然的靠在蒂安娜身上,脸上泪痕犹在,眼睛里还是悲伤的,可是蒂安娜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蒂安娜机械般的扶着艾菲回到了住房,直到艾菲进了卧室,贝尔斯收回了关心的眼神守卫在门外。 “夫人,刚才……。”蒂安娜难以开口,因为她不相信自己所想的,在她心中,夫人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心思也单纯,夫人对仆人们很好,一点也没有贵族的骄横和高傲,几天的时间里,府邸的仆人们对美丽的精灵夫人喜爱无比,可是,蒂安娜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她无法忘却那抹嘲弄的嘴角。 回到卧室的艾菲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没有了悲伤也没有了哀怜,只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我今天累了,有什么想说的就今天晚上来找我吧。”艾菲也不理会蒂安娜,褪去衣物盖上被子睡去了。 蒂安娜躬身行礼离开了房间,在房门口见了焦急的贝尔斯,她心里更加不安了。 “蒂安娜,夫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该死的韦克菲尔德,下次我一定要再补一脚,让他爬都爬不起来!”贝尔斯越想越气愤。 蒂安娜单纯的心烦乱无比,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问道:“贝尔斯,你是不是爱上了夫人?” 贝尔斯不善掩饰,是实心眼的人,他神色慌张,不安的道:“怎,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夫人的安危,怕万一老爷怪罪我保护不周,惩罚是少不了的。” 就这些话和贝尔斯的神色,蒂安娜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女人并不是最温顺的绵羊,反过来应该说女人是这世界最可怕的生物,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美貌程度和危险指数是成正比的。”蒂安娜想甩开夫人的话,可夫人的话在她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三章 朦胧的夜晚 金墙玉石的大殿里可谓金碧辉煌,正首位一张龙椅傲立于大殿正中间,下方百官俯首,随着一声高亢后,身着帝袍的男子在侍卫的护卫下举步迈向了龙椅,坐定后,百官高声齐道:“阿斯普伦万岁!奥克塔维厄斯神万岁!陛下万岁!” 龙椅上的男子目光如炬,“众卿请起。”威严洪亮的声音传遍皇宫大殿。 百官齐立两边,凯齐亚·布拉姆霍尔一一扫过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百官中一名俏丽女子身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大陆各国中不允许女人参与国事已经是默认的了,但拉姆霍尔大帝却不是老朽迂腐的皇帝,在他的国家里,只要是有能力,不管男女他都一律录用,也正因如此,在帝国边疆扩充版图的时候涌现出一大批杰出女英才,但女子终究能登大雅之堂的极少,宫殿上的这名女子是拉姆霍尔大帝的七公主凯齐亚·索菲娅,她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两年前的皮诺尔之战中索菲娅公主开始崭露头角,年仅十七岁的索菲娅绝对是个军事天才,峡谷会战中,以两万的步兵在峡谷两侧布兵奇谋,以地形险恶之势将沃尔科特十万大军抵挡于本德尔峡谷,为阿斯普伦帝国的调兵赢得了宝贵时间,索菲娅一战成名,加上她不俗的美貌,一时成为阿斯普伦帝国国民津津乐道的人物,也是帝国热血男儿所幻想的梦中情人。 拉姆霍尔大帝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今帝国国力日益强盛,民居安康,兵强马壮,是以无他国敢小觑我国,但是近年来北部的布莱科尔王国居然屡屡进犯我边疆,一个小国敢多次犯我国威,此等行径绝对不能再任之下去,所以朕决定征兵加税,调用举国之力给于布莱科尔王国一个教训!汝等有什么意见可任意说之。” 一全身白银铠甲四十多岁的中年武将排众而出道:“末将愿以七尺之身领兵出征,扬我国威!” 随后四五个武将皆立了出来,愿领兵出征为国效力。 拉姆霍尔大帝欣慰道:“戴恩将军与朕征战沙场数年,每当有国危之时,戴恩将军总是能披甲上阵,有这等忠良将才实是朕之幸帝国之幸,好。” “克利福德·戴恩领旨!” “末将领旨!”戴恩双膝跪地道。 “朕赐克利福德·戴恩北伐统帅之职,领军三十万,于一个月后出征,与北部边疆守军共同讨伐布莱科尔王国!” “等等!”在众人即以为事成之际,索菲娅在众人不解和诧异中排众而出。 拉姆霍尔大帝微怒,刚才不说话,都已经搬旨下去现在才提出反对意见,这等于是直接质疑皇帝的权威,但拉姆霍尔知道这个女儿不是莽撞的人,暂且听她有何话说。 “索菲娅,你可是有反对之意?”拉姆霍尔等着她的回话,如果她没有另自己满意的回答,就算索菲娅是自己疼爱的女儿,他也不会轻饶的。 “父皇大人,我并不是要反对您的旨意,对辱我国威的宵小定不能放过,但南方蛮国对我国虎视眈眈,西方邻国虽交好,却也难明其好意,东方的死亡之海更有神秘的古国不得不防,帝国与沃尔科特战争才结束一年,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恢复到帝国的全盛时期,帝国基本也难以支持再发动第二次战争,儿臣觉得北征还是推迟一年左右方才合适。”索菲娅如实道来,她知道父皇不是个昏庸的人,权衡利弊都看得清楚。 克利福德·戴恩有些按耐不住了,道:“恕末将直言,公主所说实乃妇人之见,大丈夫怎能瞻前顾后,南方蛮国一直慑于我国国威不敢有所作为,就算此次出兵攻打布莱科尔王国谅他们也不敢妄动,西方邻国与我国交好数年,两国之间的关系错中复杂,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至于死亡之海对岸传说中的古国更是无稽之谈,所以公主担心的都不足为虑。” 拉姆霍尔大帝点了点头,戴恩说出了他的想法,但见索菲娅并不退却的意思,难道她还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对这个女儿,拉姆霍尔大帝有难以言语的情感,同时众多儿女中也是他唯一看不透的。 索菲娅不温不火的道:“戴恩将军说的句句在理,但敢问一句,帝国长存千年而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在哪?” 戴恩暗笑公主虽然聪慧却还是嫩了点,回答道:“帝国诸位先帝都是高瞻远瞩之人,重贤纳才,即便不能纵横大陆却也不至于亡国灭族,就算是三百年前国力最微弱的时候,也有能人将才力敌于过国门之外,尤其到了本朝,在拉姆霍尔陛下的英明领导下,本国更是到了帝国有史以来的盛世巅峰!” 索菲娅甩了甩灰色妖异的长发摇头道:“将军虽然驰骋沙场勇猛无比,却是对治国之道一点都不懂,立国的根本不在于战而在于民,帝国之所以千年屹立不倒也不是因为兵多将广,兵多将广必不可少,但这些却是脱离不了一个民字,民强则国强,兵士所吃所穿哪一样不是来自于民众的双手?同时民众也知道只有浴血奋战的士兵才能保证他们的生命财产,所以他们心甘情愿的纳税给国库,但是他们也是有限度的,倘若超出了他们的底线,他们连饭都吃不上衣服都穿不暖那他们还会愿意为帝国贡献么?到时候国之根本动摇后就危已了。民众都不喜战争却也知道战争不可避免的会发生,他们讨厌战争却不反对战争,但是这些战争必须要有意义。” 索菲娅柳目微横,又对拉姆霍尔大帝躬身道:“据儿臣所知边疆的情况并没有上报来的战况那般岌岌可危,且北部边疆守备克里奥·拉德利夫智勇双全,御兵有道,多次将来犯之敌击溃,近年来罕见布莱科尔王国有动向,怎么会像承报上所言军情危急这般夸张?” 拉姆霍尔大帝脸色一变,怒道:“此话所言当真!”百官当中数人脸色大变。 索菲娅与拉姆霍尔直视,无一点惧意的道:“战争的背后总是跟随着巨大的财富,帝国每次战争都会让一部分人暴富,当中士兵的粮饷民众的税收多半被帝国的部分权贵中饱私囊了,贪官污吏,官商勾结,欺上瞒下之事也甚多,只是儿臣不知竟然有人连父皇都敢欺瞒,实在是让儿臣堪忧。” “克里斯蒂·布鲁,索菲娅说的可是真的?” 百官中一位年过半百的官员上前道:“帝国此种风行存在良久,大陆各国也都差不多如此,这是一种通病,老臣虽已知多年却是奈何不得,公主殿下能直言不讳一语道破帝国的弊端实是看得透彻,老臣真是愧对陛下。”克里斯蒂·布鲁是拉姆霍尔大帝可信的几个重臣之一,他这样说了自不会有假。 拉姆霍尔大帝不昏庸,只是常在宫中很少见到宫外的事态,只听一些臣子的诉说并不如常年在外面游走的索菲娅见得多,多年征战的辉煌确实有些另他自大了,也疏忽了对国家官员的治理,却不想居然严重到如此地步,一场战争差点因为某些人虚构的谎言而发生,拉姆霍尔大帝不是个战争狂,所以他非常震怒。 “百官听旨,北伐之意取消,任命凯齐亚·索菲娅宰相之职,总务大臣克里斯蒂·布鲁从旁协助,即日起肃清朝野不正之风!” 百官皆震。 凯齐亚·索菲娅这个非凡的名字也开始载入了阿斯普伦帝国的史册,一个帝国的公主,大陆历史上第一个女宰相,凯齐亚·索菲娅从此开始了她的不朽之功,后“灰色奇迹”也成就了一个传说,因为她的崛起而造就了一个帝国的伟大传奇。 夜依然是很安静的,蒂安娜敲了敲门,艾菲一直在等着她,“门没关,你进来吧。” 床上躺着的是艾菲,她拍了拍床沿,示意蒂安娜在床边坐下。 “夫人,我……。”艾菲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听我说你再说吧。” 艾菲轻抚着蒂安娜的红色秀发,蒂安娜隔艾菲近了,在艾菲那张让人窒息的容颜下,蒂安娜似乎看到了她从来没在艾菲身上看到过的东西——温柔,对,是一种可以让任何人都融化的温柔。 艾菲从蒂安娜身后环抱过来,手指伸进了她柔软的秀发中。 “夫人。”蒂安娜挣扎了几下想从她怀中挣脱开来。 “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吗,就这个晚上,让我能感受你的体温。”艾菲的言语里竟然带着哀求之意。 蒂安娜应该拒绝的,可是她却不再动弹,她想到了自己若拒绝可能会伤害到身边的人,她不忍心伤害夫人。 艾菲面带微笑,这种笑容不像在人前那样的虚假,这是她最真挚的笑容,“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她像个说书人那样缓缓道:“曾经有个和你一样善良的孩子,他天真无邪也很聪明,他常常以为自己好心做事就是对的,可是他却做了许多的错事,那些他以为是对的可别人认为是错的事,他不明白为什么错了,后来他才知道世间上的事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如果非要分只有可以做和不可以做的事,可是当他领悟到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非常的晚……。”艾菲陷入到了遥远的回忆中,蒂安娜的肩头湿了,这是艾菲的泪水。 “这个孩子害了自己的父亲也害了自己的奶奶,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在无尽的孤独和痛苦中他生活了数年,其中尝尽了心酸,他交了第一个朋友,可是那个朋友把他当疯子与他绝交了,他喜欢上了第一个情人,这个情人认为他无情也离开了他,他生活富裕却是活的异常幸苦,生活里缺少重要的东西,若干年后他知道这是少了感情,没有感情的人不能算是人,所以他选择了自杀,可笑的是自杀居然没有死,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重活的一次机会,他改头换面开始了新的生活,并非常珍惜身边的一切,为了珍惜的人他可以做任何的事,即便是恶魔的行径他也会为之,别人可以不理解他,亲人也可以不理解他,但他自己理解自己,因为他始终坚信自己做的是对的,固执一如当年,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了感情,会哭,会笑,会为了一件小事生气。” 蒂安娜感叹道:“我不知道夫人说的是谁,是你朋友吗?他是个可敬的人也是可怜的人啊。” “可敬可怜么?”艾菲抱着怀中人,这一刻空虚的心灵似乎多了点慰藉,她目光移向了落地窗外的月光,喃喃道:“是啊,那个可怜的人就是我……。” 蒂安娜的手握在了艾菲手上,五指交缠着,“夫人,你是在说你的过去吗?其实,你可以不必活的这么累啊,有时候爱你的人并不在乎你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他们在乎的是你,你幸福他们就幸福,你快乐他们就快乐,这才是真正的亲人。”她不知道年纪比自己还小的艾菲经历了多少酸楚的事,但绝对很痛苦,也开始理解艾菲做的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古怪行为。 “你说的是对的,可是很多时候是我必须去做的,因为我懂我知道,所以我不择手段预防还没发生的危险,在我的羽翼下让他们安全幸福的生活着,这不对吗?”艾菲幽幽吐露着心扉,她继续道:“可惜我不是神啊,有很多事我根本就掌控不了。” 即使房间里一片漆黑,蒂安娜的眼睛依旧是明亮的,仿佛没有世俗的尘埃可以浑浊她的眼睛,“夫人,我可以帮你的。” 艾菲拒绝道:“你太善良也太纯洁了,就这样看着现在的你会让我觉得很舒服,我不愿意你变得像我一样充满心机,恶魔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白天发生的一切还清晰的印在蒂安娜脑子里,可是她不再害怕,夫人一直是夫人,她没有变过,是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夫人,夫人也许比许多人都要坏都要恶,但夫人的心是最纯洁的。 艾菲不知道蒂安娜所想,依旧道:“我这样跟你说并不是想证明自己是个好人,我只是怕你误会,想起来可笑,我就怕你误会,怕你误会我是个会害你的人,怕你再也不理我,在这个府邸围墙中,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不想一个人孤单寂寞。” 蒂安娜心跳了,莫名的情感充斥其中,“夫人的意思是很在乎我吗?” “也许是吧。” 温柔似水的眼神下,蒂安娜融化了。 两人搂在了一起,没有情欲,有的只是淡淡的温馨,可以依偎的温馨。 “今天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嗯。”蒂安娜轻应了一声。 床被合上,两个寂寞的人依偎在了一起,呼吸着彼此的体香沉沉的睡了去。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四章 落冬 “下雪了。”手心里的雪花融化成了冰水,艾菲望着漫天的雪花,很亲切的冰凉之意。 “蒂安娜,贝尔斯跟随老爷去王都已有两日之久,这段时间里子爵府发生的事你可要看好了。” 蒂安娜躬身道:“夫人,我知道的,只是四少爷哈拉尔德经常趁着贝尔斯不在出入丹妮拉的居所,我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哈拉尔德是不敢胡来的。”艾菲的笑意没有因为冰雪的到来而融化,似乎不会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的笑意减少分毫,在蒂安娜眼里,艾菲不是在笑,那笑意后面其实是冰冷的,蒂安娜并不害怕。 艾菲紧了紧身上的毛皮大衣,骤然降低的温度让府邸很多人都无法适应,尤其是没有御寒衣的奴仆们,“我来府邸的时间比较长了,是差不多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蒂安娜心喜道:“夫人终于要下定决心离开这里了吗?” “是的。”艾菲不忍却不得不再一次欺骗了这个单纯的姑娘。 蒂安娜知道夫人不是个普通人,要离开这里是很容易的事,在那个夜里,她答应了跟艾菲一起离开,艾菲还答应让蒂安娜的家人得到一笔钱过上富足的生活。 艾菲似想到了什么,对蒂安娜吩咐道:“天冷了,没衣服穿的仆人很难支撑过这个冬季,你去购置些布料衣袄分发给仆人们。” 夫人的心是最美的,只有她才会关心微不足道的奴仆,蒂安娜暗想着,应声去准备仆人们过冬的衣物了。 简单的收买人心却是很实用,别人不会看重的因素到关键时候却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吩咐了蒂安娜后,艾菲想到了今天的约会,有个看似凶恶的狼还在等着她宰了。 “啊,艾菲,你来了。”韦克菲尔德穿的像个粽子一样,艾菲大步踏入了他的院落,他赶紧迎了上来,半个月的相识,韦克菲尔德在没人的时候就叫艾菲的本名,对此艾菲没多说什么。 “艾菲,我,我能不能请你,请你参加我的宴会。”韦克菲尔德在艾菲面前总是吞吞吐吐,一点也看不出他平常时候的恶霸凶悍气,这些天他收敛了自己的行径,很少有听到关于他不良的传闻,韦克菲尔德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韦克菲尔德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归结于爱情的伟大力量,尽管他爱的人似乎对他没什么情感。 “我不能去参加你的宴会。”艾菲一口拒绝道。 要是别人,韦克菲尔德听到这种答案肯定要当场发怒,在艾菲面前他却是发不起怒,“为什么?” “老爷说过,不允许我参加任何人的宴会,要是我参加宴会他肯定要责罚我的。” 韦克菲尔德听到了艾菲不是有意拒绝自己,心里宽松了不少,道:“那个老家伙,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他手里夺过来的。” 韦克菲尔德欲拾起艾菲的小手放入怀中温存一番,却被艾菲巧妙的躲过去了,“大少爷请不要太轻浮,艾菲虽然有意于大少爷,却不是个放荡之人。”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况且她也不可能让韦克菲尔德吃到豆腐。 韦克菲尔德清楚艾菲顾忌之事,愤恨道:“艾菲,你放心,子爵世袭我一定会抢到手,到时候我就光明正大的迎娶你。” 艾菲眼神忧郁,关心的道:“你的心意我知道的,只是我们以后还是少见为好,万一让你的其他几个兄弟抓到把柄,害了我不要紧却是会让你翻不了身。” 韦克菲尔德心中一暖,差点就被艾菲的万般柔情给融化了。突然,她看到了艾菲眼里转动的泪水,尽管艾菲有意隐瞒,但他全心都系在了爱人身上,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他一把捉住艾菲的肩膀,激动的道:“艾菲,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 艾菲躲避着韦克菲尔德的眼神,慌乱的道:“没,我没哭。” 艾菲的此等作为更加肯定了韦克菲尔德的想法,“不要瞒我了,我知道肯定有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告诉我,我要宰了他!”韦克菲尔德咆哮着,眼角布满了血丝。 “呜呜……。”艾菲顺势倒在了韦克菲尔德怀里,抽泣的道:“不要去找他,现在的你是斗不过他的,伊夫斯家族现在都是他掌管着。” 韦克菲尔德知道是谁了,现在控制着伊夫斯家族所有事务的除了凯普韦尔还能有谁,难怪这些天凯普韦尔和艾菲走得很近,原来他也是在打艾菲的主意啊!想到这里韦克菲尔德怒火中烧。 “你去了只是受辱而已,他跟我说老爷已经有意让他当子爵世袭,以后整个伊夫斯家就真是他的了,就算我也是他的……。”艾菲继续流着泪,让人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多泪水,难道女人真是水做的? “混蛋!这个伪君子,老子要杀了他。”韦克菲尔德喜欢以暴制暴,别看他体型臃肿笨重,身手却是不耐。 “不要!”艾菲一把拉住准备去拼命的韦克菲尔德,美丽的眼睛里泪水如开了闸狂流不止,韦克菲尔德心中疼痛难当。 “啪!”五个手指印清晰的留在了韦克菲尔德的肥脸上,韦克菲尔德愣愣的看着动手打他的艾菲,艾菲眼神幽怨,对着韦克菲尔德愤怒道:“为什么你总是这般冲动?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在二少爷面前委曲求全的,你若是去送死,我以前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艾菲甩开还痴呆着的韦克菲尔德,一边流泪一边奔出了院落,简称泪奔。 “艾菲,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韦克菲尔德敲着自己的头,大男人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走廊上的艾菲恢复了常态,对人性的出色了解可以让她很快的进入各种角色,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实在很难让人想到她刚才演了一处感动的哭戏。 奴仆们纷纷行礼,眼睛里满是敬意和欢喜,艾菲看到了他们身上多出来的绒毛大衣,心里也比较高兴,若计划有意外,这些可都是保护她的有力武器,损伤不得。 “五姨娘,我有事要跟你谈一下,能有空吗?”艾菲多次拒绝了莱德勒的邀请之意,这次也不知道是他第几次来找艾菲了,如若克利夫不在,他是不敢多与艾菲接触的。 “莱德勒少爷,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幼稚?你就不怕仆人们的闲言碎语么?”艾菲讥语道。 莱德勒脸上一红,仰首说道:“我没做什么出轨的事,只是想请五姨娘欣赏我刚买的新品种郁金香。” 艾菲绕开莱德勒继续向前行去,“我不喜欢小孩。” 艾菲的高傲深深的刺痛了莱德勒的心,单纯的心思多了抹阴郁。激动的人很容易做出出格的事,艾菲只是稍做引导。 贵族的生活很枯燥,艾菲有些理解贵族们的异常行为了,也许只有酒和女人才能消除他们的空虚,他们喜欢追求刺激,于是各种艳色的绯闻在贵族中流传着,甚至把征服到某某名媛或是某某贵妇成为他们炫耀的一种形式,贵族世家乱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艾菲听闻后只能感叹人性的黑暗是强大的。 艾菲心情很好,蒂安娜看得出来,可是她很担心。 “夫人,您最近是不是有事?”蒂安娜有着女人的小九九,自从蒂安娜认为夫人对她和对别人不一样后,她突然有种拥有和被拥有的感觉,这层关系是心照不宣的。 “有事?没事啊,我很好。” 蒂安娜像是聊天般轻松的道:“听说夫人最近和几个少爷走得特别近,人言可畏,我担心这谣言被老爷听了去,老爷会责骂夫人的。” 艾菲嫣然笑道:“你吃醋了?” 蒂安娜语气不稳的道:“我只是关心夫人。” “解释就是掩饰,我知道的,呵呵,你放心,我对男人是不会动情的。”蒂安娜的话让艾菲很开心。 蒂安娜没好气的回了艾菲一眼,但她心里暗自道着:“夫人,您真的知道么。”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五章 她的花 淡淡清香飘散在空气中,早上来花园散步是件快意的事,花红绿叶的草木以及布局雅致的亭院都让常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 艾菲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吐出来后成了白雾,凉意赶不走她的好心情,暗想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府邸花园的这般。 今天是她来克利夫府起来得最早的一天,目的就是赶在蒂安娜和贝尔斯之前一个人单独转转,如果老有那两个人跟着她总觉得不太自在。 花园小道尽头是个院落,艾菲在门口停了下来,以前总以为这是某些仆人住的地方,可是时间长了她就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出入这里,且院落里的房屋比起仆人住的房屋要高大多了。 “奇怪,这是空房吗,怎么干干净净不像无人所居。”正在艾菲疑惑之际,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从里面信步走来。 原来不是空置的院落,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走出来的女仆,艾菲之所以认为她是女仆完全因为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没穿仆装却是一身宽大的灰色粗制布衣,贵族的服装和平民有极大的区别,光是从表面上的纹饰和衣服的设计上就可以分辨出来,更不用说当中工艺的区别了,府邸的奴仆装谈不上华丽却也不是平民粗制的衣服能比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仆人更愿意穿舒适的仆装,但府邸没有规定仆人必须穿仆装。 冷,艾菲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居然可以像寒冰一样带给她这种感觉,虽然她很美,美得连艾菲都有些嫉妒,但是那冷若冰霜的脸和眼神都是死寂般没有任何波动,女仆的步伐轻盈,动作优雅,举止间都带着不俗,艾菲又有些疑惑了,这是明显受过贵族高等礼仪教育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啊。艾菲想到蒂安娜又想到了那些没有丝毫贵族气质的几位少爷,随即笑笑,仆人比贵族气质好的不只一两个。 当女仆经过艾菲身边的时候,艾菲完全被她的冰冷容颜惊住了,也没注意到女仆并未在她面前行礼,这在府邸中绝对是件不被允许的事。 这名女仆应该是负责园艺种植的女仆,艾菲注意到了她手里的洒水壶于是如此认为。她轻轻俯下身去,冬季比较干燥,需要多浇水,所以这些日子她才频繁的出入花园。 “五品红,原产自布莱科尔王国的高原地带,在被引入费尔柴尔德帝国前只作皇室的宫廷御用观赏,后人们发现其花茎的汁液对治疗伤寒有奇效,故多年后被人们广泛移植。其茎光滑,嫩枝绿色,老枝深褐色,单叶互生,卵状椭圆形,全缘或波状浅裂,有时呈提琴形,顶部叶片较窄,披针形,叶被有毛,叶质较薄,脉纹明显,顶端靠近花序之叶片呈苞片状,开花时株红色,为主要观赏部位,叶多为五,故为五品红。” 艾菲侃侃而谈,初到这个世界之时,她就对新世界之种种充满了好奇,但对这个世界的正统神学却嗤之以鼻,反而喜欢广读野史杂文,花草也涉及到了些,五品红正在她熟知之列。 女仆冰冷的眼神有了缓和,轻语道:“你居然对五品红如此熟悉,那它的另一个特性你知道么?” 艾菲微微一笑,道:“我本不想说的,但你问了我就不得不说了,五品红叶有毛刺,亦有剧毒,人们又称五品红为毒蜘蛛,所以种植它时需十分小心。” 女仆点了点头,她是喜花之人,艾菲的一通言论得到了她的不少好感和认同。 艾菲从女仆身上似乎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将心藏在孤傲冰冷之下的人其实比表面上更脆弱,要不然她当年也不会选择自杀,李林不近人情,自私冷漠,这女仆人情淡漠,冰寒冷语,两者之间颇有相同之处。 艾菲感触道:“花如同人,五品红乍看之下没有人会想到它有剧毒,但如若轻易采摘定然会被毒刺刺伤,人也如是吧。” 女仆仔细打量了艾菲一番道:“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么?看你装扮不似下人。” “我是克利夫老爷新娶的五夫人,艾菲。” 女仆没有继续问,艾菲没有姓氏,出身也应该不佳。 喷头里的水珠洒在了花叶上,晶莹剔透,水份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这是常年钻研花道的人才会有如此技艺。 女仆体态柔美,浇花之势也极尽优雅之能,艾菲仿佛欣赏艺术般,赞叹不已,这让她想到了泡茶之人的手法,赏心悦目。 “为什么如此看我?”女仆不曾见人这样待自己,好奇问道。 艾菲简单道:“好看。” 是男人这般说女仆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可眼前的人却是女人,总觉有些怪异。 “你会种花吗?”奴仆问道,脸色依旧冰冷,但话语中多了点希冀。 “不会。”艾菲老实回答。 女仆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复又听到了另外一句话,“但我可以学。” 女仆放下手中的洒水壶,小步跑回了她居住的院落,不多久,她返回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把小铲子。 “给,我教你。”女仆气息紊乱脸上微红,应该是刚才奔跑引起的。 艾菲是个不会享受生活的人,尤其是在克利夫府邸,她认为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上等于是慢性自杀,可在这个女仆面前,艾菲突然想做点无聊的事了,想就是想,不用问为什么。 接过女仆递来的小铲子,女仆冷如霜的脸上有了笑意,艾菲想,冰雪融化,春天花开应该就是她这个样子了吧,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艾菲,能这样叫你吗?我叫娜塔莎。”娜塔莎没有说姓氏,艾菲也不认为她有姓氏。 艾菲躬身蹲在娜塔莎旁边,在一块空地上动了铲子,学着娜塔莎的样子开始刨坑,“恩,娜塔莎,好听的名字。” ………… 在无人院落和花园连接的一角,那是被府邸人称为禁宅的地方,几年前克利夫下过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资深点的奴仆知道原因,但没人敢到处乱说,一是因为惧怕二是因为听了这个故事的人多会唏嘘不已,禁忌的事最好被人遗忘。 以后一段不长的时间里,这里本来只有一个主人的后又多了一个,蔓延的暖意短暂却是美丽。 命运的相识是意外的又是必然的,若干年后的艾菲感慨的想,人与人之间的情仇爱恨似乎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就算你很努力的挣扎也无法改变,因为有个叫命运之神的老家伙在算计你,你的痛苦就是它的快乐,如果可以选择,她多么希望这只是美丽的误会,误会是可以解开的,然而若是团纠缠不清的死结,那只能纠缠一辈子,不死不休了。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六章 夜与罪 艾菲靠在窗前,独自品着美酒,欣赏着窗外的月景,好一副玉人赏月图,可惜没有画师记录这难得的画面。 “玩得差不多了,是时间结束了,真想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好可惜啊。”艾菲眼里印着红酒的颜色,猩红妖异。 在克利夫子爵府,白天仿佛没有夜晚那般活跃,树影在夜色下张牙舞爪的耸立着,一黑影从树杆上窜了下来,府邸的大多数守卫已经睡去,少数夜晚巡逻的守卫却是不会来这些仆人所住的居所,在一连简陋的房子里住着数个仆人,所幸的是每个仆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来人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三两下就绕到了目的地,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房中的光景。 魔法水晶的照耀下,美艳的身体正在一件件褪下衣服,直至剩下亵衣后就准备睡下了。 门缝外偷窥的人口干舌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一点点撬开门闩,床上的人未有所觉,等她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黑影如野兽般扑了上去一把捂住床上惊恐女人的嘴,并重重的在其颈部给了个手刀,女人晕死了过去。 “丹妮拉,你可想死我了,今天终于让我等到这机会了!”行凶之人疯狂的亲吻着丹妮拉的脸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肆意在丹妮拉身体上抚摸着。 那个善良温柔的女人此刻经历着人世间最残忍的事,她昏迷了,一点也不知道有人正在她身体上起伏着,玷污着她的身体和她的心灵。 夜与罪的双重演奏,恐怕当丹妮拉醒来的时候她眼中的世界就要改变了。 床上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硬生叫醒了,艾菲揉了揉眼睛,蒂安娜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蒂安娜,怎么了?天还没大亮就跑来叫醒我,我可生气了。” “夫人,出大事了,丹妮拉姐姐自杀了!” 艾菲的瞌睡虫被蒂安娜的话震跑了,仓促的穿好衣服就跟着蒂安娜去了奴仆所居的院落。 一路上,艾菲见到陆续有人也赶往同一个地方,有仆人也有府邸的几个少爷夫人,在府邸死了人是件可大可小的事,尤其丹妮拉不是一般的仆人,来子爵府的几年里,她深得仆人和几位夫人的喜爱,温柔娴淑人又漂亮,几个有色心的人都有意于丹妮拉,如果丹妮拉愿意,在子爵府当个少爷的小妾绝对没问题,只是她已钟情于贝尔斯,贝尔斯虽说是奴仆却是个特殊人物,子爵府里没人敢招惹,是以几年来丹妮拉在他的庇护下生活向来平静,今天丹妮拉突然自杀死了,这事绝对会让府邸掀起一股大波浪。 艾菲见过几次丹妮拉,对丹妮拉的印象比较深刻,换成以前的观念,丹妮拉是梦中情人的绝佳人选。 丹妮拉是上吊死的,当艾菲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从房梁上放了下来,房间里物品都摆放完好,床被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丹妮拉死前整理的,开朗的丹妮拉怎么会突然自杀?最有可能就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刺激到了她的事,至于是什么事细想就会明白的。 “这小娘们怎么自杀了。”哈拉尔德似乎也是刚被人叫醒,他冷漠的话语引得四周人投来了怨恨的目光,哈拉尔德丝毫不在意,他对仆人没有惧意,再怎么样仆人终究是仆人。 “丹妮拉自杀定然是被人强奸了,她脸上和手臂上的淤青显然是死前被人粗暴的对待过,哈拉尔德,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韦克菲尔德靠了过来难得认真一回的问道。 哈拉尔德骂道:“开什么玩笑,老子是想干她又怎么了,一个奴仆死了就死了。”此话一出,自觉说错了话,果不其然,众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 韦克菲尔德是个恶少却不是傻子,但此时也不由开始鄙夷起同为恶少的哈拉尔德,“这些天很多仆人都看到了你经常在丹妮拉的居所鬼鬼祟祟的,你说这事不是你干的谁相信。” 哈拉尔德积恶已久,被韦克菲尔德一激怒道:“就是老子做的又怎么了?妈的,死个女人用得着么。”他对着愤怒的仆人又吼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挨鞭子了,都他妈给我干活去!” 艾菲冷眼旁观,身边的蒂安娜却是捏紧了拳头,粉脸因为气愤而红透了。 “你也相信是哈拉尔德做的么?”艾菲低声问道。 蒂安娜咬着下唇,丹妮拉和蒂安娜情同姐妹,感情颇深,呜咽着道:“肯定是哈拉尔德,这畜生早就对丹妮拉姐姐心存不轨了,这些天他趁着贝尔斯不在意图接近丹妮拉姐姐,定是被丹妮拉姐姐拒绝后恼羞成怒强行污辱了丹妮拉姐姐!” 艾菲同意性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丹妮拉的推测,这也应该是大多数人心中同样的想法,如果不是哈拉尔德太张狂太自傲了,他还有辩解的机会,可是他如此的承认此事是自己所为,加上他平日的不良作风,此时就是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了。 “丹妮拉会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她自己惹的祸啊……。”艾菲对丹妮拉的死不无遗憾。 蒂安娜生气道:“夫人怎能这样说,丹妮拉姐姐温柔娴淑,待人又好,她会死都怪那该死的畜生!” 艾菲帮蒂安娜擦了擦眼泪,安慰道:“放心吧,丹妮拉的仇自会有人帮她报的。” “夫人说的是贝尔斯吧,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贵族,老爷不会允许他杀了四少爷的。” 艾菲冷笑道:“虽然我不知道武技等级的具体划分,但是一个圣者的怒火谁能抵挡得住,恩,圣者,他应该是吧。” 冬天到了,街道民房都被一层白雪所覆盖。 酒楼里的一间厢房外,克利夫和几个贵族在商议着关于公国刚颁发下来的新诏令,贝尔斯和几个侍卫守候在门外,天气比较冷,几个侍卫冻得手都开了裂,不停的搓手取暖,一人见贝尔斯手上的绳手套,嫉妒又羡慕的道:“贝尔斯大哥真是好福气,有丹妮拉大嫂这样温柔贴心的女人。” 贝尔斯温和的笑着,临行前丹妮拉帮她织了双手套,其实贝尔斯武技高强根本就不惧冷,但不愿拂了爱人的心意,想到丹妮拉关切的心意,他心中又是一暖,可是贝尔斯脑中画面一转,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又浮现了出来。贝尔斯甩了甩脑中的杂念,既然已出了轨就只能在心里默然接受了,不让丹妮拉知道就行了,贝尔斯如是想后也不再那么烦恼。 小树林里,卡特手持一根树枝,脚步跟随着身体的节奏舞动着,汗水浸透了内衣。 埃德蒙森叼着烟,侧躺在树杆上,一脸悠闲,嘴里还不时的骂道:“操,你这是在舞剑么,就你这样练个几十年也出不了头,还他妈有资格天天叫着要保护艾菲。” 埃德蒙森的刺激很有效,屡试不爽,卡特舞剑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咬着牙把一套剑招演练完了,埃德蒙森嘿嘿一笑,十足的老狐狸样,“练一遍十字剑法就半死不活了,你没有练武的天份啊,还是不要学了,跟着老子收收保护费也保管你一辈子饿不死的,何必吃这种苦。 卡特的性格异常顽固,更是受不了埃德蒙森的轻视,“少废话,我已经兑现了三天时间学会十字剑的承诺,现在你可以教我一套新剑法了。” 埃德蒙森把玩着手里的腰佩,腰佩是淡金色的,不似纯金那样色泽光润,更像暗金材质打造的,腰佩上刻出了一朵盛开的蔷薇花,蔷薇花四周是众多的弧纹交叉相印,很是漂亮,腰佩一直佩戴在卡特身上,一天无意间被埃德蒙森瞧见强行抢了过去,还答应借腰佩观赏十天就教卡特武技,卡特见过埃德蒙森的厉害,欣然答应了,只是借腰佩十天而已,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还能学习武技,何乐而不为了。 “你姐姐知道你身上有这东西不?”埃德蒙森问道。 卡特一屁股坐在树边,捧着水壶喝了几口水道:“姐姐知道的,只是她也不认识这腰佩出自何处,她说腰佩一般只有贵族才佩戴得起,说我的家世也应该是个贵族,可能没落后家人就把我遗弃了,也可能是战乱国的贵族遗孤。”卡特想了想继续道:“看那腰佩黑不溜秋的样子,想必我的身世也不怎么样,估计是个爵士什么的。” 埃德蒙森差点就一句操你妈的你个小白痴给骂出来了,他忍下想扁人的冲动道:“你五岁前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恩,没一点印象。”卡特五岁前的记忆可谓是一片空白。“我后脑上有块伤疤,姐姐说这是硬物撞击所致,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了我的记忆丧失。” “乓!”一物体直接撞在了卡特头上,痛得他从地上窜了起来。 “又给老子偷懒,想学好武技保护你姐姐就他妈不停的练,直到你领悟出最低级的剑意为止。”埃德蒙森准头好,腰佩正中卡特脑袋。 收好腰佩,卡特又开始了重复的练习,脑子里还不停的想埃德蒙森所说的剑意,剑意太玄乎了,卡特虽说聪明,可要领悟剑意光靠聪明远是不行的。 埃德蒙森闭着眼睛装深沉。暗想:“老子怎么说也是世外高人,一定要在这小子面前做表率,不行,他好像很喜欢艾菲,超过了单纯的姐妹关系,姐弟恋?恩,多半是,这可不好,为了这个心智上佳难得的好徒弟一定要阻止他,让他学坏?成为滥情的花花公子是个好想法,销魂窟那地方还不错,嘿,就这么定了。” 无良的埃德蒙森已经开始计划怎样迫害这个单纯的小男孩了,卡特还无所觉。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七章 贝尔斯的反叛 “砰!”克利夫盛怒之下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从格迪斯城传来的家书被他撕得粉碎,管家巴拉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房间里只有主仆二人,巴拉姆是克利夫最信任的手下之一,所以丹妮拉之死也没对其隐瞒。 等克利夫平静下来后,巴拉姆躬身道:“老爷,现在我们正在赶往王都的路上,贝尔斯还不知此事,老爷要早做打算啊。” 克利夫恼火之极,强压下怒火低声道:“还打算什么?谁不好弄,非要弄贝尔斯的女人,以贝尔斯的性格会发生什么事你难道不清楚?”门外有侍卫,克利夫只能压低声音。 巴拉姆跟随克利夫有三十多年了,几乎是克利夫最得心的家臣,克利夫的大小事都会跟巴拉姆商量后再定夺,现在他在等巴拉姆的想法。 “贝尔斯的来历只有我和老爷知道,能震得住此人的也只有三少爷,三少爷已经脱离伊夫斯家族和老爷断绝了父子关系,因此贝尔斯如无主的老虎,危险得很,丹妮拉会自杀定是被人污辱了,做这事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几个少爷中的一个,贝尔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果不堪设想啊。”巴拉姆分析道。 克利夫眼中寒光一闪,“不管是谁做的,回去后找到凶手将他交给贝尔斯处置。” “老爷万万不可如此行事!”巴拉姆道。 克利夫道:“你是不是另有什么好主意?” 巴拉姆有颗冷静的心,克利夫就是喜欢他的这份冷静,如此头脑才能时刻都清醒着。 “在老爷的一个少爷和贝尔斯侍卫当中,老爷应当选择保留少爷,原因有三点,其一,不管丹妮拉有没有死,老爷身边始终有贝尔斯这么一个不能控制的隐患存在,这隐患随时都会发作,时间问题而已;其二,为了安抚一个仆人而杀了自己的亲身骨肉,传了出去对老爷的威信绝对是打击,在其他贵族面前老爷也很难抬头了;其三,老爷是惧怕贝尔斯的武技吧,贝尔斯的武技高强,只有身为圣术师的三少爷能匹敌,要三少爷来帮忙不太现实,但还是有办法对付贝尔斯的,贝尔斯不是圣者,也不是无敌的,除掉他的手段很多,况且现在他不知道丹妮拉的死讯,没有防备的贝尔斯更容易对付。” 克利夫无奈道:“巴拉姆,此事就交给你办了,千万大意不得,贝尔斯的武技和圣者境界相差无几,若是让他发觉了必定后患无穷。” “老爷请放心。”巴拉姆躬身退去,贝尔斯的命运也在这里被他们定了下来。 克利夫府邸这天突然来了许多人,克利夫的家属全部被责令待在居所不得出来,一大批身穿杂乱服饰的人在府邸担起了保护任务,整个府邸随处可见到这些外来人,他们眼神冷漠,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光从脸上就可以看出他们不是善类,侍卫对他们有些许敌意却也不敢招惹,这些人都是老爷聘请的打手,人数在二百左右。 见蒂安娜从外面回来,艾菲迫不及待拉着她询问外面出了什么事,这几天她一直被人看着,不允许跨出房门半步,这是二少爷凯普韦尔吩咐的,凯普韦尔又说这是老爷传书回来交代的。 “太吓人了,那些人的眼神太可怕了。”蒂安娜惊魂未定,他第一次见如此凶狠的眼神。 艾菲愕然,问道:“他们不都是雇佣兵么,有什么好怕的。” 蒂安娜道:“夫人千万不要和他们见面,怕他们见了夫人会生歹意,今天有好几个女仆被非礼过,要不是有侍卫在,府邸指不定出什么乱子了。” 艾菲绕开了蒂安娜的忧虑直奔主题道:“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老爷为什么要请雇佣兵来保护府邸?” 好好的蒂安娜突然眼睛一酸,“哇!”的一声扑在艾菲怀里大哭了起来,“呜呜……,贝尔斯出事了,他知道丹妮拉的死讯后将怨气撒在了老爷身上,所以意图行刺老爷,行刺不成被人发现后逃跑了,老爷担心他会危害到府邸的安全,所以才请了这么多雇佣兵来保护府邸的安全。” 虽然这个版本的解释很合理,艾菲自是不会相信,应该是克利夫为了迷惑众人捏造出来的,贝尔斯在去王都的路上,他很难能得到丹妮拉自杀的消息,只有克利夫会知道,但是克利夫精明之极,不会让贝尔斯知道的,如果她分析得不错,应该是克利夫准备杀了贝尔斯却让他跑掉了。 和艾菲计划中的差不多,事情正按着她所想的发展,贝尔斯是个人才,艾菲曾有过要结交他的想法,但她发现贝尔斯的实力超过了她所想,如果这颗棋子利用好了完全可以毁了克利夫子爵一家,艾菲虽然对贝尔斯有些许愧疚,但也仅仅是愧疚而已,她不会因此改变什么,她是看着丹妮拉被侮辱的,丹妮拉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夫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贝尔斯啊,虽然贝尔斯伤害老爷有错,但他肯定是被丹妮拉姐姐的死刺激到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鲁莽的事,老爷很疼爱夫人,只要夫人去向老爷求求情,老爷会原谅贝尔斯的。”蒂安娜哀求道,丹妮拉和贝尔斯都是蒂安娜喜欢的人,已经失去丹妮拉了,她不想再失去贝尔斯。 “傻瓜,事情没有你想的简单,老爷是不会为了我而饶了贝尔斯的。”为了安抚蒂安娜,艾菲又道:“贝尔斯武技高强,他一个人自保没问题的,知道府邸为什么请雇佣兵不?这说明贝尔斯确实厉害才需要雇佣兵的保护,没人能伤到他的。” 蒂安娜哭得更凶了,“那岂不是我们要和贝尔斯成敌人了?不,我们是朋友啊,夫人想想办法好吗。”艾菲比蒂安娜小上几岁,心智却要比她成熟多了,用老狐狸来形容艾菲也不为过,不知不觉中蒂安娜把艾菲当成了依靠,依赖着她。 “贝尔斯是伊夫斯家族的敌人却不是我们的敌人。”艾菲平静的道。 蒂安娜吃惊的看着艾菲,“夫人,您要和贝尔斯一起对付老爷吗?您爱贝尔斯所以要帮她吗?” 艾菲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实在不明白蒂安娜小脑瓜里都装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蒂安娜邪邪的笑了,绝美的脸上会有这种笑容真是不可思议,蒂安娜害怕的想退去,夫人每次这样笑的时候都让她想到了色狼这个名词,但是艾菲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拉住了她。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贝尔斯,我喜欢的是你啊!”艾菲双手上下齐动,弄得蒂安娜娇呼不已。 “啊!夫人不能。” 门外的两个府邸侍卫听到了蒂安娜的惊叫,脸色古怪之极,五夫人的这种嗜好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也证实了五夫人好女色的传闻是真的,但他们绝不承认这是真的,五夫人对奴仆都很照顾,也不会因为贵族身份而看不起奴仆们,就算奴仆犯了小错五夫人也很少责怪他们,还经常帮侍奉其他夫人和少爷的仆人们开脱说情,他们第一次见这么好的贵族夫人,和蔼漂亮的五夫人已经深入人心,尤其是年轻的小伙子更是对五夫人暗自生情,子爵府里的仆人和侍卫都对五夫人很敬爱,心存爱慕之意的人不在少数,其中这两个侍卫就是,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欺骗了自己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这两家伙很合拍的向门口移近了几分,慢慢的,耳朵都快贴在了门上,当真无耻的猥琐。 房门突然被打开,衣裳不整的蒂安娜羞怒的出来了,两个侍卫都被她瞪了眼。 于是一天,子爵府里的侍卫们聚餐的时候,在艾菲卧室门口当班的一侍卫就说了此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五夫人的天大秘密!”这名侍卫自问自答,却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侍卫很是得意的道:“原来夫人喜欢女人,侍女蒂安娜就是五夫人的情人。” “操你妈的!败坏五夫人的声誉来炫耀,亏你想得出来!”侍卫说完顿时就飞过来几个盘子,还好他身手不错,躲了过去。 侍卫火道:“我说的是真的!”“乒乒乓乓!”无数的盘子砸了过来,纵是这名侍卫身手不耐,其他侍卫也不见得是吃素的,侍卫当场成了靶子哇哇大叫。 侍卫想起了跟他一起值班的另一个人,于是又叫道:“班纳,你也知道的,快出来证明我没说假话。” 叫班纳的侍卫见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了他,他缩了缩脖子,迫于压力赶紧道:“老子知道个屁,你居然这样说五夫人的坏话,真他妈不想活了,老子揍死你!”说完班纳扬起了拳头,以此证明和他划清了界限。 众人给了班纳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接着这名“败坏”五夫人名声的侍卫被一群人疯狂的涌上暴打了一顿,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后终于承认自己在说谎。至此,再没有人敢提五夫人好女色的事,五夫人还是五夫人,还是众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八章 给不起的承诺 沿着小溪贝尔斯找到了一潭湖水,放下佩剑将满身是血的侍卫铠甲脱了下来,湖水已经结了冰,贝尔斯一掌下去,气劲暴起碎冰,他掌下的冰块被震得四分五裂,硬是将厚达尺许的冰面砸开了一个大口子,贝尔斯将铠甲洗净复又穿上,他没有运气驱散湿漉漉的铠甲带来的冰凉之意,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身保持清醒,一想到克利夫老爷突然对自己下的杀手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急切的想回到格迪斯城,他隐隐觉得丹妮拉出事了。 贝尔斯抬起左手,左手手掌肌肤的颜色已经成了黑色,他吃的食物中被人下了毒,耶罗花的花毒几乎是无药可解,乃当世第一毒,贝尔斯武气强横却也无法把毒逼出来,现在靠着多年修得的武气压制着身体的毒性,将毒逼入到了掌中,一旦武气耗尽,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身后密林传来脚步声,贝尔斯杀了好几批追杀他的人,这次是第五批了,他们不是克利夫府邸的侍卫,身上杂乱的盔甲和脸上的凶悍说明这些人都是久经杀戮的,能为克利夫卖命多半是克利夫花钱请来的雇佣兵。 “哼,又来送死!”贝尔斯剑眉怒视,一直收敛的气势突然爆发出来,无形的气劲扩散开,湖水冻结的冰面开裂,一团团的水花从湖中窜起十多米又落下,强横的武气骇人。 穿着如同土匪的雇佣兵见此势态慌乱了起来,包抄之势立时瓦解,当中武气较弱之人受不了贝尔斯的威压开始口吐鲜血,受了内伤。 雇佣兵当中一人大骂道:“操,居然是个霸段高手,大意了,兄弟们快撤,这人我们对付不了!” 贝尔斯冷笑着,如离弦之箭射向人群中。 惨叫声彼此起伏,没有人能敌得过贝尔斯一剑,每一剑都带起了一片血花,在强者眼里他们只如蝼蚁,短短的几分钟,数十人的雇佣兵就被贝尔斯斩杀殆尽。 杀完人,收回剑,贝尔斯一跃而起,在山林中急速穿行着,速度快得看不清其影,林中禽兽只觉偶有风吹过,不觉已经有人从它身边越过了。 “丹妮拉本心善良,但在这个充斥着欲望的世界里,她的行为反而是引人犯罪的。”艾菲对丹妮拉的死评价道。 艾菲在蒂安娜眼里是女人中的异类,她甚至无法相信有夫人这样的女人存在,蒂安娜姐姐的死一点都激不起夫人的同情或是愤怒吗? 蒂安娜觉得夫人不应该是冷血的人,她在别人面前表现成一个好人一个弱女子,但在自己面前却是一个不掩饰冷漠想法的坏女人。 蒂安娜带着一点幻想道:“夫人,这不是你真正想的吧,我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表现得非常坏,但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夫人。” 两人“欢好”完衣不蔽体的睡在一起,说欢好其实只是身体上抚摸了几下而已,蒂安娜青涩,艾菲又不解两女之乐,她扔不掉以前的男人记忆,她想在蒂安娜身上找回做男人的感觉,可做完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几乎不可能的,情欲变了味古怪得很,她已经成为了女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不可能找寻从前的他。 蒂安娜期待着艾菲回答说“是”,说“我不坏,做这些其实是为了把心里的脆弱藏在冷漠的外表下。” 艾菲残忍的回答打破了蒂安娜的希冀,“这就是真正的我,也许你还不知道,丹妮拉的死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骗人。”蒂安娜想都不想就道,她相信艾菲的善良几乎胜于相信自己,和艾菲有了“关系”后,她更把艾菲当成了身边最亲密的人,自己一点点的小心思和秘密都和艾菲说了,就像情人间的甜言蜜语一般。 艾菲的面容依旧美丽,眼神依旧平和,蒂安娜慌了,“夫人,你又在骗我是吗,夫人和丹妮拉没有仇恨啊,夫人以前也不是说过很喜欢丹妮拉姐姐的吗?夫人怎么会害丹妮拉姐姐。” 艾菲的平静之下有着苦涩,在计划之前,蒂安娜已经被设定成了棋子,可没想到中间进展中竟然被这个傻女人感染了,艾菲不是个拖拉的人,她知道很多判断会因为感情产生错误,本来这一切可以以牺牲蒂安娜来完成的,但是因为她的犹豫,现在不得不以贝尔斯来替换蒂安娜这颗棋子,艾菲看得出蒂安娜非常依赖自己了,可是她心里有着疑问,同性似乎难以找寻情欲,那自己和蒂安娜又是什么情况了,是好友之间的关系么?她想到了前世的世界确实见到过许多女性朋友之间会异常亲密,身体上的接触多且暧昧,百合之意本不是指女同性恋而是指最纯洁的友谊关系。这么一想,艾菲释然了和蒂安娜的关系,女人之间的友情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骗你。”艾菲不想告诉她自己来克利夫子爵府的目的,这样对蒂安娜更是一种伤害。 但是女人的心思又怎会像艾菲想的那般简单。 “不是!你一直在骗我,在骗我的感情对吗?第一次见面就对我很好,那时就已经打我的注意,想让我帮你做事吧。”蒂安娜推开艾菲,她单纯却不笨,想到艾菲对自己做的以及艾菲对贝尔斯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拉拢才表现来的啊。 “夫人真是厉害,夫人让我爱上了夫人,然后利用我对夫人的感情帮夫人做事,贝尔斯也是这样的吧,夫人诱惑贝尔斯想让贝尔斯爱上夫人,可夫人没想到贝尔斯对丹妮拉的感情是如此的深,所以夫人用了一种别人不知道的方式杀害了丹妮拉姐姐,以为只要丹妮拉姐姐死了贝尔斯就会爱上夫人帮夫人做事吗?夫人比我想的还要坏啊。”蒂安娜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把自己所推测出的她自认为的可怕结果说了出来,此时蒂安娜已经泪流满脸。 蒂安娜的推测有诸多漏洞,艾菲不加以否认,她真正的目的是让贝尔斯和克利夫子爵对立,自己好从他们的争斗中得利。 蒂安娜下了床,身材高挑的她不像艾菲般弱不禁风,她承认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她想知道答案,“夫人爱过我吗?我知道对一个女人说爱不爱很可笑,可是夫人喜欢女人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对我如此,还和我发生了亲密关系。” 艾菲嘲弄的道:“没有,尽管我对男人没兴趣却也不会爱上女人,我接近你正如你说是为了利用你。” “夫人真是坏啊。”蒂安娜脸色苍白的穿好仆装,脚步阑珊的推门出去了。 蒂安娜不悲不怒,也没有悟恍然大悟的样子,越是这样艾菲越不安,她不担心蒂安娜为了报复自己而向别人诉说自己的恶行,蒂安娜的善良是不允许她这么做的,艾菲担心的是蒂安娜本人。 “如果我不是女人……。”蒂安娜离去的背影刺痛着艾菲本就薄弱的心,艾菲从没有像这样痛恨过女人的身份,以前也有过,那是她大哭大闹后第二天就没事了,但在蒂安娜面前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力,如果是男人她可以将蒂安娜抱在怀里尽情诉说甜言蜜语,如果是男人她可以给蒂安娜海誓山盟的保证,如果是男人她可以带蒂安娜离开这肮脏的贵族世界,都只是如果,男权至上的世界里女人只能依附而行,自身都保护不了怎还能保护她人,既然给不了她承诺和幸福那又何必执着?所以她只能放弃。 权利和力量,这两样东西开始成为艾菲追求的目标。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十九章 它的答案 花园很少有人踏足的角落里,两个手拿洒水壶的人在给花儿浇水。 “艾菲,快停手,你会把花淹死的!”娜塔莎叫道。 艾菲从失神中惊醒后歉意的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有事烦心了吗?”娜塔莎冰冷的脸偶尔会笑,这也只限于和艾菲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艾菲是第二个走近了她心里的人。 艾菲哭了。娜塔莎第一见艾菲哭,以往的艾菲会心事重重却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失态。 “我把她推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对一个人倾诉应该是最好发泄的方法。 “艾菲,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的。”娜塔莎的手很凉,像块冰,艾菲不觉得冷。 世界的广大是人类所不知道的,从一些地图杂谈和史记中可以解了一些,大,很大,非常大,分别是这个世界的一字两字三字定义,世界有很多块大陆,面积不一,人们所知的大陆就有二百多个,但多数是不居人的,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去荒凉无人烟的大陆,当然,一些特殊的种族却是生存在某些人类无法到达的大陆,人类是侵略性很强的生物,在人类相互抢夺争斗的时候也有人类国度盯上了其它种族,历史上种族之战发生过无数次,上古战争也有,只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罕有记载的文献,近千年来,人类和其它种族爆发过三次大战,波及的种族之多地域之广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人类有着其他种族无法企及的智慧,但是其野心和残忍性也招致了其他种族的嫌恶,三次大战,人类靠着人口极大的数量和先进的武器及非常统一的军事与各大种族联合的联盟军争斗了数年,无可否认,人类的凝聚力比一般种族都要强。三战中的大小战役各有有胜负,后因联盟军军队的种族不一,信仰矛盾和生活上的差异导致了联盟军的解散,意识到人类是不可能以一个种族之力对付的强大种族后,其它各族纷纷迁徙至人类相对偏远的大陆生存,并各大种族间有互守同盟,人类组织过远征大军,大多是无功而返,加上人类各王国的利益矛盾,没有了外患的人类又开始了常年的内斗,此虐根性多少年来无从变过。 天外天浩瀚的宇宙中,有几点星芒闪动着。 光晕舞动间有无数光芒射出,即使是被人称为死亡吞噬的宇宙黑暗也无法阻挡这些光芒的溢出,穿越光晕赫然是片云层构筑的世界。 浮云渐渐散开,露出了包裹在云层里的雄伟宫殿,宫殿的庞大难以想象,就是上可撑天下可盖地也不无可能,宏伟宫殿的外墙全是精美的金色涂料,材质上的金属光泽在无尽光芒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辉,宫殿的石柱覆满了符文雕刻,高不可见其顶,数个泰坦巨人雕像合抱石柱,天使和小精灵依附于石柱上绕着石柱上下飞舞。地面石板上黑白相间的条纹纵横交错,将中间围成了一个繁大的星辰空洞,空洞里像是有一面镜子,时而穿越了宇宙星空,时而又落在了形态各异的生物上,包罗万象。 宫殿大门敞开着,它从来没开过也没关过,已有许久没有生物的存在踏入过了,对于至高的存在来说,时间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它时刻在思考着,毁灭与创造是没有意义的,但它存在的意义却又是什么了? 用人类最完美艺术来形容的大殿里,奢侈亦或是富丽都已不能形容大殿的光景,应该是没有词汇来形容的。圣歌在大殿里回荡着,没有停止过对神的歌颂。 大殿正中是至高的存在,万丈身高不足以衬托它的伟大,虚幻的身体上有无数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上,一只眼睛里印刻着一个世界,神是无所不知的。 它不曾动过,万年的岁月都不能迫使它移动分毫,又或是它时刻都在动着,因为整个宫殿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至高的存在没有身体,没有任何身体能承受住它的强大,也没有一个世界能抵挡住它的光辉,低级天使或是神圣级别的天使都不敢靠近分毫,若要触摸神的光辉,其代价就是毁灭,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而不只是消亡。承载着至高的力量与法则,也延续了宇宙亿万年寂寞的无尽岁月,神的存在是伟大还是可悲?对于神来说这也应该是没有意义的。 “至高的存在,伟大的伊斯特布鲁克·基尔帕特里克,我感受到了您的召唤,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一个年轻女天使匍匐在地,在秩序之神伊斯特布鲁克·基尔帕特里克的面前,她显得多么卑微渺小。 它头上万年沉睡的双眼睁开了,瞳孔里包容了整个星空,有五彩的光芒在眼芒里流动着,闭眼万年睁眼万年,其过程也就过去了几个时代,宫殿里的所有生命都感觉到了神的威压,凡俗的惊恐和迷醉同时出现它们脸上。 “吾的职责是维护空间平衡,执掌创造毁灭就是吾的存在,空间位面不允许失去平衡,秩序之眼发现一个位面上多了个不应该存在此位面的生命体,光,你是吾创造的第一个完美生命,秉承着知识和战斗的秩序天使,遵从吾的旨意将其毁灭吧。” “我会为了您的光辉而战斗的,可我不能毁灭生命体,伟大的伊斯特布鲁克·基尔帕特里克,您会帮我解答疑惑的是吗?”女天使无瑕疵的面孔陷入到了疑惑的痛苦中。 “天外是什么?”神问道。 女天使摇头道:“不懂。” “你终究是不能跳出来看这个大千世界,你的疑问须由你自己寻找答案,不是不懂是你不愿意懂。”神未开口,其实他已经给了她答案。 永恒的眼睛重新归于黑暗,睁睛和闭睛对于它来说是一样的。 宇宙深处的星芒消失了,它不能在一个空间位面停留太长,因为这会导致一个位面的毁灭。 艾菲这些天心里莫名的不安,她刚开始觉得这不安来源于蒂安娜,后来和蒂安娜见面后,尽管蒂安娜冷漠了很多,但艾菲知道这不安是别的原因,梦中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即使到了现实中她也无法甩开那双眼睛,直到一天莫名的不安消失后她才松了口气,这股不安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气异常的沉闷,这个位面世界里数个角落都有视线落在了同一个地方,那是天空中的红霞,绵延整个天空的红霞,普通人看不到诡异的红霞,当红霞消失的时候,不管是人类大陆还是其它异族的大类,突然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的圣者、祭司、先知等一些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人物,当中有些是隐居的武技圣手,有些是隐秘修行的神术者,还有些是来自早已在历史尘埃中消失的种族后裔,不管怎样他们是被时代遗弃还是他们抛弃了时代,这些人的复出都将给世界带来大的变动。 一老人垂手遥看星空,身后立着个衣着华丽面容美貌的灰发少女。 “索菲娅,感觉到了么,庞大到可以毁灭天地的气息,真难以想象,已经被人们当成传说的东西还真存在。”红霞退去,老人收回目光将视线停留在了旁边少女身上。 索菲娅眉头紧锁,疑惑道:“老师,连我还没到三级的术气都感觉到了这股压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灵力之高也太骇人了吧。” 老人若有所思,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荒唐可笑的想法,“史书中有记载,每当世界的天空被红霞遍布之时就有神的使者出现,虽然年代太遥远我们现在的人没见过,可是史书上记载的却非常详细,有证可考。” 索菲娅惊讶着,极力消化老人透露的信息,“老师,您是说世界上真的有神,有神降临了?” 老人看索菲娅太过紧张,笑道:“传说神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其举手投足间就可以毁灭一个世界,这毕竟只是传说,而且从那个降临的未知生命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不管是不是所谓神的使者,其力量还是有限的,它不是神,神是不会现身的,一般情况只会显现神迹而已,神秘和未知才能保持神对人们的吸引力。 索菲娅点头赞同老人的想法,问道:“以老师之见,此事会给阿斯普伦帝国造成威胁吗?” 老人看着他最疼爱的弟子,索菲娅是天才,但她却把一身都献给了阿斯普伦帝国,任何利益都为了阿斯普伦帝国考虑,一想到索菲娅成人后就将嫁入它国成为政治上的牺牲品时,老人就不禁热泪盈眶,索菲娅对此没有什么抱怨,她说公主的命本该如此,要不然以老人的身份当可保住索菲娅。老人是特比特大陆三大圣术士之一克莱德·卡莫伊斯,现任阿斯普伦帝国国师,地位崇高,也是帝国七公主索菲娅公主的老师,教其术法。 “大陆又要开始一番风雨了。”老人的背影显得更佝偻了。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二十章 高手之战(一) “有点苦有点涩也有点辣,这就是酒的味道么,我喜欢。”艾菲玉指轻捏,将夜光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感受着唇齿间回荡的醇香和腹下的热流,前世的李林是个滴酒不沾的人,现在她觉得以前没喝到这人间美味真是可惜了。 当她准备来上第二杯的时候,卧室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钻入了她鼻孔中,精灵是大自然的宠儿,精灵的嗅觉和听觉也要比人类灵敏得多,艾菲是个半精灵却不妨碍她秉承了这些天赋。 泪水汹涌而出,艾菲悲从中来,混合着泪水将第二杯红酒倒入口中。 “咳……咳……。”也许是喝得太猛呛到了。 她呜咽的举着酒杯自言自语,“贝尔斯,为了丹妮拉你宁愿跟老爷作对,以后我们真的再无可能了么。” 房中一处的细微波动没有逃过艾菲灵敏的感官,她继续哭着,“丹妮拉姐姐死了你一定很悲伤吧,我好想在你身边陪着你,安慰着你,我知道自己没有丹妮拉姐姐那样体贴,但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啊。” 艾菲又倒了杯红酒,独自饮着,脸上以见红,有了些许醉意。 “贝尔斯,你知道吗,我现在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艾菲哭咽着,美丽的小脸因为悲伤快拧成了一团,尽显相思之情。 艾菲酒力不行,喝了几杯后眼神开始涣散,趴在桌上渐渐昏睡起来,嘴里还念着碎语,“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杀了哈拉尔德为丹妮拉姐姐报仇的,一定会……。”不多久,艾菲的呼吸平稳,已经醉了过去。 房中角落里想起了轻叹声,昏睡过去的艾菲身后一人影渐渐清晰起来,贝尔斯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房中,铠甲之上血迹斑斑。 贝尔斯温柔的将艾菲抱起放入床上,给艾菲盖好床被后推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如果我是普通的女人,肯定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吧。”血腥之气消失后艾菲才睁眼幽幽道,此际,艾菲想到了蒂安娜,她紧抓床单,无边的寂寞袭来。 下雨了,还没融化的积雪被雨水冲化着,多天来,铠甲服饰各异的雇佣兵守护在府邸,直到克利夫子爵回府后都没见贝尔斯前来寻仇,众人保护的哈拉尔德也没见到丝毫损伤,这些雇佣兵甚至自大的想,那个不知道底细的家伙是不是惧怕他们被吓跑了。 当胖子克利夫回来后,府邸的家眷都欣喜的迎接了克利夫,克利夫当天就臭骂了哈拉尔德一顿,却是没实质上的惩罚,仆人们多有怨气却是不敢发作,哈拉尔德也是郁闷得很,这个黑锅背的着实冤枉,但他作为贵族心高气傲十足,自认为就算承认是他害丹妮拉自杀的,父亲也不会对亲生儿子做什么,他不相信父亲会把一个侍卫看得比亲生儿子更重,正如他所想,克利夫并没有拿他怎样。 看着趾高气昂的雇佣兵,府邸侍卫的气不打一处来,殴斗没有少发生过,贝尔斯在侍卫中是老大哥级的人物,以前这些侍卫多受贝尔斯的照顾,现在贝尔斯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些热血的侍卫无不为贝尔斯抱不平,最心寒的是以后还要和贝尔斯刀刃相见,可老爷的命令又不得违背,他们都只是克利夫子爵府邸的奴仆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雇佣兵尽显流痞气,府邸中的女仆受他们的骚扰颇多,其中更是发生了五夫人被几个雇佣兵调戏的事件,五夫人来子爵府不久却深得人心,深受侍卫们的爱戴,这次事件也成为了侍卫们和雇佣兵之间决裂的导火线,两帮人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雇佣兵团长克里奥·雷丁和克利夫两人出面才将此事平息下去。 雨下得很大,这种大雨在格迪斯城不常见,几个巡查的雇佣兵在府邸铁门外临时搭建的哨岗里谈笑着,雇佣兵负责外围,侍卫负责府内,克利夫如此安排是为了减少两帮人发生摩擦。 “贵族就是贵族,女仆个个都比销魂窟的骚货要漂亮,看了真他妈让人心痒。”一身包裹在铁质铠甲的雇佣兵对身边的几个同样装束的人抱怨道,雇佣兵大多穿着沉重的廉价铁质铠甲,颜色杂乱。 一人附和道:“真是可惜了,就前天见到的那个五夫人,老子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娘们,长得跟天仙似的,要是能上这种女人,老子少活几十年都愿意。” 同伴呸了一口,笑骂道:“你小子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人家会看上你?老子……。”这个雇佣兵没说完就直直的躺了下去,喉咙处一个小洞正往外冒着血。 大雨中,一身银色铠甲的人持剑而立,着装和府邸侍卫穿的铠甲一样,用剑气毙敌于十丈之外,此等实力当世也没有几人。 “是雇主说的侍卫!”一人惊叫道,手上的卷轴当场被他捏碎,卷轴上的魔法元素瞬间消失飘散而去,这正是克利夫花大价钱买的魔法通讯卷轴,府邸几乎人手一个,为的就是等贝尔斯到来好通知众人群起而攻之。 贝尔斯眼神冰冷,杀意蔓延于雨中,他并没有阻止雇佣兵通知他人的意思,无可匹敌的实力给于了贝尔斯强大的自信,数年来他一直掩藏着自身的实力,即使是克利夫也只知道他是霸段高手,但他真正的实力不仅如此。 雨滴顺着铠甲的缝隙流入身体里,一想到丹妮拉的死,恨意和悲伤几乎将他吞噬了下去。 “杀光他们,他们都是杀害丹妮拉的凶手!”心里的杀意在疯狂的怒吼着,贝尔斯刚毅的面孔扭曲着,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脚踏在积水的地面溅起水花无数,上百的雇佣兵蜂拥而至,贝尔斯手臂一甩,身前的雨水被弹射了出去,迎接雇佣兵的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威势直接把靠前雇佣兵的铠甲都射穿了。 在贝尔斯眼里,世界变慢了,人的动作也在变慢,慢得他几乎可以看见每一滴雨水滴在他们身上所溅起的小水花。 他动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是时间静止了么,没有,只有贝尔斯持剑在众人身边经过,步步而行,剑剑致命,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身体上的痛楚比感官慢上半拍,“噗通!”一个个的人倒下去了,他们到死为止也难以相信自己死了。 上百具尸体倒在了水泊中,在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个细小的伤口,那是剑气所致。 远处的艾菲露出了笑容,她终于知道贝尔斯的自信何来了,他一点都不惧克利夫请来的帮手,贝尔斯的剑技超过了她理解的范围,贝尔斯是怎么出招的她看不出来,只看到贝尔斯从那些雇佣兵身边走过,而雇佣兵像是被定了身般都不动了,后竟然一个个的倒下,显是全死了。 暗杀或是偷袭对贝尔斯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艾菲原以为贝尔斯会用暗杀的方式来结束哈拉尔德的生命,却不想贝尔斯是硬闯子爵府,完全不把克利夫请来的雇佣兵放在眼里,也不忌讳任何人。 “啊!”雨中缓缓前行的贝尔斯突然仰天长啸,这震天的声音引来了天际徘徊的闪电狂雷,一道无比巨大的霹雳当空劈下,贝尔斯举剑指天,无形的剑气骤然爆发,和空中的雷电相击,无边的威压以贝尔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府邸内细心栽培的花草尽数被毁,岩石地面开始龟裂,裂纹骇人。 如此威势,可谓天人! 雨水更凛冽了,却也阻挡不了贝尔斯的杀伐,能做到的只有他自己。 一人踏着雨水前行,脚落地却是溅不起水花,仿佛他是不沾地而行般,他脸上的死皮和皱纹写满了沧桑。 贝尔斯目光移向了来人身上,微微动容道:“想不到克利夫能请到你这般高手。” 男子将背负在身后的大刀卸下,他全身已被雨水湿透,发黄的布衣都粘贴在了他身上,他从不穿铠甲,真正的高手不需要借助外物。 “克里奥·雷丁,食人雇佣军团团长与你一战。”雨水滴在大刀上,刀刃无锋,缺口多得几乎认不出这是把刀了。 贝尔斯横剑而立,道:“食人鬼克里奥·雷丁,好大的名头,我今就会会。” 两人同时动了起来,场中似乎有股无形的气墙将雨水阻挡了,来势凶猛的雨水只能无奈的滑至一旁。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二十一章 高手之战(二) 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一同展开,这是何等的恐怖,外围的人看不到他们的人影,剑气、刀气四散飞射,硬如岩石的墙面、地板、石柱被气劲刮过都留下了大道的口子。 “这个世界的武功是这般厉害的么,简直比武侠电影里的功夫还要夸张啊。”艾菲在比较远的角落里静观事态发展,两人的激斗看得她心潮澎湃,尽管他们的战斗方式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 两道光影分分合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交手了数招,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们交战的情况,唯一能让人感受到的便是四溢的强大能量和刺耳的刀剑交鸣声。 一道极强的能量碰撞后,不但地面的石地板消失不见了,地下更是留下了半米深的坑洞。 胜负分出了!艾菲紧张的盯着场中央,她虽然对贝尔斯很有信心,但这个雇佣兵团长看似也不弱,居然能和贝尔斯斗得旗鼓相当。 “你胜了。”贝尔斯艰难的开口道,他胸口的铠甲被砍开一大条口子,鲜血正从铠甲裂口不停的往外流着。贝尔斯手里的宽剑插地,借着宽剑的支持他才勉强站着。 克里奥·雷丁脸上一条剑口在淌着血,身上的布衣都快成了布条,浑身的伤口让他几乎成了血人,但这些都比不过贝尔斯胸口的致命刀伤。 “你没有输,这场决斗并不公平,如果是全盛的你,我必然败在你剑下。”克里奥·雷丁缓了口气眼神寒意暴增,“但是,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败了,居然败了,艾菲突然有些无法接受事实,在贝尔斯身上她寄托了过多的东西,本来还打算靠着贝尔斯的力量一举颠覆整个伊夫斯家族,可是她还是太高看他了。 “夫人,失望了是嘛。”蒂安娜的突然出现吓了艾菲一跳,她太关注贝尔斯了,连蒂安娜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发现。 艾菲想不到蒂安娜也学会说带刺的话了,伤痛容易让人长大。 艾菲笑了笑,既然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她只能另做打算了,她不只有贝尔斯一个棋子而已,伊夫斯家族的几个公子也是可以利用的。 艾菲想拉住蒂安娜的手,蒂安娜嫌恶的甩开了,艾菲不再自讨没趣,不管自己怎样示好,与蒂安娜的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蒂安娜冷冷道:“如果贝尔斯死了我会把他的仇算在你身上,和丹妮拉一样!” 艾菲苦笑着,自己酿的苦果终得自己来吃啊,蒂安娜不只单纯还很固执。 “轰!”狂暴的武气突然而至,艾菲和蒂安娜被掀翻在地,当她们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了远处贝尔斯身体的惊人变化,她们楞了。 贝尔斯头发蓬松冲天而起,暴戾之气比之前增加了数倍,更让人骇然的是他双眼已成了一片血红,与之对视的人都能感觉到其中嗜血的杀戮。 克里奥·雷丁眼皮跳了一下,他内心不如表面般平静,他亲眼见证了贝尔斯身体发生的变化,这是血化! 一个为人类所不容的邪恶修炼法门,功法来源于种族大战间一个名为暗血精灵的种族,当时暗血精灵的人数不多却是异常强悍,这完全来自于身体异变后的力量,人们称之为血化,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种族消失了,从这个世界永远的消失了,数百年都没有关于暗血精灵的任何消息,血化的修炼功法也随之遗失。 “圣段的力量很久没有掌控过了。”贝尔斯享受着全身充沛力量的快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克里奥·雷丁硬顶着圣段力量带来的压力,全身青筋都鼓涨了起来。 “不,这不是圣段的力量,圣段力量是平和内敛的,怎么会像你这般狂暴。”克里奥·雷丁是武者,圣段也是他一生所追寻的领域。 “常人肤浅,圣段力量的形式何止千种,只有真正达到圣段的人才会感悟到圣段意境的玄妙。”贝尔斯狂笑着,脸也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了型。 “万-象-冰-舞-炼-狱-杀!” “这就是我的圣段剑意。”贝尔斯嘴里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手中的宽剑碎裂成了一段段,似雾气般融化在了空气里。 克里奥·雷丁脸色惨白,他第一次有了逃跑之意,霸段和圣段说起来只有一阶只差,可实际上霸段和圣段的差距是万里之遥也说不尽的,无数的霸段强者终其一身也未能迈入圣段的门槛。 过了许久也不见贝尔斯释放的杀招所带来的惊天能量,克里奥·雷丁可不相信贝尔斯在虚张声势。 贝尔斯狞笑着,此时的他就是恶魔,以往的刚毅不见分毫,血化的影响是将人内心的杀欲无限放大。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手,我的身体……。” 一层层的雾气藏绕在了克里奥·雷丁身上,任凭他怎样挣扎怎样气劲乱放都驱不走无形的雾气,雾气覆盖全身直至他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是魔法吗?艾菲心里万般疑问,攻击形式比刚才激烈的硬碰硬对决更让人咂舌,平和却是带着无形的致命危险,似乎已经超过了武技的范畴,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世人都说圣段强者无敌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攻击任谁都挡不住吧,这已经不是力量强弱可以解决的了。 短暂的时间后,当克里奥·雷丁身边的雾气散却他已经成了一冰人,不是被冰冻而是个彻彻底底的成了冰人,惟妙惟肖的保持着他挣扎前痛苦的表情,贝尔斯手指一弹,落入他指间的雨水射向了成为冰人的克里奥·雷丁,“啪,啪。”冰人成为了冰块,冰块很快就融化了,其中夹杂着点点血沫。 一点点实质性的能量在他手中汇聚,府邸在偷偷观望的侍卫中有人发出了惊呼,“是高强度的灵力!”灵力是武者修炼到高阶的根本,只有当灵力的密度高到难以想象时才会被人以肉眼看见。 一把与刚才外形一模一样的宽剑成形在了他手中。 贝尔斯闭上了眼睛,方圆几里之内所有的事物都融入了他的心眼里,传说达到圣段的人也是触摸到了神域禁区的人,这一点不假,圣段的力量不是简单的灵力构造所能理解的。 兵器无论是用何种珍贵的材料打造都不可能成为上品神兵,只有有了魂识的兵器才能称之为神兵,就算是木剑有了魂识一样是神兵利器无坚不摧,贝尔斯的兵器名为“冰舞”。 “冰舞,咆哮吧!”他想再次感受这无敌的力量,可是他已经到了末路。 宽剑粉碎了,灵力化为漫天白影,像是雪花飘散般混杂在雨水里落于府邸各处,有的融入花草丛中,有的落入房顶,也有的与地面同为了一体,鬼魅异常。 娜塔莎接过飘入她手中的白色灵力,实体化的灵力如同活了般疯狂跳动起来,娜塔莎好奇的看着这未知的东西,冰冷的容颜上没有一点惧意,灵力如水珠般从她手中滑落,融入到了地面。 “这是,什么?”她望向了雨中夹杂的白色物体。 用生命力换来的短暂突破力量很快逝去,贝尔斯最终没能坚持下去,他高大的身体瞬间干瘪了下来,形同枯骨,谁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只剩皮骨的人是武技超绝的贝尔斯,可他就是贝尔斯,不会因为他身体的改变而改变别人对他名字的认同。 耶罗花之毒趁机疯狂扩散,贝尔斯一身功力尽散,只能任由剧毒发作,但他在乎么,死对于来说死更是一种解脱。 蒂安娜无声的流泪,对艾菲充满了怨毒。 “为什么你不哭,就算是做戏也可以啊!”蒂安娜为艾菲的绝情感到愤怒。 两人行至贝尔斯倒下的地方,这里打斗过的痕迹犹在,雨水冲刷不了,尤其是人们心里的。 除艾菲和蒂安娜外无人敢靠近,任何人都看得出贝尔斯已经气尽末路了,但没有雇佣兵和侍卫敢上前,他们还在为贝尔斯刚才的实力震撼着,还在为自己活着而庆幸着,如果贝尔斯有心,他们绝对活不到现在。 艾菲探下身子,那张皮肤深陷颅骨的脸苍老之极,艾菲认不出这是贝尔斯了。 艾菲带着颤音道:“目的是什么?你明知道丹妮拉是被设计害死的,明知道我不可能真的爱上你,杀了我应该是你最好的选择,可你却选择继续相信。” 贝尔斯眼睛里没有了光泽,但他笑了,干咳出一口黑血道:“也许是我太笨也太胆小了,宁愿相信谎言也不相信自己所猜测,高贵善良的五夫人在我心里是完美的,我不想打破这种完美,甚至我以为这种完美让我背叛了丹妮拉。”贝尔斯身体机能老化得很快,只有嘴还能勉强动着,顿了会,艾菲以为他没有力气再继续说话,但他还是强自说道:“丹妮拉死后,我才发现,原来我错了,错的很离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爱的是她,而你只是我遥不可及的奢念。” 贝尔斯最后的一点力气用在了手上,他想伸手触摸不可及的艾菲,抚摸这看似懦弱的脸,最终他还是没有触及到,对于他来说这不无遗憾。 “你不会死,但你会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艾菲困惑于贝尔斯死前的这句话,她似有所悟,因为她左手上多了个红色印记,血红狰狞的兽头印记正对艾菲狞笑着,这印记她曾经在贝尔斯的手上见过,当时她以为这只是刺青类的图文。 这天,克利夫子爵府的贵族们被吓到了,还好最后贝尔斯死了,最开心的莫过于哈拉尔德,因为贝尔斯是冲他来的,经过这次事件后他也没有以往的那般嚣张,可是克利夫府邸有点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贝尔斯死了。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二十二章 血洗 韦克菲尔德在他的院落里焦急的等候着,石椅上的他坐立不安。 熟悉的倩影落入韦克菲尔德眼中,韦克菲尔德迎了上去,拉着思念的人道:“艾菲,你终于来了,真害怕死我了,想不到贝尔斯居然如此厉害,食人雇佣兵的团长克里奥·雷丁都不是他的对手,还好贝尔斯死了。” 艾菲有些魂不守舍,就连韦克菲尔德把她拥入怀里的时候都没抗拒,当她发现自己不对的时候却是已在韦克菲尔德怀里了。 艾菲甩开贝尔斯之死所带来的烦恼道:“是么,我也很害怕。” 韦克菲尔德终是作恶不少,贝尔斯一死,他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安慰中怀里的娇人道:“艾菲,现在不用害怕了,贝尔斯已死,丹妮拉的仇也没人报了,只可惜借刀杀人之计没有成功,还想把凯普韦尔拉进来的。” 艾菲小手捂住了韦克菲尔德的嘴道:“不要说了,这事就让他过去吧,这次没有陷害到哈拉尔德是我们失策了,只能以后再做打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会帮你做任何事的。” 有了艾菲,韦克菲尔德就什么都不怕了,活了这么多年,他有了被人重视的感觉,有人在乎他有人关心他,得一知己,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了,“我也会为你做任何事的。” 艾菲推开韦克菲尔德,道:“我们还是不要表现的太过亲密,府邸人多耳杂,若哈拉尔德和凯普韦尔的人看到了,你就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韦克菲尔德不怕,却不想害了艾菲,只要得到了爵位,还担心以后没有和心爱人亲近的机会么,而且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艾菲道:“忍忍好吗?我迟早都是你的人,只要忍一时相思之苦,我们以后就可以厮守终身了。” 韦克菲尔德大快道:“不会让你等太久了,食人雇佣兵副团长伯特接替了团长的职位,我花大价钱收买了他,明天是食人雇佣兵团在府邸驻扎的最后一天,到时候伯特会按照我的吩咐发动变乱,杀了我那几个可恶的兄弟后,我再带着城卫军来假装救援,只是那时他们都已死光,这伊夫斯家族就是我的了,看死人还敢不敢与我争夺子爵之位。”韦克菲尔德凶相毕露,话中没任何亲情可言。 艾菲露出担忧,道:“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计划被识破,你也活不成了,这里是你的家啊,你忍心将自己的亲人赶尽杀绝吗?为了我不值得,我不想你背负嗜亲杀父的罪名,就让我们这样真心爱着对方吧,相思之苦我能忍受的。” 韦克菲尔德怒道:“亲人?哼!克利夫这死老头逼死我母亲,他可谈过亲情?我是长子,可子爵之位却无心传于我,他根本就不把我当他的儿子,他不仁我也不义,遇到了你我才认清了真正的自己,有了追求,我的心里只有你,别人都微不足道!” 艾菲柔情似水的眼里带着感动,道:“有此夫,艾菲知足了。” 走廊里,一步一个声音,高跟鞋将她的身体衬托得更苗条了,她突然想笑,这样的人,这样的世界,实在是不值得她伤神,明天将是终结的一天,过了明天,她又将何去何从了?艾菲觉得好累,这样的生活快磨去了她的意志,连她自己都迷失在了假面之下,哪一个是真正的艾菲?恐怕哪一个都不是吧。 仆人们的目光依旧是带着恭敬,可她分明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嘲笑,仿佛看到了他们在说:“看吧,五夫人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一个无耻的人,是她害死了丹妮拉和贝尔斯,她是个毒妇,克利夫子爵跟她没有任何仇恨,她却想害得克利夫子爵全家家破人亡。” 艾菲眼里出现了幻像,脸上时而痛苦时而惊慌,仆人不知道她怎么了,直到叫来了蒂安娜,艾菲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的。 蒂安娜合好门,把湿毛巾搁在艾菲头上,她病了,这是艾菲来克利夫子爵第一次的大病。 眼睛紧闭的艾脸上呈现痛苦之色,说着呓语,那是蒂安娜听不懂的语言,蒂安娜还以为是精灵语。 “夫人终究是个女人啊。”蒂安娜感叹着,蒂安娜的直觉告诉她贝尔斯和丹妮拉的死与夫人脱不了关系,但是在她心里还是向着夫人的,这是种连她自己都弄不懂的情节,和夫人一起的时候有点甜蜜,不在一起的时候有点失落,想着她的好也想着她的坏,她不敢承认,只能将念想埋在了心底。 艾菲又说呓语了,这次蒂安娜听得真切,手一抖,差点将刚打来的热水泼洒了出去。 “我不想杀你们,不,不要再逼我了!” “他们必须死,他们不死我就得死,过了明天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艾菲!这才是真正的我,不要逼自己,女人又怎么了,女人不会输给男人的,他们都该死,杀光他们……。” 蒂安娜抓着艾菲的手痛哭流涕,心里的痛与恨并存着,可这恨是她强加的,蒂安娜一点都恨不起来,但她告诫着自己一定要恨。 当第一丝光线冲破黑暗的束缚,地平线尽头的明日带来了温暖,醒来后的艾菲有些茫然,被子里的身体不着一物,这让她惊了一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隐隐的只觉得是蒂安娜陪着她。 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纸条,是蒂安娜留给她的。 “夫人,请宽恕我无法面对您,所以只能留下这张纸条,请不要惊讶也不要疑惑。” “昨天晚上我把初夜给了夫人,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段畸形恋情我不知道,我以为这只是对夫人的好感而已,可是直到已经爱夫人爱得无法自拔后才幡然明白,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心理上也不断的谴责自己,即便我可以跨越心理的障碍,可这不会被任何人理解,家人和身边的人不会理解我,夫人你会理解我吗?是夫人诱惑了我,可是你知道这对我多么的残忍吗?晚上我听到了你说的梦语,我惊骇之余不知所措,在夫人和克利夫家族面前我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夫人,这种背叛就像刀一样深深的刺痛了我,和夫人的一晚是我们之间的结束,我会将这份爱藏在心底的,如果夫人爱我请给我留下最后的尊严,让我做个普通的女人生活下去,以后见面当我是陌生人吧,我也会默默的祝福夫人的。” 艾菲苦笑着,很多时候她都是无奈的,面对此,她没有办法,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能给另一个女人承诺么,很显然,不可能,不管是否自私,她都只能远远的看着蒂安娜了,她很后悔,如果只是简单的友情,她们之间是不会成为陌路人的,当这一层纸被捅破后,两人也不会回到从前了。 有人在嘶喊,有人在咆哮,天刚明,本为克利夫请来的雇佣兵团突然拔刀相向,府邸的大半侍卫们根本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就被杀了,五步一血十步一尸,穿着杂乱服装的雇佣兵如强盗般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克利夫府邸一时间哀声四起,惨叫连连。 “开始了。” 门外在厮杀着,艾菲平静的坐于梳妆台前,带着肆意的冷笑,颜如玉,冷如冰。 “嘭!”门被人粗鲁的撞开,来人却是莱德勒,他一把拉起艾菲,道:“快跟我走,父亲大人请来的雇佣兵起了歹意,在府邸烧杀抢掠,侍卫们眼看就要抵不住了。” 艾菲露出惊骇的神色,道:“老爷他们还好吗?你这是要带我逃离吗?” “恩,父亲大人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担心五姨娘还不知道情况,所以来通知五姨娘,大哥去向城卫军求救了,这场暴乱很快会被平息的。” 艾菲跟着莱德勒,有两个彪悍的侍卫保护着他们,这两名侍卫都是好手,遇到了几个雇佣兵都被他们斩杀了,血水溅了一地,莱德勒欲吐,艾菲却是没有何异样。 仆人和侍卫的尸体随处可见,也有雇佣兵的,这是一条血路,由尸体铺垫而成,死了的人看不透,活着的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站得高才能看得远,也才能将别人的尸体踩在脚下。 伯特将弯刀插进了一名老妇人的身上,在他眼里,不管她是否是贵族,和普通人一样她也只是一具尸体,手下的人在疯狂的收割生命,做完这一票后他将得到克利夫子爵府地下金库的一半钱财,有了这笔钱财后他可以寻一处安静之地,占山为王,再也不用过雇佣兵有今天无明天的生活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韦克菲尔德,他应该是去通知城卫军的,可是克利夫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的儿子才是想杀他的人,见到遍地的尸体,韦克菲尔德心惊肉跳,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可当真发生的时候还是有点惧意的,“遇到个精灵女人千万不得伤害,其余人你们尽可杀之。” 伯特道:“只要你遵守承诺,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姘头的。” 事情很顺利,韦克菲尔德道:“你们赶紧去追杀克利夫等人,等他和我的几个兄弟死后我再去通知城卫军过来收尸。” 伯特将手中弯刀一转,道:“你要杀的那些人我会帮你杀的,只是在此之前我先要帮雇主做一件事。” 韦克菲尔德疑惑道:“我不就是你的雇主么,我没吩咐过别的事啊。” 一刀下去,锋利的刀刃将韦克菲尔德的咽喉割破,接着是他的头颅被抛飞,韦克菲尔德死不瞑目。 伯特冷道:“可惜你不是我的雇主,比起连亲人都不放过的你,我更相信她。” “五姨娘!”莱德勒的喉咙都快喊破了,可是依旧得不到五姨娘的回应,在冲出府邸后门的时候遇到了小队的雇佣兵,厮杀中艾菲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两名侍卫虽然武技不弱却也架不住人多,一个侍卫带着莱德勒逃离了出来,而另一个侍卫则被分尸了。 在一个偏远的院落里,浴血的侍卫道:“五夫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们赶紧回去与老爷汇合吧,这伙雇佣兵人多势众,再逗留我们都恐怕要死在这里。” 莱德勒呜咽着,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祸事突然发生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彻底消失,莱德勒未经历过如此残酷的事,瘫软在地大哭了起来,侍卫无奈只能扛起莱德勒逃跑了。 食人雇佣兵团里的雇佣兵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匪人,外人都不知道其前身是山匪,被莱顿公国派兵剿灭后,逃出来的山匪组建成了现在的食人雇佣兵,杀人越货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蒂安娜在街道上没命的的奔跑着,脚下的鞋子也不知道被她甩到哪里去了,死亡的阴影让她崩溃了,然而让她更痛苦的是始作俑者是艾菲,路人纷纷侧目,她现在只想到城卫军的大营求救,那里是她唯一的希望。只是她没想过,克利夫府邸被血洗了,而她一个奴仆却为何能逃出来,难道是她运气好? 格迪斯城是个小城,城卫军有八百左右,这些城卫军足够剿灭食人雇佣兵团了,但这也需要时间,城卫军懒散惯了,即便是得到消息也需要一段时间集结军队,就这点时间可以让食人雇佣兵团做任何事。 “克利夫脸上一片死灰,他身旁的人也是如此,有的求饶,有的害怕得大哭。” 伯特点了点人数,发觉还少了个,在寻找无果后时间也不够了,被团团包围的克利夫一家人没有了贵族的半分仪容。 克利夫、凯普韦尔等都在这里,如恶狼般的雇佣兵露出了獠牙,带血的利刃砍杀了下来。 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一团血花就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结束,不可一世的克利夫被无名的刀剑捅穿了肚子,肠子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如死猪般在地上抽搐着,凯普韦尔帅气的脸被人齐齐削掉了,雇佣兵大多是贫民出身的,自是对贵族深恶痛绝,难得有机会亲手宰杀贵族,他们怎会错过,克利夫几位夫人也死得很惨,身体遭到了不同程度的侵害后被杀。 “撤!”伯特一声令下,浑身杀气的雇佣兵们满载而归的撤走了,克利夫府邸被他们收刮一空,这足够他们花上几年之久。 “死了,都死了,这是你做的吗?”迪亚兹面无表情走来,鞋底占满了血水,没有人回答她,府邸只有死人。 当房间被凶恶的人撞开后,她本以为自己会被人杀掉或者是惨遭凌辱,但他们放过了她,这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 晶莹的泪水从她冰冷的面孔流了下来,“我们……,本不该这样。”她更冷了。 迪亚兹走了,因为这里仅剩的留恋没有了。 数匹悍马在格迪斯城的街道飞驰,马上人各个身染血渍,凶神恶煞,他们的方向是格迪斯诚的南门,因为南门城卫军少。 伯特手里两幅画像被他撕成了碎片,他按照雇主的要求保住了两个女人,他的任务也结束了,唯有克利夫子爵的四儿子哈拉尔德跑了,但这些从他踏出格迪斯城后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从此,他们不再是雇佣兵,食人雇佣兵团也将消失在佣兵工会的档案里。 城卫军浩浩荡荡的冲入了克利夫府邸,然而他们只是来收尸的,克利夫府邸惨不忍睹,这是莱顿公国近年来最大的血案,府邸上下百多人口被残忍杀害,逃出来的只有克利夫的一位夫人和一个侍女,值得一提的是在百多尸体中没有发现克利夫的四儿子哈拉尔德和克利夫的女儿迪亚兹,人们猜测他们可能被歹徒劫持了,多天后仍旧没有多少消息,公国官方的推测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歹徒杀害了。 食人雇佣兵团在全大陆被莱顿公国通缉,贼首伯特的赏金更是高达十万金币,但是伯特匪讯全无,食人雇佣兵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卷 摇曳的精灵 第二十三章 梦魇 天昏地暗的世界,炙热的岩浆从地缝中疯狂的涌出,伴随着大量的黑暗生物,天空都被深黑的雾气笼罩不见天日,一望无际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黑和红,这里只有被烘烤得炽热的岩石和露着寒光的嗜血生物,一堆堆的黑暗生物在争食着,弱小点的要么逃跑要么被其他生物分食,强者为尊,这是靠力量说话的世界。 艾菲赤足狂奔,脚底磨得全是血泡,但她不得不跑,身后滴着唾液的恐怖生物在追赶她,每夜如是,梦中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她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个梦,可是她怕,身体被撕裂的感觉是恐怖的,尽管她不会真的死。 被石头绊倒后她再也无力爬起来了,两只地狱双头犬追赶上了她,狼眼里的贪婪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她是它们的食物。 艾菲充满了绝望,又要一次体验死亡了。 “不,我不想死!”生死光头的艾菲拼命了,她不想像以前一般被怪兽生吞活撕,地上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被她握在了手里。 地狱双头犬是没有智慧的生物,口中的食物突然反扑过来,它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艾菲合身扑上。 一只地狱犬哀号着跳跃出,头上鲜血淋淋,正是被艾菲手中的石头砸个正着。但艾菲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另一只地狱犬已经咬在了她细嫩的胳膊上,地狱犬头一甩,艾菲的身体被抛飞出去,她的胳膊被地狱犬咬断了。 剧痛刺激着艾菲的神经,她体验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非常的真实,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在梦中,但这确实是梦,这是贝尔斯的诅咒——梦魇。 艾菲剩余的左手手掌传来灼痛,这灼痛甚至超越了右手咬断后的痛疼,艾菲抬起了左手,左手的血色兽头印记活了般在蠕动,骇人的寒意让艾菲有砍掉手臂的冲动。 兽头印记消失了,消失的是那样的匆忙,艾菲甚至还没适应突然消失的灼烧感,但很快的,她发现了右臂伤口不痛了,更让艾菲恐惧的是右臂被咬断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甚至在生长,骨骼,肌肉,血管,皮肤成形,很快,咬断的手臂重新长出来了,身体上的不可思议让艾菲呆了呆。 热!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温度还在上升,似要把她的身体烤熟,痛苦难当的感觉让艾菲意识渐渐模糊,乌黑的长发寸寸变白,并且暴涨开来,直托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眼睛里的暴戾让两头地狱犬生了怯意,和贝尔斯血化的样子很相似,艾菲,她血化了。 人影闪过,两头地狱犬的头骨被抓碎,没发出一点声响就倒了下去。 艾菲身上的睡衣破烂不堪,血眼里茫然望向四周,生物的本能是寻找食物,她也不例外,下一刻,她已经踏着地狱犬的尸体走向了远方,世界是没有尽头的,杀戮的世界里,只有嗜血的野兽才配生存。 被褥被猛退至一边,艾菲从梦中惊醒,全身已是香汗淋漓,自从贝尔斯死后,艾菲几乎每天都做着被怪兽撕裂或是撕裂怪兽的梦,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怀疑是否在做梦。 艾菲眼波流动,里面多了些许戾气。 克利夫子爵府邸惨案发生不久后,本应在莱顿公国除名的克利夫子爵府爆出了其私生子的消息,而这个私生子很有可能接替克利夫子爵的贵族爵位。 葬礼举行得很隆重,伊夫斯家族算是个大家族,却一天之间被血洗了,这不无让人感慨万千,尤其是几个和克利夫交往比较好的贵族世家。 表面上还是要做的,现在能代表克利夫家族的就只有五夫人了,但即使是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五夫人的长相依旧被格迪斯城传得神乎其神,一些贵族早就听闻五夫人容貌不凡,真正见其人后惊为天人,一些大贵族借势起了结交之意,纷纷接近五夫人意图很明显,五夫人从容应付,风采过人,众人是喜有羡。 葬礼从开始到完结,有个小男孩一直跟随五夫人左右,贵族们很是好奇,随即想到了关于克利夫子爵私生子的传闻,多半以后子爵之位就得由这个小男孩继承了。 这日恍若一场梦,蒂安娜还没从梦中醒来,克利夫府是她的家,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有甜有泪,但因为一个女人的到来让这样的生活变了,她恨她却也爱她,女人和女人不应该有爱情的,她让她有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克利夫老爷死了,他的几个继承人也死了,最后偶然之下发现了克利夫老爷还有私生子,那个曾经被老爷宠幸过一些时日的名叫贝拉米的女人寻来,还带着据说是她和老爷数年前所生的孩子,蒂安娜不相信,她该相信的,却是因为夫人欣然接受了这对母子她就不相信了,夫人怎么可能允许有老爷的另外子嗣加入其中,蒂安娜不笨只是有点单纯而已,所以她现在站在了艾菲卧室门外。 手离门前只一点点就碰上了,房门里的声音打断了她敲门的动作,因为里面有个男人,夫人房间里怎么可能有男人,蒂安娜认为夫人的房间里不该有男人的。 “为我们的计划成功干杯!” 艾菲举杯和埃德蒙森庆贺,能喝到上等的红酒,埃德蒙森自是不会客气,他才懒得管艾菲要做什么。 “艾菲,你真是大手笔呵,竟然将克利夫子爵府全吞下了,想必你一直就是为卡特预谋这个子爵爵位的吧,瞒得我们好苦。” 艾菲酒气上涌,媚眼如丝,光是一个无意的眼神就勾得埃德蒙森心神狂跳,加上一点酒胆,埃德蒙森握住了艾菲的柔荑,艾菲没有反抗。 “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么。”埃德蒙森几乎马上就要扑过去了,他不是正人君子,所以也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欲望。 艾菲没有回答,眼神却是默认了。 埃德蒙森大笑一声,抱起柔若无骨的艾菲向床边靠去,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埃德蒙森趁势压在了艾菲身上。 有意还是无意,这个问题已经不值得讨论了,蒂安娜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到了两人的一幕,床上的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她仿佛听到了“啪!”的声音,那是心碎的声音,蒂安娜默然的从房门退了出去,一切看似都很平静。 “比预计的效果要好。”埃德蒙森从艾菲身上挪开,虽然不舍他却是守信之人。 艾菲坐回桌边,给自己倒满酒,以往觉得人间美味之一的酒现在喝起来却是淡如水,她想大醉一场,可越喝头脑越清醒。 两人收拾好衣襟,恢复如常,浑然看不出刚才还演过一场戏。 “这个女孩挺有意思的,看得出对你是一往情深,呵呵,听说很多贵族有同性之好,果然不假。”埃德蒙森似是有意激怒艾菲,然而他失望了,艾菲只是淡淡得看了他一眼没做反驳。 “以后帮我好好照顾她,我欠她的。” 艾菲性感的唇很薄,有让人冲上去咬上一口的冲动,埃德蒙森后悔刚才没冲动一番,意淫过后他一惊,道:“你这什么意思,现在克利夫府就你最大了,想照顾好一个女人还不容易?” 铜镜中的艾菲足白如雪,腰细如柳,倾城之人有何女可以与之比肩?但她不喜这样的人,很想,很想将之毁灭,因为美是原罪。 “我要离开。”艾菲眼中多了戾气。 天空的雨还在下着,持续了半个月的绵延大雨在格迪斯城是极罕见的,就连克利夫府的葬礼都是冒雨进行的。 半夜,处在细雨中的克利夫府邸如同海中的孤舟,摇而不沉,一全身罩在斗篷下的人从克利夫府邸后院的后门溜了出去。 埃德蒙森目送艾菲离开,他记得艾菲说过的话。“我必须离开,因为克利夫的三子伊夫斯·鲍克特听到了府邸发生的事后肯定会赶回家,到时候他定然会怀疑卡特的身份,圣术士的实力不容人怀疑,冠上了圣字的人都是无敌的,我不想自己幸苦的结果反而害了卡特,所以牺牲我换得鲍克特对卡特的信任很值得,他也会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天下之大要寻我报仇谈何容易,让他慢慢找吧,以后卡特就交给你了,相信有你在没人能奈何得了卡特。” 埃德蒙森送走艾菲后伫立良久,叹道:“你离开的原因恐怕不只是这个,你也感觉到了害怕么,你真正害怕的是有一天会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和思维吧。” 数天的风雨终于迎来了第一线阳光,但是没高兴多久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给克利夫府邸蒙上了一层阴影。 “五夫人是贝尔斯的情人!为了给贝尔斯报仇,她勾结匪徒杀害了克利夫子爵一家,并且被卡特小少爷发现后逃离了府邸!”格迪斯城这样传论着。 事情起因源于一仆人打扫卧室时发现了几封五夫人和贝尔斯私通的信件,其中内容就记述了她对克利夫老爷及其家人的怨恨,所以他勾结匪徒将克利夫老爷一家杀害了。 知道实情的人肯定会认为这和艾菲以前所做的比较起来漏洞百出,可许多人是容易被蒙蔽容易被外部事物摆布的人,当谣言传多传久了,也就成了真的,克利夫子爵唯一的继承人伊夫斯·卡特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是真的。 人总是很自以为是的将认为对的强加上正义的言行,或者从另一方面解释他们在逃避,真实要比谎言残酷。 这一刻,有人大哭,有人不解,有人担心,还还有人愤怒,艾菲内心自私么?她不自私却很绝情,她宁愿抛弃亲人也不愿意冒着危险和亲人一起生活,她认为这是对的,没有什么可以比活着更重要。 停靠在林边等候多时的马车已然在目,艾菲全身裹在斗篷里,这让她看起来颇有点神秘,从现在起,她又是一个人了,其实她本就是一个人。 随着马匹的嘶鸣,艾菲结束了在格迪斯城的生活踏上了未知路,如同她来时。 一卷完。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一章 和平谷 春天往往是古人们歌颂的季节,确实这暖意中有不少让人忘不掉和怀恋的,一年后的春天,曾经的那个五夫人是否会被人淡忘了,只要是人,都是可以被忘记的吧。 巴彻勒山脉绵延数百里,俊山群峰间罕有人至,但不代表这里没有人住,在战火不断的人类国度里,挥之不去的是饥饿和死亡,人们不甘忍受却又反抗不了,在悠久的岁月里,人类间争斗不断,有人想改变这一切但后果是徒劳的,很多人终于认识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和争斗,满足了小部分人后苦的更是大多数人,所以一些不堪忍受的人开始纷纷离开人类国度走向山川谷地或是踏足陌生的其它未知大陆,离开赖以生存的人类城镇只为了争取一点点的生活空间,这代价也不知道值不值。 查克没命的狂奔,在无边的丛林里,他很难确定方向,可是为了躲开追兵,他不得不向丛林深处行进,一路上的猛兽颇多,马匹也葬于了猛兽的腹中,还好查克的武技不错又有一身野外生存的本领才勉强行至此。 生了篝火后架上了一条剥完皮的蟒蛇,肉香四处飘散,野兽们喜欢血腥的生食,熟的东西它们不感兴趣,这也是人和兽的区别。 一身兵甲残破得厉害,也多亏了兵甲的牺牲才换来了他活至现在,猛兽的血肉之躯又怎可于钢铁抗衡,所以盔甲笨重极影响行动力却也不至于查克因此而脱下这唯一保命的东西。 月余了,查克摆脱了追兵的追捕,却也陷入了群山峰林中,他是布莱科尔王国的传令员,身负着伦内尔斯将军交给他的重大使命,想到前线战死的伦内尔斯将军,查克就不仅悲从中来,更加坚定了自己不能死,要不然伦内尔斯将军的死就真的是太冤枉了。 “嗖!”一只利箭射来,查克堪堪避过,利箭箭身没入查克身后的树杆寸许,查克惊出了一身冷汗,不及细想是何人偷袭就拔剑扑向了发箭之处。 “乓!”两人短兵相接,几个闪身后两人缠斗在了一起,数招后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下时分,查克才看清了偷袭之人。 “山民?”一身猎装不得不让查克如是想,可查克乃是正统的帝国军事学院出身的,受过系统的武技强化训练,再怎么样一个普通山农也不可能与自己斗得个平手吧,查克敢肯定,这人的武技绝对是正统的剑技,山民手里的剑也是精工打磨过的。 “你是谁?”被查克看做山民的人沉声问道。 查克听出了山农话里带着的布莱科尔口音,心下一喜,这人多半是从布莱科尔王国隐逸至此的,于是道:“我是布莱科尔王国传令兵凯莱布·查克,与王国主力军队失散被敌兵追捕,在这大山中逃逸至此却是迷路了,希望朋友能将我带出山脉,事后必有重谢。” 山民冷哼一声,不屑查克许下的承诺,他担心的是有人找到这里,“绕开此地西行一里处有条小道直通三十里外的黑渊峡谷,峡谷之外是布莱科尔王国边界地。” 查克连声告谢,疾步向山民所指引的方向行去。 山民还剑入鞘,他违背了一人给予他的叮嘱,凡是进入到这里的人都必须杀了,否则定是后患无穷,多年来他们建造的安宁世界必然被打破。他不曾过怀疑她的话,但若让他杀无怨无仇的人自是难以下手。 兰巴思在丛林中轻车熟路般穿行,在一片布满刺荆的树枝墙外停了下来,一路上,暗器机关随处都有,没人领路的话多半要葬身于此,为了防止他人步入此地也顾不得太多了。 这是一片被山谷环绕的地方,唯一的入口就是与丛林相间的树道,但是树道里陷阱机关遍布,想进来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里有个很和平的名字,叫和平谷,寓意明显,和平谷本该和平,要不也辜负了这么个名字。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方林立了大小房子上百间,房子都是木制的,造型不至很华丽却也不失风格雅致,两名岗哨间的谷民很随意的在互相交谈着,见到入口处钻出来的兰巴思,打了声招呼又继续回到了他们刚才谈的话题。 和谐宁静的世界是靠着兰巴思与无数人幸苦努力所换来的,兰巴思不无自豪。 一年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轻快的跑到了兰巴思身边,脸上带着欣喜道:“兰巴思大叔,艾菲姐姐说有事要找你,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是出去了啊,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好想出去看看的。” 兰巴思刀削般的脸孔变得柔和起来,他一把将小男孩抱于肩头,“外面的世界都是坏人,他们都是人吃人的魔鬼,如果你不怕,等你长大后就出去吧。” 比林只是个孩子,被兰巴思这么一吓就没了那个好奇心。 在路过一家木舍的时候,一直响彻整个谷中的敲打声嘎然而止,老汉放下手中的铁锤擦了擦汗水对路过的兰巴思问道:“怎么样,我给你打造的新武器称不称手?” 兰巴思点了点头,满意的道:“锋利程度比以前的要高,坚硬度也强了不少,尤其是剑身的巧妙设计,很适合我的武技使用。” 老汉呵呵一笑,对剑的肯定也就是对他本身的肯定,“这剑本来就是量身为你打造的,设计还是艾菲小姐亲自量造的,她说一个武士必须要配把适合自己的剑。” 那个精灵女孩,总是对人如此么,兰巴思不经心生感动。 这是谷中最大的一间木屋,比普通的木屋大上两倍有余,这里比较特殊,因为这里是谷底唯一的一间私塾学堂,在谷中生活的都是平民或贫民,读书学习是贵族才能享有的权利,因此谷中很多人都不识字,一年前,兰巴思从野兽口中救出了个精灵,这个精灵会识字,于是,便有了这么个地方,谷中居民开心不已,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是个有知识的人了?要知道读书识字只有贵族才能学啊。 悦耳清脆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每每此时,兰巴思都会有短暂的失神,迈入房中的脚也犹豫了起来,比林被兰巴思从肩头放了下来,拽了拽兰巴思的衣袖道:“兰巴思大叔又这样了,兰巴思是怕艾菲姐姐吗?” 兰巴思失笑道:“算是吧。”遂不再犹豫走了进去。 这是间古怪的学堂,不大的地方挤满了二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学生,中间有个四米长两米宽的木箱子,箱子里面全都是沙子,孩子们都围坐在箱子边注视着箱子内沙子印下去所显现的字迹,在这物质稀缺的地方,艾菲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办法教孩子们识字了。 眼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动人,精灵的美貌被人传得越来越夸张,兰巴思知道,见过艾菲的人就不会怀疑这传言了,尽管艾菲只是个半精灵,懦弱的眼神中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怜护之心,加上那张精致绝美的脸,有谁不会在她面前迷失了?而且她还是个聪明的女孩,兰巴思最佩服的就是这一点了,自从艾菲到来后,她的建议几乎成了谷中大改革的原因之一,她教人如何培养一种被她称为菌子的植物,以往这种植物谷中居民不会有人食用,虽然美味却大多有毒,但艾菲会分辨,她教居民们如何分辨,又教他们如何培养种植,以后这种菌子就成为了谷中人的主食之一。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艾菲找到了一种她称之为蚕的虫子,并留着花费大量精力慢慢培养,她说这是“养蚕取丝”,蚕吐出来的丝经过工艺后可以做成叫丝绸的衣料,这样的衣料可以代替居民换下那些排汗性极低的兽皮衣料,于是,她做了,也成功了,用丝绸做的衣服穿起来非常舒适,夏日穿上去就像没穿衣服一样舒爽,经过艾菲的授意,丝绸制成的衣服被做成了许多样式,谷中的女人尤其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种衣服不耐损,很容易就被利物划破,所以谷中外出打猎的男人一般情况下还是穿的兽装,尽管很热很臭却也是无奈之举。 艾菲还有许多有新意的东西给谷中的人带来了诸多方便,不胜枚举,兰巴思认为,艾菲足可以被人称之为才女了。 艾菲很认真的在教学生们书写字,柔软的沙子在她指尖跳动分开,书写着一个个的符号。 见兰巴思来了,艾菲让学生们自习,她也落座一旁,示意兰巴思同坐详谈。 “艾菲小姐,听比林说你找我有急事,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在艾菲面前,兰巴思都是显得很拘谨,艾菲是一支孤芳,独立于众人间却让人生不起亲近之意,生一点非分之想似乎都是亵渎,兰巴思不知道他人是怎么想的但自己就是如此。 艾菲很平淡,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也正因为这样难以让人猜她所想。 艾菲薄唇轻启道:“我听人闲谈,有人在深渊峡谷最深处见到过一种植物,这植物疑似我寻找了很久的材料,是保暖衣不可缺少的重要原料,所以我想去看看,希望兰巴思大哥能一路护我。” 兰巴思点了点头,“这事自是义不容辞,深渊猛兽异虫颇多,你一个不会武技的弱女子独去肯定是很危险的,深渊峡谷险要,大意不得,等会我多叫几个人一起陪同,确保安全。” 艾菲道了谢,目送兰巴思离去,兰巴思去准备进入深渊峡谷的物品了。 艾菲又开始教学生们写新的字,这是她一年里的大半生活,平淡却不乏味。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二章 封印(一) 地狱里也会下雨么,艾菲以前认为不会,但是现在她知道会了,这血一样的雨水似硫酸,连坚硬的岩石都融化在了这血雨中,学会掌握了初级灵力的艾菲不惧这些血雨,血雨只能停留在她身边几尺外再靠不近分毫。 红和黑的世界里,一袭白影在山峦平谷中战斗着,不分昼夜,这个世界也是没有昼夜的,发是白的,眼是红的,白得耀眼红得摄人,她是艾菲却又不是,从杀戮中走出来的她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吞噬”是大多数黑暗生物都有的技能之一,它们靠着这技能一步步进化,要么毁灭要么成长,强大的存在靠的是幸运还是实力的累积只有身为强者的存在才知道,地狱里有的是王,但王却不是地狱的主宰,王只代表了黑暗世界对其力量的肯定,这里没有王。 一个人类居然能和黑暗生物一样有“吞噬”的技能,这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有吞噬就意味着可以进化,黑暗的居民们于是认为这只是个有人类外型的黑暗生物,因为她与人类太不同了,最完美的嗜血杀戮应该是黑暗生命独具的。 七头炎魔将艾菲包围了,它们感觉到了她身上强大浓郁的杀意,从不走在一起的炎魔开始联合了起来,黑暗生物不惧死,他们死了可以转化为黑暗物质重生,重生后获得新的身体以及新的力量,但它们不愿意屈服,从魔蛆进化到炎魔是件不容易的事,它们相信只要凭着七个的力量,眼前的特殊存在照样会被撕得粉碎,之所以认为她特殊是因为她不属于黑暗进化阶段的任何一阶,至少外表上不是。 “嗷!”炎魔以咆哮来传递信息,这是它们的语言。 闪电般的速度扑来,七个方向让艾菲避无可避,白色的连身袍被炎魔撕裂,利爪划破白嫩的肌肤后再难以深入分毫,艾菲没有抵抗之力,因为她的速度不够快,一击得手之后炎魔们纷纷退后紧盯着敌人,让它们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不反抗?还是说她害怕了? 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痛的感觉只是短暂的,不是她不痛,只是她早已将其忽略了,正真的痛她未曾体验。 肌肉在生长,血脉在凝聚,皮肤在愈合,无与伦比的自愈力让七只没有智慧的炎魔产生了寒意,但它们是没有情感的,顶多是生物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艾菲已经习惯了沐浴在强大生命力下的舒爽感,不消片刻,伤口完全愈合好了,连一点点的伤疤都看不见,肌肤光洁如斯,破损的连衣白袍恢复如常,白袍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艾菲双手握成爪,爪如利刃般和炎魔们斗在了一起,它们之间是最原始的争斗,要么撕裂要么被撕裂,艾菲的身体被撕裂,在撕裂中修复又在撕裂中把炎魔创伤,疯狂如野兽,艾菲速度不如炎魔,但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硬抗炎魔,你咬我一口我抓你一下,只要艾菲的身体不被彻底毁灭她就不会死,魔界是个灵子构成的世界,她可以任意吸取灵力来修复身体,战斗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惨烈的厮杀过后,炎魔的尸体倒了一地,“彭!”的一声,炎魔尸体纷纷爆裂,血雾弥散开来,艾菲的身体很快就得到了修补,身不染血,她的能量来源不在于吞噬,左手那狰狞的兽头印记则贪婪的吸食着炎魔们的血雾,它在进化。 喂饱兽头印记后,她继续向前行去,无数的战斗在等着她,没有尽头。 巴彻勒山脉位于布莱科尔王国和拉蒙德王国的交界地,也不属于任何一方的领土,百里山川,各种奇异的生物皆有,更有传说中的魔兽。力量弱小的魔兽群居,力量强大的魔兽独居,无论何种,没人类敢轻视之,否则后果是严重的,曾经妄图侵扰魔兽的人类都付出过血的代价。 深渊峡谷处于巴彻勒山脉东南方一小片区域,终日迷雾藏绕,入足之人不多,但其中有丰富的矿物和罕见的花草,偶尔也有人探险进入,有人死了,也有人活着出来,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唯一与其他深幽密林处不同的是这里凶猛野兽多了点,实力大点的团队不惧,实力小点的团队注意点就可以了,探险寻求刺激的旅人会来之,来了后失望的发现不过如此而已。 在一路口处有两条岔路,一条是出山脉通往布莱科尔王国边界的峡谷小道,另一条则是深渊峡谷的入口。 “兰巴思大哥,到了,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好像有点古怪。”艾菲皱眉道,跨前一步就是雾气缭绕,退出来一步却是晴空万里,一线之隔差距竟如此之大,不古怪那就奇了。 兰巴思一行八人,都是和平谷里的好手,他们一听是帮艾菲小姐的忙,自是热心的很,更有几个热血少年欲在其面前表现一番。 兰巴思打消艾菲的顾虑道:“这里我来过几次,并不如它表面上看起来诡异,里面只是猛兽多了点而已,我们这几人不难应付,艾菲小姐只要跟在我们身边就行了。” 艾菲同意的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安,这是她天生的直觉,精灵的灵敏感官很强,亡灵之地,能凝聚这么多高密度的死亡之气,以前肯定是个大战场,但艾菲又有些奇怪,既然是古战场,死亡之气稠密度又是高得骇人,怎还有众多的猛兽在此栖息,按理说动物对危险的直觉不是很高的么? 雾气浓度太高了,即便是白天,众人也不得不点上火把来驱散浓雾开阔视野,艾菲抛开了心里的不安,她来深渊峡谷的目的可是为了找棉花,棉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植被了,以后可以制作保暖极佳的棉衣,她喜欢冬天却怕冷,想起穿上暖暖的大棉衣在雪地里肆意的翻滚,这是很惬意的事,棉花是喜热作物,对水分也有一定需求,授粉期及收获期忌多雨、喜光照,所以气候干燥但灌溉水源充足的地区最适宜种植棉花,艾菲不认为深渊峡谷有种植棉花的条件,可从谷中人口中叙述的棉枝棉叶棉花都极似长绒棉,虽然不在同一个世界,以艾菲对世界观的理解,一双鞋变了个样式就不叫鞋了么?艾菲只道谷中人见过的棉花可能是长绒棉的一种变种,生长条件没有那么苛刻。 寻了大半时间无果,倒是让艾菲找到了许多不常见的奇花异草,很多可以做为药材使用,但是她要找的棉花不见丝毫踪迹。 路上斩杀了几只巨犀,兰巴思等人都是猎中好手,配合默契,结果让艾菲夸赞了一番后,几个小伙子喜不自禁,兰巴思不做言语。 深渊峡谷底部是山峦环抱,和众多峡谷谷底差不多,唯有雾气缭绕让人有种朦胧的感觉。 “看样子费耶布拉泽大师的预言术有点误差啊,我们来这已经三天了,但这个坐标的空间裂缝没一点开启的迹象。”一全身骑士铠甲的人抱怨道。 这队人是真正的骑士,铠甲上都不是粗制滥造之物,荧光流动的铠甲无疑是上品,走动间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这声音已经很小了,声音越小说明其构造越精密,在战斗中,盔甲的重量及宽松度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战斗力,所以盔甲的好坏可以衡量一个人或是一个队伍甚至是一个国家的阶段。 “艾奇逊,一名合格的骑士,良好的耐心是必备的。”老人胡须半白,身穿蓝色长袍,胸口位置印有教廷的十字徽记,他是神圣教廷中不多的大神术士之一。神术士和术士是有完全不同的,神术士的术法一般都借助感悟之力和信仰之力,而术士则是通过自身修炼来提高实力,术法也是来源于自身的能量。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艾奇逊从小立志当一名最崇高的守护骑士,他遵守每一条骑士的诫训,包括骑士守则上没有记载的。 布雷肯里奇没有责怪他之意,解释道:“预言术和神之预言不同,预言术只能大概的预言出未来的模糊寓意,地点和时间都是不清晰的,神之预言则非常清晰,而且预言术会消耗施法人的生命力,费耶布拉泽大师是当世最伟大的预言师,曾成功预言过布莱科尔王国的几场灾难,避免了王国将遭受的莫大损失,费耶布拉泽大师四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衰老得如同七八十岁,他为布莱科尔王国做的牺牲是巨大的,他是值得尊敬的。”布雷肯里奇低念了几句,“人和神还是有差距的。”艾奇逊没听到。 艾奇逊肃然起敬,费耶布拉泽大师是高尚的人,值得他尊敬。 突然,高空浓雾散开,千里云层只见云腾翻滚,有雷电隐约闪现。 “来了!”布雷肯里奇高喝一声,双眼精光暴涨,不多时,手里的法杖发出了刺眼的万丈光芒。 艾奇逊骇然,他想不到大神术的光明之力是如此的强大。 骑士们将布雷肯里奇围在圈内,保护布雷肯里奇施法,神术的力量固然强悍却不会伤害和它同属性的人,这些宫廷骑士曾经都出身神圣骑士团,力量和布雷肯里奇的神术同源于一处。 团团光晕从布雷肯里奇身上发出来,深渊峡谷的野兽早已逃之夭夭,狂风将谷内大树吹得东倒西歪,飞尘四起,光是凝聚就这样声势骇人,当神术完全启动后那又会是何等的威力。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三章 封印(二) “出什么事了!”一人惊慌的道,突然刮起的大风让兰巴思一行人举步维艰,浓雾也瞬间被吹散。 山脉中都是俊山起伏,重重密林,有这些阻挡是很难起风的,所以刮起的大风定不寻常。 “艾菲,谷内有异,我们再走下去会有危险,还是先退回去吧。”兰巴思扯着嗓子道,他不得不很大声的叫着,因为声音一出口就被大风给湮没了。 艾菲点头同意,她可没有兰巴思的大嗓门说“好”。 正当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一声震天怒吼从天际传来,众人顿时呆立当场,眼神同时惊骇的看向了山谷空中的异像。 高空中,一条巨大的口子突然裂开,天居然裂开了!这实在是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裂缝里是无尽的黑暗,一只可以遮盖天地般大小的巨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巨手被鳞片覆盖,是一只魔手,魔手被地狱炎火缠绕,仅仅是一只手就如此巨大,如果当裂缝后面的那整个身体出来后又会是多么的恐怖?众人无不怀疑是世界末日了。 见到魔手上熟悉的地狱炎火,艾菲心神剧震,她太熟悉这火焰了,在梦中她遇到过许多有着地狱炎火的黑暗生物,尽管炎火没有这般炽热没有这般强大,但那却也是炎火无疑。 为什么现实中会出现炎火?那不是梦吗?艾菲脑中的疑问盖过了天空裂缝后巨魔所带来的震撼。 在巨大魔手出现的一刻,布雷肯里奇脸色一变,恐惧的道:“空间缝隙刚开启就有魔物寻到了空隙,定当是魔界那边有魔物偶然经过刚好遇到了缝隙开启,这下麻烦了。” 艾奇逊心下一凛,只看从魔界伸过来的魔手就知道其主人是高阶魔族,他们这些低级骑士估计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布雷肯里奇的光明之力滚滚的涌向空中的裂缝,但是一愈合就被那只魔手撕开了,“不行,有这魔物挡住了通道,我根本不可能将空间缝隙修复并封印通道,若让那魔物跨越而至我们身死事小,更可怕的是这个坐标成为了魔界生物进入世间的通道,后果难以预料!”布雷肯里奇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他担心的是魔界祸乱,可见其悲天悯人之心值得人们称颂了。 面对强大的存在,艾奇逊泛起了无力感,骑士的高傲也荡然无存,更多的是悔恨,如若这次不死,他决定要比以前刻苦百倍的修炼,让强大来保护他的尊严。 在众人彷徨的时候,天地间回荡起了圣歌,如清风般抚摸着人的心灵,人人都显出了痴醉的表情静静的接受着圣歌的沐浴,兰巴思一行人也是痴迷,仿佛只要有这圣歌在,就算是世界末日那又如何。 艾菲的心里越来越躁动,这奇异的声音仿佛是万把利刃,将其心脏刺得鲜血淋淋,她捂紧耳朵,但这圣歌是响至人灵魂深处的,捂耳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艾菲抵抗着圣歌入侵心神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因为距离太远人影太小,众人根本看不清天上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踏空而行,视空如平地,也只有触摸神之领域的人才能有此能耐。 简单的一剑,没有任何声势的一剑,平淡得好像从来没有人拔过剑般,但就是这么无奇的一剑斩断了魔手,斩断了所有人紧绷的心弦,轰隆声中,巨大的魔手坠入丛林中,方圆一里左右的树木被压断,地狱炎火焚毁了一切活物,几十年里这片地方恐怕都再难生长任何植被了。 强烈的气流差点就将人吹了起来,地动山摇的感觉过后,众人从晕晕沉沉中回过神来。 艾奇逊见识到了这一剑,平淡却是毁天灭地。光华内敛就是这般啊……,艾奇逊心潮澎湃,他以后的修炼之路有了新的方向。 圣段的力量是不可揣测的,出现的圣段强者转眼即逝,圣歌也随之消失了,布雷肯里奇猜测着来人是哪位圣者,但是想了半天却是想不到是谁,力量达到可以引起旁人共鸣的强度,并且让人隐隐约约听到了圣音,就算是教皇也办不到,这不是战力而是修心之力,但看其轻易的就将魔手斩断,战力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世上居然有人能将战力和修心之力同时修炼到如此地步,他想不到有谁,在他所知的圣者里,没一个人能有此修为,他不认为有人能这么厉害,可是今天他却见到了。 没有了魔物的阻扰,布雷肯里奇很快就修复好了空间缝隙,那巨大的口子也恢复如常。 “我果然只是井底之蛙,可笑。”布雷肯里奇道自己见识浅薄,在数个大陆中隐世修行的强者多如牛毛,不定就有此高手,只是大多强者不愿意轻易露面,故而人类国度的人就以为没有比当今所知圣者更厉害的人了,真是坐井观天啊。 布雷肯里奇不认为帮助他们的无名圣者是特意过来相助的,多半是路过顺便出手,圣者不是无聊的人,他们不会经常露面或是动手,平常一般在修行着,在有限的生命内不停的修炼才能有所突破,圣者的生命很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短了,茫茫武道不是一朝一夕能走完的,这需要漫长的岁月和非人的毅力,万亿生灵中有许多追求武道的,极多的人在半路就黯然退出了,因为他们忍受不住无尽岁月的修炼之路,武无止境,既然是没有尽头,那修炼一途也不可能有走完的一天,结束就意味着离开了武道,极少数的人忍受着寂寞追寻着飘渺的武道极致,他们不畏寂寞,不畏孤独,这就是他们无敌的代价,高手和绝世强者的差距也在此。 艾菲瘫软在了地上,圣歌突然的出现和消失所带来的巨大反差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兰巴思等人不知,还道艾菲是被吓到了。 坠落凡间的魔手消失了,这是必然的,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物质是无法长期存在的。 耗尽了光明之力的布雷肯里奇很虚弱,靠着骑士们的搀扶才能勉强行走,艾奇逊要背负布雷肯里奇而行被布雷肯里奇断然拒绝,他说这有失体统,艾奇逊固不再坚持。 “艾菲小姐,你看上去很累,我背你回谷里吧。”兰巴思诚恳的道。 艾菲嫣然一笑,看得在场男士都呆了。 “不了,我能走的。”艾菲虽然拒绝了,可是没人觉得这拒绝有什么不对的。 兰巴思有些不好意思,这一想才觉得自己鲁莽了点,男女有别,艾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只希望艾菲不会认为自己有意轻薄就好,待见艾菲没有什么异样,不觉松了口气。 化不开的浓雾又慢慢聚集了,兰巴思等人今天见到的事匪夷所思,他们想到的是深渊峡谷最深处可能有什么恶魔被封印之类的,于是打消了去里面继续寻找棉花的想法,艾菲自是同意的。 “什么人!”拔剑声纷纷响起,艾奇逊有点过于紧张了,这不能怪他,有个虚弱的大神术士需要他保护,他大意不得,靠近后,他看清了对方几人的装扮,松懈了几分却是没收回剑。 遇到了一小队的正规骑士,兰巴思有些意外,表明善意的道:“我们是这一地区的山民,本来想进谷采点东西,只是出现了一些事情,我们正准备退去。” 布雷肯里奇强打精神对艾奇逊道:“骑士不能把任何人都作为敌人,骑士应该有分辨善恶的明亮眼睛。” 艾奇逊又记住了这一条,长者的训诫他应该听的,命令一干骑士收回佩剑后,给兰巴思郑重的道了谦。 兰巴思有些受宠若惊,他一个平民还没接受过贵族的道歉,在艾菲的眼神示意下,兰巴思有些手足无措的还了礼。 艾奇逊虽说有些死板,但他没有贵族的高傲之气,不歧视平民,这点让兰巴思很是喜欢,对艾奇逊也有了点亲近之意。 艾菲留了心,看这队骑士装扮不俗,尤其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气度,确实非常符合现今大陆上的骑士之风,迂腐古板,喜欢单挑,喜欢闭口开口以正义之名,喜欢不自量力的挑战等等,是缺点也是优点,艾菲认为是缺点。她目光落到了被护卫在中间的蓝衣老人,从骑士对待老人的恭敬态度来看,老人的身份很高,她还感觉到骑士们对老人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没半点虚假。联想起刚才的异事,艾菲猜测深渊峡谷深处的诡异之事应该和他们有关系。 “啊,你们居然是皇家骑士团的骑士!小民真是有幸能见到人们口中传诵的正义骑士。”兰巴思一听艾奇逊报出的身份,心下大是惊喜,在他还没定居和平谷之前就听闻了正义骑士团的名声,崇拜和羡慕之前溢于言表。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尤其是艾奇逊这种骑士,他们把名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见有人如此推崇自己所属的骑士团,对兰巴思好感大增,兰巴思谈吐豪爽,没有一点因为身份上的差异而有所顾忌,以往哪些人不都是媚语攀附,但兰巴思不一样,所聊之事虽然也是钦佩骑士团,有所不同的是他钦佩的是整个骑士团而不是艾奇逊个人,艾奇逊从这点就清楚兰巴思不是有意巴结自己,而是真心的拜服,没有什么比真心更能让人增加好感的了。 “骑士眼中没有贵贱之分,我叫克劳德特·艾奇逊,就叫我艾奇逊吧。” 兰巴思笑道:“就凭骑士眼中没有贵贱之分这句话,我兰巴思交定你这个朋友了!”兰巴思大手一挥就把艾奇逊抱住了,以此来表示结交之意。 艾奇逊没有觉得不妥,倒是兰巴思的爽快之意感染了艾奇逊,他反手一提,两人并肩而立。 两方人都充满了爽朗的笑意,艾菲也赔笑了起来,只是她心中在古怪的想,这两人性子都是豪爽之人,很值得交心,如果我不是女人,相信此时应该是三个人拥在一起了吧……。艾菲面色古怪,但是笑意不减。 兰巴思一一的给艾奇逊介绍着他这边的人,当介绍到艾菲的时候,艾奇逊多看了几眼,是人都爱美,毕竟艾奇逊年轻,正是血气方刚春心萌动之时。 “这是兰巴思大哥的夫人吗?大哥真是好福气呀!”艾奇逊赞道。 量艾菲的抗打击力够强也不免被艾奇逊的话给吓到了,玉容红白交替,可谓生动异常。 兰巴思赶忙解释道:“兄弟错意了,艾菲小姐不是我的夫人,她是清白之身,误会不得。” “兰巴思大哥是性情中人,我一小女子蒙兰巴思大哥收留照顾,若不是小女子心有所属定会倾心于兰巴思大哥。”艾菲这样说一是帮兰巴思解围,另一方面是断了和平谷一些人的念想,她可以阻止自己不喜欢别人,可是别人要喜欢她那就没办法了,多年来她以身试验了红颜祸水这千古不变的真理,深知美是原罪。 跟兰巴思一起的几人面带失望,一年中艾菲小姐不接受任何人的爱意原来是心有他属了。 兰巴思怪异的念头闪过,但他快四十岁的人了,心性坚韧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艾奇逊也介绍了骑士们的名字,但老人的介绍却是带过了,不是他不愿意说,只是因为老人的身份太特殊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只能不说。 兰巴思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对方不说他也不会去问,自是知道他们有难言之隐。 兰巴思开口道:“天色渐晚,你们回布莱科尔王国也需些时日,要不今晚就在我们小舍住下休整吧,我今天交上了艾奇逊兄弟这个朋友,自当庆贺一番。” 艾奇逊乐意的叫“好”,布雷肯里奇大师现在很虚弱,要是步行几十里路是吃不消的,山林的道路崎岖,沼泽密林又多,马匹不易行路,他们都是徒步来深渊峡谷的。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四章 和平谷不和平 兰巴思领着众人在密林中穿行,如果没人带路的话肯定要迷路,实力稍弱的人也容易葬身兽腹。 路上隐隐的血腥味传入了艾菲鼻中,她心中一跳,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兰巴思也发现了异样,因为在通往和平谷的密林里多处陷阱和机关被破坏了,仔细看去还能见到一些血滴。 兰巴思和和平谷人都加快了脚步,没走多远见到了三三两两的尸体,不是和平谷的人,这些尸体都是死于陷阱机关,尸体身着相同的铠甲,兰巴思不认识艾奇逊却是知道的,惊道:“是拉蒙德士兵!” 现布莱科尔王国和拉蒙德王国交战,艾奇逊对敌国拉蒙德王国的铠甲非常熟悉,一眼就认了出来。 越靠近和平谷尸体越多,因为陷阱机关也越来越密集,穿越过一片荆棘覆盖的繁枝,眼前豁然开朗。 但是所有人惊呆了,包括一起同来的艾奇逊等人。哨岗前的两个和平谷看守死得很惨,头颅没了,四肢被人齐斩了下来。 “啊!”兰巴思疯了般冲进去,隔两三米就能见到一个和平谷的居民尸体,鲜血遍地,尸体狼藉。 和平谷被人血洗了! 谷内无一人生还,尸横遍地,血染三里! 艾菲沉默的走向了谷内,那些倒在地上肢体不全的人都是她熟悉的人,一张张的笑脸闪过,她突然有种负罪感,如果她不离开,和平谷这些人也许就不会死,她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和平谷,可是她离开了,离开之后的结果是和平谷被血洗。 没有死的人只剩下了包括兰巴思和艾菲的八人,他们愤怒,可是更加悲伤,他们无一不抱着亲人冰冷的尸体哀嚎大哭,兰巴思没有亲人,可和平谷每一个人又都是他的亲人,他心里的悲愤不比其他人少一点,此时他正抱着一个小孩的尸体痛哭流涕,那是比林的尸体,他被长矛钉在了木屋的墙上,兰巴思颤抖的将长矛从他身体上拔出,比林的身体上多了个窟窿。 “杀戮是原罪之一!”艾菲闭上了眼睛,她不哭不代表她不伤心,她哭并不代表她伤心,这就是她,艾菲,所以她没哭。” “艾菲老师,您教我写的字我还没学会了。” “我死了吗?” “啊,不,我不要死!” “那群人好凶悍,一进来就杀了好多人。” ………… 艾菲脑中多出了无数的声音,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个能量形态的人在谷内走动,有的茫然,有的害怕,也有的盯着自己的尸体发呆,这些都是魂未散去的亡灵。 死亡并不代表毁灭! 艾菲走了过去,一如往常般和谷内的人打着招呼,只是这些人现在都是亡灵,他们没有情感,剩下的只有习惯和怨念。 于是艾奇逊看到了奇怪的一幕,那个叫艾菲的精灵女孩似疯了般在和空气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时而又对空气做着各种手势,脸上带着平静,仿佛就不觉得这里发生了惨不忍睹的事件,艾奇逊悲伤的道:“艾菲小姐是受了刺激,可惜了这么美丽善良的精灵姑娘竟然疯了。” 骑士们低下了头,齐齐为死去的人默哀。 布雷肯里奇哀道:“她不是疯了,她是在给死去的亡灵送魂,想不到她居然有这种神奇的异能。” 艾奇逊闻言问道:“您是说她没有疯,她在将亡灵们带入安息之地?” 布雷肯里奇点头道:“送魂是魂葬死灵的法术统称,一般是牧师和黑暗法师才会的法术,很显然这个精灵女孩不是牧师也不是黑暗法师,她不会任何送魂法术,但她却天生具有送魂的能力,天赋异禀啊,以后多加培养定然是前途不可限量。” 在艾菲眼中,白色的灵魂之火从死去的人们身体上飞出,像萤火虫般飞向了天际,他们要去哪里,是天堂还是地狱?艾菲相信这群善良的人应该是进入天堂的,他们与自己不同,因为他们都是最纯洁的人,心无污垢,而自己了,定然是地狱无疑,何况自己人还没死就已经下了地狱……。 “兰巴思大叔,我要走了,听艾菲姐姐说,我要去的地方是个美丽的世界呢。”恍惚中,兰巴思似乎看到了比林在向自己告别,比林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满是笑意,他走了,临走前是快乐的……。 其他几人也和兰巴思差不多,他们也仿佛见到了亲人在向自己挥手告别,死去的人没有痛苦,只有安详和快乐。 他们的悲痛少了些许,他们相信亲人们走的并不痛苦,他们是快快乐乐离开的,他们没有消失,只是生活在了另一个世界而已。 布雷肯里奇叹了口气,“送魂的力量分为多种,精灵女孩的心是善良的,所以她能让亡灵们走得安心。”死亡总是悲伤的,老人也为谷中悲惨的一幕伤心落泪。 在战乱中,无辜的平民被杀是很正常的事,他们弱小,所以他们被欺负,倘若他们很强大,那又谁敢招惹了?可是他们强大后还会善良么?恐怕只不过是平民和强盗的身份调换罢了,杀戮依旧不会减少,人是矛盾的承载体。 埋葬和平谷人的尸体用去了兰巴思等人一天的时间,他们把残缺的尸体找全拼凑,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坑位一个木碑,骑士们也都帮了忙。 一天的时间里,兰巴思头上出现了丝丝白发,想这男儿心里经历了多么悲伤的痛苦。 兰巴思对身后的一干人道:“我太傻了,以为隐居到山林中就会有和平的日子,原来这个世界是没有和平的,我决定去参军,和平谷的人不能白死,我要让那些杀害他们的人付出血的代价!和平谷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你们愿意另谋它路的人我不拦,愿意跟我走的就跟我走。” “誓死跟随兰巴思大哥!”除去艾菲和兰巴思,另外谷中六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同声道。 兰巴思又对艾奇逊道:“战场上生死难料,我保护不了艾菲,艾菲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把艾菲托付给你,虽然我们两个认识不久,但是我早已经把你当兄弟看了,艾奇逊,你是个正值的骑士,相信你会照顾好艾菲的。” 艾奇逊明白一个军人是不可能将女人带上战场的,兰巴思是个血性男儿,他定然要用拉蒙德人的血来祭奠这个被屠杀的村落,心里莫名的悲意,他正准备答应兰巴思的托付却是被另一人抢先了。 艾菲抢在艾奇逊前开口道:“兰巴思大哥,你怎能丢下我一个人,我也是和平谷的一份子,报仇之事怎能缺少我,难道因为我是个女子所以小看我?如果是这样,那算我看错了人,你也当从来都不认识我艾菲!”艾菲哀怨的道,言语中满是落寞。 兰巴思赶忙解释道:“军队里是不允许有女性的,就算是家属也不行,所以只能拜托艾奇逊照顾你了。” 艾菲道:“我是知道的,但是若没有我在身边看着你,我怕你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不想再失去你们这些亲人了,况且,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我,如何混入军营只需艾奇逊大哥帮忙就可以了。” “我?”艾奇逊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精灵女孩了,行径古怪,言语也古怪,但他不会再认为她在发疯了。 “正值的骑士是不会说谎的,骑士的推荐谁也不会怀疑,只需要你的一封介绍信我就可以女扮男装混入军营。” 艾奇逊赶忙摇手不同意的道:“不妥,不妥,我怎么能够撒谎,骑士的十大戒条之一就是不能让谎言污了骑士的荣耀。” 艾菲突然靠了过去,“你只需写推荐信就行了,信中什么都不必说,就说我是你的好友,你不提及我是男是女,又怎么会是撒谎了?” 暖香如玉,就连骑士的戒条都被艾奇逊忘却了,等他有所觉的时候发现那个“好”字已经说出口了,懊恼中却是无奈,骑士是不能出尔反尔的。 艾菲带着感激抱以微笑,艾奇逊难得的腼腆了一回。 克利夫府邸,一年里少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人,卡特身着贵族的笔挺服饰,加上他不俗的气质,现在是越来越像一名高贵的贵族了,高贵却不高傲,府邸里人都很喜欢小少爷。 “又在想艾菲了?”埃德蒙森走近,书桌前的卡特心不在焉,桌上的书显然只是摆设。 卡特心下烦闷道:“姐姐为我做了很多,可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姐姐,这一年也不知道她是否过得好。” 埃德蒙森淡定道:“你只要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就是对你姐姐最大的安慰了,博吉斯已经去找你姐姐了,你姐姐成功的将他复仇的目标转向了她自己,博吉斯也没怀疑你的身份。”埃德蒙森将烟头的烟灰弹掉继续道:“一个圣段术士大半生都在修炼,缺少生活经验的三少爷伊夫斯·博吉斯很容易就被人蒙蔽,所以他并不可怕,以你姐姐的聪慧,躲开博吉斯的复仇是没什么问题的,你也不用担心。” 卡特没有因为埃德蒙森的话而心情好点,埃德蒙森知道的卡特也知道,可是危险小并不代表没有危险,况且在这个欲质横流的世界里,他还是很担心姐姐的。 “我要去找我的家人!”卡特吐了口气道,他不是随便说说,这是他想了良久的。 埃德蒙森不应该告诉卡特关于他腰佩之事的,他现在也不确定此举是否正确,现在艾菲已经帮卡特筹划好了未来,可好像有了点小小的意外。 “现在的生活不好么,要是放弃你姐姐为你筹划的道路,她的心血就白费了。”埃德蒙森吐着烟圈,以卡特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听他这番话的,但这话又是必须说的。 “埃德蒙森,你明白的,你也清楚我并不在乎所谓的安定生活,为了姐姐我需要更大的权利。” 埃德蒙森突然嘿嘿一笑,刚才装出来的的深沉荡然无存,暗想,艾菲这小妮子,虽然对手段把握得很好却是少了份对人性的了解,她要我办的事我已经照办了,但这是卡特自己提出来要走另一条路的,可怪不得我。 “那好,今天交待完事宜,明日即刻动身去寻找你真正的血亲。” 埃德蒙森的话吓了卡特一跳,感觉埃德蒙森似要比他自己更急,再看埃德蒙森那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心下顿时明了。 深夜,两个人影紧抱着静静的温存了一番后分开。 贝拉米和埃德蒙森在他们认识的不长时间里渐渐的走在了一起,贝拉米也从以前的辛酸里走了出来,埃德蒙森没有嫌弃她的败柳之身,在外人眼中的埃德蒙森是个地道好色的流痞,但是贝拉米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他,她爱埃德蒙森,埃德蒙森也爱她。 “真的要走了么,其实我知道你的志向在外,也不会为了儿女情留下来,但我还是想求你一句,不要走好吗?”贝拉米哀怨的道,这个女人一生悲苦,丈夫战死,孩子病死,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抚平她伤口的人,却也要离别。 埃德蒙森眼里的痞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情,“我埃德蒙森自负一身过人才华,年轻时得利失利皆有,本想就此隐没一生,但我遇到了她,她给了我燃起锐气的希望,卡特就是我的希望,我身边的人只有你懂我也只有你在乎我,我不会负你的,等我功成名就后必当风风光光的回来迎娶你。” 承诺么,曾经也有个男人对她承诺过要厮守一身,可是他却战死在了沙场,现在了,是否又要重复那得与失的巨大痛苦?贝拉米紧抱埃德蒙森,怕他随时会消失般,“答应我,不管怎样都不要死,活着就好。” 贝拉米望着离去的高大背影,久久不愿眨眼,泪水滑落,她捂着腹下,此时正有个小生命在跳动着,也许有了孩子的埃德蒙森会留下来,但贝拉米终是没开口,埃德蒙森是个自负的人,如果因为儿女私情断了他的念想,让孩子成了他的羁绊,那她也不配做埃德蒙森的女人。 五少爷走了,克利夫府正式成了无主的地方,但克利夫府不会因此而消失,因为有人在继续管理,一个坚强的女人,她的名字叫贝拉米。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五章 天外 山顶的寒风凛冽,吹得她衣袖裙摆沙沙作响,这却是影响不了她的心境,天空的那抹白云不曾移动,她的视线也不曾离开。 纤手皓肤如玉,眉如画,眸如星,颜若朝华,一点一滴如画中人般,这美只能是人们想象出来的,因为她距凡人太远了。 她仰着头,一丝疑惑悄悄的溜上了眉梢。 一个人的世界,是独自享受还是独自承载?巅峰可以接近却是不可以超越的,如果能超越还叫巅峰么? 巅峰是一个人的。 “我说过,你和我差太远了,现在的你依旧不值得我出手呢。”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山顶上,她似是自言自语,语气轻轻的,柔柔的,似乎是一种能让人上去呵护的胆怯。她话是说给有心人听的,不管声音多大,只要有心人想听就能听到。 百里山川的高空中,白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来,转眼就到了独自赏景的女人身边。 白衣人有张帅气的脸,金发给这张帅气的脸添加了些许野性,但他很年轻,强健充满活力的身体上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所过之处皆有隐隐的圣音环绕。 “一年前,我以为天下无人是我对手,可是遇到了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太离谱了,为什么我会一招就败给你了!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是无法追赶上你的,可是我不甘心!”白衣人言语冰冷,满腔的不甘。 “我看得比你远,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少女抚开被风吹散而遮住面孔的头发,绝容不属于人间。 白衣人帅气的脸上出现痛苦之色,“不,我不信!”白衣人有些失狂了。 平淡的一剑,无形的强大剑气全部罩向少女,白衣人使出了他平生最大的剑技,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 一指!只是一指!女人面无表情轻缓的伸出食指往前一点。 不可思议,白衣人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人类最强的一击竟然被她普通的一指消散于无形,这次她依然没有拔剑。 白衣人怔怔的看着少女,他无法理解少女运用力量的方式,他心中不确定的想法终于被证实了。 “你已经踏入天段了?居然有人可以达到天段,败在你手里我还有什么不甘的了?”白衣人心灰意冷,即便他是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将战力和修心之力修炼到圣段极致,但那也不可能踏入天段,因为天段是不属于人的境界。 少女指了指天,问道:“天外是什么呢?” 白衣人不是被教会糊弄的信徒,也不是井底之蛙,他知道的,于是答道:“虚无。” 少女摇了摇头,虚幻的眼神里竟然有着疑惑,这让白衣人诧异之极,“天外是什么了,我也不知道哦,真的好想知道哩。”此时的少女竟然像个被问题困扰到的小孩,天真的喃喃自语,她竟然被自己出的问题难住了。 白衣人张大了嘴,惊讶得足以吞下个鸡蛋,是少女太天真了还是少女太高深了?他宁愿相信少女是太高深了。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恍若犯了错的小孩般焦急不安,“不好了,云太漂亮了,我看入迷忘记要办的事了,这看云看了多久了呢?” 少女为看云看了多久而苦恼不已,突然灵机一动,拍了拍脑子暗道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对这个老是想找她打架的人问道:“上一次跟你打架距离今天有多长时间了?” 白衣人越来越觉得少女不可揣测,尤其认识到她是天段之人后更是崇敬不已,对比自己强的人除了挑战外还有尊敬,“四百零五天。”白衣人是天天都算着时间的,自从莫名其妙的败给少女后,白衣人每夜都从梦中惊醒,每天对于他来说都是难熬的一天,因为他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会败,今天他明白了。” 少女苦思着四百天到底是多久,不得果后呵呵笑道:“物境能影响心境,云能影响我四百天的心境,这也算是种领悟,基尔帕特里克应该不会责怪我的吧。” 白衣人被少女的倾城一笑短暂窒息后,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少女,结巴的问道:“你看,看云,看了,四,四百多天?” 少女收回了笑容,做回了孤高无表情的少女,她不再为时间的问题烦恼了,时间这个词对于她来说非常的陌生。 山顶悬崖边,气流突然停顿,少女伸手一抓,空气波动后,一条巨大的口子出现在了空中,少女凌空走向了空间缝隙。 “撕裂空间!”白衣人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等等,你要去哪?”白衣人认识到只有眼前的少女才有可能让他的武境更进一步,毕竟她可是活生生的天段啊,所以他更不能失去少女的踪迹。 “去毁灭一个生命体,哎,可是我不能杀人的啊,好奇怪。”这是少女最后留下的话,当少女的身影完全被一片黑暗淹没后,空间缝隙瞬间合上。 少女的气息消失了,以白衣人的强大却也搜寻不到一丝一毫,这不是少女特意掩盖了,如若少女特意掩盖气息也是没任何人能找到她的,但白衣人知道少女不会,因为她不屑,那她气息消失的唯一解释只有一个,她已经不存在白衣人所属的空间里了。 跨越空间除了虚无缥缈的神外,难道还有凡人能办到?白衣人彻底无言了。 谁能相信一个无名少女居然击败了这个人类年轻一辈强者中的第一高手,他不是那种被推上台面所谓的天下第一,他也没追求过虚名,这是塔界对他实力的肯定,塔界是强者的世界,不属于普通人的世界。 河边两老人一胖一瘦,手中鱼竿在河中甩进甩出,不时的有鱼儿被送进了鱼篓中,当鱼篓被鱼装满后,鱼又被重新倒入河中,一只未死,他们如此反复,引得河边路人农人围观,但除了这个也不觉有什么奇特的,遂当成两个老疯子在发疯。 “小女孩很有意思,活该爱德华森那小子倒霉遇到了她。”瘦老人和胖老人聊天般的道。 “她还小?恐怕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她的岁数大,爱德华森可能要被她带入修炼的误区了。” “是啊,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条条小路通大道,对爱德华森来说也未必是祸,以她的无心修炼到了这匪夷所思的地步,当真是造物者偏爱她。”胖老人感慨道。 瘦老人又钓上了一条鱼,出乎意料的这鱼脱钩了。 “不要再窥视她了,若惹怒了她我们两个的老骨头可能会被她拆了。” 胖老人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以为我们看得很远了,却是永远看不到最远,因为没有最远,想看也枉然。” 鱼钩再次被抛入河中,瘦老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入,“她应该是去找那个得了黄昏钥匙的女孩吧,你说她们两个会发生什么了?一个是造物者的宠儿,一个是钥匙的持有者,都是两个有趣的人,她会杀了她么,她会死在她手里么。” “你想太多了,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些都用不着我们操心,还是专心做我们的渔翁吧。”胖老人的好奇心显然没有瘦老人那般强。 瘦老人微怒道:“你不想看看打开黄昏之门的后果是什么?那是连造物者都顾忌的黄昏之门啊。” 胖老人听到黄昏之门后,浑浊的眼里有些不自然,似是在挣扎,“罢了,禁忌传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或许这根本就是个可笑的谎言。” 瘦老人微微叹了口气,“你说的也许是对的,黄昏钥匙不会毁灭,历代无数传承了黄昏钥匙的人没一个能打开黄昏之门,甚至有些传承者都不知道自己手握黄昏钥匙也不知道黄昏钥匙是什么,就此平淡的度过了不应该平淡的一生,这太讽刺了,黄昏之门的传说或许真的只是个千古笑话。” 两人沉默的继续着垂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们认为找到了有趣的事才会停止。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六章 血枪修罗 大陆元年8745年,布莱科尔王国处多事之年,在与拉蒙德王国爆发大规模战争后,其邻国阿斯普伦帝国也趁机对其宣战,两面夹攻之下布莱科尔大军节节败退,王国国力低下,腐败无能之官吏又多,竟有胆小者提议降于阿斯普伦帝国,沦为旗下公国,这一卖国的提议竟然让昏庸的布莱科尔王国国王奥加拉赫十三世心有意动,千年基业就在奥加拉赫十三世一念之间,此时,王国宰相贾纽厄里·费耶布拉泽力阻奥加拉赫十三世的荒唐举措,费耶布拉泽大师是大陆最伟大的预言师,同时也是奥加拉赫十三世的舅舅,在王国内声望极高,在其带领下,忠于奥加拉赫皇室的大臣们以死相劝才让奥加拉赫十三世打消了投降的念头,后费耶布拉泽出使肯纳韦联众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联众国的诸国,肯纳韦联众国答应出兵支援布莱科尔王国,纳韦联众国是由数个小国共同组成的联合国,生死相连,它们是阿斯普伦帝国西边的一干邻国,阿斯普伦帝国和纳韦联众国本是友国,难以想象仅凭费耶布拉泽是如何说动纳韦联众国背弃盟约拔刀相向的,但事实却是事实,纳韦联众国宣布对阿斯普伦帝国开战了,阿斯普伦帝国无奈将进攻布莱科尔王国的军队调回防守,也许是默认的,也许是纳韦联众国无意真的和阿斯普伦帝国开战,它的作用只是牵制阿斯普伦帝国而已,两国边界屯兵百万却是没真正展开大规模的战役,政治的动向是繁而复杂的,小点因素都能成为影响政治格局的推手,更没有敌友之分,只有各国的利益。 于是三国之战因为阿斯普伦帝国的退出成为了布莱科尔王国和拉蒙德王国两国独自表演的舞台,人类大陆各国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也可以说是很平衡,尽管战争不断,但是却没有一个真正的王国或帝国灭亡,更没有霸主的出现,其间关系都是相互制约的,各国的关系是本该如此还是有另外的力量在暗中牵引?恐怕只有那掌权者方能看明白。 巴彻勒山脉绵延数百里,将布莱科尔王国和拉蒙德王国阻隔在两边,唯有踏过巴彻勒山脉才能攻入敌国,是以巴彻勒山脉成了两国战争的主战场,山脉中地形险要复杂,山路险峰随处可见,布莱科尔王国和拉蒙德王国两国都有驻守的要塞,易守难攻,故此,两国的兵力都没有能进入到敌国腹地,这场战争打到后面倒是成了一场消耗战。 这日,天朗空晴,小道上有一堆金甲骑兵,中间是辆颇为豪华的马车,马车车窗紧闭,看不清马车里的事物,但光看这行护卫的骑兵也不难猜出马车里的人身份不凡。 骑兵领头的一人身形两米,目光冷峻,一路上紧握长枪,腰间配着长剑,身上隐隐透露出些许的血腥,尽管他铠甲鲜亮,但他那把长枪上暗红色的枪头却是表明了它饱尝鲜血,映衬着这名英武不凡的骑兵队长。 埋伏在暗丛里的奈夫心里起伏不定,他接到命令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道上伏击,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任务,可是当敌人渐渐走入他视线后,他清楚的看到了马车上印有拉蒙德王国皇室的标志,他的心咯噔一下,是喜也是忧,如果抓到了拉蒙德王室的人肯定是大功一件,可是这对骑兵护卫看装备和气势显然非普通骑兵能比,应该是隶属拉蒙德王室的皇家骑兵,但他不害怕,他带出来埋伏的人有四百之多,几乎是对方的十倍,在人数的绝对差距下,就算对方的骑兵再厉害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何况还是偷袭了。 待得骑兵队伍走进埋伏圈后,奈夫一声令下,数量众多的布莱科尔士兵从暗丛中冲杀了出来,面对如此危机,被包围的骑兵依旧处变不惊,小道不宽,骑兵很难形成有规模的冲杀,奈夫很有信心能将这群骑兵歼灭掉。 在一干士兵冲上前去的时候,却有几个另类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由于人太多了,所以没人注意这几人的反常举动。 “兰巴思大哥,不是我胆小,但是请相信我,这场伏击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艾菲身材瘦小,还好盔甲坚硬,即便不合身却也让她有了点男人架子,只是这张脸实在是太精致了,帅得不像话,头盔歪至一侧,那是因为她的头太小了。 难得一见的是兰巴思这次没有逞能,他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不然他早就第一个冲杀去奋勇杀敌了,因为他也看出了骑兵的异常,察觉到了危险,他虽然很想杀几个敌人,却是更爱惜生命的。 艾菲又道:“我们只需待在众人后面假装进攻,如果情况有异我们立马撤退,如果我们感觉的危险是错的对方根本就是不堪一击,那我们就杀上去,反正冲在前面也是杀,冲在后面也是杀,只是多杀少杀的问题。” 跟兰巴思一起的都是从和平谷出来的几人,在他们心里艾菲早已等同于出谋划策的军师,兰巴思则是带他们冲锋陷阵的头领。 兰巴思有些不是滋味,总感觉这样做阴险了点,但是艾菲说的也没有错,况且艾菲没错过,这几个月里,要不是有艾菲的“强敌退弱敌攻,见机行事,珍爱生命”的策略,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上好几次了,战场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更残酷,尤其是打头炮的士兵,基本上罕有人能从连着的几场战役中熬过来,不死的往往都是一些将领。 凶猛如虎狼的布莱科尔士兵和拉蒙德骑兵瞬间冲杀在了一起,没等兰巴思他们看清就见一头颅被高高抛飞,这个死人正是奈夫,他们的带队将领,众人惊疑不定。 才刚刚开打主将就被人斩了,这对于士气上来说绝对是一沉重的打击,更让布莱科尔士兵吃惊的是这些骑兵实在是太强悍了,每一个骑兵的武技都有大剑士的实力,几番下来,死了几十个布莱科尔士兵而对方只折损了三名骑兵,尤其是领头的骑兵队长宛若杀神,一枪挑杀一个,没一个人能在他手中走过一招,奈夫就是死在他手里的,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凝重,而是在笑,一个在笑着杀人的人,布莱科尔士兵感到了恐惧,如果不是有几个小队长在压制,几百人的队伍很可能就溃败撤退了。 这队骑兵异常的厉害,但是骑兵在这狭小的道路上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给布莱科尔士兵的战胜增加了点砝码。 惨叫,怒嚎,此起彼伏,不时的有人倒下,不时的有人流血,但绝对不会有人怜悯,战争就是杀戮机器,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人数的巨大差距开始显现出来,骑兵小队被分割了开来,一个骑兵往往被七八个步兵包围着,骑兵也就无相互配合的可能了。 兰巴思见局面转好,心下大喜,拔剑就迫不及待的要冲到前面去,这次还是被艾菲拉住了。 兰巴思不解,却见艾菲眉头紧锁,知必有因。 “你不觉得奇怪么,如此下去这对骑兵定然会被各个击破也会被我方士兵蚕食掉,按理他们应该集中力量冲杀出去,即使不可能全冲出去也该掩护一个人向五里外的拉蒙德军求援,但他们却是这样苦战没有丝毫退意,实在是太古怪了。”艾菲还在想着原因,她不认为拉蒙德骑士兵是傻子或是不惧死。 兰巴思哈哈大笑,“艾菲,是你太谨慎了,想我方这么多人,他们要冲出包围谈何容易,所以他们准备一战到底,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哪像我们躲着当缩头乌龟,不行,我得上去杀敌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我这般胆小,以后肯定会被他们小看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战斗结束就行了。” 艾菲在犹豫间,兰巴思已经带着和平谷的人冲到前面去了,她没有完全的理由阻止兰巴思,只能让他前去,但她依旧不安。 艾菲视线从骑兵领头的脸上略过,又在其他骑兵脸上扫过,骑兵们都是抱着死战到底的决心,中间似乎还有点等待的焦急,然而唯有领头骑兵是在笑,他战到此时力有衰竭的迹象,但他手中的武器没有停过。 难道他们还有后计援兵?小道左边是崖壁,右边只有大片暗丛,他们的援兵从何而来?等等!崖壁!艾菲缓缓抬头,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几百米的崖壁上有数个小黑点在流动,艾菲的视觉敏锐,看得真切。 敌人有援兵!看着前方杀得兴起的兰巴思等人,艾菲无奈跳出了掩藏身体的巨石,一咬牙,冲了上去……。 厮杀声震耳欲聋,小点的声音都会被湮灭在洪潮中,兰巴思等人是听不到艾菲声音的。 箭雨从崖壁上倾泻下来,杀得红了眼的布莱科尔士兵被突然而至的箭雨射得措手不及,大片大片的人倒下了,第一轮箭雨就让布莱科尔士兵伤亡过半,相信不出意料他们将在第二轮箭雨里全军覆没,此时,骑兵只剩寥寥几人,骑兵队长也从满身血洞的马上落下,但依旧强悍如斯。 所有人放弃了继续围杀骑兵的想法,他们已经发现了崖壁上大量的弓箭手,不想死唯有逃命,所以他们跑了。 浴血的骑兵队长没有继续追杀上去,他冷冷的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 “叫崖壁上的人停止射箭!否则我杀了她!”艾菲手握大刀,大刀实在太大了,她只能勉强握住刀柄,不过这也够了。 锋利的刀刃搁在女人的脖子上,既然这么多人都是为了护卫她,艾菲相信这个女人的身份非比寻常,说不定是拉蒙德王国公主什么的。 兰巴思左腿中了一箭,没有行动力的他逃不掉,他坐在尸体堆间神色懊恼的看着艾菲。 “找死!”骑兵队长怒喝一声,欲做进攻之势,崖壁上的箭头纷纷对准了艾菲。 “照我说的做!”艾菲提高了嗓门,刀微微一摆,女人闷哼一声,她的脖子上多了条血丝,骑兵队长不再怀疑这个娘娘腔不会杀她了。 他不曾被威胁,也没人敢威胁他,骑兵队长从被劫持女人和艾菲的脸上扫视过,最终只能忍着怒气手一抬,崖壁上拉满弦的弓箭手撤了下去。 骑兵队长道:“放了她,我让你走。” 兰巴思心中凄凉无比,因为他一时的冲动而害死了相信他的兄弟,和平谷出来的人除他之外无一人活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向艾菲。 “我不相信你,等我们安全离开后我会放了她,如果你们敢跟上来,看我会杀了她不!” 骑兵队长恨恨的看着这两个士兵离开,直至看不见他们,骑兵队长的长枪一刺,枪头深陷崖壁内,臂力惊人。 崖壁上的部队绕路下来了,领头的将领对骑兵队长鞠躬行礼,一个将领对小小的骑兵队长行礼?这是很不正常的事。 “奥斯汀大人,就这样让他们带走公主吗?” 骑兵队长冷冷道:“你们在这里碍我事,现在你们回去复明,公主我一个人即可救出!”他长枪一挺,闪身奔入暗丛后面的密林里,向劫持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血枪修罗克罗斯·奥斯汀,有人惹怒了他真不敢想啊。”将领苦笑的带着部队回营地复命去了,他们本是前来接应公主的,哪知途中发生了此等事。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七章 女人的悲哀 感觉到没人追来,逃了一里路后,兰巴思伤势发作跑不动了,左腿上还插着箭枝了,他不敢拔出来,要是大出血更不可能跑了,现在脱离了危险人也放松下来,只是伤口的疼痛感也跟着上来了。 在一潭湖水边,艾菲帮兰巴思把箭拔了出来,兰巴思没哼一声,可见其心韧极高,艾菲不会处理伤口,只得将伤口用水简单清洗了一番,又撕下盔甲里贴身衣服的一角给兰巴思胡乱包扎了起来。 “你这样包扎是止不住伤口的。”被他们劫持过来的女人看着那包成粽子似的小腿,不无担心的道。 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容清丽,其中又带着妩媚,被人让刀架在脖子上却见不到她的惊慌。 “你会?” 女人点了点头。 “那你来包扎。”艾菲不担心她耍什么花样,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女人手巧,动作轻缓,解开艾菲的包扎重新一圈圈的缠上,果然,重新包扎好的小腿要好看多了,血也止住了。 包扎看似简单,其中包扎两次的痛苦只有兰巴思清楚,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尝到的。 “你们逃不掉的,奥斯汀生气了,他会杀了你们的。”女人一点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还为艾菲他们的安全担忧不已。 艾菲觉得这女人有些不正常,但这不属于她考虑的范围,问道:“奥斯汀就是刚才那个骑士队长?” 女人嗯了声道:“他很厉害的,生起气来也很可怕,你们还是放了我吧,我会跟他求情的,说不定他会不杀你们。” 艾菲和兰巴思两人面面相觑,这个女人是白痴吗?两人如是想。 突然,另一个不属于三人任何一人的声音出现了,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们必须死!”奥斯汀冷酷的身影走进了艾菲和兰巴思的视线,两人寒意顿生。 艾菲骂道:“你果然不可信。”复又将刀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没有人能威胁他,威胁他的人都得死,因为他只会杀人不会同情人,“公主,你死后我会为你报仇,也会杀尽布莱科尔人来祭奠你。” 还真的是公主,可现在知道也没意义了,眼前这个满身染血的人似乎只知道杀人,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太狂了,这样一个人,谁能威胁得了他?刚才之所以让自己逃走恐怕不是威慑于公主的性命,而是故意放走自己好在没人的地方把自己连同公主都一起杀了,好深的心计好冷酷的心,艾菲心里隐隐有些羡慕,只有像奥斯汀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没有破绽的啊。 公主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只是淡漠的望着湖水,奥斯汀就是奥斯汀,他一直没有变也不会变。 兰巴思持剑站了起来,拦在艾菲面前道:“你先走,我拖住他。” 艾菲惨然一笑,放下搁在公主脖子上的刀道:“兰巴思,你还不明白吗,不管是和平谷的屠杀还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做什么?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在强大的面前,我们太弱小了,所以我们只能看着身边的人死,看着自己死。” 长枪贯穿了兰巴思的身体,兰巴思都没得来及迎剑抵挡就被刺穿了身体,奥斯汀一脚将兰巴思踢飞了出去,在掉入湖中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艾菲眼中的无奈何和绝望,此刻,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了,是艾菲的那抹无助深深的刺痛了他,让他死不瞑目。 “噗通!”兰巴思的身体落入湖中,湖中被激起了巨大的水花后又恢复到了平静。 艾菲认清了兰巴思和她自己的命运,当兰巴思真的死后,艾菲还是悲愤不已,可她又能怨恨谁了?怨恨奥斯汀么,不,她只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的弱小。 头盔被长枪挑飞,一头黝黑的长发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奥斯汀带着玩虐的冷酷笑容哈哈笑道:“居然是个女人,哈哈。” “奥斯汀,放过她好吗?”公主恳求着。 奥斯汀怒了,咆哮道:“伊丽莎,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善良!我讨厌你的善良,为了不愿意看到布莱科尔和拉蒙德发生战乱,你抛弃了爱情,抛弃了我嫁给了奥加拉赫十三世想换来两国的和平,可现在结果又如何?布莱科尔王国而和拉蒙德王国依旧发生了战争,你的善良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伊丽莎泪如雨下,曾经的恋人还是这般一点都不了解她。 奥斯汀残忍的笑道:“也许你想不到两国会发生战争吧,这一手都是我策划的,我派人潜入布莱科尔暗杀了布莱科尔王国的王子,并制造了是拉蒙德王国蓄意而为的假象,为了报复你,为了报复你那可笑的善良,只有无数的杀戮才能让我彻底的满足!” 伊丽莎低声哭泣着,这一切的因果都是自己造成的啊。 “噗嗤!”一声脆响,艾菲的铠甲被奥斯汀一枪划破,铠甲掉落在地上,露出了艾菲只着贴身衣服的娇小身体,长枪暗红的枪头剥开了衣领的一侧,圆润的肩头裸露了出来,连带着半边的酥胸也暴露在空气中。 屈辱的泪水顺着艾菲精致的脸颊流到颈项,这是她终究要面对的。 不,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这般屈辱!艾菲身体顺势向前倾倒,她要寻死!眼看脆弱的身体就要被尖锐的长枪刺穿,但奥斯汀怎会让她如意,长枪一闪,快速的被收了回去,而他人已经扑在了艾菲身上,两人跌倒在地,奥斯汀压在了艾菲身上,眼中野兽般的欲望大涨,双手攀上了艾菲娇嫩的双胸,他要当着伊丽莎的面行事,要将伊丽莎的善良击溃,让她看着自己如何成为恶魔。 “嘿嘿,精灵女人老子还没尝过了。” 艾菲脸如死灰,死不是最可怕的,执着的信念被摧毁后,还会剩下什么了。她陷入了精神混乱,似乎有许多声音在她脑中呼喊。 “愤怒吧!不甘吧!沸腾吧!杀,杀光所有的人,他们不值得怜悯,不值得同情,让鲜血将你污浊,让蝼蚁的哀嚎成为你舞动的旋律!” 如地狱幽冥般冰冷的声音在艾菲脑中狂吼着,那是嗜血的怒喊。 “啊!”艾菲的声音撕裂了空际,邪恶冰冷的气息疯狂的涌入了趴在她身上施虐的奥斯汀,奥斯汀惨叫一声,闪身狂退,阴暗之声在他脑中回荡,似乎过往无数死在他手里的怨灵在撕扯啃食着他。 奥斯汀杀人无数,毅力也是非常人能比的,眼中精光闪过后,无数的幻象尽数消散,但他已是全身大汗。 “死,全都要死,杀,杀光所有的人……。”艾菲的身体突然离地飞了起来,飞离地面几寸后站直了身体,口里言语不清,更像是被恶灵附体般,眼睛血红,一头黝黑的长发慢慢白化,更是疯狂生长,转眼间白发长得已经托到了脚跟。 冰冷的死亡气息开始扩散,伊丽莎抱头尖声哭喊,显然已是被死亡气息所带的负面幻想影响了。 再看奥斯汀,已然没了人影,见到情况不对劲,他第一个跑了。 死亡的气息不停的从艾菲身上涌出,似无穷无尽,密林中的死亡之气也越来越浓厚。 在这野林里,一胖一瘦两个人影飘飞而至,面对着庞大无匹的死亡气息纷纷皱了眉。 瘦老人兴趣大增,笑道:“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居然舍魂成为了魔界通往这个空间的坐标,宁可永坠地狱也要护守贞操,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啊。” 胖老人冷哼道:“她实在太胡来了,空间通道若是打开,魔界和这个空间再无阻隔,结果定是这个空间被毁灭。” “呵,这种恐怖的事也只有她能办到了,她既然无活念又怎会在乎这个世界的存亡了?但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只能遗憾的阻止她这般行为了。”瘦老人依旧面带笑容,人已经飞至艾菲身边。 此时的艾菲脑中充斥的只有暴戾和毁灭,神秘人的出现引不起她丝毫的情感,阻挡她者都得死! 但她太慢了,慢得根本还没动手就被瘦老人一掌击在了额头,平淡无奇的一掌过后,艾菲仰面倒了下去,没有了容器支撑的死亡之气如它出来之时又疯狂涌入了艾菲身体里重回了魔界,她也恢复成了黑发的艾菲。 这一觉艾菲睡得很沉很沉……。 伊丽莎从恶魔幻境中惊醒就见一胖一瘦两个老人在她身边,一个满是笑意,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很古怪的两个老人。 “你会照顾好她的是吧。”瘦老人指着昏睡的艾菲道。 就算老人不说伊丽莎也会这么做的,她知道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可是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只记得当时奥斯汀正准备强暴女孩,还好,那种事看样子没有发生。 湖水突然窜起滔天水柱,水柱上方托载着兰巴思的尸体,片刻后,兰巴思的身体落在了岸边,这样的事超过了伊丽莎所能想的,瘦老人扛起了兰巴思的尸体,很难想象一个瘦弱的老人怎么能扛动比他身体重两倍的人。 瘦老人道:“这小子还没死透,我救他算是让这小姑娘消消火,以后希望她不要再做什么蠢事了。” 胖老人接语道:“否则,我们会杀了她。” 瘦老人又接着胖老人的话道:“这是我们给她的警告,她醒来后你转告给她,一小时后,她自然会醒的。” “恩,她醒了我会告诉她的。”伊丽莎听不懂他们话中的意思,但话会传的,她想起了奥斯汀,道:“奥斯汀被你们赶跑了吧,可是你们不留在这里吗?我怕他还会过来的。” 胖老人冷言道:“那小子的胆量不怎么样,如果他嫌命长只管再来就是。” 伊丽莎心安不少,就刚才他们表演的一番神通说明了这两老人非常的厉害,他们说的话也不会有假的。 一胖一瘦带着兰巴思的身体缓步离开了,一步十米,匪夷所思。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八章 阿巴巴 http://files.qidian.com/Author3/1325594/24715583.txt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九章 天真的公主 “艾菲,要去哪里啊?回拉蒙德吗?”伊丽莎跟上了艾菲,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不到一天,但好像她们早就认识了,伊丽莎是这样认为的。 “不。” 伊丽莎问道:“为什么啊,我是拉蒙德王国的公主,到了拉蒙德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们到不了拉蒙德的,别忘归途之路还有奥斯汀在守着,一个能将两国引向战争的人肯定有强大的靠山在支持他,在两国中这股势力也是不会小的,奥斯汀原来是保护你回国的人,如果你死了他也脱不了关系,但是他居然不在乎你的死活说明他根本不惧怕你父皇的盛怒,你国家的皇权或许已经都不在你父皇手里了。” “怎,怎么可能。”伊丽莎不相信。 “我只是猜测,没有多少根据,所以你尽可不信。”她不想继续在这问题纠缠下去,她们是如何都不可能到拉蒙德的。 艾菲问道:“你嫁入布莱科尔王国有多久了?有多久没回国探亲了?” “我十七岁嫁给了奥加拉赫·海尔(奥加拉赫十三世),现在已经快八年了,我一直没回过国,嫁入它国的王室人除非意外是不允许回本国探亲的,要不是两国突然发生了战争,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回去。” 艾菲整理了下思绪,道:“这次我们在路上伏击你的计划很可能是奥斯汀和他背后的势力策划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死,真是厉害,我说怎么会无缘无故伏击你了,怎么说你都是布莱科尔的皇妃拉蒙德的公主,身份特殊,平常他们是绝对不敢动你的,但如果他们是为了加剧两国的仇恨那就另当别论了,若你死在了布莱科尔人的手里,两国的仇恨将无法化解,可惜了演这出戏的士兵们,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这阴谋的牺牲品。” 伊丽莎疑惑道:“那为什么奥斯汀还要拼命保护我?他直接让布莱科尔士兵杀死我就可以了。” 艾菲冷笑道:“一个女人在她丈夫面前变现得温柔娴淑,看上去她很爱她丈夫,可是实际上她却是有众多情人的不洁之人,奥斯汀就想做这种人,为了显示他拼死护主的决心,让人继续尊崇他,认为他是个良臣,这样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有人怪他。”既想做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谁不想两者兼得? 艾菲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变得灵活开来,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所有事情都概率化的李林,无情的李林是没有破绽的,无情的艾菲那又会怎么样了? 艾菲看着伊丽莎,伊丽莎感到一阵压迫感,“也许还一个原因,奥斯汀不想你死。” 伊丽莎娇躯一震,再无法与艾菲直视了。 “得到某些东西就要失去某些东西,这就像一场公平的等价交易,如此为何不干脆点直接交易,犹豫的结果只会徒增烦恼,在爱情和渴望的和平面前你选择了后者,可是你的犹豫导致了交易的最终破裂,不但没得到爱情,连你渴望的和平也失去了,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去爱奥斯汀,既然从小身为公主的你就已打定主意为了王国的和平而努力,那你也应该知道不可能拥有真正的爱情,所以你犹豫了,这也为后来播下了危险的种子,所以奥斯汀为了你的背叛开始了疯狂的复仇计划,最终的恶果终究还得你自己来吃。” 伊丽莎泣不成声,她没想过这么多,她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也相信奥斯汀一定会理解自己,但这都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呜……,我错了吗?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不想看到在战争中受苦的人,也不想看到更多的孤儿和失去子女的老人,所以我要让战争消失,让人们和平相处,我这样想错了吗……。” “别哭了,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和平,有争斗有杀戮才会有动力,如果都是和平的世界那岂不是太乏味了,没有爱恨情仇的世界那还叫人的世界么?你希望你的王国和平,希望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战争,这何尝不是每一个普通人所想,也有很多人这样做了,历史上有许多的英雄史诗般的传奇人物,也有睿智伟大的帝国领袖,你自认为有他们厉害吗?连他们都不能给世界带来和平,你又能做什么,即便是救世主,他所能带来的改变也是极其微小的,争斗是人类的虐根性也是人类的优点,他们不甘于平等,于是互相拼斗互相追逐,所以人类在不停的进化不停的寻找平等中的平衡点,平等是建立在和平基础上的,没有平等世界又哪来和平?呵,很矛盾吧,人类就是矛盾的载体。”艾菲说得很多,倒是让伊丽莎似懂非懂。 伊丽莎靠着艾菲肩头,心里好了点,“我这样想很傻吗?” 艾菲轻轻一笑,道:“是啊,很傻很天真。” 真相只有少数人知道,历史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表演的舞台,更多的人处在幕后,他们用血与泪构筑了舞台。 马蹄飞扬,疆场上尘土滚滚,视眼所及处皆是军队搭建的防御兵势,高楼哨塔遍布四处,操练的厮杀声不时整齐的从军营里传出,这是属于男人的世界,属于热血与荣誉的世界,下一秒钟即便是战死,他们也会战斗到最后一滴血,这才是战士真正应有的荣誉。 利安德演示了几下,对操练的千军厉声喝道:“刺要狠,力要沉,势要稳,行军打战不是玩过家把戏,你们若是不想死就给我使劲的练!” “练!”千人齐声犹如万马奔腾,声势骇人。 利安德虽说只是个男爵,布莱科尔王国发生战争后,他毅然参了军,因为有爵位,所以他比别人的起点高出不少,他不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贵族,利安德的身体很结实,孔武有力,并曾经一度跟随有名剑士学过六年的武艺。 一士官慌张的冲进了训练场,对利安德报道:“将军,拉蒙德大军业已突破了巴彻勒山脉的坝基要塞,正向我方杀来,一天后即将抵达。” 利安德一惊,“消息可属实?”坝基要塞固若金汤,何况还有杰科克斯大公爵驻守,怎么可能会轻易被突破?就算是敌方攻势强猛,怎么没接到坝基要塞报危的通知?利安德疑惑重重。 士官悲愤的道:“听从坝基要塞逃回来的王国监察使说,杰科克斯公爵带着他的军队叛变了,拉蒙德大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攻破了坝基要塞。” “速度将杰科克斯公爵叛变及要塞失守的消息传回王都。”利安德吩咐了士官又对训练场的上千士兵吼道:“兵士们,你们是惧死之人吗!” “不是!”千人齐声响应,他们不是贪生怕死的兵痞,他们是利安德一手带上来的真正士兵。 “坝基要塞失守了,我们王国最坚强的护盾被击破了,但是我们不能退下,因为在我们身后是无数的布莱科尔子民,为了布莱科尔,我们只能死战到底,即使对方是比我们多出数倍的军队,但我们必须为王国采取有效防守之前争取时间,哪怕是一秒,我们都值了,为了布莱科尔的荣誉,为了陛下的荣誉,为了你们的家园,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勇敢战斗吧!” “杀!”气势如虹。 利安德声嘶大喊,同时他也在心里向家中的妻儿告别。 利安德参军的第一天,一个长官问他:“你参军的目的是什么?” “男儿理应持剑入伍,生死沙场,报效国家,不求功成名就,只求御敌于国门之外,此为大丈夫所为。”这是利安德的回答。 …………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章 光的烦恼 步行数里,艾菲没有走大道,那太危险了,于是她们绕路而行,在山野草林中穿梭。自从贝尔斯给她身上下了诅咒后,她的身体奇迹般的复苏了,身体也不再羸弱,甚至比起普通人还要健康几分,走了多个小时只有点劳累,但伊丽莎就不同了,生于帝王之家,出门前后都有马车代行,哪里试过徒步远路,纵是她心智坚韧却也受不得这等皮肉苦,脚底磨出了几个大血泡,艾菲可没有男人的怜香惜玉,她对自己的身体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装同情背着伊丽莎走,估计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累趴下了,两人肯定都走不出这片山脉,其实她倒是希望伊丽莎死了算了,毕竟奥斯汀真正要杀的是伊丽莎,她一死,自己就可以安心的走大路了,遇到马车说不定还能搭个顺风车什么的,但艾菲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伊丽莎的利用价值很大,这点让她坚持了下来,在路上百般照顾伊丽莎,拉拢感情好以后做图谋。 伊丽莎不知道艾菲的想法,况且刚才被艾菲半真半假的话唬住了,孤境中唯有抓住艾菲这跟救命草,艾菲言语中表现出来的气度和见解让伊丽莎大为佩服,也忽略了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孩为何会懂这么多。 “休息下吧。”艾菲见伊丽莎快要累得虚脱了,于是适时表现出一点关心的道。 伊丽莎心下欢喜,两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恢复体力。 有了片刻的安歇后,伊丽莎的担忧也显了出来,问道:“就算我不回拉蒙德也不能去布莱科尔呀,两国正在交战中,布莱科尔人也很仇视拉蒙德,所以海尔陛下才将我送回国的。” 艾菲没有回答伊丽莎的问题,真正的原因可不能告诉伊丽莎,一路上她都敷衍着说到了布莱科尔就安全了,这是她考虑了良久才认为现今她们可以去的地方。 “奥加拉赫十三将你送回国一定是担心你继续呆在布莱科尔会出事吧,看样子他很疼爱你。”艾菲试探性的问题,若真是如此,艾菲可就捡到宝了,攀到了伊丽莎这颗大树还怕以后不飞黄腾达?说不定还能哄骗个大贵族当当。 艾菲对荣华富贵看得不那么重,可这几年下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尤其是差点被男人强暴了,这打击让她接近崩溃的边缘,她意识到想要在这个世界上自保就必须有人上人的权利,有了权有了钱后就有了保护自己的实力,还可以请一些武技高手当保镖,这才能真正过上安稳的日子,以前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离开闹市寻一桃源之地就可以躲避种种,她到了和平谷,确实过上了一年的平静日子,但这是短暂的,除半死的兰巴思外和平谷的人全死了,而她的下场也只能用凄凉来形容。 伊丽莎脸上现出了无奈道:“从大婚之日开始,陛下一直没碰过我也没正眼看过我,陛下对我好不是因为我得宠,这完全是因为王后的关系,王后很喜欢我,跟我情同姐妹,几年来她处处维护我,就算是两国战争她也力求陛下让我回国,哎,王后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报答她的恩惠。” 艾菲觉得不可思议,伊丽莎漂亮么,漂亮,她的心和身体同样美丽,居然有男人对她不动心,莫非奥加拉赫身体有问题或是心理有病? 艾菲疑惑道:“奥加拉赫十三世不好女色?” 伊丽莎摇头道:“陛下虽然生性胆小,但他却是极重情之人,对王后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常人的理解,后宫上千妃嫔没一个人能让他垂青的,我也不例外。” 绝世好男!艾菲对奥加拉赫十三世佩服的想,她又不平的想,做国王的怎么不是我啊。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奥加拉赫国王这等情深之人,倒是我艾菲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艾菲钦佩的道,落到了伊丽莎眼里却是以为她喜欢这样的男人。 地狱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疑惑困惑了人很久,也许是暗无天日,也许是鲜血染地,又或是刀土油锅。常人的思想应该就是这般了,但是地狱一词也只是常人对于恶人死后遭到报应该到的惩罚之地,和天堂刚好相反,然而很多事情并不如人们所想,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只是自欺欺人,因为世界是不是公平的。 魔界,传说六界之一,有地狱国度之称,人们肤浅的以为魔界和地狱是一样的,魔界里充满了黑暗和死亡,死灵恶魂遍布于魔界,即使是大多神学之书也如此记载,然而真正的魔界并非如此,与人类生存的空间比起来这里的能量是负能量,也被人类称作黑暗能量,人类认为黑暗能量是邪恶的,所以他们把所有修炼黑暗能量的生物叫做黑暗生物邪恶生物,这些邪恶生物是低虐的,是肮脏的。 真正的魔界不是死地。 没有植被的山顶显得很突兀,从山顶看世界又是别外的不同,天际电闪雷鸣,负能量疯狂的撕扯着这个世界,似乎要将整个世界毁灭般,魔界是极不稳定的空间,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产生出了魔界的特有生物魔族,魔族是没有死亡的,死亡只是重新的开始,当它们死后会重新归于黑暗能量,在经过时间的浸泡后,它们又会重生,且破坏和攻击力极大,尤其是进化到高级魔族后,力量堪比半神,但遗憾的是这种生命缺少智慧,不然,魔界会是一个比修罗界还强大的存在。 白色肉球状的阿巴巴用小爪子梳理着毛发,对着远处的奇景道:“真他妈酷,老子就说魔界是所有空间里最宏伟最美丽最强大的,您看这无尽黑暗的天空是多么的迷人,您看这黑暗风暴是多么的宏伟壮观,您看这无处不在的死亡空气是多么的清新,啊,老子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魔界的伟大了。” 光总觉得阿巴巴说话带的语调很怪,她知道这是凡人所说的脏话,可是她又觉得说脏话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也算是一种语言,现在阿巴巴老是对她您啊您啊的称呼让她很享受,既然能让自己享受她是不会介意的。 “啊,伟大的主人,您对魔界的美景居然一点都不动心,难道您见过比魔界还要美丽的地方吗?哦,看主人的伟大应该不是来自那人类低劣种族的世界,您是来自天界吗?”阿巴巴一脸向往,继续拍着马屁道:“您一定是天界的某位神灵吧,哦,天拉,老子居然被神收为了宠物!阿巴巴真是太他妈爽太他妈幸福了。” “啊!”阿巴巴惨叫一声,如电击般从光圆润的肩头上跳下,它面前是万丈悬崖,光一只手将它抓住才避免了它坠崖身亡的下场,不过它身上色泽光滑的白色绒毛被烧掉了好几大块,看上去它身上都是黑色斑点。 “小家伙,至高的存在是不允许任何生物亵渎的,被无知生物冠以神之称号的生物都是对至高存在的亵渎,以后不要说起他们了,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光郑重的道。 阿巴巴撇了撇嘴,它实在是太无聊了,总想说点什么,因为在山顶上保持这姿势已经很久了,算算应该是魔界时间的八个月……。 “那个,主人,恩……”阿巴巴犹豫的道。 “阿巴巴,又有什么事吗?”光的声音总是柔柔的,怯怯的,但和光相处久了的阿巴巴知道这绝对是一种假象,光有多强它难以想象,尤其是这幅样子绝对是扮猪吃老虎。 “主人,您能换个站立点么,魔界风暴形成散灭了好几次,您都没移动过,这样不累啊。” 光从天际风暴中回过神来,恍惚道:“又被物镜影响了心境,我还是不能领悟看透么。”她如水般的眼睛注视着阿巴巴,因为阿巴巴是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阿巴巴完全不明白光在说什么,于是认为光太高深了,连说的话都神秘莫测。其实很多时候事情简单却硬是被人弄复杂了。 “动了,动了!”阿巴巴看到光开始移动脚步,阿巴巴非常激动,这可是它八个月的盼望啊。 光不明白阿巴巴的心跳怎么会突然加快,这对她来说是件费解的事,所以她决定不考虑这个问题。 “要毁灭一个生命体好难哦,死亡并不是毁灭,可我连杀人都不能更别说毁灭了,我该怎么做呀,阿巴巴,告诉我答案好吗?”光以前有不懂的都会去问至高的存在,但答案她一个都不懂,现在她突然有了向别人问答案的想法。 阿巴巴眼神古怪,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连主人都杀不死的人,想必其实力非常恐怖,面对这种人只能偷袭、暗杀、下毒或是找人帮忙群殴了。”阿巴巴以为光要毁灭的生物很强大,才出此下策的道。 光绝美的脸上带着迷惑,吐气如兰,“毁灭,好难哦……。”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一章 艾菲的秘密 入夜,月朗星稀,两人在贝基要塞休息了一天便继续向布莱科尔内地行路,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离开不到一天,驻守贝基要塞的杰科克斯公爵就带领部队叛变了,贝基要塞失守,大量的流民疯了般涌入到布莱科尔内地,不过由于她们两个走的是林路和山路,与官道相距甚远,所以没遇到从贝基要塞的流民,贝基要塞是在巴彻勒山脉一处峡口搭建的,多年来渐渐发展成了一个小城市,居民不少,战争开始后有大量居民迁移到布莱科尔王国的内地,仅剩一小部分恋旧的人还留在贝基要塞,一是他们放不下多年的家,二是他们相信贝基要塞完全可以抵御外敌,这些留下来的人只有原来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但一合算下来也还是很多的,贝基要塞被破后,从贝基要塞通往布莱科尔边城科德城的官道上有大量的难民在逃难,场面极尽凄凉。 夜晚是野兽喜欢出没的时间段,艾菲和伊丽莎两个弱女子不敢继续前行,于是生了篝火,弄了点干草席地而睡,这几天也确实苦了她们两个,在贝基要塞买了一些玉米饼面包之类的食物后就匆匆行路了,她们买的不多,一是没多少钱,二是她们力气都不大,带多了物品影响赶路,伊丽莎换下了那身华丽的宫装,艾菲也换下了笨重的士兵盔甲,两个人都穿了一身简单普通的男装布衣,看上去颇像两个秀气的少年。 伊丽莎时不时的往脚下看,比起中看不中用的高跟鞋,这双平底布鞋要好太多了,也许是这些天穿高跟鞋走的路太长,也许是第一次穿这种平民的衣物,伊丽莎有些兴奋,时不时的摆弄一番,或是叫嚣着以后多买几双平底鞋穿,一路上,艾菲很少说话,伊丽莎以为艾菲性格本就是内向,其实她不知道艾菲以前并非完全如此,艾菲虽然不多说话,但她不多说话并不代表她不爱说话,现在的她沉默了,经常会发呆出神,有时候两人在行路的时候伊丽莎惊奇的发现艾菲睡着了,不能说是睡着了,准确点是艾菲在闭着眼睛走路,这个发现让伊丽莎觉得不可思议,但艾菲确实是闭着走路的,而且还不会撞到石头或树,有一次,艾菲发现了伊丽莎盯着自己猛瞧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然后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堪一击。”伊丽莎以为她犯神经了。 夜深了,艾菲早早的睡下,对于睡眠她从来不虐待自己,因为每天晚上她都会做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到处都是血色和杀戮,在梦的世界里她感到了无比的强大,以前她很畏惧梦境,因为她害怕血腥和杀戮,可自从那次差点被奥斯汀强暴后,她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无力,在靠实力说话的世界里,不会任何武技的柔弱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食物,是男人的附庸,曾经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让艾菲感到无以难言的屈辱,所以她开始喜欢了睡觉,喜欢在梦里感受自己,在梦的世界里她没有任何的约束,无穷的战斗可以让她忘记一切,将敌人踩在脚下更是让她得到了很大的快感,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在自暴自弃,在自欺欺人,但她无法忘记将双手插进猎物温润的皮肤将猎物撕成两半所带来的刺激,怎么说了,实在是妙不可言,呵,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变态,可她喜欢那又没办法。 “又睡着了,还说今晚上要她陪我说说话的。”伊丽莎有些失落的自语。 伊丽莎定义艾菲为“奇怪的人”,不过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伊丽莎觉得很踏实。 伊丽莎在拉蒙德王国的时候是公主,是王国里权利至高之人的宠女,任何人都对她恭恭敬敬,话语里都是好言魅语,很少有人跟她说真话,尽管他们说的话很好听,可伊丽莎不喜欢听,她喜欢听真话,没有人敢跟她说真话,她很寂寞,在十四岁的时候,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和众多少女一样,她喜欢童话中的爱情故事,希望能嫁给一个顶天立地英雄般的男人,于是她爱上了奥斯汀,十八岁的克罗斯·奥斯汀勇冠三军,年纪轻轻就获得了拉蒙德王国第一勇士的称号,并且被国王亲自授予了骑士称号,在王宫内担任侍卫一职,也就是在这时候,美丽的公主和白马般的王子相遇了,两个人也很快的坠入了爱河,但很不幸的是伊丽莎在她出生之时就许配给了布莱科尔王国的大王子奥加拉赫·海尔,不出意外奥加拉赫·海尔将是布莱科尔王国国王的继承者,十六岁那年伊丽莎嫁到了布莱科尔王国,奥斯汀被无情的抛弃了,这无情是奥斯汀认为的,他向国王克洛蒂尔达·维卡曼提出要与伊丽莎结婚,克洛蒂尔达·维卡曼认为奥斯汀无理差点将其处死,后他又向自己的父亲诉说了和伊丽莎的爱恋,结果被他父亲暴打了一顿只差将其赶出了家门,最后他要求和伊丽莎私奔,结果还是被拒绝了,伊丽莎是个善良的人,她不想害了奥斯汀和他的父母,也不想害了整个拉蒙德王国,当时的拉蒙德王国和布莱科尔王国是友国,两国向来交好,联姻更是两国交好的保障,如果因为伊丽莎悔婚而引起布莱科尔王国的震怒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的话,伊丽莎就是整个拉蒙德王国的罪人了,拉蒙德王国国力和布莱科尔差不多,真打起来未必会输,但伊丽莎不想看到两国人横尸遍野,家破人亡,战争是无情的也是残酷的,这是由无数人鲜血的堆积而筑建的,所以在爱情和和平面前,伊丽莎毅然的选择了和平,只是伊丽莎没有想到会给奥斯汀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总以为奥斯汀会理解的,会理解她的苦心,可是她却忽略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般如此的伟大可以为了民族大义而放弃爱情,她的错也让奥斯汀陷入到了疯狂的报复中。 “奥斯汀……呜呜……。”伊丽莎从梦中惊醒,醒来时已是泪流满面,这么多年来她未曾忘记过这段感情。 艾菲依旧睡得很死,篝火快要熄灭了,伊丽莎赶紧添了些柴火进去,晚上是比较冷的,没有了篝火很容易着凉。 然而就在她看着火苗慢慢蹭上来的时候,五十米外突然露出了一双发亮的绿色眼睛,在这一片漆黑的密林中,那双绿色眼睛尤其显眼,伊丽莎“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一只灰色的影子闪电般扑了过来,伊丽莎看清了,野兽兽头上有两颗硕大的獠牙,全身无毛却是长满了鳞片,四蹄坚韧有力,爪尖锋利无比。 野兽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伊丽莎还还没来得及叫醒艾菲野兽就已经冲了过来,野兽的身影一点点的在她眼里放大,她第一次感觉到离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有时候命运早就将人无形的牵引到了其中,意外也许早已注定,秘密终将被人慢慢挖掘知晓,所以很多的秘密都是藏不住的,因为有个叫命运之神的老家伙喜欢揭露别的人的秘密好让命运之轮继续得意的肆虐。 “嗷!”这一声惨叫不是伊丽莎的,因为她叫不出这么惨,一条比野兽更快的人影撞在了野兽身上,野兽庞大的体型被抛飞,但是这条人影并没有就此放过野兽,她窜至野兽倒地的地方,野兽还没翻身就被她一脚踩下,跟着“噗”的一声,白洁的小手已经插进了野兽的头颅,野兽没哀嚎就当场暴毙,红色鲜血夹着白色的脑浆一并从它头上的血洞里流了出来。 伊丽莎瞪大了眼睛,惊恐中带着不确定的道:“艾……艾菲……。”只是艾菲变了,变得伊丽莎不认识了,极长的白色头发,骇人的血色瞳孔,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但她知道这是艾菲,因为篝火对面的干草堆上没了那个熟睡的艾菲,她身上穿的也是艾菲身上的布衣,而且那双精灵耳朵是错不了的。 “艾菲?艾菲?艾菲?……。”白发艾菲听到了艾菲的名字变得很迷惑,她不停的念着这个名字,直到她重新躺回干草堆上才停止了念声,而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化,白色的长发慢慢回收,白发变青丝!至始至终伊丽莎都没眨过眼睛。 艾菲又睡了,就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这诡异的一幕让伊丽莎非常害怕,以至于后半夜她顷刻难眠,眼睛始终盯在熟睡的艾菲身上,怕艾菲什么时候又会变成那个恐怖的白发女人,尽管她救过自己。 艾菲依旧睡得很甜,可她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迹却是异常的醒目。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二章 凤暖阁 萨拜因是布莱科尔王国的王都,是整个王国的商业中心也是大陆五大商城之一,王国和帝国是有差距的,根据国内的经济军事等各方面来为国家划分等级,并由教皇亲自加冕,国家等级分别为公国,王国,帝国,在许多的国家里,公国一般都依附于帝国,并归属于帝国的版图,而王国则要独立的多,布莱科尔王国虽谈不上国强兵壮却也不是其他国家能欺辱的,多年来王国自有其独特的发展道路,其中之一就是商业,矿业尤其昌盛,布莱科尔矿产富饶,大小矿脉不下数百个,为大陆上最大的矿物出场国,王国内军队的装备也极为精良,这和王国内的发达矿业脱不了关系。 凤暖阁是萨拜因最大的一处销魂窟,日日歌声鼎沸,夜夜灯火通明,这里有富甲一方的商人也有官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官僚,更有王宫大贵在此掷金如土,这里是上等人的留念地,这里是大贵族的暖巢,凤暖阁也因此得名而来,尽管这里是无数女人的伤心地也是无数女人赚钱生存的场所,但和一般的销魂窟比起来,凤暖阁无疑要典雅高贵得多,这里的女人都是精挑细选受过高等贵族教育的女人,为了迎合自认为高贵的贵族,凤暖阁的女人除了姿色美艳外还才艺全通,进了凤暖阁的贵族无一不驻足留恋,甚至以此为荣向其他贵族夸夸而谈。凤暖阁是男人的天堂,是贵族地位的象征,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进得了凤暖阁,因为这得看凤暖阁的姑娘们是否看得上你,她们愿意你才能进得了她们的闺房,凤暖阁这一奇特的经营方式让许多不知内情的人为之乍舌,但这就是凤暖阁的独特之处,没有人敢在凤暖阁撒野,也没人敢强迫凤暖阁的女人,很多人荒唐的猜测凤暖阁的后台可能是王国王室,没人能证实猜测是否真实,因为这毕竟只是猜测。 凤暖阁和其他销魂窟比起来要安静得太多了,这是一条街,一条销魂街,但不同于其他的销魂窟,这里没有叫卖声,也没有因为嫖客和妓女为了价格而发生的争吵,这里是凤暖阁,是富贵人挥霍的地方,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凤暖阁的女人愿意,他们花再多的钱都不会皱眉头,贵族们不缺钱,钱没了可以去领地征收,但若被凤暖阁的女人讨厌了那他就没机会了,凤暖阁的女人不会给男人第二次机会。 街道上车水马龙,马车上都有着各类的家族标志,甚至有些是大公级别的,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都是衣着华丽,有的老态龙钟,有的英武帅气,但他们都是满脸的意气风发。 两个年轻贵族从马车上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自己的心上人了,两人攀谈着步入了凤暖阁高大的门墙,门口的两个武者是认得他们的,没有加以阻拦,不时的还有更多的贵族进进出出,两个武者不看穿着也不看钱财,他们只看脸,只要是被凤暖阁认定的客人,他们就记得。 凤暖阁的大门外有个男人,一连三天都在外面站立着,时不时的往里面瞧上几眼,守门武者没有赶走他,因为凤暖阁的老板对他们说过,没人招惹凤暖阁就不要动手,而且危险的人不要轻易惹,门外的男人没有招惹凤暖阁,守门武者也认为这个男人非常危险,尽管他们感觉不到男人身上的武气。 男人头发蓬乱,似乎长时间没有洗过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腰间有把长剑,剑鞘的外壳都脱漆了,剑柄更是生了锈,但这些影响不了他身上的气质,只是淡淡的站在一处就似把锋利的剑刃确是不露锋芒,三天有许多贵族从他身边经过,有人不在意,有人多看了几眼,也有人非常惊讶,但奇怪的是没人跟他搭话,他也未理过任何人,他就这样站着,仿佛是个石头人。 第四天,他动了,他走向了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站住!凤暖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一名守门武者拔剑喝止道。 男人满脸胡渣,对于守卫的警告彷如未闻,依旧举步而入。 “找死!”两名守门武者同时攻来,长剑带着破空声处处直点胡渣男人要害,胡渣男人的身体微微动了几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两个武者都已经封住了胡渣男人的死角,可是却偏偏让他躲过去了,两把剑从他身侧刺过,不差一分也不少一毫,当两名武者回剑准备第二次剑式的时候胡渣男人已经纵身跃入了凤暖阁内,武者守卫两人对望了一眼,紧随而入。 凤暖阁很大,内有数百个阁院,每个阁院都是独立的,每个阁院里只有一个女人,但也会只有一个男人,凤暖阁的女人不会同时伺候两个男人,这让来凤暖阁的男人感到很安心,感到只有自已一个人可以拥有心爱的女人,尖叫声四起,胡渣男人一个阁院一个阁院的找,惊醒了数对鸳鸯,在没找到自己要找的女人后他又走向了下一处。 走廊里如鬼魅的身影穿行着,还没到下一处阁院他无奈的停了下来,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人能在凤暖阁撒野,就算是你快剑布恩也不行。”妇人穿着华丽的宫裙,眼波流转,举手间风情万种,即使说着厉话也是带着让人酥软的暧昧语气。 “你是谁!你要拦我么,今天没人拦得住我,她是我的,我要带她离开凤暖阁,如果你要拦我,我不介意杀女人!”胡渣男人冷冷的道。 妇人没一点惧意,带着无边的魅力掩嘴娇笑道:“哟,越看越是让奴家喜欢,如果你愿意,奴家可以伺候你的,为什么非要找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凤暖阁的规矩,除非她喜欢你,否则她是不可能接待你的,况且凤暖阁的女人不能走出凤暖阁半步!”说到最后一句话,妇人的语气已经变得严厉森寒。 胡渣男人是高手,快剑布恩非虚名之辈能比,他知道妇人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女人,这一战避无可避。 ………… 这天,凤暖阁又多了个被人们津津乐道的故事,大陆武技排行榜第八的高手快剑布恩死了,死在谁的手里无人知道,只知道他是死在凤暖阁里的,凤暖阁再一次变被人们传的更神秘了,有人还说凤暖阁里有大陆十大高手中的人。 帘布拉起,窗外是片小花园,偶尔能见到一对对的情人漫步于花园中的幽径小道,说些甜言蜜语的话,做些暧昧的举动,她眼睛里有羡慕也有些庆幸,因为她知道这些不是真的,尽管那看上去很诱人,但这诱人的苦果她不会吃。 窗帘被放下,她累了,她每天都是待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什么都不做,可是她总觉得很累,这种累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衰老,可是镜子前的她依旧年轻,依旧美丽,依旧是无数男人心中的艳物。 “摩儿,又被我赶走一个,你的魅力可真大。”房间里多了个女人,摩儿知道是简来了。 “哦。”摩儿无关痛痒的回应了一句。 简呵呵轻笑,找了把椅子坐下,年过三十的简比起青涩的小女孩另有一番韵味,在凤暖阁里她不缺男人,可是她却不喜欢男人,“这个男人很专情了,他还想把你从凤暖阁带出去。” 摩儿看着简的媚颜,突然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呵呵,让你看出来了,这次来的家伙挺厉害的。”简还是挂着笑容。 摩儿心里一痛,柔声道:“以后别这样了,我的事我可以解决的。” “你不喜欢他,不是吗?” 摩儿轻抚着简的身体,想看看她哪里受伤了,双手无征兆的被简抓住了。 “你真傻,等了多年,你还在等他,就算等到了那又能怎么样,真的遇到了他,你们也是不可能认出对方的。” 摩儿避过简的目光,简的眼神让她很难受,但她却很倔强的道:“就算等一辈子也要等,我知道的,他不是个普通人,他一定会成为人上人的,一定会。” “就算你找到了他,他能把你带出凤暖阁?不要想了,进了凤暖阁的女人就别想出去!”这问题她们之间争论过无数遍了,但简没放弃过让摩儿从幻想中醒来。 “凤暖阁拦不住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简很残忍,每次都要弄到摩儿哭她才会收手。 “忘记他吧,凤暖阁不缺男人,只要你想,会有无数的好男人等着你的。”简劝道。 她摸着手腕上的手链,手链能带给她温暖,让她在寂寞中得到慰藉。 简讥讽道:“一串麻兰珠手链就把你的心夺走了几年,这也太廉价了,凤暖阁的头牌就这么便宜?” “简,你不懂的。”摩儿无法改变简对男人的厌恶,因为简曾经被男人无情的伤害过。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别让我知道你喜欢的男人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简银牙轻咬,她不相信爱情,摩儿真心爱的人她会毫不犹豫的摧毁。 “他不一样的……。”摩儿微微一笑,迷倒众生的倾城,即便是同样身为女人的简也为之窒息。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三章 艾菲的童年 她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发呆,几乎每天就是这般打发时间的,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般长过这般痛苦过,当对老天的抱怨全部发泄后,剩下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空虚,望着陌生的人群,记忆中一张张模糊的人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脏乱的小脸几乎愁成了一团,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生活在记忆中,她得继续生存下去,至少得让自己吃饱肚子。 “叔叔,给点钱好吗?”她端着满是缺口的餐碗抬着头对刚经过她身边的路人乞讨道。这个人是个穿着干净的贵族,看上去似乎颇有名望。 “去,去,别弄脏了我新买的衣服!”中年人厌恶的甩开了她,匆匆的离开,绅士情操只有在同为贵族的人面前表现。 艾菲苦笑了一下,继续寻找下个目标,她知道这世界的乞丐一行不好混,因为路边乞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她不得不出来乞讨,为了生存。 她心里的苦楚无人诉说,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要想在这大千世界生存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有好心的收容所,但是艾菲知道这些所谓的异界慈善机构很多都是打着挂羊头卖狗肉的旗帜,她就是从孤儿院里逃出来的,如果她不是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头脑和经验,估计现在的她已经被卖到贵族家当奴隶了。逃是逃出来了,但是没有了生活保障的她也陷入到了三餐不济的困苦中。 清秀的脸上满是污垢,蜡黄削瘦的脸颊让人心生怜惜,衣服上也是破破烂烂的,米黄色的短袖衬衫和灰色的长裤勉强将她矮小的身体包裹住,清晨的微微寒意冻得她身体发抖。 掐了掐冻得发白的手指关节,让自己强打起精神,可是肚子的咕咕叫声让她难以继续下去,街边餐馆里飘出的香气吸引着她,不自觉的她走向了餐馆,就像以前进馆子一样,但是在门口她停住了,看了一身的破烂后,她自嘲的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了。 她已经不是他了! 垃圾填埋场面积还挺大的,虽然这里有刺鼻的气味,有让人呕吐的垃圾污垢,但却是另外一些人的天堂,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为了每天的温饱而在垃圾中翻爬,在别人眼里,他们是肮脏的,是可耻的,也是摒弃的。 晚上,回到了自己不算是家的家,她迫不及待的翻开了手里的黑色袋子,里面是吃剩的大片麦饼,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大口的大口的吃起来,心里充满了幸福,也许这就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了。 她的小窝是在露天的小广场,处于垃圾填埋场的左边,没有墙,有的只是一些铁丝网,是将垃圾隔离在外的网墙。 “四年了吧。”她扳着自己的小指头数着,指头上满是泥垢,稚嫩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为了生存,她几乎忘记了自我,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她饱受了记忆带给她的折磨,差点让她精神分裂。 “李林,我是不是该跟你说再见了,我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做为艾菲活着?”她喃喃自语,没有人回答她,四周一片寂静。 木板上铺了一层绒毛,绒毛的颜色很杂,还算干净,她就这样露天的躺在了木板上,身上盖着黑色的满是洞口的被子,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财富了,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她沉沉的睡了下去。 衣枕被打湿,艾菲醒来了,泪水冲淡了她脸上的污垢留下了很显眼的泪痕。 天还没亮,艾菲没了睡意,带着那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体起床了,她准备将自己的烂床被藏起来,她可不想自己在外面混的时候回来就见不到这宝贝了,要不晚上肯定会被冻死,她亲眼见过一个流浪汉睡在大马路边什么都没盖,到第二天的时候,这个流浪汉全身僵硬的死掉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有了几分警惕。 “妈的,是个小鬼!”几个痞相的人走了过来,见在他们地盘睡觉的是个小孩,不仅吃了一惊。 “小鬼,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要在这里睡觉先给老子交费,要不然马上给老子滚!”领头的光头大汉对艾菲恶狠狠的道,他脸色微红,眼角里还带着血丝,浑身的酒气证明这家伙喝了不少酒。 艾菲没少见过流氓,自是不敢得罪,她是前几天才找到现在的地方当窝的,却不知道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每个乞丐都有自己的地盘,他们有自己的规则和界限,一般不会越过界的,要想抢到一块好的地盘就得靠拳头说话,艾菲拳头不大所以没说话的权利。 看他们的装扮也不像乞丐,不用说肯定是来敲诈的,艾菲有怒不敢言,只能求道:“大哥,我初来不知道是您的地盘,所以没去拜访,现在手头有点紧,下次一定为大哥准备个红包。”艾菲虽然年纪小,但见识还是有的,话语说得很老练,算是个小江湖。 光头皱了皱眉,往身边的几个小弟瞧了一眼,见这几个家伙虽然是站着的,眼睛却已经闭上了,样子像随时都会趴在地上大睡一觉。 “啪!啪!”光头给这三个人一人一嘴巴子,骂道:“喝了点酒就这样,以后跟老子混还怎么出头!”即使给了他们几下,他们还是浑浑噩噩的。 “你……。”光头指着艾菲,想来点气势什么的,却道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孩,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有损他的名声,于是缓了下气道:“在我的地盘混我可以罩着你,但每天都要交十个铜子的人头费!” 人头费?艾菲心里一紧,她一天捡的和讨要的钱加起来都不足十个铜币,这人头费是无论如何也交不上来的,但又不想离开好不容易找到的窝,“大哥,能不能少点,我……啊……。” 没等艾菲继续说下去,光头一巴掌就裹了过来,艾菲小小的身体被抽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力道才被卸下来,光头扯着艾菲的头发,将她的头抬了起来,此时的艾菲鼻子和嘴边都已经冒出了鲜血,脸上清晰的多了五个手指印,光头这一巴掌的力量不小,艾菲毕竟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孩,这一巴掌差点把她打晕了,也正因为她小,脸相还没定型,加上她穿的是一身男装,光头没有看出她是个女的,要不然她十有八九被卖去销魂窟了。 “跟老子讨价还价,老子打死你!”光头才不管手里的人是不是个孩子,他要的只有钱。 艾菲吐了口血沫,脑子很快清醒过来,可是喉咙里似乎有血块堵住了,一股腥气在喉咙里回荡,她说话也成了呜咽声,应该是鼻子里面的血倒回进了喉咙里。 也许是光头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火了,也许是光头觉得无趣了,也许是光头睡意来了,他放下艾菲,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后带着身后的小弟离开了。 艾菲强忍住疼痛的泪水,但眼眶里还是抑制不住涌出的眼泪。她爬回自己还没收起床被的木板上,藏在被子里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无助,害怕,恐惧,这些都占据了她的神经。 脆弱的灵魂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又有谁会在意已经绝望的心灵了? “孩子,你在哭什么?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肚子饿了?” 光亮中,温和的声音让艾菲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去,黑暗中有丝丝的亮光,那是一盏指引她迷途的灯火。 “你来了,为什么你总是选择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找我,我不喜欢你。”艾菲皱了皱眉,她不是第一次见这明火。 光亮被一团绿火包裹着,它将艾菲面前的光景照的通亮,“我一直在黑暗中关注着你的成长,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么?命运对你这般无情,是为了让你赎罪,你的存在也是个特殊的抉择,为什么你不好好把握住,我可以带你摆脱困苦脱离现在的生活,甚至让你成为人类的佼佼者,让他们都匍匐在你脚下。”绿光顿了下又缓缓道:“你有着不屈的灵魂,还有让恶魔都羡慕的血液,我是你的引路人,会让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 “任何想要的?”她明白绿火中的声音也是她的心声。 “契约的代价是什么?”艾菲的心动摇了,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 “你的灵魂!”绿火的火光突然大涨,阴森的声音让艾菲寒到心底。 艾菲苦笑道:“让灵魂坠入地狱的深渊么,好可怕的代价呀。”她叹了口气,小小的脸上有了和她年纪不相称的阴郁,“也许……。”她淡淡道,最后的声音很小,绿火却听到了,但它陷入到了沉默。 黑暗的世界里,只有一道绿光在闪动。 流逝的时光……。 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艾菲认识了第一个朋友,那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孩,两人的相遇是从一个面包开始的。 “给,看你饿了好几天,这是我今天赚到的面包,你吃吧。”艾菲对面黄肌瘦的女孩递来了面包,艾菲现在有了活计,那就是写故事,往往只要几张废纸即可,字迹虽然潦草不堪,但其中新奇搞笑的故事却是吸引了一大批人,于是艾菲有了吃的,也很少因为食物苦恼了,她还讲故事,很多时候有许多和她同年龄大小的人前来听故事,其中有些是贵族的子女,于是,艾菲又多了生活来源,哄骗小孩子虽然不怎么光荣,但是在温饱面前她早就顾不得太多。 女孩怯生生的接过面包,面孔很清秀,但是脸上有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痣破坏了脸上的美感,看上去甚至有点恶心。 她实在是太饿了,接过艾菲的面包三两下就吃完了,艾菲微微一笑,对女孩多了几分同情。 “你叫什么名字?”艾菲继续从背后的小包里掏出几个面包递给女孩, 女孩嘴里嚼着面包屑,含糊的道:“摩儿。”声音很动听,艾菲感慨的想,如果不是因为脸上的那个大黑痣,她也应该是个美丽的女孩,如果被贵族看上了,她的生活也不会过得如此凄苦。 “摩儿,好听的名字。” 艾菲伸出了手,“摩儿,跟我走吧。” 摩儿抬起了头,小巧的脸上满是疑惑,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伸出了援助之手,她不明白。 在一个破落的房子里,两个不大的小孩开始了同居生活,同睡一张床,同吃一碗饭,日子就这样简单的度过了,摩儿会写字,字迹也很漂亮,艾菲写一本书就让摩儿抄录一次,艾菲身体不好,所以卖书的任务就交给了摩尔,摩儿后来懂了很多,她会抄书也会看书,在艾菲的书里她渐渐懂事了,也懂得了爱情,但只是朦胧的爱意,那些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她发誓要嫁给艾菲,无论何时。 一天,这样安宁的生活突然被打破,出去卖书的摩尔到了很晚也没有回来,艾菲在门口站了一天一夜,但艾菲依旧不相信自己已经失去了摩尔,失去了她的第一个亲人。 岁月也就这般流逝了。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四章 亚洛普攻城战 艾菲睁开了眼睛,从回忆中回过神后,她发现自己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至少儿时的牵挂依然还在。 这些天,伊丽莎和艾菲之间多了隔阂,艾菲从伊丽莎眼里分明看到了惧意,她虽然记不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但从事后身上的血迹以及伊丽莎的话语中猜到些许,震惊之余有些兴奋,梦境与真实的转换,管它是好是坏,能让自己强大就是好的。 大殿有些昏暗,广阔的空间里无一物,大理石柱孤立的竖立在四周支撑起了这个地下宫殿,在石壁下挂立着数张油画,被裱在画框里的巨大画像给死气的地方增加了些许的生气,一幅幅的巨画很有秩序的挂在石壁上,有魔鬼与天使的双面图,有精灵与兽族的战场画面,也有半身女神裸体图,无一而同,画下还标有作画的年份以及画中的出处,多半是教会圣典上的典故。 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副盔甲,即便是因为历史的岁月而让这幅盔甲被尘埃掩盖了光辉,可它依旧耀眼。 老人小心的擦拭着盔甲上的灰尘,佝偻的身体几乎都要弯成了一张弓。 “老友,我又来看你了,可这次来得有点晚了。”老人一点点的清理着盔甲,嘴里还对盔甲说着奇怪的话,像是这幅盔甲不是盔甲,而是他多年的朋友一样。 尘垢被清理掉的黄金盔甲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老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老了,已经不能继续穿上你来维护至高的荣誉,我会给你找个新朋友的,希望你会喜欢他。”老人眼里涌出了泪水,满是不舍。 石门合上了,黄金战甲又被覆盖在了地下,不过很快它就会有新的主人,一个将他重新展现在凡人面前的人。 黄金战甲:传说是战神奥尔德里克·雷迪穿的神甲,在与死神克里斯琴·杰弗里斯一战中,邪恶的克里斯琴·杰弗里斯被毁灭,但奥尔德里克·雷迪也深受重伤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中,黄金战甲和另一件神器奥尔德里克之剑在战斗中遗落人间。————摘自《圣典》的圣战篇章。 亚洛普城是布莱科尔王国边地城市,在坝基要塞被攻破后,亚洛普城陷入到了惊慌中,一时间人人自危,人们纷纷离开了亚洛普城,贵族们接到消息后更是第一个带着财物举家迁移,当艾菲和伊丽莎抵达亚洛普后整座城市已经是一片萧条,商铺和民居都是门窗紧闭,街道上的小商小贩不见一个,大队的巡逻兵不时的穿行于城市小巷中,城门口的士兵皆是严格盘查出入人员,守城器械一天前就被搬到了城墙上,亚洛普只有三万的驻军,要想抵挡住几十万的拉蒙德大军无异于痴人说梦,城主听到拉蒙德大军攻破坝基要塞后带着家眷跑了,要不是城卫总兵伊内丝·韦尔有些血性拦住了逃兵,估计亚洛普的士兵早就跑光了,尽管有伊内丝·韦尔的把守还是逃跑了近五千士兵,给亚洛普城的境况雪上加霜。 艾菲在一个好心的城卫兵那里打听到了消息,得到拉蒙德大军马上要杀过来的消息后艾菲和伊丽莎面面相觑,同时惊出了一声冷汗,拉蒙德大军一直跟在她们屁股后面,领军先锋就是血枪修罗克罗斯·奥斯汀。 艾菲在城里见到的士兵大都萎靡不振,士气低下,艾菲想想也是,就凭这城里的一点兵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拉蒙德大军,在这里也只是等死而已,除非有援军,否则亚洛普不出半日就会被攻破。 艾菲苦笑道:“本来还想在亚洛普多待几天的,看样子我们不得不继续行路了。” 伊丽莎面有难色,提议道:“不如我们还是在这里等拉蒙德大军吧,相信奥斯汀再大胆也不敢当着众多拉蒙德士兵的面杀我的,只要等我安全回到了拉蒙德王国,见了父王就安全了,你以前说的我仔细考虑过,父王虽然无大志却不是昏庸之辈,十多年的王族权利也是不可能被人轻易夺走的,这次两国战争事有蹊跷,我应该去问问父王原因。” 艾菲略为吃惊,暗道小看了这个拉蒙德公主,转念一想,拉蒙德公主的身份似乎要比布莱科尔皇妃好用,虽然奥斯汀要加害伊丽莎,但他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现在面对的是拉蒙德几十万大军,只要应付得好,奥斯汀岂有下手的机会,这几十万大军都是她们的保护神。 “呵呵,也许是我多想了,你说得不错,奥斯汀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挑万,只要多找些人保护我们就行了,到了国内再向你父王告发奥斯汀的恶行。” 伊丽莎喜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艾菲神色复杂的望向高大城墙上的箭塔,战争她不喜欢。 官道上一骑纵马狂奔,黑压压的人影从远处行来,侦察兵与之相遇后没遇到拦住就一头扎进了军中腹地,在一男子马前下马跪身道:“前方一路无阻,十里之外即是亚洛普城。” 奥斯汀点了点头,大喝道:“众军听令,下马扎营,整顿休息,明日清早进攻亚洛普城!” “为了拉蒙德的荣耀!”十万的先锋军齐声呐喊,十里外的亚洛普城守兵都能听得到。 拉蒙德这次除了边防守兵外几乎以举国之兵进攻布莱科尔,似乎要和布莱科尔死拼到底,光是奥斯汀的先头军就有十万,随后的是行军主力四十三万,这样大规模的战役在大陆近百年里也只发生了几次而已。 清晨的光线从远方射来,城墙上的守军模糊的睁开了眼睛,在地平线的一头,无数的黑点从中冒出,带着万马奔腾的声势席卷而来,一声号角由远及近,这是拉蒙德大军进攻的命令。 “铛,铛!”箭塔上的哨兵敲响了警钟,合衣而睡的城卫兵从梦中惊醒,听到了钟声后头脑立即清醒了,慌乱却不失纪律。 五十多岁的伊内丝·韦尔很健壮,看不出其老态,重铠下的韦尔指挥若定,从容不迫,亲自立于城墙手把手的指挥士兵布防,这是场必败的战役,但韦尔依旧很认真,在他的激励下,守城士兵渐渐有了斗志。 韦尔对于兵种间的配合很有一套,投石机有十二台,由于投掷距离的问题,投石机全部被摆在了城墙上,每八人组成一个小队负责投石机的运转和石头的运输,三千弩兵八千弓箭手这已经是亚洛普城最大的限度了,还有一个问题是城内的物资不足,箭支只够支持七轮的连射。步兵们手握刀盾严阵以待,韦尔遗憾没有骑兵,如果有骑兵可以在两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出门偷袭,就算没有奇效也会对敌人造成不小的伤害,但这只是他多余的想法,布莱科尔的骑兵不多,所以亚洛普这种小城不可能配备骑兵。 城外数百米外,拉蒙德大军停了下来,领先的一人骑高头大马,手握长枪,枪头暗红是经过了大量鲜血洗礼的见证,他眼神冰冷,时时透露着杀气,光气势就是无人能敌的一员勇将。 奥斯汀策马上前,运气武气对着城门大叫道:“城内可有人与我克罗斯·奥斯汀一战!” 两军将领战前先单挑似乎已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被叫方不愿意接战就会打击到己方的士气,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接战的,这也是为什么将领者都是武技高强之人,若试想将领都换成了文弱的人,一上阵就被敌方砍了头颅那确实有点可笑了,所以通常的将领都是武将,文将则担任副将参将出谋划策的人物,有点重武轻文的意味,若是智勇双全的统帅那又另当别论了。 “老夫伊内丝·韦尔与你一战!”城门大开,一骑纵马而来,这个世界的战争很奇怪,到处都透露着骑士精神,换艾菲的话说是很白痴,两方交战就是阴谋和偷袭的集合体,要是一兵一卒的死拼到底那就完全是双方在比人数了,还要军士出谋划策干什么?这种战争是最蠢也是最残酷的,因为这样的打法死的人会更多,但往往很多将领认为这很光荣,士兵的牺牲值得,这样的胜利比起用计谋获胜更让人光荣。 交手一触即发,韦尔和奥斯汀瞬息之间交手了十多招,韦尔武斗经验丰富,长枪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通风,奥斯汀难以找到空门,但毕竟奥斯汀久负盛名,不是一些宵小能比的,战至数招后,奥斯汀有些不耐,手中长枪骤然发力,枪头暗风突至,带着无匹的力道一举斩向了韦尔,韦尔举枪抵挡。 枪断,人伤。 用长枪将敌方的武器斩断,这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要知道枪和别的武器不一样,枪头的枪刃不够锋利,所以一般靠的都是以刺杀敌,韦尔的武器不是被斩断的,而是被强力震断的。 血枪修罗,果然名不虚传! 韦尔枪断,人也被刺伤后,自知不敌,策马扭头逃走,奥斯汀没有追去将其击杀,城墙上都是明晃晃的弓箭手,到了射程内就算他武技再强也会被射成马蜂窝。 “冲啊!” “放箭!” 云梯和攻城车被士兵们扛起,在箭雨中前进着,有人倒下了,又有人接着死去的人顶起。 血与火光交织着,大桶的易燃烧物从城墙滚下,被波及的人全身着火难以扑灭,巨石也无情的抛下,地面的冲锋士兵死伤无数,断肢残臂满地,鲜血将泥土染成了暗色。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五章 情愫 盖地的人影,在黑暗中挣扎的生命,前一刻,你还在为妻儿祈祷,下一刻,你已经归入了永恒的怀抱。 血满尘土,远方的男儿,是谁在为你哭泣。 有人高呼,有人呐喊,当黑夜即将离去,黎明之歌又会从何时响起。 倒下了,那是死亡的召唤。 这是将众人束缚的大地,咆哮着,愤怒着,英烈的人们彷徨着。 残剑,无情,同一片大地下,你们是为何争斗。 杀戮的心是恶魔的引诱,手中的武器是恶魔的诅咒。 善良的人们为何不放弃。 无穷无尽……。 悠扬悦耳的歌声回荡在战场中,可是这歌声如此的微弱,微弱到战斗中的人可以忽略不计。 亚洛普城的一角,伊丽莎举歌高亢,她已是泪流满脸,即便见不到城外的血腥惨烈,却是能从厮杀的声音中感受到。 艾菲痴迷的听着这发自灵魂唱出来的歌声,这是震撼心灵的歌声,伊丽莎如天使般的圣洁,在她面前有一点污浊的人都会自行惭愧,在她的歌声中忏悔赎罪。 伊丽莎已经唱完了,可是歌音未散,这是她的余念。 “这个世界不属于你啊。”艾菲心里像是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将泪流满面的伊丽莎涌入怀中。 “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死人,我不想,不想看到有人死啊,呜呜……。” 艾菲叹了口气,搂着伊丽莎的手更紧了,战争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今天莫名的情绪在心头环绕,仅仅只是因为伊丽莎的一曲歌而已。 一块巨大的石头从空中坠下,艾菲感知灵敏,拉着伊丽莎飞快的闪过,轰隆声中,她们原来位置后面的房子轰然倒塌,飞尘四起,紧接着又有数块巨大的石头飞向了城中,是拉蒙德军队已经安装好了的攻城投石机在进行攻击,他们就地取材,在附近寻了一处山石地,上千士兵源源不断的向大军中输送石块。 几乎是覆盖性的,一轮轮的投石攻击没有停止,整个亚洛普城被砸得坑坑洼洼,城墙上也被砸死了数人,堆满了尸体。 艾菲带着伊丽莎狂奔着,要不是艾菲有着精灵独特的感官,她们两个早就被石头砸得粉碎了,艾菲的帽子在混乱中不知道飞向了何处,尖尖的耳朵时不时的颤动几下,每一次靠近她们的石头都被她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气流之声。 “嗯!”伊丽莎闷哼一声,跌倒在了地上,艾菲一惊,发现伊丽莎的小腿处血流不止,是被石块撞击地面激起的碎片炸伤了,城里的地面是土岩铺成的,土岩坚硬,被土岩碎片炸到小腿上,没把小腿炸断就已经是幸运的了。 投入城中的巨大石块越来越多,亡命之际,艾菲背起伊丽莎跑向了城墙的墙角,墙角一般是投石机投掷不到的死角,相对比较安全,距离不远,但艾菲却从未觉得这般吃力过,石块撞击地面的巨大声音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大的石块好躲,可是飞溅的石块碎屑就难避过去了,艾菲强受了几块小石块打在身上后终于跑到了城墙的一处墙角。 艾菲放下伊丽莎,伊丽莎已经晕死了过去,面无血色,艾菲撕开伊丽莎的裤腿,白嫩的小腿上鲜血淋淋,一块食指粗的碎石片夹在骨肉间,让人心惊肉跳,艾菲清楚如果不把碎石片取出来伊丽莎这条腿可能就废了,可如果取出来肯定会大量失血,在没有止血药剂的情况下很可能伊丽莎就一命呜呼了。 亚洛普城的守军比艾菲想象的要顽强,拉蒙德军队虽然有着绝对的人数比,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冲杀进来,攻城不如野外战,有城墙的阻隔难以短时间攻下。攻城方有三个方式破城,一是用投石机砸坏城墙,二是用巨木桩攻破城门,三是用云梯攀上城墙抢夺城墙的控制权,可艾菲失望的发现现在的情况没一种能短时间破城,如果拉蒙德大军不破城,伊丽莎就得不到拉蒙德军队的救助,时间过得越久伊丽莎就越危险。 看着怀中陷入昏迷却是满脸大汗的伊丽莎,艾菲心如刀绞,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伊丽莎不单单是她利用的对象了,反而成了她不可抛下的人。 “伊丽莎,伊丽莎!”艾菲焦急的呼喊着伊丽莎,可是她仍旧昏迷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亚洛普的战争还在继续。 艾菲心痛着,她想到了离家从此未归的摩儿,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在撕扯着她薄弱的心,难道又要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 “伊丽莎!”艾菲抱着伊丽莎大叫,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伊丽莎的生命逝去。 “艾菲……。”伊丽莎虚弱的转醒,她全身麻木,心里也意识到了什么。 艾菲忍住悲伤道:“醒了就好,不要担心,不久拉蒙德军队就破城了,我们也会没事了,会没事的。” 伊丽莎强颜笑道:“艾菲也是关心我的人了,真高兴,只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如果我出什么意外了,艾菲帮我做点事好吗……。” “不,你怎么可能会有事,我不许你诅咒自己!” “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会帮我的吗,我不想自己的心事跟着身体一起离去。” 艾菲默默的流着泪,他不能答应伊丽莎也不能拒绝伊丽莎,两难的选择。 伊丽莎深吸了口气,提气太费力了,“奥斯汀是个好人,要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变成这样的,我死后你见到他的话帮我转告他,我对不起他,但我从来没有忘掉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他还爱我,希望他不要再继续这场无意的战争,在天堂我会为他祝福的。” 艾菲咬着牙道:“我不会告诉他的,因为你不会死,我要你亲自告诉他,告诉他奥斯汀不值得你爱,因为他不懂得爱只懂得恨,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这样!” “艾菲真狡猾……。”伊丽莎眼皮下沉,吐出了几个字后睡了下去。 “伊丽莎,会没事的。”艾菲对伊丽莎温柔的道,长发散落在伊丽莎脸上轻吻着她的容颜,艾菲吃力的抱起伊丽莎迈向了城墙的楼口……。 放不下的始终放不下,不管她如何逃避。 红与黑的世界里多了两个传说,杀戮传说和白色传说。 魔界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杀戮与争斗是这一界的主旋律,只有在杀与被杀中才能让魔族得到进一步的进化,吞噬和吸收是魔族特有的异能,吞噬其它魔族的能量吸收魔界空间的负能量进而强化自身,每一个魔族生物的进化之路都是个遥远漫长的过程,进阶一级需要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因为每个魔族进化后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固化新形态,在有了相应的实力后才会挑战同等级的魔族,很少有魔族会跨级挑战,这和送死没区别,可近段时间里出现了一个异类,一个新形态的魔族在魔界里声名鹊起,有些生活了上千年岁月的古董级魔族翻开历史的记忆后发现这个新形态有点像人类,但他们不能肯定也不敢肯定,这个新形态魔族的负能量极强,人类绝不可能拥有,况且魔界时时都有新的魔族形态诞生,有类似于人类形态的魔族也不足为奇,让魔界居民惊讶的是这个魔族似乎秉承了杀戮神的意愿,只要是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无止境的杀戮,它不断的进化不断的突破,越级挑战对它来说是常事,最近连毁灭者也被其杀死了,这样的魔族奇才实属罕见,即便是当年魔王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它这般进化神速,杀戮传说久而久之传遍了魔界,实力低下的魔族遇到了它都是绕道而行,实力强的也不想与之为敌,杀戮传说不曾一败,如果它败就没有了杀戮传说这个称号。 在杀戮传说出现的同一时间里,魔界还有个让黑暗居民为之胆寒的白色传说,白色传说所到之处都会被强大无匹的神圣能量毁灭,正负能量的强烈摩擦导致了小范围的空间风暴,实力不堪的魔族都会被这股空间风暴卷入其中被撕得粉碎,为此,喜欢单独行动的魔族摒弃前嫌成立了剿灭大军,意图将不该存在于魔界的白色传说杀死掉,可是还没等它们靠近白色传说就被白色传说的守护兽打跑了,据说白色传说的守护兽身高千米,体型比魔界最大的魔族生物魔龙还要大上一两倍不止,只吹了一个口气就覆灭了大半的魔族大军,如此骇人实力还有何魔族敢与之匹敌?白色传说的守护兽都是这般就更别说白色传说本人了。 往往谣言能造就传说,无论是人界还是魔界皆是如此。 “阿巴巴,你真的知道去魔宫的路吗?魔宫很远吗?现在都还没见到魔宫的一角哩。”光的声音柔柔的,怯怯的,除却她的实力,更像是个让人怜护的小家碧玉。 “美丽的主人,您还不相信您最忠诚仆人的话么,老子虽然不是什么高级魔族出生,至少也在魔界混过相当长的时间,魔宫,嘿,老子熟得不能再熟了。” 光肩头上圆滚滚的阿巴巴是走路不嫌腰疼的人,粘在光肩膀上舒服得很,魔宫是魔界最忌讳也是最恐怖的地方,阿巴巴是个胆小的魔族,对魔宫有天生的畏惧,它想,它没有说不带主人去魔宫,只是走的这条路比较远而已,这样不算背叛主人。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六章 献计(一) 亚洛普城的战争到了关键的时候,不少拉蒙德士兵已经攀上了城头,但是被顽强的守军杀了下去。 韦尔负伤与士兵一同作战,虽然年迈依旧勇不可挡,不多时已浑身浴血,城墙快要被尸体堆满了,韦尔不经悲从中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大好的布莱科尔男儿战死,在坝基要塞攻破之后他就已经向王都报急,但仍没见有援军前来的迹象。 拉蒙德军队的进攻没有停止过,死了一批又一批,两方人数以二比一的比例消耗着,拉蒙德军虽然伤亡多,但是换成攻城方来说已经算好的了。 奥斯汀在军队后方指挥着进攻,亚洛普城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只要等着城门被破的那一刻就行了,这片他憎恨的土地马上要在他手中一点点被征服,得到的快感比他杀人还要舒服。 布莱科尔的士兵都在疲于应付,一个穿着平民服的女人从后方墙楼走上了城墙,手里还抱着个女人,士兵没有注意也没有精力阻拦。 “我要见总兵大人,我有事要见总兵大人!”艾菲上城墙后就大声叫喊着,女人的声音让不少士兵侧目,一波的攻击被打退,下方的人在酝酿着新一轮的攻击,这段时间也给了守成军喘息的机会。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能让女人上来,快,快把她们赶下去。”一个看上去是个将领的人暴跳如雷,对着身边的副官喝骂着。 女人大声呼喊,没有停过,“我要找你们的将军,这个是拉蒙德王国的公主,她会帮你们的!” 下方的拉蒙德军在休整军队,不多久又会继续进攻,守城士兵紧张的注视着城下的敌军,有的颓然在地上休息,更多伤员则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没有多余的人运送他们下去包扎,他们都是不屈的人。城墙上的尸体被清理了干净,有拉蒙德士兵的尸体也有布莱科尔士兵的尸体。 两个士兵上前准备把疯女人拖下去,疯女人急了,尖声大骂道:“你们这些白痴,不相信我就都去死,你们难道认为这点人就能守得住亚洛普,还不如干脆投降算了,免得全部死绝!” 士兵面色死灰,这女人虽然在发疯,可她说的话没有错,现在的守城兵几乎个个带伤,城下的拉蒙德大军密密麻麻,士气高昂,亚洛普城被攻下来是迟早的事。 士兵们让开了一条道,刚才喝骂副将的将军步履阑珊的走了过来,看了眼艾菲怀里的女人后道:“你刚才说的话可有假,如果胆敢欺瞒老夫,就算你是女人老夫也力斩不饶。” 艾菲挺起胸膛,无谓将军的目光,毅然道:“小女子若有半句假话,将军尽管杀了我,这个女人确实是拉蒙德王国的公主,她也是现今海尔陛下的王妃克洛蒂尔达·伊丽莎,两国宣战后,陛下将伊丽莎王妃遣回国,途中遇到意外落难至此,小女子是公主的侍女艾菲。” 韦尔眼光扫过伊丽莎的脸,吃了一惊,这女人他是见过的,在陛下婚典之时见过一次,却是王妃无疑,微微动容后冷哼道:“你这是何意,难道想让我挟持她威胁拉蒙德军队退兵?虽然她是拉蒙德王国的公主,却也是布莱科尔的王妃,老夫一生忠国,岂可做这等不忠之事,倒是你,不忠心侍主,意图拿自己的主人当挡箭牌,到底意欲何为!” 艾菲脸色未变,谦卑道:“将军请相信小女子,小女子一心为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一是王妃身份特殊,二是王妃现在受了重伤危在旦夕,急需医护的救治,小女子不得不拿出王妃的身份来见将军,如果将军对陛下忠诚,请救治王妃殿下,小女子定当以御敌妙计相报。” “老夫自会救治王妃殿下,但你的御敌计策就不用了,老夫用兵数载,现在还用不到一个女人做指点,妇人之见有何可说,敌数倍于我,就算是用兵如神之人也无回天之力。” 后勤兵接过艾菲怀里的伊丽莎,伊丽莎被置于担架上抬下了城墙,艾菲松了口气,但对这个将军的话极其感冒,激起了她的傲气。 “女人虽没有大男人的勇猛之势,却也不能小看,心思细腻谨慎更是女人的特长,看样子将军也是心胸狭小之人,容不得女人直言,哎,大丈夫也不过如此,算小女子失礼了。”艾菲躬身道,常见的激将法一般都很好用。 韦尔剑眉怒横,气道:“老夫还没你说的这般不堪,你且说与我听听。” 艾菲抱以微笑,“能容他人所不容是为将才也,将军不会后悔的。” 艾菲附身过去,在韦尔耳边道:“数倍之敌不可力拼,攻其要害不如攻其心,此法虽然危险却可险中求胜,将军只需等在援军到来的时候让亚洛普里所有的士兵杀出城门即可……。” 韦尔听得入神,渐渐陷入到了沉思,城下的拉蒙德大军又开始了猛攻……。 亚洛普是一座边疆小城,奥斯汀是看不上眼的,所以开战不久就展开了雷霆攻势,利用投石车将亚洛普轰了个稀巴烂,要不是城墙太坚硬,此时拉蒙德大军早就踏入了亚洛普城。 “奥斯汀大人,不出两小时,亚洛普必破,到时候您又立了一大功,大人真是前途无量呀。”监察使巴恩斯拍马屁的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巴恩斯拍了一辈子的马屁,见机说上几句好话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巴恩斯是陛下亲派的监察使,奥斯汀傲慢却也不想开罪于他,道:“监察大人言重了,这小小的亚洛普城算不上什么功劳,倒是监察大人辛苦了,冒着生命危险来前线视察,实为王国大臣之表率。” 巴恩斯笑的咧了开嘴,暗道小子识相。巴恩斯喜欢拍马屁也喜欢听马屁,更主要的是他生性狡猾,在得知亚洛普只有不到三万兵力的时候连忙表示要与前锋军一同上阵“杀敌”,以示他的忠勇,在向王都上报战况的时候也能加上“监察使卡斯珀·巴恩斯身先士卒带领将士舍身杀敌”等字样。 奥斯汀平常一副冰冷难以亲近的样子,其实不然,在政治上他还是有一套的,要不然也不会当上这领军先锋,拉蒙德的朝政现在纷杂,主战派和主和派从早吵到晚,坝基要塞的得力让主战派占了上风,但是只要前方一旦有不好的战况就会让主和派反扑过来,奥斯汀是主战派,力当拉拢中间派的巴恩斯,所以这次巴恩斯随前军同行抢功劳他没有拒绝,借机顺手推舟做了个人情,其实奥斯汀真正的目的不在此。 “听说这次大胜后,陛下就会亲自给大人和费克斯公爵的女儿赐婚,这等荣耀真是可喜可贺,我在这里先恭贺大人了,呵呵,费克斯公爵可是王国里一等一的人物,有他做大人的岳父,大人当可平步青云。”巴恩斯又大拍了一通马屁,他不知道奥斯汀是不喜欢多说话的人,尤其讨厌别人说他的私事。 奥斯汀扫了巴恩斯一样,巴恩斯打了个激灵,想好的马屁话被吞进了肚子里。 “现在在前线,士兵们正在出生入死,我们还是少讨论点家事,以免寒了将士的心。” 巴恩斯点头示好,不觉间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刚才奥斯汀出现的杀意感受分明,巴恩斯留了个心眼,猜测大婚之事应该不简单。 突然,大地一阵晃动,巴恩斯胯下的马匹似受到了影响,不安的蹬着四蹄,巴恩斯差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奥斯汀在他的马头拍了几下,马才安稳下来。 “怎么回事!这响动是什么。”巴恩斯大惊的道。 奥斯汀也不清楚地颤般的感觉是什么原因,这声音似乎是从亚洛普城后方传来的,城墙上的守军突然精神大振,个个如狼似虎有了拼命之意,从云梯爬上去的士兵很快被砍翻下来。 城池的建设一般都是两面环山建在大陆的各通行要塞上,一是防止商人们绕城而行不交关税,二是为了更好的盘查通往各地的人,防止通缉犯的逃跑和敌国间隙的渗入,只是效果不太好,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在战争中防止敌军绕城直捣王都,所以每个城池都只有两面,前方和后方,许多国家也是采用傍山建城池的方法,防御效果很好,想想一个国家若是有上千个甚至上万个傍山而建的城池,要覆灭这样的国家则需要非常长的时间,一般无特殊情况下不会灭亡一个国家,只会让对方投降并割地赔款,所以大陆历史上完全被覆灭的国家不多,有人笑称这种战争不痛不痒,劳民伤财罢了,不过各国的掌权人物却是乐此不疲,许多贵族喜欢战争,因为他们可以大幅度的发战争财,往往一场战争下来,光是从增加的税收里获得的钱财就可以让他们富得流油,更别说从士兵中剥削的军饷粮草以及武器装备上的钱了。 一只黑色猎鹰在空中展翅飞翔,下方尘土滚滚,声势浩大的马蹄声震耳欲聋,盘旋了几次后的猎鹰飞走,落入到了另一个方向的拉蒙德军中,猎鹰在其主人的手臂上停留片刻后又飞回了空中。 黑鹰是一种常见的侦查工具,惯用于战争中。 听了侦查兵的报告后,奥斯汀也不禁变色,他旁边的巴恩斯不安的道:“奥斯汀大人,亚洛普城后方五里外的官道上灰尘满天,马匹嘶鸣,这是何故,莫非是亚洛普的援军到了?” 奥斯汀脸上阴晴不定,显然也是有疑虑,根据时间上的推算,如果真有援军早就来了,为何现在才到?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七章 献计(二) “此间可能有诈,是不是援军不能确定,你速去探明。”奥斯汀对侦查兵吩咐道,如果真的是亚洛普的援军来了,那他就必须撤退与拉蒙德主力军汇合,亚洛普有了援军的支援,十万的先头部队想拿下亚洛普城就不可能了,说不定还会被其反扑,严重的话可能会使先锋军死伤惨重。 巴恩斯心中有计较,装做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恍然道:“对了,我现在必须赶到卡洛塔元帅处,来时太过匆忙,连陛下交代的密诏都给忘记了,真是该死。” 奥斯汀怎会听不出巴恩斯说的是假话,皇帝的密诏巴恩斯敢忘记?如此也太荒唐了,巴恩斯这样说明显是想找借口逃走。 “既然是陛下的密诏,那大意不得,巴恩斯大人就请先离去吧,我派一支小队护送大人。”奥斯汀暗骂巴恩斯胆小,但现在还不是得罪他的时候。 一支小队从大军中分了出去,骑马当先的第一人正是巴恩斯,狡猾的贵族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 不久,侦察兵带着黑鹰回报道:“将军,是敌方的援军赶到了,马蹄激起的尘土挡住了鹰眼的视线,但是从灰尘的面积和空气的波动程度来看援军应该有不下于十万人。” 正在奥斯汀犹豫是否撤退的时候,亚洛普城门大开,亚洛普的守军居然主动出击,拉蒙德士兵惊异的同时也和对方厮杀在了一起,城门处血流成河,两方都是踩着尸体上前拼杀。 见对方开城门后,奥斯汀大惊喝道:“撤!他们是想拖住我们!”心中虽然有疑惑,但奥斯汀不是鲁莽之人,本来作为攻城方的拉蒙德军队就靠着人数作为优势,这一优势没有后就危险了,若是敌方的援军赶到配合着城墙上墙垛和箭塔,奥斯汀的这点先锋军定无胜算,若是被拖制住了,十多万的先锋军也会损失惨重。 拉蒙德军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奥斯汀不得不放弃这看似唾手可得的亚洛普城。 拉蒙德军队如潮水般退去,亚洛普城的上万守兵杀出城门追出了一里地后才放弃了追击,拉蒙德军队在丢下三千来具尸体后撤走,奥斯汀是个疑心颇重的人,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回头,对方摆明了是不想放过拉蒙德的先锋军,他不会傻得乖乖等死。 拉蒙德军撤退了,真的撤退了!城墙上的韦尔心里五味复杂,十多万的大军就这般可笑的撤退了。 “援军”到了亚洛普城,这所谓的援军有点特别,若是奥斯汀看到了肯定要被气死,九百多匹战马是全城所有的马,每一只马上都有一个士兵手握着颜色不一的战旗,每匹马相距十米,而马后系着的是干土灰与石块混合的麻袋,麻袋有细小的缝洞,在马移动的时候干土灰就从缝洞里撒了出来弥散于四周造成大量灰尘的假象,再加上麻袋里面石块的重量,移动时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听上去很沉重,于是万马奔腾的景象就这样造成了,有灰尘的掩护,高空中的黑鹰自然也看不清灰尘里面的真实情况。 这个世界的侦查手段很原始很落后,艾菲深知情报对一场战争的影响,于是她想到了“假援”的办法,并让守城兵出门迎敌,制造是为了拖住拉蒙德军撤走的假象进一步加固援军到来的可信性,赌的就是对方相不相信真的有援军,为了表演的真实性,韦尔对守城军宣称援军即将赶到,为了不让敌军逃走全城守兵全部杀出,知道实情的只有假冒援军的几百兵士,得知有援军赶来后的守城军士气大振,拼死搏杀,很自然的融入到了角色中。 计策后的结果有两种,一是拉蒙德军趁城门开启的时候杀入城中,亚洛普城沦陷,二是拉蒙德军相信有援军的到来,畏惧援军而撤走,亚洛普城的危机解除。 很幸运的,艾菲赌对了。 河边上,一胖一瘦两个老人在垂钓,时不时的有鱼儿上钩,但鱼篓从来没有装满过,因为钓鱼的人意不在鱼,而是在于鱼儿上钩的这一过程。 在两人的另一边,是个练剑的男子,男子的剑练得很用力也很用心,每天从清晨到日落西山,男子除了吃饭外就没停止练剑,似乎对他来说没有比练剑更重要的事了,他只练一套剑,因为胖瘦二叟只教了他一套剑法,剑法名曰无剑,从学剑那一日起,他给自己改了个新名字,和剑法的名字一样,他叫无剑。 瘦老人换了鱼饵,将鱼线重新抛向河中。 “无剑的毅力很好,追求武道的人就是需要他这样的,看样子我们俩又收了个好徒弟。” 胖老人面无表情的扭过脸,撇了一眼正在苦练剑法的无剑道:“好是好,只可惜他资质平庸,脑子太笨了。” 瘦老人笑道:“脑子再好的人不醉心于武道那也和蠢材一样,你就知足吧,想想爱德华森天纵奇才,可是结果又如何?还不是被武字困死,几年来在瓶颈上无一点突破。”说起爱德华森,瘦老人还是很想他的,可不知道这小子干什么去了,都没回来看过他们两老。 胖老人气道:“别说爱德华森这不争气的家伙了,不专心于武道而天天想着女人,他脑瓜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灵活,天段高手是他能碰的么,到头来也只是无果。” 瘦老人没有受胖老人话的影响,反而很有兴趣的道:“娶个天段的徒媳回来也不错,以后我们两个就有乐子找了。” “那他得有这个本事,再说她是修无心的,怎会动凡心。”胖老人显然不看好。 瘦老人伸了个腰,将手中的鱼竿放下道:“无心又不是没心,她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至高存在,她有破绽的,只不过这破绽还没形成而已,我看不用多久她的破绽就要出来了,想要修成无心大道就必须经历七情六欲,这破绽太大了,足够让爱德华森有机可趁。” 胖老人手一挑,上钩的鱼儿被带出水面,意外的,这次鱼儿脱钩了,不久前也出现过鱼脱钩的情况,只是胖老人记不太清了,“冥冥中自有安排的,事情未必就会如你预期般的发展,说不定她的情劫不是爱德华森,而是另有其人。” 瘦老沉默了会又呵呵道:“绝对是爱德华森错不了,你看从她露面之日起就只见过爱德华森一个男人,再看现在爱德华森也有这种意向,不正合了我们的推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情劫是她必须经历的,想必至高神派她下来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让她勘破大道吧,哈哈,老家伙总算是做了件好事,成全了一段姻缘,等他们事成后,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让她看不破大道,到时候她就回不到至高的身边,只能永远陪着爱德华森了。” 胖老人不语,如果真像瘦老人所说就好了,只是他另有担心却是没说出来。 河水突然出现了波动,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胖瘦二叟的眼睛,但他们不在意。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河岸另一边传至,清晰可闻。 “是什么事让你这瘦鬼如此开心,我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你的笑声。”一袭青衫的人脚踏河面而来,如在平地行走般轻松。 瘦老人笑意大盛,道:“我徒儿要娶媳妇了,我当然高兴,倒是白疯子你怎么舍得离开塔界来这红尘。” 胖老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鱼竿,起身道:“来打架的我们奉陪,来喝酒的我们欢迎。” 白疯子头发发色如雪,胡须也是发白,配上一袭青衫显得不俗,怎么看都不像个疯子。 无剑被来人气势所感,一手踏波之法让他佩服不已,这是以极高明的手法将武气凝聚于脚底,让武气拖着身体行进,看上去是在水面上行走,其实是在“飞”着走,胖瘦师父对他说过,只要是达到了圣段的人都会用简单的方法让身体浮空,圣段之间的打斗切磋一般都是在空中进行,既可以减小破坏力也可以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瘦老人看到无剑脸上写满了崇拜,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傻了?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白师叔!” “见过白师叔。”无剑躬身道。 白疯子点了点头,疑惑道:“你们两个何时变得这么勤快了,又收了个徒弟。” 瘦老人往无剑头上就是一记巴掌,发泄着心里的郁闷,不快的道:“你以为我们愿意,这小子死缠着我们要拜师,我们被烦死了才不得不收了他。” 无剑脸上不自在的傻笑着,瘦老人见那傻样越是气愤,一巴掌过去重重的拍在了无剑脑门上,胖师父平常看上去很严肃但一般不动手,而瘦老人平常很和蔼但喜欢暴力,经常不爽就对无剑一阵狠揍,还好无剑习惯了瘦老人的暴力,抗打击力被练了出来,被连拍两下依旧如无事般, 白疯子一头白发却是容颜不老,脸上只有四十岁的观景,让无剑惊奇不已。 “恩,看上去要比上一个好,资质虽说不怎么样,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心性好有毅力的人才能平稳走上武道一途。”白疯子实话道,忽然,他脸色难看的看着胖瘦二叟,又看了看无剑,问道:“你刚才说你叫无剑?” 无剑回答道:“是的,我叫无剑。” 白疯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追问道:“你练的剑法可是无剑剑法?” 无剑仍旧老实回答道:“正是无剑剑法。” 白疯子吐了口气,忽又哈哈大笑,与刚才的样子反差极大,不愧疯子这一称号,“好,真是好,你师父可真是好师父呀……。”白疯子寓意难明,真不知道他是在骂胖瘦二叟还是在夸赞他们。 瘦老人干咳了两下,似乎不想白疯子继续说下去,拉着白疯子道:“你今天过来不会专程来看我新收的徒弟吧,怎生没完没了的,看你样子也不像过来打架,既然如此就陪我们胖瘦二人喝几杯。” 白疯子带着古怪的笑意给了无剑一眼,无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暗道师父们教的剑法有什么秘密不成。 木制的小房子里,朴素中带着雅致,桌前,几人分开坐下,无剑充当起了倒酒的角色。 白疯子没有干杯的意思,一口喝光,呼出口热气道:“好久没喝过上等的麦酒了,有时候我很理解你们为什么会离开塔界,忍受塔界中的清苦到底是为何,现在我都觉得没跟你们一起出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现在离开也行,只要你愿意。”胖老人喝了口酒,冷冷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白疯子。 瘦老人笑道:“今天怎么了,说这些胡话,一点都不像你白疯子了,才喝一杯就醉了?” 白疯子道:“曾今我们师兄三人在武士塔里清修,剑为师,山为友,每天把酒谈笑,逍遥于武道,纵横于塔界,就算是在强者如云的塔界里,能有我们这般实力的寥寥无几,可是谁会想到当年的胖瘦二圣会突然离开塔界走入凡俗。” 瘦老人心有所感,感慨世事,胖老人则是沉默了,杯中的酒被他频频倒入嘴中。 无剑暗喜,两位师傅果然是深藏不露,而且成名很早,自己猜得没错,师父们来头不小,只是白师叔所说的塔界是什么地方,他一点都没听过。 白疯子流下两行清泪,这让屋里的几人吃惊不已,白疯子道:“这次过来是向你们道别的,我们三人间多年来打打闹闹情同兄弟,虽然你们已经离开了师门,但在我心里你们依旧是我的两位师兄,我终悟大道是得益于两位师兄,这等情我不会忘记的。” 瘦老人不敢肯定的道:“为什么说这些话?难道你……。”这猜测太过沉重,他不愿意相信。 胖老人接口道:“你真的要步入天段?可想过后果,成为第八人后就意味着你要放弃一切。” 白疯子决然道:“百年修行,千年寂寞,还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两位师兄离开塔界放弃了武道而选择在另一条路上寻找答案,我相信两位师兄也不曾后悔。” 瘦老人拍了拍后颈,有点酸了,“你过来是特意让我们为你送行的吧。” 白疯子点头道:“正是如此。” 胖瘦二老对望了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同时也有一丝惋惜。 瘦老人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即刻赶往塔界的通天塔,住你一臂之力。” 白疯子起身躬身道:“谢两位师兄。” 瘦老人罢了罢手,对无剑道:“我和你胖师父要出去些时日,你好生在这里看家。”瘦老人脸上难得出现了凝重的神色,无剑猜测着他们谈话中的奇怪内容。 无剑应道:“是,师父。” 出了小屋后,无剑目送两位师父和师叔离开,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又大吃了一惊,看他们像是平常般行走,却是一步十米,缩尺成寸!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无剑的视线里。 无剑倒吸了口凉气,何时自己才能到达他们的境界,但无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会变得和师父们一样强,在他心里他不是为了武而学武,他是为了一个女孩。 记忆里,在他落入湖中的时候,那双无助中带着绝望的眼眼刺痛着他,这也成为了他拼命练剑的动力,他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她。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八章 百合的情怀 柔软的床上,伊丽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房间里谈不上奢华却是简雅,家具和器皿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白色和淡黄色主色调将房间渲染得宁静而祥和。 伊丽莎醒来后发现嘴边的口水已经打湿了枕头,慌忙擦嘴后就听见了艾菲放肆的大笑。 “做梦了?吃东西?接吻?”艾菲饶有兴致的怀疑着。 伊丽莎恼怒的抓起床上的枕头一枕头砸在了艾菲身上,艾菲闪避不及被砸个正着,艾菲也不甘吃亏,拿起另一个枕头反击,两个女孩开始了枕头大战,绒毛飞得到处都是,床上,桌子上,梳妆台上,连吃剩摆在桌上还没收拾掉的汤碗里都飞进了许多绒毛,仆人们又会因此而变得忙碌。 半个月里,伊丽莎的腿伤好了,韦尔也一直把伊丽莎当王妃恭敬的对待,生活起居照顾有佳,在韦尔口中伊丽莎得知了艾菲为了救自己差点被韦尔斩杀了,后来伊丽莎抱着艾菲痛哭流泪,两人的关系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生硬,变得异常亲密,经常打闹嬉戏,情同姐妹。 闹够了,闹累了,两人相拥躺在了床上。 “艾菲,你笑起来真好看,为什么以前不喜欢笑了?” 艾菲将头枕在伊丽莎手臂上,“有时候笑也是一种罪……。” “不要老把事情看得很忧郁,试着学会让自己开心,多笑笑,保管有无数男人会为你的笑容而疯狂的。”伊丽莎像个罗嗦的妇人,话匣子一打开就会说个不停,也许女人都有这个性格。 “呵,男人么。” 艾菲闭上了眼睛,在伊丽莎怀里她感到很温馨,伊丽莎是个温柔的女人,艾菲有种在大海漂泊了很久想在海岸停靠的感觉,伊丽莎就是这个海岸,但她不会说出自己的心事,伊丽莎是个性取向正常的女人,她一直保留着对奥斯汀的爱,尽管现在两个人无发展的可能,但伊丽莎依然爱着奥斯汀,伊丽莎有着女人的小心思,那就是找个可靠的男人平静的生活着,生儿育女,安乐一生。伊丽莎问艾菲她的梦想是什么,艾菲说和伊丽莎的一样,艾菲忍着心里的失落骗伊丽莎,她想到了蒂安娜,她第一个交心的女人。 在这副年轻的身体里,艾菲经常会莫名的产生情欲,呼吸着伊丽莎身上的体香,头紧贴着伊丽莎的胸脯,那软绵绵的感觉让艾菲感觉很怪异。 伊丽莎没感觉到艾菲的异样,道:“以后你跟我一起睡吧。” 艾菲如情窦初开的少女傻傻的“嗯”了一声,声音暧昧,可惜伊丽莎听不出其中的韵味。 伊丽莎将艾菲抱得紧紧的道:“我虽然有几个姐妹,但是王室的亲情很淡,我希望有个真正感情好的妹妹,今天有了艾菲我好高兴,真是太好了。”伊丽莎在艾菲额头上亲了口,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艾菲苦笑着,将头埋得更深了。 姐妹,这应该是我们之间最好的选择吧,艾菲无奈着,和伊丽莎以姐妹相处是最合理的,她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事可以打破这种局面,女人与女人相处,姐妹关系是理所当然,要不然还能怎样。 “艾菲,你没有跟我说起过你的过去,现在能跟我说说吗?” 艾菲将头抬的跟伊丽莎齐平,两双闪亮的眼睛里互印着对方的人影。 “我的过去很平淡,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后来离家出走了,假扮成男人的时候无意中被征军的人抓去充了军,所以那次我才能把刀搁在你脖子上。”艾菲手停留在了伊丽莎粉嫩的玉颈上,一道小得看不见的疤痕是她留下的。 伊丽莎吃吃的笑着道:“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了,不过艾菲人聪明又漂亮,我都好嫉妒的。” “你也很美。”艾菲抚摸着伊丽莎的脸颊。 伊丽莎觉得艾菲眼神怪怪的,但是没有多想,盯着艾菲长发里露出的两只尖耳朵道:“艾菲你真的是精灵吗?” “我只是半精灵,真正的精灵我也没见过。” “好神奇。”伊丽莎好奇的伸手摸着艾菲软软的尖耳朵,艾菲全身一颤,伊丽莎不知道耳朵是精灵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充满着暧昧与温馨的房间里,弥漫着少女清新诱人的体香,可是,这完全是由于命运开了个错误的玩笑,让某个灵魂在错误的身体里痛苦的挣扎着,它就是这般残酷。 百里长河,万里山川,站在塔界的巅峰之塔,一切尽在眼中,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生疼。 在这片远离人类国度的陆地上,人们不是住在地上而是住在半空的,在高百米甚至是上千米的塔上,有着无数的武人生活着,有的人受不了寂寞黯然离去,有的人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后老死,只有极其少部分的人追求了武道的真谛,从塔界的开始到现在,有七个人的武境达到了天段,后破空而去,有的人说他们成神了,也有的人说他们到了天界,更有人说他们已经死了,种种猜测都有,更多的人相信他们成了神或者是到了天界成为一方强者,无数的岁月里,没有人见过这七人中有任何一个回来过,他们困惑了,难道成为神或上了天界就不再与凡人联络了么?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朋友都不再留恋了?也许,神本就是无情的。 这天,塔界里所有高塔上的修炼者都注视着同一个方向,那是塔界最高的塔——通天塔,传说通天塔是通往天界的通道之一,只要实力到达了天段成为半神后就可以在通天塔上破空飞升,这是塔界修炼者最终的梦想,只有达到了天段的人才有资格,古往今来也只有七个强者飞升了,只是第七人飞升后,五百年来再没出过一个飞升之人。修炼者们感到了通天塔上三股强大无匹的气息,难道今天又要多了一个传说?第八人? 从前飞升的七人都只存在于修炼者们的记忆中,他们是传说,距离第七人飞升五百年的岁月里,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活着的人都是些实力强横的变态古董级人物,新进入塔界苦修的修炼者并不知道,在这些变态的老古董里,有很多已经活了悠长的岁月,他们见证了传说的起源,只是大多数人放弃了武道,有的自废武技,有的隐居,因为他们不愿意踏入天段,那是一种畏惧或者说是一种觉悟,飞升之后是什么了?没人知道真实的飞升之后,因为飞升了的人了无音讯也不可能给后者带来任何的答案,一些强者猜到了也摸到了其中的一角,但他们不是继续追寻武道反而是选择了沉默,理由成了塔界老一辈修炼者的禁忌。 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被黑色掩盖,通天塔上方仿佛有一条黑白相间的漩涡在翻滚,三道光亮从塔上直冲天际,一条白色通道被打开将通天塔包裹在其中,远方的修炼者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却是看不到白色通道里的情况。 很长的时间后,塔界恢复如常,广阔的边界里再一次被烈日照亮,通天塔上也没任何异样,但是前一刻发生的一幕让塔界的人们知道有人飞升了,距离第七人五百年后,又有一个新的飞升者诞生,他是第八人! 在塔界几个不起眼的高塔里,有人疑惑也有人叹息,但是在塔界的更多修炼者眼里则是充满了希望。 黑与红的世界里。 光和阿巴巴翻越了一座光秃秃的山头,跳目而望,没有任何色泽的黑色宫殿伫立在不远处。 “到了。”阿巴巴看上去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掩饰它心里的惧意。 “哦。”光柔柔的答了一句,她眼睛正视着前方,阿巴巴没有注意到她眼睛的瞳孔是一片黑白。 “每个空间位面都有秩序,按照生物体的说法就是规则,所有的规则都有临界点,超过了临界点的生命体不能继续存在于以前的空间位面中,所以它们必须重新轮回或者寻找新的答案。” “咦?主人,您刚才说什么?怎么老子一点都听不懂。” 光柔声道:“是啊,其实我也不懂,这都是至高的存在跟我说的。” 阿巴巴不爽的道:“有些家伙就是喜欢故弄玄虚……。”阿巴巴说了一半看到光不善的眼神后,改口道:“当然,主人的主人是真神,他说的话我们肯定听不懂的。” 光道:“不是不懂,是你不想懂。” 阿巴巴哈哈笑道:“主人就是主人,高深的话只有您能说出来,果然是阿巴巴最伟大的主人。” 光不再言语,话并不是她说的,这是至高的存在对她说的。 “主人,能问您个问题么。”好奇心能杀死一只魔蛆,但阿巴巴不怕,它现在知道了主人是不能杀人的,主人也曾说过,不是不杀,是她不想杀,为何不想杀,她不知道。 “什么事,你说。” “主人的主人是天上那些长着翅膀的鸟人吗,听说长翅膀的鸟人很厉害的,长着十二对翅膀的鸟人无所不能,人类都叫他们神。” “鸟人是什么?”光问道。 “鸟人就是长翅膀的人啊。”阿巴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光,如果光是常人,这样特殊的主仆关系是不可能存在的。 光想到了自己也有翅膀,道:你说的是这种翅膀吗?伟大的伊斯特布鲁克·基尔帕特里克是没有躯体的也不会有翅膀,他只会幻化。”一双巨大的白色羽翼撑开了她后背的衣物傲然的展开着。 “主,主人是鸟……,天使。”阿巴巴慌忙改口,要是让主人以后知道了这鸟人的含义,它会很惨,尽管主人看上去很温柔。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折磨更痛苦,比如对着一颗树发呆半年。 光有些欢喜但随后失望了,“我在秩序之眼里看到过你说的空间,里面都是和我一样有着翅膀的生命体,我好想去的,可是伟大的基尔帕特里克告诫我不得进入,好可惜哦。” 阿巴巴眨着圆圆的小眼睛,觉得匪夷所思。 没有黄昏也没有明日,这是黑色主导的世界,浓烈的血腥味在鼻尖里环绕着,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一缕发丝匍匐在唇边,手里的液体是如此的鲜红,她茫然的看着修长的手指,是心痛,是伤心,是开心,还是渴望,何时她有了感情? “这是哪里?我是谁?……我好像是艾菲。” 血红的瞳孔里变得炽热了起来,她大叫着,如从地狱九幽响起的狂笑。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十九章 夙敌 “啊,你又在睡觉了!”马车上的伊丽莎不依不饶的道。 艾菲奇怪的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好奇。” 伊丽莎噘着嘴说:“好奇而已,刚才你还笑了,笑得很古怪。” 艾菲“哦”了声,闭上了眼睛,但靠过来的伊丽莎打断了她的睡意,伊丽莎如雀跃的小鸟般在她耳边说个不停,都是说的些她在拉蒙德当公主的事,艾菲无心也听了进去。 “艾菲,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对吗?”伊丽莎问道。 “恩。”艾菲应道。 “那我做什么事你都会帮我的对吧。”伊丽莎期待的道。 艾菲猜到了伊丽莎肯定有事相求,说这些都是为了相求的事探风,“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到的。” 伊丽莎拉着艾菲的手,愁容满面的道:“其实是为了奥斯汀,虽然他现在变得很坏,但都是我的缘故,所以我要帮他,把他重新变回以前善良的奥斯汀。” 艾菲的脸抽动了一下,说道:“你想怎么帮他?现在他是想杀你的,你这样做等于是引火自焚,也许没让他变好反而害了你自己。” 伊丽莎很有信心的道:“奥斯汀曾经是我的爱人,我了解他,相信我也能改变他,只要让他重新找回以前失去的爱情,通过爱情来感化他,相信他会变好的。” 艾菲心里的温暖在流失着,她突然有种要扇伊丽莎一巴掌的冲动,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吓了艾菲一跳,她不清楚为什么会这般没有理智,但她确实很想。 “伊丽莎,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温柔就是对另一个人的残忍,虽然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但经常无形中伤害到了别人,就拿奥斯汀来说吧,你以为他会理解你,但你怎么傻得认为他不会被你伤害,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疯狂,现在你又要重蹈这样的覆辙?还是放弃吧。” 伊丽莎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疑惑的问道:“艾菲,你怎么了,好像生气了,我知道奥斯汀以前差点伤害到了你,但他是针对我的,他那样做只是想让我伤心让我内疚,这更证明了他还是爱我的。” “那你了解我不?”艾菲道。 伊丽莎笑道:“当然了解,艾菲你表面上装做很冷血,但我知道真正的艾菲不是这样的,艾菲是个善良的女孩。” 伊丽莎的笑脸很真诚,换艾菲的话来说就是很傻很天真,善与恶哪能说得清楚。 艾菲拨开额前遮住了视线的发丝,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答应我,不管你和奥斯汀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伊丽莎欣喜的搂着艾菲,开心的道:“艾菲是最好的,也是我最相信的人。” 艾菲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烦心的事她不愿意多想,在另一个世界她找到了寄托,如梦似幻的感觉让她有种欲望的满足。 “啊,又睡着了。”这些天艾菲的瞌睡越来越重,伊丽莎有些担心,等回到了拉蒙德她一定要找最好的医师给艾菲看看。 艾菲侧靠在马车的一边睡着了,伊丽莎也横躺在马车的软榻上在艾菲的旁边休息了下来。 通往拉蒙德军队大营的官道上,一辆从亚洛普城驶出的马车疾驰着,这是伊丽莎的决定,艾菲没有阻拦,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统帅大营守卫森严,重重的重兵把守,在战争中经常出现刺杀的情况,将领的安全也是一头等大事,防卫严不必说,暗中保护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艾菲事先找韦尔将军要了一封书信,如果不这样他们难以见到凯芬·卡洛塔,一个军队的统帅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历史上出现过很多冒充某某重要人物来行刺的,所以艾菲利用韦尔将军的信来增加可信度,敌国将领的亲笔信总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卡洛塔应该也不例外。 在士兵通报的时候有两个拉蒙德士兵看着她们,几分钟后,一小队拉蒙士兵在一个将军的带领下从军中大营出来了。 艾菲脸上的表情还没松懈马上就僵硬了,她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来接她们的人正是克罗斯·奥斯汀。 伊丽莎没有艾菲想的多,说道:“不用担心,凯芬·卡洛塔是父皇最信任的臣子也是重臣之一,奥斯汀不敢胡来的,再说你不是答应要帮我改变奥斯汀的么,才见面就害怕了那以后怎么办。” 艾菲笑了笑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但她的拳头紧握。 那个耻辱的时刻她不曾忘记,被当成猎物的眼神,被羞辱的话语,这些都是她恨的,她发誓要把奥斯汀永远的从世界上抹掉,不管她是不是伊丽莎的爱人。 奥斯汀的身形如同山丘般给人难以呼吸的压力,冷酷的外表下有着让任何人不敢轻视的实力,艾菲知道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隐藏在深处的无情,那是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冰冷心,从某一方面上说他和自己很像,也因为如此艾菲才不能放过他,他的可怕只有她知道,所以她不会把伊丽莎交给奥斯汀也不会让伊丽莎飞蛾扑火,答应伊丽莎的一些事也只是她的敷衍。 “参见公主殿下!”一行人半跪着行礼。 久违的感觉让伊丽莎松了口气。 “奥斯汀骑士请起。” 奥斯汀依旧冷酷如常,眼睛多忘了伊丽莎身边的艾菲几眼,艾菲在他的表情上看到了嘲笑,很熟悉的嘲笑,如同以往一样逮住猎物的眼神,艾菲暗道不好。 奥斯汀道:“统帅大人让我迎接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随我前往统帅的营帐。”奥斯汀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的又道:“殿下身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留下,据我掌握的情报,她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公主千万不要被她诓骗了。” “胡说!艾菲是我的的侍女不是奸细,你不能污蔑她!”伊丽莎斥道。 奥斯汀冷言道:“事到如今公主还要袒护她么,如果我没记错的的话她就是那个女扮男装挟持你的士兵,想不到这人敢自投罗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厉害,好一个布莱科尔的奸细!” “把她抓起来!”奥斯汀一声令下,跟他同行而来的士兵将艾菲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的目标是我?我还真是荣幸能让奥斯汀大人这么看重了。”艾菲脸上平淡着,看不出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伊丽莎上前阻拦,但她的力量怎么敌得过几名身经百战的强壮士兵,咬牙道:“艾菲,等我见过卡洛塔统帅会向他说明一切的,你不用害怕。”转身又对奥斯汀道:“带我去见卡洛塔统帅!” “是,殿下。”奥斯汀恭敬的道,一点看不出对伊丽莎不敬。 在前往统帅大营的路上,奥斯汀走在最后面,经过艾菲的身边有意无意的道:“这次不会再让你跑掉了,你和伊丽莎都是我的。” 艾菲不怒反笑的道:“是么,我会杀了你。” 奥斯汀有些意外,手捏着艾菲的下巴,戏谑的道:“只有在床上你才可能杀得了我。”随后他挥了挥手,士兵将艾菲押了下去。 艾菲听到了奥斯汀的笑声,带着轻狂的放肆。 只是,艾菲也在笑,这笑容是冷的。 第二卷 一缕发丝一缕情 第二十章 约定 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黑暗居民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它们可以穿透黑暗看清魔界的本貌,所以他们是魔界的主人。 几只有着恐怖气息的毁灭者在岩浆口栖息,以火为生,以浆为食,毁灭者是魔界高阶魔族,身高十多米的体型可以摧毁任何比它渺小的魔族,全身流转的最纯净的地狱炎火可以焚毁任何的强大。 在它们将岩浆吞入口中进食的时候,有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这让它们愤怒异常。 毁灭者的独眼上布满了血丝,几只毁灭者已经锁定了前来的打扰者,强烈的杀戮气息让它们吃了一惊,这要积累多少杀伐才能凝聚出如此的杀戮气息啊,它们想到了魔界最近的传闻——杀戮传说! 毁灭者的巨嘴张开,吐出了很难听的沙哑声,只是她一点都听不懂,这是魔界的语言,高阶魔族间交流的语言。 雪白的长发丝丝飘动,血色的瞳孔里是杀戮的欲望,这时她眉头一皱,左手手掌的兽头印记不甘寂寞的浮现了出来,咆哮的声音和毁灭者的声音很相似。 毁灭者和兽头印记在交流着,用着她不懂的语言。 “吵死了。”似乎她不喜欢兽头印记的自作主张。 嘴角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动手一念间,在毁灭者的诧异中,她硬生将自己的左手扯断,鲜血狂喷了出来。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生长着,很快,一只新的白嫩左手重新长了出来,兽头印记也不再出现。 白色的影子插入到了毁灭者中,以前也有毁灭者死在她的手里,那次生死大战的敌人是她遇到过的最厉害的对手,这次的四只毁灭者让她更加兴奋了。 然而,飞身而上的她轻易的将手插入了毁灭者的头颅,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她胜了,四只毁灭者都是一样,它们仿佛是甘心受死。 四具巨大的身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就这样战胜了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需要在战斗中成长而不是杀无争斗之心的对手,兽头印记再次从手掌中浮现了出来,它贪婪的吸收着毁灭者死后留下的黑暗能量,不消片刻,毁灭者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讨厌的家伙。” 她又一次将左手扯断,重新长出来的左手没有了兽头印记,但她知道它不会死,只是躲在自己身体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下一次的吸食和进化。 感受着身体能量的变化,游走在身体上的负能量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在她眼中所有的事物都是血色的,连自身也不例外,身体上有无数的红色丝线在身体游走,那是能量的表现形式,这次红色丝线红得更浓,“我进化了。” 好一会后,她领会了新的能量所带来的感觉自语道:“它进化也是我在进化,但我为什么感觉它不可靠,是因为它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吗?” 在魔界的岁月里,不知何时,她有了思维的能力,其实她是有思维的,只是很长的时间里被她遗忘了。 突然,左手手掌的剧痛让她冷汗连连,又是兽头印记在作祟,她想摆脱它,可是它是无法摆脱的。 狰狞的兽头印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兽头的口中嘴中耳中开始渗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手掌的痛更加剧烈了,身体犹如被固化了般不能动弹,这让她失了心,如果现在有魔族经过,她必死无疑,就算是个低阶的魔族要杀无法动弹的她也是很容易的。 从兽头五官中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有不停止的趋势,兽头印记没有躯体,她是它的寄生体,故而这些血都是她身上的。 血水滴在地面慢慢汇聚,活了般打碎重组,重组打碎,艾菲嘴唇发白,任谁像杀鸡般被放血都是不会好受的。 屯聚在一起的血水被拉长,直到两米长后才停止了拉升,血水凝固,如同金属般泛着红色的金属光泽。 她明白了,“原来你是一把剑。” 剑身两米,无锋且细,剑柄和剑身都是红色的,剑柄上的兽头印记格外显眼,和她手掌上的兽头印记一摸一样,再看她手掌里已经没有了兽头。 它真的是一把剑,一把散发着黑暗波动的魔剑。 她第一眼见到这把剑就喜欢上了,剑身上有雕刻得异常精致的符文,用鲜血铸就的剑身让她有血肉相连的感觉,剑柄上更是装饰着润色极佳的血石,将两米的长剑握在手中后,她似乎找到了身体的另一半,仿佛这把剑本就该属于她。 “主人,我回来了。”沙哑的声音来自于剑柄上的兽头印记,这一次她能听懂了。 很奇怪的,这是亲人般的熟悉,“欢迎回家。” 长剑融化成了液体,兽头印记回到了她的掌中,长剑融化的血水被它吞食殆尽,这一刻兽头印记才真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因为她不再排斥。 “有人在等我,我们去见见她。” 她笑了,兽头也笑了,只是这两张笑脸看上去如何都不搭调,说冷笑更亲切。 长得已经拖到脚后跟的白色长发回缩着,雪白的颜色褪去变成乌黑的黑色,血色瞳孔也转为黑色,暴戾散去恢复成清明。 她是艾菲。 穿过了重重的阻隔,艾菲的视线已经落在了魔宫处,魔宫外,有个女人在等着她,在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她们不曾见过却是很熟悉。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我很好奇,为什么感觉我们是认识的。”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不是,我是来杀你的。” “我可以死,但我现在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我帮你。” “好。” “我叫光。” “我叫艾菲。” ………… 魔宫高大的墙门外两名魔将把光和阿巴巴挡在门外,面色紧张。 “主人,要硬闯么,主人要见大魔王,老子拼了命也要帮主人。”阿巴巴适时表现出自己的忠心,其实它心里是百个不情愿的。 艾菲举步走了,不是魔宫而是魔宫的反方向,魔将们不解,他们还以为有一场大战的。 阿巴巴觉得主人的想法不可理解,“主人,不去见魔王了?怎么突然掉头了,魔宫在那边啊!” “不去魔宫,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阿巴巴不知道是苦还是乐,好不容易到了魔宫,现在却又不去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大魔王可是魔界无敌的存在,主人虽然厉害,可是要打败大魔王那几乎不可能,现在不去魔宫算是保住了小命。这胆小的家伙想通后,随即又乐了起来。 “我们去哪?” “人类国度。” “主人,为什么您总要吓老子,人界比魔宫还要可怕啊!主人一个人去好么,老子就留在魔界帮您打听魔王的动向吧。” 光完全无视阿巴巴的建议,右手虚晃,黑色能量的空间被她撕开了一条一人高的裂缝,裂缝里面是虚无的黑暗和狂暴的空间风暴。 “啊……。” 惨叫声还回荡在原地,光已经带着阿巴巴跳了进去。 闷闷的天气,即便是不干任何事也觉得烦躁,热的时候可以到树荫下乘凉,军营临时搭在山脉的一处密林中,不缺树木,但是每天的必要训练却不得不进行,想要在战争中活下去,除了运气外还有自身的实力也是很重要。 营帐里,艾菲被绑得结实扔在了角落里,营帐里堆满了各种刑具,两个士兵在一处吃菜聊天,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瞧上两眼,眼神不善。说起来这里算是刑房之一,被抓到的布莱科尔士兵就会被送过来严刑逼供,从他们口中挖掘军情。 艾菲低着头侧过脸去,两双欲望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这眼神她见多了。 “公主,幸好您安然无恙,要不然老臣可不知道如何向陛下交待。” 身着统帅铠的凯芬·卡洛塔年近六十,头发半白,但是宝刀不老的他依旧是拉蒙德王国军队的统帅,深得拉蒙德国王克洛蒂尔达·维卡曼的倚重和信任。 见到了卡洛塔,伊丽莎悬下的心落了下来,虽然很想先和卡洛塔打听父王的事,但现在她担心的是艾菲,直奔主题道:“统帅大人,我有一个朋友被您的人抓了起来,他怀疑我的朋友是奸细,但我保证她绝对不是奸细,这些天要不是有她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死在异乡了。” 卡洛塔点了点头,道:“是这样啊,公主请放心,我马上叫人放了您的朋友。”卡洛塔对身边的参将吩咐了几句,参加领命去了。 伊丽莎担心的事解决了,马上又急切的道:“统帅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拉蒙德王国会和布莱科尔王国开战?两国不是一直友好的么。” 卡洛塔五官端正,虽然年过半白却是能看出他当年的英姿,他垂头不语,没有回答伊丽莎的提问。 伊丽莎心下不安,追问道:“统帅大人,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王室出事了!” 伊丽莎是卡洛塔看着长大的,他不想伊丽莎伤心,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这事她迟早要知道的,道:“陛下驾崩了。” 如同守护神一般的人离开了她,永远不能相见了。 伊丽莎泪如雨下,没有痛哭大叫,也没有疯癫般的质问,她只是默默的流泪。 龙耀阁 www.lunyo.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