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麻将少女之岭上未完 新封面的大图.挺喜欢的 更新时间2010-12-26 16:18:31 字数:255  如题.只是外面封面的大图.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想到了一个满意的...   另外.小说名正式变更为.天才麻将少女之未完的岭上[真的好长啊...忽然就想起了以前一个联盟躲在树后的笑话...]   【妈妈说..名字太长躲在树后很容易被部落发现...什么的..】   [PS:本文仅仅只是同人...所以.千万不要在意细节...] 【第001局 岭上】 更新时间2010-10-24 20:44:56 字数:1891  「又是无聊的家族聚会。」一个深褐色短发的女孩独自坐在一张桌子的边沿,吃着上面的茶点,心里闷闷的想着。   像这样的聚会在她们家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最先据说是为了联络感情,时间一长也就慢慢演变成了一种形式。到最后无非就是大人们聚在一起打打纸牌和麻将,小孩则基本都是各玩各的。直到为期三天的聚会结束之后,再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   “三万!”   一道隐隐透着兴奋的声音传来,从他激动的语气中不难看出那将是一手大牌。   女孩被那道声音吸引,下巴支撑在左手上面,微微转动,朝着那道声音的源头望去。   那是她众多叔叔中的一个,据说是个有名的赌鬼,快到30岁了还没结婚,曾经妈妈口中的反面教材之一。这些就是她对这位叔叔所有的了解,应该是个很堕落的人吧。   不过,反正坐着也是无聊,出于好奇,女孩慢慢站起身,朝着那位不知名的叔叔走去。   注意到身后有人接近,宫川正转头看了一眼,深褐色的短发,清澈的朱红色双眸,好象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侄女还是外甥女或是表妹堂妹什么的,亲戚多了难免有些混乱。   重新将目光移回牌桌,现在场前南1局,宫川正手牌≮2345678索、白白白、南南南≯   表面上看似乎只是普通的门清混一色加一副场风牌与三元牌,但如果把视线移向王牌,便会发现宝牌指示牌赫然呈现着东风。   也就是说宫川正手里整整抓着3枚宝牌!   这使得原本只有5番的牌面瞬间变成了8番倍满,而且现在才刚刚进入第五巡,以他258索三面的牌,和牌几率无疑是很大的。不过也正因为和牌率很大,所以他决定利用速度优势尽快解决这场牌局,毕竟8番的牌不是每次都能摸到的。   而且因为才刚到8番倍满,所以立直什么的本就不该考虑。   一圈下来,进入第6巡。   宫川正摸牌后得≮中≯。   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场上。不久前下家和对家才刚刚打过,自然是张安全牌,宫川正顺手就要将那张≮中≯往河内丢去。   只是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女孩在看见那枚≮中≯之后,全身仿佛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   接着在宫川正诧异的目光中,女孩突然伸手切出了他手牌中的2索并横放在河内:“立直!”   宫川正当时就惊呆了,「立直?她居然立直?而且还是只剩下最后一张的地狱单骑……她……她……」   也不知是郁闷还是愤怒,宫川正猛的转过头!   迎接他的依然是那双清澈的朱红色双眸,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莫明的微笑,给人感觉呆呆傻傻的。不过在这张脸上,宫川正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戏弄和恶作剧的痕迹。   「难道是她偷看到上家也在听≮中≯?」宫川正这样安慰着自己。   只是这种想法在持续不到3秒之后就被他狠狠的掐灭了,因为在他弃出2索之后,他的下家略微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切出了一枚2索……   虽然宫川正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打2索,那下家切2索的几率几乎是零,但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实在有些太强烈了……   暗自碎了一口,宫川正带着点点郁闷摸向了自己的第七巡配牌,接着习惯性的用右手大拇指在牌面上轻轻滑过一道轨迹。   入手只感觉到一道深深的刻痕,那种犹如刀削般的触感,宫川正愣了一秒,「不会这么巧吧?」   重新在牌面上摸了一遍,便已经确定内容,「果然不会那么巧。」   将牌面打开,只见上面用漆黑的色调写着一个大大的≮南≯字,本场第四张宝牌!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因为早在第二次摸牌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张牌的真正面目。   熟练的将四张宝牌中的两张边牌翻开,然后一齐推倒:“暗杠!”   接着也不管其他人的表情变化,自顾伸出食指拨开了第二张宝牌指示牌,是张7万,没中。   有些遗憾,但也在情理之中。   宫川正再次伸手,摸向王牌最后的岭上牌。   拇指在牌面上轻轻滑过,「又是这种刀刻般的触感?」   宫川正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总感觉有些紧张,因为一旦这次命中,那便是立直-自摸-混一色-场风牌-三元牌以及四宝牌-岭上开花,整整12番三倍满!   而且还有两次翻里宝牌的机会!   只要翻中任意一张,那就是13番役满……   按捺着心底的激动,宫川正再次摸了摸手中的岭上牌,「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虽然≮中≯可以说是所有麻将里最容易摸的一张牌,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最后一张≮中≯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摸到了?而且还是在立直后的第一巡,从岭上摸到的?」   这确实巧得有些过分了,因此直到拇指第三次滑过牌面,宫川正才终于停止了摸牌的动作,随后高高举起手中的麻将,并重重击打在桌面上:   “岭上开花!”   ※※※※※※※※※※※※   【术语解析】   【河:就是指用来放置弃牌的地方】   【牌的表示:M为万,P为筒,S为索。23456M就是指23456万。字牌以字表示,即≮东南西北白发中≯,顺便一说,日本麻将中三元牌的顺序是≮白发中≯,而中国是≮中发白≯】   【解释多了难免会繁琐,不懂的先将就着看吧,之后麻将内容会减少】       【第002局 预言】 更新时间2010-10-24 20:46:19 字数:6978     收下了上局的点棒,宫川正再转过头时,刚才的女孩已经不见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应该只是个巧合吧?立直之后岭上开花什么的……」虽然,总感觉巧得有些过分……   此时,少女已经坐在另一个房间里重新吃起了茶点,只是时不时的便会注视着自己的右手,似乎是在看一件很陌生的东西。回想起刚才摸牌时的感觉,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那种全身仿佛触电般的,来自心灵深处的满足,简直就不像是自己一样。   ※※※※※※※※※※※※※   三天后,家族聚会如期结束。   在聚会结束后的第七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饭,门铃忽然响起。   宫川正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尽管满脸的胡碴使他显得有些落魄,但他还是想尽量表现得绅士一点。   不过当他看见开门的女孩之后,还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帮帮我!”   “嗯?”似乎有些困惑的样子,挣了挣手臂。   宫川正只好慢慢放开手,接着讲出了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这几天手气真的很背,总是不知不觉就输了很多,所以我约他们今晚打牌,请帮帮我!”   女孩顿时就把吃惊写满了脸上:“可是我不会打麻将阿!?从来都没有打过。”   “别开玩笑了。”宫川正显然不相信,即使他也觉得[立直之后岭上开花什么的]全都是巧合,但如果说从来都没接触过麻将,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因为那一手行云流水般的立直绝不是一个新手可以做出来的,宫川正继续劝说着:“这次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叔叔走上绝路吗!”   女孩明显犹豫了。   宫川正趁热打铁:“那就这样决定吧,你去和你父母打声招呼,我们现在出发,今晚就能赶回来。”   “诶?现在?可是我还在吃饭……”   “回来我请你吃中式大餐!”   事情似乎就这样被决定了,对于自己的叔叔突然说出‘救救我’什么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30分钟后,宫川正带着女孩走进了一间宾馆,牌局就在这间宾馆的其中一个房间里进行,这比她事先以为的地下赌场要好很多。   敲开房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等在那里了,都是宫川正的债主,见宫川正出现,其中一个说道:“可以开始了吗。”   语气很不友好。   女孩悄悄打量了那三个人,都是大叔级的人物,外表看上去彪悍得不行。   宫川正应了一声,随后走到麻将桌边,很自觉的让出了打牌的位置,并帮女孩把椅子摆好,示意她坐上去。   “还是你来摸牌吧。”   宫川正愣了一下,也不客气,直接翻开了桌上的一枚麻将,≮南≯。   借着这个机会,女孩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总感觉心里弥漫着一股莫明的恐惧,似乎有一个潜在的直觉告诉她,当她正式开始触摸麻将的时候,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东一局。   宫川正手牌≮22346M、1389P、赤5688S≯,宝牌指示牌为6P,即7P为宝牌。   【M为万,P为筒,S为索、另外日本麻将中还有三枚赤宝牌,分别是5MPS中各一张,即4张5M中有一张为赤的,PS也一样[注:部分麻将中赤5P有两枚,即共4张赤宝牌]】   第一巡,东家弃牌≮北≯。宫川正摸了张4M,回头看女孩。   之后没有犹豫便按照她的指示打出了6M。   第八巡,宫川正的手牌变为≮22344M、68P、赤567888S≯,场前无人鸣牌。   进入第11巡,宫川正摸了张3M。   “7S。”女孩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丝丝沙哑,很弱气的感觉。   虽然听起来很舒服,但宫川正却愣住了,这种情况打6P或8P不是更好吗?况且7S是一张彻底的生牌,相比之下68P则要相对安全许多,而且如果弃68P的话,就听牌了,虽然是单吊雀头。   宫川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将7S放进了河内。   下家略微一停顿,同样扔出了7S。   估计是手牌不好,改防守了。   12巡的时候,宫川正摸入了第二枚5S,随后按照女孩的指示切出6S。这张相对于刚才的7S而言,已经安全得太多了。   只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要嵌张7P,那是本场的宝牌!   这还不如刚才的地狱单骑,非幺九宝牌待其他人舍弃的几率无疑有些渺茫,而且还是在12巡之后。像这样执意追着宝牌跑,是很难和到牌的,这也是很多新手常犯的错误。但这个女孩并不像是一个新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只打算自摸吗?完全不考虑荣和别人的牌?   宫川正心里隐隐有些动摇。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自己手牌里的三张8S,一种原本不该有的想法逐渐在他心底升起。   「难道,她是在等岭上牌?连续打出67S只是为了引诱最后一枚8S出来?、这不可能的吧……这种无稽的想法……」   第13巡,宫川正再次摸入6S。   第14巡,宫川正摸到了最后一枚≮北≯。   第15巡,宫川正弃牌3M。   明明已经越来越接近流局,但不知道为什么,宫川正心底那种原本不该存在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   直到第16巡,流局基本已经确定。可宫川正却反而没有那么在意,只是紧盯着王牌最后的岭上牌。   那……真的会是7P吗?   ※※※※※※※※※※   第17巡,宫川正摸完最后的海底,依然无法和牌。   至此流局,宫川正一人听牌。   然后,也不管其他三家的想法,宫川正迅速伸手移向最后的岭上牌,接着熟练的拨开……   似乎有一秒的窒息时间,宫川正呆呆的注视着那张被翻开的岭上牌,只见在4个红色的圈圈上面,3枚墨绿色的车轮斜斜的排列着……   ※※※※※※※※※※※※※   进入东2局,宫川正为亲。【即-庄家】。   没有犹豫便按照女孩的指示切出手牌,在确定了刚才的岭上牌之后,宫川正已经安心了许多。   虽然他依然觉得刚刚的‘岭上开花’只是巧合。但在他心里,却已经毫无理由的确定了女孩高手的地位。而敌对三家他都很了解,以前没少在一起打牌,跟现在的他一样,都是群赌鬼。   而作为赌鬼,往往都具备着两个特点:第一,技术通常不会太好;第二,算番速度惊人。   是的,另外三人的技术都很一般。至少在宫川正看来,绝对比不上坐在自己身后的人!   相比宫川正的胸有成竹,他的对家则显得紧张多了。因为在宫川正擅自翻开岭上牌之后,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牌的样子。再加上东1局时宫川正听牌,所以在流局之后,他必须要摊开自己的手牌让其他三家进行确认。   于是当手里抓着最后一枚8S的对家看到宫川正的手牌之后,瞬间就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因为在宫川正切出67S之后,如果不是手里还有其它安全牌可打,他很有可能就把最后一枚8S扔出去了。而一旦打出8S,宫川正必然岭上开花。   以他当时的牌型≮223344M、68P、赤55888S≯,断幺-岭上-dora2【dora=宝牌】,合计30符4番,因为自摸所以7900点,这已经是无限接近满贯的分数了。   当然,他们都相信刚才的那局只是个巧合而已,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人能够随意控制岭上开花,这是所有人心里的常识,也是宫川正心里的常识!   ——东2局,五巡。   宫川正手牌≮22224M、34P、456S≯另外还碰了下家的≮中≯,当前宝牌指示牌1P,即宝牌为2P。   宫川正亲家,首先摸牌得5P,随即按照女孩的指示打出6S。   「这个时候不切4M却打6S,有什么新的用意吗?还是说,又是她那恐怖的岭上预言?是3S吗?」   宫川正试图猜测着女孩心底的岭上牌,尽管他并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人能够随意控制岭上开花,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坐在桌上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这个了,好在这并不是很无聊。   「不过,现在她手牌已经有了一组暗杠,也就是说只要摸到在她心里和岭上相符的牌,就可以随时和牌才对,也就是说她在等雀头?」   宫川正不断做着各种猜测,并且心里纠结得不行,一边不相信她能够预知岭上,另一边又希望她可以预知岭上……   不知不觉进入第九巡,上家已经打出了立直,弃牌为5M,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出M类的牌。   再次摸牌时,宫川正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刀刻般的触感,不禁心里一颤,是枚≮中≯!   终于忍不住再次回过头,却正好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眸子以及那副呆呆傻傻的笑脸,这副表情真的让人感觉很靠不住!宫川正没来由的又产生了一丝动摇。   “4S。”女孩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他的猜想。   宫川正乖乖切出4S。   这样一来,原先的手牌就变成了≮22224M、345P、5S、中≯,副露≮中中中≯。   接着,下家开始弃上家打过的牌。对家倒是继续着自摸切,不过那是张安全牌。   第十巡,宫川正摸牌,是上家刚刚打出的5M。于是举起牌面在空中晃了晃,示意是不是要将这张打出去,却没想到女孩突然张口:“杠!”   宫川正稍微有些意外,「又是岭上预言吗?……」   但还是从手牌里取出≮中≯,横置于右边。继而拨开了第二张宝牌指示牌,是张8S。   没中。   接着开始摸岭上,拇指轻轻在牌面上滑过一道轨迹,便已经猜出了大概。   翻开一看,果然是枚5S,只不过是张赤的。   “再杠!”女孩的声音似乎提高了几个分贝。   面对另三家诧异的眼神,宫川正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熟练的翻开了四张2M中的两张边牌,接着一齐推倒并移向右手边。   再次拨开宝牌指示牌,是张4S。   这次倒是中得很可爱,有两张。   宫川正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并没有太在意,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第二张岭上牌,也就是现在手牌中的最后一杠,真的会命中36M中的一个吗?   现在,或许就是见证岭上预言的时刻了……   宫川正熟练的摸向王牌尾部,那枚孤零零的麻将,只是因为紧张所以显得有些颤抖。   轻轻抚摸了次牌面,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枚M类牌,宫川正正准备继续探索下去,身后的女孩突然就宣布了结果:“岭上开花!!”   高度紧张中的宫川正顿时浑身一颤,差点儿就爆了粗口。也没再摸下去,直接翻开了牌面。   却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六≯!   岭上预言……依然在延续!   ※※※※※※※※※※※   ——东2局1本场。   宫川正连庄。   由于发生了之前的强行翻牌事件,所以目前虽然只出现过一次岭上开花,但其他三家都已经明显开始关注这边。   只是这次他们依然没能阻止岭上预言的延续,在女孩一声动听的≮岭上开花≯之后,宫川正再次连庄。   另三家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很多,东2局2本场时的防守也更加令人发指,最终以宫川正一人听牌流局。   至此,宫川正第三次连庄。   不过这一次,对家终于以1番40符草草结束了战斗。隐约中他们似乎已经结成一条防线,都在极力避免被宫川正鸣牌。   事前约战的时候,原本说好只打1庄,当时还觉得已经够短的了,现在看来,这一整庄恐怕会很长……   在之后的牌局里,敌对三家针对宫川正的行为也越来越明显。   只是慢慢的他们却发现,虽然他们成功降低了宫川正的和牌率,但却大多都是以流局告终,偶尔出现的一两次和牌也基本都是在岭上开花中结束……   「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打完这庄就已经输光了。」   对家突然举起右手看了看表,然后很无耻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宫川正自然不会答应,尽管对方现在是他的债主,但大家以前一起打牌时通宵达旦就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现在他说有事,显然是想逃庄。   虽然赌徒大都不太在意名声,可逃庄这种事却是一个例外。只是今天,他绝对不会再打下去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下家及时当起了和事佬:“要不这样吧,大家再打一局,如果正赢,那我们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但如果我们赢了,或依然流局,账目就按当前的数量再乘以2,你看怎么样?”   宫川正还有些犹豫,对家心里却已经骂开了花,他可是比谁都清楚,下家的债务早在之前的牌局里就已经输得差不多,而他却连1/3都没输到。   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赌法,显然是在刻意针对他今晚输得太少。   不过,如果只是流局的话,应该不算太难,对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利益向来与风险相随,剩下的2/3的债务再乘以2,足已让他心动。   按照他的要求,中间场全部跳过,直接打起了最后的北1局。   宫川正手牌≮3468M、5566P、169S、东发≯本场宝牌9S,【即宝牌指示牌8S,以后不再提指示牌。另,宝牌=dora】   目前的情况,番数什么的都已经不再重要,和牌就算赢,所以只要速战速决就好。当然这绝对不会很容易,因为敌对三方甚至只要保证流局就可以。   上家弃牌≮南≯之后,宫川正摸入5M,弃牌≮东≯。   第二巡,宫川正摸入2M,弃牌1S。随后又摸到赤5P和7S,手牌也就变成了≮234568M、55566P、67S≯   这局的运势确实顺得有些离谱,宫川正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身后巨大的债务。   只是,当他的笑脸映入对面债主的眼里时,却是那么的恶心。   这时,对家才忽然发现,宫川正今晚的和牌方式居然全都是岭上开花!?   这也太邪门了!   而且看他刚才的表情,似乎已经离胜利不远。   必须要阻止他!   至于阻止的方法——在第五巡摸入配牌之后,对家毫不犹豫的切出5S立直。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听牌,但只要成功阻止宫川正和牌,就能收到双倍的债款,即使流局之后被罚满贯,也依然还是赚了。而如果事前被其他人和牌,结局之后便没有义务让人查看手牌,诈听什么的,便不存在。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只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失去了选择弃牌的机会,这很有可能会被宫川正鸣牌,甚至岭上开花!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其它选择,只希望对方会忌于自己的立直,稍微改变一下弃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以中张5S来立直的原因。   进入第六巡。   亲家摸牌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从手牌中切出了一枚7S。   这是很明显的想要故意点铳的行为。   由于对家立直时的弃牌是5S,即使很少有人会在听牌之后,立即打出与听牌相关的牌面进行立直,但这依然不是一张很安全的牌!   而在对家立直后马上打出这种危险牌,他的用心已经很明显了。   紧接着,宫川正摸入4S,鉴于半筋原理,这张牌似乎并不是很危险。   但女孩稍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着上家打出了7S。   宫川正突然发现这似乎还是她今晚第一次迫于旁人的压力改变自己的弃牌?   之后的运气便越来越不顺,鸣牌的机会也基本没有。   直到进入第11巡时,手牌依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第六巡时,下家选择了与上家同样的方式弃牌6S,企图故意出铳,但依然没能成功。   于是第12巡,宫川正的手牌逐渐变成了≮23456M、55566P、234S≯,已经开始了暗听,而且是M147的三面听。   只是如今剩余的牌山也只够摸5次而已,要在这5次机会中准确的摸入147M并不容易,而且还要防着已经立直的对家。   不过也正因为对家已经立直,所以他失去了选择弃牌的机会。   也就是说,直到流局,宫川正一共还有9次和牌的机会。其中还不包括意外出现的5P,从而岭上开花。   不知不觉中,宫川正已经相信她的岭上预言。   第13巡时,宫川正依然没能摸到自己想要的牌;而对家的弃牌同样不尽人意。   第14巡,摸入≮西≯。   第15巡……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16巡,宫川正摸牌得6P,手牌变成了≮23456M、555666P、234S≯。   这个时候,如果弃2M,则听36;弃6M,则听25;弃5P或6P,则继续听M147。   还真是艰难的选择……   在M1234567都能成为听牌对象的情况下,摸牌的机会却只有一次……   宫川正再次忍不住转头望向女孩。   “呐……叔叔。”   “呃?”宫川正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   “这把牌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的吧。”   宫川正使劲点头。   女孩轻轻从身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方便让我摸一次牌吗?”   宫川正再次愣住,「这个时候由谁来摸牌还有什么区别吗?」   但还是把位置让了出来。事实上另外三人同样也很奇怪,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坐上牌座。?   女孩若有若无的打量了眼桌上的弃牌,随后缓慢却又果断的将6M切入河内。   她准备听25M!   下家看了女孩一眼,同样扔出一枚6M,显然是抱着刻意刺激的动机。至此,他已经没有再摸牌的机会了。   接下来便轮到已经立直的对家,却见他摸牌的右手明显颤抖了一下,讶异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赤5P。   这是一张从没出现过的牌,谁都知道会很危险。但即使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他也只能将那枚生牌切入河内。   可女孩却毫无所动,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弃牌,这不禁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上家就要去摸牌,宫川正终于忍不住了:“他打5筒啊!你不要吗?”   另三家顿时满脸幽怨的瞪了宫川正一眼。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宫川正再一次感到迷茫,一直以来女孩都是以岭上开花和牌,而且命中率高达100%!但这次眼看着对家出杠,她却无动于衷,「她在想什么?难道岭上牌不是25M吗?」   在上家切出一枚安全牌之后,场上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张海底牌。   女孩缓缓伸出右手,向着那仅剩的海底摸去。   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最少坐在她身后的宫川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当然也包括那枚被她迅速换走的海底牌,全都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偷牌!?!   而且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根本不可能逃过另外三人的眼睛!   宫川正带着一种被称为恐惧的情愫,不由自主的从旁观席上站了起来。   思绪,仿佛瞬间回到十几年前,那个冬天,为了某些重要的东西,而悄悄滋生的第三只手。   当他回过神来,原本想像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他只看见另外三人全都呆呆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孩,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曾经偷换过牌!   他们,在看什么?   宫川正忍不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这个时候,女孩的右手依然停留在半空之中,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后收回,她似乎很陶醉这种摸牌的感觉。当宫川正看见她正脸的时候,上面已经泛起了潮红,两眼轻轻闭合着,仿佛正在享受高潮后的余韵。   是的,她好像摸牌摸到高潮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感受,当女孩亲手触摸到那枚麻将时,就像有一股电流在全身上下游走,那是一种非常熟悉而又非常亲切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隐约中,她似乎感受到,体内有某种东西,正在觉醒……   突然,女孩猛的睁开双眼。   宫川正瞬间感觉一道寒流袭来,就像被人突然将一堆冰块塞进心房,而致彻入骨髓!又似乎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威压从她体内传来,无情的向四周侵袭!   而与此同时,女孩高高举起了右手,随即重重的将那枚麻将击打在桌面上,说出了四个她目前还不知道含义的词:   “海底捞月!!”       【第003局 梦境】 更新时间2010-10-24 20:55:35 字数:2078     离开宾馆,已经是夜间11:30。   宫川正顺利摆脱了所有的债务,也不知道该说轻松还是解脱,看着自己身旁犹如梦幻般的女孩,脑袋里反反复复全都是那次梦幻般的换牌,那简直就像是一道魔法,遮蔽了所有人的心灵……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道魔法是怎样形成的,但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终于问道:“想吃点什么?”   “你决定吧。”   又陷入了沉默。   宫川正反复挣扎,最终还是把问题说了出来。   可惜女孩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远远的把目光投向远方,「魔法吗……或许这个世上真的存在着一种魔法,一种能够骗过所有人的魔法……」   至今她还清楚的记得,不久前他的名字叫做≮宫澄、理≯,一名非常非常非常‘普通’的高中毕业生。但当他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父母却突然开始称呼他≮宫永、咲≯,他甚至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就好象她以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至于发生这种事的原因,他完全不清楚。   唯一称得上线索的东西,或许就是他有别与其他人的速度,用他当时朋友的话来说,「一不小心,这家伙就没了。」   确实,他当时的速度已经不能用惊人来形容。以至于在当时的宫城县,≮宫澄理≯三个字几乎成了速度的代名词。   也正因为这样,尽管成绩并不优秀,但他还是收到了来自全国多所知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只可惜现在这具身体无法过分承受超高速的运动,否则再做一次特招生,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此时的宫永咲淡淡的想着。   ※※※※※※※※※※※※   吃的只是最普通的拉面。   宫川正突然异常兴奋的说道:“呐、saki、、、”脑海中再次滑过那道寒流,下意识改口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呃、、当然。”   “明天一起去打牌吧?相信以你的实力绝对可以赢很多!”   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叔叔,以麻将来赌博?总感觉有些排斥。咲轻轻摇头。   宫川正显得很不理解:“轻轻松松就可以赚很多钱,有什么不好?”   咲还是摇头。   宫川正似乎笑了,然后换了种方式问道:“我说saki,再过几天你就要开学了吧,好象是长野的清澄?”   咲点头,想想确实很搞笑,明明已经高中毕业,却又要重新去读高中一年级,而且还是在离家超远的长野。   「从宫城到长野,恐怕都已经纵跨整个日本的1/4了吧?」   “长野可是很远的,估计得住校吧?”   “到时会借宿在一个叔叔家里。”   “唔、那平时应该很少有机会回来了吧,不想先赚点零花钱吗?”宫川正一步步的诱导着。   咲终于醒悟过来,似乎……也许……   眨眼想了想,看着自己的叔叔:“如果只是一次的话……”   于是在未来的几天内,宫城县突然传出了一个谣言,说一个残忍而又恐怖的,并且掌握着岭上预言的魔王正在肆意践踏整个宫城县赌界……   ※※※※※※※※※※※※   简单的夜宵结束之后,宫川正送咲回家。   临分别时,他看见咲捏手捏脚的走到家门前,然后轻轻打开大门,探头探脑的往里瞧着,显然是想看家人睡了没有。   宫川正无声的笑了笑,「果然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如果能再多点自信就好了……不过,她当时的气势还真是够恐怖的……」宫川正暗自叹了口气,再一次回想起最后那一场牌局。   当时在咲离开宾馆之后,他又一次偷偷翻开了岭上牌,那是一枚赤5M。   也就是说,如果她当时杠下对家的5P,即使不偷牌也同样可以岭上开花,只是她却没有那样做,显然她并不完全信任自己的感觉。   面对重要的东西,在岭上预言与魔法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   确实,咲并不完全相信那份莫明的感觉,尽管它一次又一次的命中,但在涉及到某些东西的时候,她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速度去改变它。   只不过,在宫川正看来,那份莫明的感觉,同样也属于她的力量之一,只是她似乎并不准备接纳……   随意点上烟,轻轻吸了一口,宫川正离开了咲的家门口。   让我们长野再见吧……   ———分——割——线———   迅速做完洗刷,并舒服的冲了澡,随后躺回自己的小床。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第一次亲手触摸麻将的夜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在一座高高的山崖边上,一个比我高出很多的女孩温柔的注视着我。   她有一双与我一样朱红色的双眸,头发是微微偏向暗红的紫罗兰色,大概到肩膀的位置。偶尔有风吹过,会随着气流轻轻飘动,似乎也透着温柔。   在我们的正前方,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峰,非常美丽。   那时我好象只有5、6岁,什么也不懂。   “saki,你知道岭上开花吗?”女孩突然这样问我,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溺爱。   “岭上开花?那是什么?”   “是麻将里一个役种的名称哦。”   女孩双手插在白色皮裙的口袋里,眺望着远方:“在山顶上有花朵盛开的意思。”   “盛开?”   梦境中的我看着那个女孩,有些茫然,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和我的名字一样呢。”   “是啊,saki。”女孩收回了远处的视线,再一次温柔的注视着我:“越过森林边缘的高高雪岭之上,在那里也有美丽的鲜花盛开着。”   “saki,你也要像那里的鲜花一样,坚强地绽放……”   …………   在梦中。   那个女孩亲切的叫着我≮saki≯。   而我,是叫她什么呢?   我不记得了……   只是,隐约中,我知道。   那是一个与我有着深深羁绊的人……   而且……   ……   我……、、   好想再见到她……       【第004局 偶遇】 更新时间2010-10-25 14:38:56 字数:1932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清澄高校开学的日子,咲按照家人的意思提前来到长野,准备先去拜访一下那位自己从没见过面的叔叔。   据说他也姓宫永。   第一次见面话,还是带点礼物吧。   机场外就有卖各种水果的地方,咲随便挑了一些,烟的话还是算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抽?至于酒嘛,呃,、、听说他好象是一个人住,要是酒后乱起性来还真不好办……   正想着,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哟,saki。”   咲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川正此时已经刮净了胡须,衣服也穿得非常得体,露出一个酷酷的笑容说:“听说你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迷路,所以我只好来接你了。”   咲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你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迷路!我是问你怎么会在长野。”   “在哪都一样,不是吗?”从咲手里接过行李:“我可是很期待你零花钱用光的日子。”   咲闭着眼睛转向一边,自顾向前走着:“你还是放弃吧,我绝对不会再以麻将来赌博。而且……也不想再打麻将了。”   虽然摸牌时的感觉很亲切很舒服,但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蠢蠢欲动,却让她感到恐惧。   宫川正也不再多嘴,只是十分风凉的说着。“喂——你走反方向了。”   咲瞬间掉过头,没再说什么,其实多一个认识的人一起去那边也好,最少应该可以免去许多尴尬。   一路上都没有太多的话,等来到叔叔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   那是一座乡下的小镇,周围有好多不大不小的山冈,一座座房子无规则的建立在半山腰上。   绕着一条曲折的小山坡转了好几个来回,才终于看见那栋两层小楼,此时一楼正亮着灯光,「应该是在等我吧。」   轻轻敲了敲门,不久一个穿着白衬衣,带着小眼镜的男人打开大门,看了看咲:“saki?”声音带着一丝莫明的颤抖。   咲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   “唔、晚上好。”对方很快淡定下来,把她引进门:“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上楼左转就看到了。”   突然注意到后面的宫川正:“呃,这位是?”   不待咲介绍,宫川正便挂起了一个没心的笑脸:“她的另一位叔叔,找你喝酒来了。”   对方明显一愣,反应过来连连说道:“呃、、欢迎,欢迎。”   然后一边准备着茶点,一边说道:“先把东西放到楼上去吧,饿了的话,我去热一下饭菜。如果洗澡,浴室在那边。”   “嗯,谢谢。”咲提起行李:“那就麻烦你了。还有,以后请多多关照。”   拎着行李来到二楼,那是一间非常女式化的房间,有种熟悉的感觉,齐全的设备,不像是临时准备出来的。   咲打量着房内的摆设,「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再回到一楼时,两位大叔已经面对面坐在一起喝起了小酒。咲洗完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去睡了,折腾了一天也确实挺累的。   第二天醒来,已经上午十一点,长时间的睡眠导致头部有些沉重,扶着楼梯轻轻敲了敲脑袋,下楼没见宫川正的影子,咲奇怪的问:“他呢?”   「不会这么快就回去了吧?」   “唔,已经起来了吗?”回头看着正在下楼的咲。   “宫川的话,一早就出门了,据说是要先去踩下点,我就顺便让他帮忙买菜,应该就快回来了。”   「踩点吗……真不愧是专业的赌鬼,术语运用得很到位。」   正想着,屋子的大门被推开,宫川正越过玄关,一脸灿烂的回来了,他似乎心情很好,连菜也忘了买,被问到时只是哈哈一笑:“走,我请你们出去吃大餐!”   到了地方,门口的招牌上却写着≮葉山麻雀馆≯……   咲忍不住说道:“我突然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忘记买菜了。”   “哈。怎么可能。”宫川正煞有其事的说着:“别看这是一间麻雀馆,其实里面的东西好吃的不得了!”   “是吗。那我先回去了,记得帮我打包。”说完就要离开。   宫川正立即改口:“那就换一家吧。”   这次的路程比较远,不过场所也相对正常了许多,是一间普通的茶餐厅。   好吧,是一间普通的女仆茶餐厅。   刚进门便听到几声悦耳的≮欢迎回家,主人≯,咲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入座后,宫川正开始点东西,这次他貌似还真准备放一次血,点了好多。   点完还问道:“saki,你想吃点什么?”   咲摇了摇头,趁着还没上菜的机会,打量着店内的摆设,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日式茶餐厅,不过在店内一个被隔开的角落里,她却清楚的看见了一台自动麻将机……   「难道他就不能稍微的离开一下麻将吗?」咲有些无语。   这时她丝毫不知道,茶餐厅的门外,一个橘红色长发的少女正单手握着大门的扶手,全身僵直的颤抖着。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激动、意外与刺激等多种因素造成的颤抖!   在右手握住大门扶手的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连续加快了好几拍,一股并不强烈却十分清晰的冰冷气息袭上心头,   「这种久违的感觉……会是谁呢……」竹井久轻轻推开了茶餐厅的大门。   此时茶餐厅内只有几桌客人零零散散的坐着,竹井久微微低着头,寻着那一丝丝牵引的感觉,很快便发现了正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两位大叔对面的那个女孩。   「是她吗?」   竹井久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放弃了冒昧打扰的念头,转身走到一个带着大大眼镜的女仆身边耳语了几句。       【第005局 赌约】 更新时间2010-10-26 12:41:23 字数:2370     30分钟后,桌上的东西已经吃得所剩无几。   这时,一个橘红色长发的女孩走过来,十分自来熟的问道:“打两局么?麻将。”脸上的表情似乎永远充满自信。   咲有些意外和不明所以。   女孩看着咲头也没回,只是竖起拇指朝身后的麻将机比了比:“正好位置空着,一起打两局怎么样?”   原以为对方一定会答应,毕竟她身上有着那种气息。   可咲却摇了摇头:“麻烦你找别人吧。”   “饭后打打麻将娱乐下而已,别太紧张。”   “我没有紧张。”   “那就打两局如何?”带着自信的笑脸,好象已经把对方说服似的。   咲摇头重复:“你还是找别人吧。”说完补充道:“我只打过一次麻将,估计不会是你想要的对手。”   “有什么关系,只是打着玩而已。这里只计点,不赌钱。”   “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兴趣。”语气十分坚决。   竹井久右手抚着额头,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终于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直视着咲说道:“这顿我请了,只要你陪我打庄麻将消遣下。”   咲深吸了一口气,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平静的指了指宫川正:“抱歉,已经有人买单了。”   谁知话刚说完,宫川正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后说道:“糟糕!——!我钱包忘在家里了——”   咲额头顿时升起三条黑线,「拜托你撒谎也打打草稿好吗……」   宫川正却认真严肃的说着:“之前走得太匆忙,钱包忘在桌上了。”   另一个叔叔看了看咲:“不如这顿……”   还没说完,宫川正立即打断道:“你的钱不是让我拿去买菜了吗?被我一起忘在桌上了。”   “其实那个……”   宫川正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宫永兄——”   俩大叔四目交汇,可谓基情四溢,烽火连城……   直到带着大大眼镜、穿着女仆装的染谷真子出现,嘴角夸张的摆出了一副超恐怖的表情:“hoho——貌似这几位客人准备吃霸王餐?”   咲立即摇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   于是几分钟后,咲满脸阴沉的出现在麻将桌边。   宫川正瞅了瞅她的脸色,善意的提醒道:“saki好象不喜欢摸牌,你们得再找个人帮她。”   染谷真子随手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另一名女仆走过来,代替咲坐在了≮东≯的位置上。   竹井久说道:“规则的话,为了防止一些突然出现反常牌,最高只计三倍满怎么样?”   没有人发表意见,竹井久问道:“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咲点了点头。   代替咲摸牌的女仆正准备投掷点数,竹井久忽然又说道:“就这样打总感觉有些无聊,不如我们加点彩头怎么样?”   “彩头?”   “是的!我们俩的私人赌局。输的一方明天来这里打工一天,怎么样?”为了让咲尽全力打牌,以及达成她心底另一个阴谋,竹井久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咲看在眼里,寒在心头:“还是不要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竹井久却擅自做了决定,并且直视着有吃霸王餐嫌疑的宫永咲……   ————————————   这次打得是东南战,也就是说只打东风与南风两圈,无连庄情况下共计8场,每人起始2万5千点。   并不是很多,因此咲决定如果可能的话,尽快解决这场战斗。   ——东1局。   咲为庄,下家染谷真子,对家宫川正,竹井久坐北位。   第6巡时,咲弃出最后一枚废牌,只等≮白≯和9S出现,继而岭上开花。   与此同时,竹井久开始防守,她想先了解一下咲正常情况下的实力,这也是她[最初]的动机。   第10巡时,咲摸入9S,跳满岭上开花。   对此,似乎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唯有染谷真子慢慢闭上双眼,开始回忆咲刚才的牌谱。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真子的爷爷就在经营着雀庄。而真子,一直都是由这位爷爷在抚养,所以她从小就在麻将桌边看过无数的牌局,并以惊人的记忆力将这些牌局几乎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因此,一旦她摘下眼镜,虽然视界会变得模糊,但却更容易从过去的记忆中找到与目前相似的牌局,从而选择最佳的打牌方式。   不过这一次,她却不是为了寻找打牌的灵感,而是想从咲的弃牌中了解她大致的实力。   只可惜回忆良久,当染谷真子重新睁开双眼时,却只是对着竹井久皱了皱眉头。   后者回应了一个淡淡微笑。   她同样也对咲刚才的弃牌有些困惑,本以为记录着无数牌谱的真子会有所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连她也毫无所获。   更奇怪的是,这个名叫≮宫永咲≯的女孩在连拆几副搭子之后,却唯独留下了那枚岭上牌,「是巧合吗?」   ——东1局1本场。   咲连庄。   在一组明杠之后,岭上之花再度绽放。   这一次,真子终于露出了一丝异样。   自古以来,麻将一直都是一种运气多于技术的竞技游戏,即使是职业雀士,也不能保证稳胜业余选手。   而连续两次打出岭上开花无疑巧得有些过分了,但她也只能用运气来解释。   直到第三次岭上开花降临之后,染谷真子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这似乎……有些作弊……   竹井久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微笑,虽然心里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   「看来也该给她点压力了,否则一直这样不停的岭上开花,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竹井久自顾取下手腕上的两根皮筋,随意将长发分两屡扎起,披在肩前。   真子看到这个动作之后,便慢慢取下额头上的眼镜重新带起。   接下来,已经不是属于她的战斗,她现在的任务只需要记下本次对局的牌普就好。或者说是完整的记下宫永咲的所有弃牌,之后再整理出来重新研究一次,或许就会有所发现吧……   将长发扎起之后,竹井久的嘴角再次划过一道自信的弧度,紧跟着宫川正切取了自己的配牌。   在麻将的对局中,达成岭上开花的方式一共有三种。   第一种是≮暗杠≯,这是一种只有≮国士无双≯才能抢杠的鸣牌方式,抢杠几率无疑可以称其为——零。   第二种则是≮大明杠≯,这也是唯一一种无法达成抢杠的鸣牌方式。因为就算你是在对方喊出杠牌之后,再叫和,也是不能额外算番的。   第三种被称为≮加杠≯,这种杠牌的出现几率相对叫多,也是比较容易防御的一种。因为如果对方有心刁难,刻意追着你的副露听牌,加杠就有些危险了。   只是在正常对局中,加杠的出现几率同样低得可怜。很多人即使摸到了加杠牌,也会选择舍弃或者留在手牌中,所以通常没有人会特意去做≮抢杠≯这种役。   不过对付眼前这个神奇的宫永咲,或许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东1局3本场。   第6巡时咲碰下8M之后,竹井久悄悄改变了手牌……       【第006局 单骑】 更新时间2010-10-27 14:01:39 字数:2822     第10巡过后,随着竹井久切出一枚4P,代替咲打牌的女仆终于如愿摸回了最后一枚8M。   咲心里一松,「这样就可以了……」   两次连庄,再算上这一次,结局基本已经确定。   只是当她正要喊加杠时,心底却突然升起一种莫明的危机感!   这种奇怪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咲重新开始审视河内的弃牌。   看宫川正切牌的样子,他显然还没有听牌;竹井久虽然已经宣布立直,但她不久前才刚刚连续切出过5M和6M,也就是说M58两面听的可能已经不存在。而从自己的视角上看,场上所有的8M都在自己手中,单吊雀头更不可能。   那么如果她想要听8M的话,就只剩下79M嵌张。可是在9M并不是危险牌的情况下,谁会傻到特意拆开M567去嵌张最后一枚8M呢?   至于下家染谷真子,咲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在点差这么大的情况下,身为亲家,没有理由退缩!   咲最后环视了一圈河内的弃牌之后,终于向着等候已久的女仆说道:“杠!”   女仆随手取出最后一枚8M横置于右边,还没来得及摸岭上。   竹井久忽然伸出右手,沿着自己的手牌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手牌似乎迎风倒下,竹井久的嘴角同样划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和!立直-抢杠-一杯口-dora3,合计6番跳满,1万2千点。”   “啊,等等,我再翻下里宝牌。”   语气显得十分开心和愉悦,似乎有种小人得志的味道。但检查她手牌的咲和宫川正的脸上,却满满的盈溢着各种匪夷所思!   尤其是咲,她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特意拆开M567去嵌张8M?而且还没有在做全带。   难道她一点儿都不担心最后那枚8M可能已经被别人拿去组成顺子了吗?也不担心自己会以其它的杠子岭上开花?   况且,平和自摸与立直抢杠,番数并没有变动,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完全不能理解!   咲呆呆的看着竹井久,脸上仅剩下难以置信。   后者只是微微一笑:“虽然你有一手诡异的弃牌方式,但你对麻将的常识似乎很不了解啊。   在你连续三次和出岭上开花之后,我会盯着你的露副立直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咲不由一愣,「这到底哪里正常了!?正常人会在番数相同的情况下,放弃自摸,去嵌张最后一枚8M立直吗?」   而且如果输了……   咲埋首在胸前,微微低下的头看不到表情,显然,这种被人刻意盯着副露立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曾几何时,赛道上,所有人都只能跟在她身后追逐。如今,却好象突然有人在她的跑道上,架起了一座通往地狱的桥梁。   而终点,是死神的怀抱。   咲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曾挫折的心,凝聚着压抑:“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够限制住我的岭上开花吗……那你未免也把我想像得太脆弱了!”   坐在她对面的宫川正,只看见她的身体开始丝丝颤抖,一种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逐渐从她体内蔓延开来,虽然远远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但那种似有似无的压迫依然让人感到不安。   竹井久还是那样的笑脸:“并没有小看什么哦。”   “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虽然你的弃牌奇怪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你却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它们,以至于很多时候你的听牌总是非常明显。或许你有一手神奇的岭上开花可以弥补一些不足,但如果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毕竟以你这样每次都是岭上开花的打法,没有人还会再给你鸣牌的机会。”   “所以,不妨试着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弃牌方式怎么样?其实有时候隐藏住自己的听牌,从而荣和别人的弃牌,也会有意外的惊喜哦。”   咲木然抬起头,朱红色的双眸里写着惊讶与困惑,「……难道她……想教我打麻将?」   谁知竹井久眨了眨眼睛,又说道:“而且女孩子整天只知道自摸可不好。”   咲大惊:“你这句话很失礼诶!!”   竹井久只是笑笑;宫川正却忍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种压抑的感觉,终于不见了……   ——东2局,染谷真子做庄。   从刚才的那局起,宫川正就注意到真子明显已经没有前三场那么认真的在打牌了,似乎有另一种东西牵引住了她的视线,使她无法集中精神。   宫川正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只发现真子总会时不时的注视着咲的弃牌,然后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接着又开始巡视其他人的弃牌,就好象她自己只是一个旁观着,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观看其他人打牌一样。   第9巡,宫川正切出一枚7S之后;竹井久弃牌2P立直。   女仆很巧的替咲摸入了宫川正刚刚打过的7S,手牌为≮7899M、111789P、789S≯以及刚刚摸入的7S。   略微一犹豫,咲同样切出7S。   可竹井久却一摊手牌:“和。立直-一发-断幺-一杯口,合计40符4番满贯,8000点。”   宫川正不禁暗呼走运,再看竹井久的手牌,却是≮445566M、345678P、7S≯,而她用来立直的弃牌为2P。   「以她这样的牌面居然放弃258P三面听,改单骑7S?」宫川正无法理解。   咲一声不响的交出点棒,对于竹井久的听牌方式,她同样无法理解,「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隐藏住自己的听牌≯吗?放弃三面去改听一些奇怪的地狱牌,如果是这样的话……」   咲静静的看着自己东3局的配牌,「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隐藏听牌≯是不是真的能够在多面之下残存!」   一枚≮东≯被横置于河内。   宫川正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现在才第一巡吧!双立直天听?」   竹井久经过短暂的意外,很快回复过来。隐约中,她注意到咲在立直之后似乎不经意的在岭上处多看了几眼。   不禁有些纳闷:「什么样的手牌才能让人在W立之后,依然只关心岭上?」   眼角的余光滑过宝牌指示牌,「如果是那个的话,或许确实只能待自摸。」   「不过,如果是岭上的话,这么轻易就放弃明杠和牌的机会,而改用加番的双立直,估计手里一定抓着不少暗刻吧。」   「不少暗刻的话……」   「这还真让人头疼……好在她似乎是在待dora附近的牌,速战速决的话或许还有机会……」   竹井久盯着咲河内那枚黑漆漆的≮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牌,心里无奈呻吟着,「不过这似乎不是我的长项啊……」   真子跟着切出了一枚≮东≯,接着便取下眼镜重新带在额头,立直之后的牌谱显然没有记的必要。   身为亲家的宫川正摸牌后小心翼翼的切出了一枚≮西≯,双立直一发这种事情,他还不想遇到。而且他现在的点棒已经只剩下一万多,随便来个跳满什么的就over了,作为牌桌上唯一的男性,他可不想丢脸到连东风战都还没有打完就被人踢出场外,而且起脚的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侄女……   双立直天听也意味着结束前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她听的牌面是什么,但大多情况下,字牌都是相对安全的。   或者说在非特殊情况下,大多数人在手里没有安全牌之后,都会优先选择幺九牌舍弃,这是无数人在经历无数次实践后得出的结论,而不仅仅是因为少了个断幺九的役才更加让人安心。   「也不知道那枚岭上会是什么呢?还真有点期待……」   第6巡时,刚刚进入暗听的竹井久正做着这样的想法。   刚过9巡,下家的宫永咲忽然露出一个标致性的呆呆傻傻的笑脸:“结束了……”   迎着满桌的惊愕,咲轻声却决绝的说道:“杠!”   女仆应声翻开两枚边张1S,推倒后移向右手边,身后又传来那道轻声的呼唤:“不必再翻宝牌了……”   女仆惊讶与奇怪过后,顺从的摸向了岭上,看着麻将上W与M层叠的牌面,   宫川正突然又一次从咲体内感受到那股肆虐而来的气场,接着便听到一个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叙述着一个关于暗刻的役满……       【第007局 东风】 更新时间2010-10-28 14:07:18 字数:2341     四暗刻属于1倍役满牌,不过由于事前说好最高只计三倍满,所以子家6000、亲家12000点。但也足够解决战斗了。   看着咲逐渐走出茶餐厅的背影,真子终于轻声说道:“输了呢。”   竹井久任由身体自由倒躺在椅子上:“是啊,输了。”   “天听四暗刻呢……”   “是啊,天听四暗刻。”语气平静的回应着。   “每次出杠都岭上呢……”   “是啊,每次杠牌都岭上。”竹井久的语气依然平静。   真子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她这也太作弊了吧,哪有人每次抱着杠子都能岭上的?”   竹井久轻笑出声:“要说最有可能作牌的,应该是你吧,毕竟这可是你家的麻将机。”   当然,这是显而易见的,真子自然也知道,只是面对咲那种变态般的岭上开花,她实在想不吐槽都不行。   沉默了一会儿,竹井久忽然幽幽的说道:“今年的全国大赛,也许,终于要成为我们的舞台了吧。”   真子稍有意外,但也能够理解:“最后一年果然还是要去一次全国吗。那我也去吧。”   “当然要去,没有你的话,人数可不够哦。”   「人数不够?」真子诧异:“难道你还想参加团体赛?”   竹井久点了点头。真子不禁问道:“你上哪里去找人?”   “人数的话,倒不用担心。之前我已经收到消息,今年会有另外两名牌手报考我们学校,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去年全国中学生大赛的冠军。”   “全国中学生大赛的冠军?”   “是的。再加上刚才这一个的话……”   “等等……”真子明显更加惊讶:“你说刚才这个也会来清澄?”   “应该是吧。毕竟私立的风越高校明天就要开学,虽然只比我们早一天。但我跟那个孩子定下的约定是,输的一方明天来这里打工一天。所以如果她明天要去风越报到的话,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下来才对。”   竹井久的语气仿佛在说着一件很平淡的事情,真子忍不住吐槽道:“那分明是你在威迫她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跟她一起来的那两位大叔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不是吗。所以她来清澄的可能还是很大的。还是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没有带钱吧?”   “咦!!”真子瞬间转移了话题:“我说你特意找她打牌却不认真打,中途还唠叨个没完。原来已经开始教导后辈了吗。”   “当然。”竹井久重新坐起身来:“否则的话,我可不会容许这种结果出现!”   真子丝毫没有对她的海口感到意外,只是略带讽刺的说道:“这么干脆就被后辈踢飞,将来可能会被看不起哦。是不是有些后悔没有尽全力打牌了?”   竹井久却笑了笑说道:“刚才没有尽力的可不止我一个。”   “真子你一直在记忆桌上的牌谱没有发现也很正常,那个女孩曾经有过两次明显露出了想要亲自摸牌的动作,分别是在东1局的2本场和东2局。我还记得她在东1局2本场的弃牌分别是7M-5M-3P-4S-6S,五巡过后却突然开始改切幺九牌……   可尽管这样,最后她还是在10巡以内岭上自摸……”   这种远超于常人的强运……堪称奇迹般的力量,光想着就足以让人兴奋不已!   而在这无尽的兴奋中,竹井久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丝丝颤抖。   只因为,在不久的将来,这位拥有着几乎可以支配这个空间运势的女孩,将会与她走进同一所学校!   随后,一起登上全国大赛的舞台!   好久,竹井久继续说道:“至于东2局的弃牌,我想你比我记得更清楚。这样,你想到了什么?”   真子定定的望着她:“国士无双?”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但我相信如果由她自己亲自摸牌的话,说不定今天吃不到四暗刻,却要吃国士无双了……”   真子陷入沉默。   片刻,竹井久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明天应该还会再来的吧。”   “当然,绝对会来看你的女仆装。”   竹井久满脸无所谓的笔着:“阿啦。你说什么呢,明天我身体好象有点不舒服,就不过来了。”   真子:“……”   无语的宁静过后,终于忍不住爆发:“我说你就不怕她将来会拒绝加入麻将部吗?居然这样欺骗一个后辈。”   “放心吧,不论如何,我都会让她加入麻将部。毕竟……”竹井久忽然猛的抄起了咲第一巡的弃牌,并重重的击打在桌面上:“说不定她可是我们通往全国大赛的东风!”   【真子不禁腹语:您就不能轻一点吗,那可是我家的麻将……】   竹井久的嘴角重新翘起了自信的弧度:“明天就找个人来陪她好好玩玩吧……那个没事总来这里吃特大碗炸猪排饭却只肯付小碗钱的家伙,也该让她出点力了……”   真子面容一滞:“你是说她?”   ——另一头   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三个人影逆着流水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宫川正都在不停的称赞着咲。   终于后者忍受不了开始反驳,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刚才那两个人一开始就尽全力打牌,结局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而且今天之所以能赢的这么顺利,和正好踢飞宫川正也脱不了关系,因为刚刚如果没有顺利将宫川正击飞的话,没有和下役满,那么下一局就是竹井久的亲家,到时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不过宫川正显然不太相信咲含糊的回答,在他心里,咲的实力无疑是很强大的,因此他满脸不信的确认道:“你说刚才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可能比你还要厉害?”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毕竟她们今天都没有认真打牌,而我却一直都在全力以赴。”   「不过……」   咲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触及心底那个蠢蠢欲动的灵魂,「如果是她的话……」   ——   回去的路上,咲不放心,又特地拉着他们去超市买了足够制作晚餐的材料。   宫川正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便顺口问道:“明天还去吗?”   见咲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又补充道:“有女仆装看哦。”   「女仆装?」   咲下意识微微仰起头,开始幻想竹井久穿着女仆装的样子,想起她总是自信的笑脸,还真是有点期待。   不过,肯定又会被邀请打麻将的吧……   算了,自己多带点钱去就好了……   ————————————   这一夜,我又一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情景还是在那座高高的山崖边上,那个女孩温柔的将我揽在怀里。而她自己则双膝并拢坐于草地,俯在我耳旁说着一段段体贴的话。   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她说过些什么……   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她那沉沉的溺爱,以及那温柔的眼神……和一句句亲切的呼唤……   她……真的对我好好……       【第008局 王牌】 更新时间2010-10-29 0:01:55 字数:4924     清晨的阳光柔和又温暖,透过偶尔被风吹起的窗帘,洒进房间,少女慵懒的起身,将昨夜梦境中的情景写在了纸上。   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长野清澄,一所她从没听说过的学校,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多半会很糟糕吧。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各所知名学校,成绩却一点儿也不理想。如今要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上学,总感觉有些不适应。   书桌前,咲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台灯。   直到楼下传来宫川正的叫喊:“喂。saki,该起床吃饭了哦。”   才突然想起还没有洗刷。   临近中午的时候,三人准时来到茶餐厅。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走进餐厅的瞬间,咲便感觉到一股来自心底的不安,似乎有一个不可察觉的东西,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心脏。可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是错觉吗?」   在昨天的位置坐下,真子很快走了过来:“哟。需要点什么?”   咲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见昨天那个女孩?”   “哦。她么。听说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请假了。”   “什么?!”异口同声的由咲和宫川正嘴里传来。   真子显然早就猜到会这样,继续说着:“为了表示歉意,她准备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朋友?”   “是的。就在你对面。”   咲转头望向对面的餐位,被沙发靠背挡到了,什么也看不到。   真子额头青筋直冒:“起来啊!你就不能起来一下吗!”   咲只好站起身来,就看到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奇怪黑色吊带上衣的女人。   仿佛感应到咲的视线,对方放下了手中的特大碗炸猪排饭,伸出右手做了个打招呼的动作:“哟!”   咲突然全身颤抖,在这道普通的问候声下,毫无理由的颤抖着。   对方身上似乎不断传来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慑,犹如一把利刃直指着心脏,充满恐惧!   而且这种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咲的脑海忽然浮现出一个背影,纤细的身村,微微偏向暗红的紫罗兰色长发,以及对方转过身时,那双朱红色的双眸,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同样一个人,与梦境中的反差却是如此强烈,梦中温柔与溺爱的眼神如今却充斥着决绝……   或许,梦中的一切,原本就只是幻觉……   这时,放下炸猪排饭的女人问道:“打两把吗?”与竹井久同样的问话。   咲瞳孔暮然放大,从回忆中醒来:“不……不用了。”   “这么轻易就怯场吗。”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语气却十分轻蔑。   咲深吸一口气,只剩下虚伪的强硬:“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来这里打牌。”   说完便自顾坐下。身旁传来宫川正的声音:“saki,没事吧?”   他的眼里明显写着困惑与不解,不解的是,咲的双腿为什么会突然颤抖,而他就坐在对面,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只因为身后那人的两句话?   咲摇了摇头,伸出的右手指尖,轻抚着颤抖的双腿,思绪已然沉浸在过去,过去梦中,那个总是透着温柔的女孩,想着她,带给自己的恐惧与后怕……   提心吊胆的点完食物,又忐忑不安的吃完,那个吃着炸猪排饭的小姐似乎并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从始至终都没再说什么。   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当她们付完钱,正准备离开时,身后却突然再一次传来那种让人恐惧的气息。   咲双腿又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似乎想要移动一步都很艰难,身后传来对方懒散的声音:“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咲再度放大的瞳孔中写着恐惧,恐惧的不仅仅是身后人,还有梦境中的她,以及内心的阴影。   宫川正看着她全身颤栗的样子,终于醒悟,看着猪排女不爽的说道:“喂!嚣张也要有个尺度,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便拉着咲:“saki我们走。”但却没有得到响应。咲颤抖的双腿似乎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不远处的吊带女说道:“每个人都会有懦弱的时候。不同的是,有些人懦弱之后学会了反省,所以他们重新站了起来;而有些人在懦弱之后依然不懂得自我检讨,最终懦弱一辈子。”吊带女看着咲:“那么你,会如何选择呢?”   选择?如果还可以选择的话,我只希望这辈子从没来过这间茶餐厅!   吊带女露了一个凶悍的笑:“那么开始吧,东风战,规则和昨天一样!”   还是昨天那张牌桌,不同的是今天代替saki摸牌的人变成了宫川正。   ——东1局。   随着亲家掷完骰子,众人开始切取配牌。   所谓的东风战,在无连庄情况下只有四局,很快就能打完。唯一奇怪的是,那个总是吃着炸猪排饭的小姐似乎可以‘看’见别人手牌。   东1局第10巡时,咲刚摸入第4枚≮西≯,她忽然说道:“听说你很擅长岭上开花?不过要小心哦,即使暗杠,也不是每次都安全的!”   咲一愣,正准备说出口的≮杠≯,就那样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宫川正立即转头望向身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反光的物体或可疑的人物。   咲打量着对方的弃牌。   确实,直到第10巡,她一张幺九牌都没有打过,这正是国士无双最明显的征兆。但同样的,如果自己成功杠下这枚≮西≯,便可以从岭上摸到7番跳满牌……   要放弃吗?还是赌她没有听牌?   通常来说,国士听牌前总会遇到几枚重张,可她却一枚幺九牌都没有切过……   这么准时说出自己想要杠牌,只是巧合吗?可为什么她的弃牌却正好指向国士?   曾经,似乎也遇到过与这同样的问题,也许是在梦中,当时我是怎么做的?   国士无双,麻将里的役满牌,明明从来都没有听过,也没有想过要了解。   可是自从那天醒来,麻将就变得不再陌生,虽然平时没有感觉,一旦接触却会想起好多。想起梦中,她在岭上的温柔,与牌桌前的冷酷……   时间似乎过了好久,又似乎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咲看着那个与梦境中有着相同气息的她,深吸了一口气。   放弃这个词,以前,她没有做过,现在也不想体会!   看着咲重新坚定下来的眼神,藤田婧子再次提醒道:“即使国士无双你也要杠吗?”   “是的!即使国士无双我也要杠!”   咲直视了藤田二秒,便把目光锁定在最后的岭上:“杠!”   似乎感受到咲的决心,宫川正熟练的翻开两张边牌后,十分干脆的将四张杠牌甩向了右边桌角。   麻将与桌角激烈碰撞的声响似乎带起了光与电的火花!   藤田婧子嘴角划起一道残忍的笑容:“那么我就收下了,你的点棒。”   手牌倒下,赫然国士无双单吊≮西≯!   仅1局,咲的分数就变成了负4000。传说中的东1飞人,咲起身准备离开。   藤田却说道:“继续吧。难道东风战都不打完吗。”   “可是……”   藤田打断道:“规则是可以改的。才三局而已,或者你希望我再请你一次。”   那个‘请’字好突出,好重点。   咲只好重新坐下。   然后接着,她连续和出了两次岭上开花,其中一次是藤田亲家的6番跳满,第二次是她自己亲家40符4番满贯。可惜连庄时却被藤田以30符2番草草划上句号。   这样一来,加上连庄,藤田的点数便成了36300点,而咲只有18900。   场上只剩下最后的东4局。藤田婧子忽然莫明其妙的说道:“打得不错嘛,不过可惜只剩下最后一局了。其实继续打下去还是有可能反超的,要继续下去吗?”   竹井久希望她能让咲主动提出打牌,既然受托于人,只好违心相劝。   只是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   17400的点差虽然有些庞大,但想要反超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以倍满以上的牌型自摸,或跳满直击藤田都能成功反超。   而且就算反超不能,咲也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东4局。   当宫川正切取完第一座配牌时,咲突然再一次感觉到心跳的连续加快,随之而来的还有满满一脑袋的信号,这种情况她曾经遇到过两次。   咲偷偷看了看自己藏在牌桌下的右手。   昨天,她还一直很奇怪那种完全不搭边的牌型应该怎么和牌。   今天,心底的意念告诉她,原来,有一种役叫做≮国士无双≯   体内有某种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咲下意识抚摸着胸口,她发现自己心底的那个‘她’似乎对国士无双这种役特别敏感,每次只要一摸到这类牌型,‘她’总会特别活跃,似乎想要暂时取代自己控制这具身体……   这让她本能的感到排斥。   也正因为这样,之前的两次她都违背‘她’的意愿选择了别的方式弃牌。其中除了当时不知道国士无双这种役之外,更重要的是想要表达一种无声的抗议,以及明确这具身体的所属!   自从拥有这具身体以来,她一直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身体上的转变与父母的从容,无一不是充满梦幻。而醒来之后,对麻将的操控能力更让她感到难以理解。   简直,就像是到了一个平行的世界。   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就好象沉浸的水中之月……   当所有的配牌切取完毕,咲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手牌。   与她之前所预料的一样,这简直就是一手专门为国士无双而准备的牌型。   如果和下它,就能成功反超。但却要忍受心底的抗争……   咲看着坐在自己上家的藤田,后者同样也在注视着她,只是眼神却充满藐视。   咲一咬牙:“7S!”   宫川正依言取出手牌中的7S,重重击打在第一巡弃牌的位置上。   「果然是要国士吗?」根据宫川正的记忆,这还是她第一次选择岭上以外的方式切牌。   她……会成功吗?   第6巡时,旁观席上的咲,突然从对面的牌山中,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精神联系,这种奇特的精神联系与岭上开花一样奇妙!   冥冥之中,她知道。那,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牌。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它拿到手中!   咲默默推算了一下,预计第10巡,那张牌会落入自己下家的手中。   而与此同时,咲的下家,也就是亲家,突然打出了立直。   于是,咲的脸上再次升起了那种呆呆傻傻的笑脸。   只是她却没有发现,上家藤田婧子在摸入第7巡手牌之后,嘴角同样扯起了残忍的笑容!   进入第九巡,藤田从手牌中切出了一枚5S。   宫川正停止了摸牌的动作,因为5S,那是本场的宝牌,潜意识告诉他,这张牌丢下来,多半会发生点什么。   果然,咲的对家看见那张宝牌之后,立即倒下了三张手牌:“杠!”   接着切出了一枚生牌4S,看来他也要进攻了。   不过咲却反而安心不少,因为这样一来,那枚原本该被下家摸走的牌,下巡正好可以落入自己手中,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放心的了。   很快进入第10巡,立直的亲家切出8P之后;对家再次弃牌4S,接下来便是上家藤田婧子摸牌。   此时咲正旁若无人的紧盯着自己的下一张配牌,只要摸到那张牌的话,便能以国士无双自摸成功反超,从而取得第一的位置。   胜利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这个时候,藤田婧子却笑了。   明明没有笑出声音,但咲却仿佛感受到了其中的疯狂。随即那股强烈的不安再次袭来,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束缚着她的身体。   心跳骤然加快,左手边冰冷的气息越发明显,咲下意识转头望向藤田,却只看见她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似乎有无数的电光在她身旁交错,使她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午夜间横行的恶魔!   藤田摸牌之后,毫不犹豫的从手牌中切出了一枚8S。   她用来弃置废牌的右手似乎包覆着一团深紫色的火焰,击打在桌面上荡起一层激烈的火花!   接着对家再次鸣牌:“碰。”   咲呆呆的看着上家藤田,眼睁睁的看着她抢走自己的配牌,只能在心里无声的祈祷着千万要打下来。   藤田却悠闲的将刚刚摸入的牌面对着咲,看着她再次颤抖的身体,散慢的说着:“这张牌,你似乎等得很辛苦啊。”   “不过还真是遗憾!”说完倒下手牌。   咲颤抖的身体傻傻的看着藤田的手牌≮11123778899M、11S≯以及最后摸入的那枚1M……   「这样的牌面……」   「……原来,之所以一直只能从牌山中感应到一股气息……是因为剩下的三枚……一直都被她卡在手里……」   这种似乎被掌控的感觉……   咲荡动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   送走咲之后,真子拿着两杯饮料走来,递一杯给藤田:“辛苦了。”   “小事而已。”   “感觉怎么样?”   藤田自顾喝了口饮料:“岭上开花确实很神奇,牌感也不错。不过如果你们想以她跨入全国,恐怕就要失望了。以她现在的实力,是绝对无法战胜天江衣的!”   真子同样喝了口饮料,她自然知道天江衣是谁。   在去年的一场职业与业余之间的亲善比赛中,藤田雀士打了18回半庄却只排名第二,而获得冠军的竟然是一位当时年仅15岁的高中生——长野龙门渕高校的天江衣。   并且,曾经连续6年获得全国大赛县代表权的风越女子高校,也在去年的县大赛中惨败于龙门渕。   不过……   真子神秘的说道:“我们可不止有这一张王牌而已哦。”   藤田露出一个难懂的笑容:“上埜……久吗。”   “不。是去年全国中学生大赛的冠军得主。”   藤田讶异一秒:“全国中学生大赛的霸主?哼。名头确实不错,就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到时恐怕还要再麻烦藤田雀士一次了。”   后者随意的摆了摆手。   ————   还是那条清澈的小溪边,宫川正看着始终保持着面瘫状态的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在宫川正看来,输给一位职业雀士,其实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毕竟她现在还只是一名刚刚国中毕业的学生而已。   可是看着一旁没有太多表情的咲,以宫川正对她的了解,她并不喜欢打牌,却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她……在想些什么?       【第009局 同行】 更新时间2010-10-29 9:19:02 字数:3882     回去的路上,又顺便经过了那家超市,说实话,宫永兄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但厨艺却依然难以启齿,实在想不通这么久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果然今晚还是吃咖喱吧。」   宫川正悄悄又瞄了咲一眼,她看上去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于是刚吃完晚餐,宫川正故作兴奋的提意道:“一起去看樱花吧?”   “……,现在?”咲看了看外面已经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是啊!听说这附近有座公园里的樱花夜景很不错。”   “呃……”明显是在犹豫。   可最终还是去了。   公园里的樱花确实很美,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绚丽无比,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只是因为观赏的人太多,所以显得有些吵闹。   宫川正走了好久,突然想起什么回过身:“saki呢?”   后者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刚刚还在这里……”   宫川正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她该不会还真的那么容易走丢吧?」   看着宫永:“只好分头去找了。”   宫永却说:“你自己去吧。我去公园门口守着,免得她一个人糊里糊涂转出去了。”   宫川正想想也是,不由得夸了一句:“看你平时挺呆板的,这种时候反应倒很快。那我先去了。”   转身离开,身后似乎传来宫永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宫川正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隐约听到好象在说关于≮经验≯之类的东西。「迷路也会迷出经验来吗?」   ……   不知多久以后,宫川正带着咲重新出现在宫永视线里,远远的便听到他不满的数落着:“真是的,没事居然一个人跑去擦树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怪不得这么大了还整天迷路!”   见两人回来,宫永松了口气,看了看脸上满是羞愧与尴尬的咲,微微笑着。   咲走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宫永还是微笑,摇了摇头:“没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还要去学校。”   一路回去,再到洗完睡觉。   夜里,似乎梦见了一片无际的樱花海洋。   在这漫天的樱花海中,一位少女抓着另一个女孩的手,在一棵大树下轻轻刻写着什么。只是笔尖走过,光滑的树干上却什么也没有什么留下。   咲走上前,下意识的举起袖口想要去擦拭,却突然想起宫川正的责备,终于摇了摇头,放弃了。   只是静静的仰望着这棵参天大树。   ——第二天醒来,洗漱完毕。   餐桌上摆放的是昨晚吃剩下的咖喱,宫永双眼透着血丝,大大的黑眼圈似乎是在告诉别人,昨晚他睡得并不是很快乐。   果然,见咲从楼上下来,宫永说道:“抱歉,昨晚有些失眠,所以今天起晚了,只来得及做这些,中午就先去便利店凑合一下吧,便当估计已经来不及准备了。”   咲表示理解。   简单吃过早餐,然后找了个大点的袋子留作装衣服。今天是她第一次去学校,所以制服还没有买。   玄关处道了声≮我先去了≯,便立即关门离开,她真怕某人突然跳出来说要送她去学校。   但宫川正还是跟出来了,懒散的问着:“不用我送你去学校吗?”   咲赶紧摇头,昨天是她记忆里的第一次迷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座并不是太大的公园里找不到方向。对于一个累计年龄即将18岁的大人来说,这无疑有些丢脸。   “是吗?”似乎没有看到拒绝,宫川正自顾顺着山坡往下走。   咲追上去:“真的不用了。”   “我知道。只是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   “不会又是去踩点吧?”   宫川正转过头来:“我倒真的希望是这样。”继而望向远方,语气有些沉重:“你知道吗。以前……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经偷过一次牌……”   却不再有下文。   咲挖苦道:“反正你也只是个烂赌鬼而已,我可不会感到惊讶。”   宫川正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哈哈大笑着:“那我就祝你顺利找到学校了,否则昨晚不就白忙乎了吗?≮从下野到清澄该怎么走≯,这个关键词还真是新颖啊,哈哈——”   咲脸上瞬间泛红:“你居然敢偷看我上网!”   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去网上找了下资料,却没想到会被别人发现。   宫川正转身跑开:“那可是我的电脑,下次关机前,千万记得给我把记录清干净,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在网上搜这些东西,会怀疑我对高中生意图不轨的。”   咲无语。   临近十点半的时候,宫川正回来了。   宫永当时正盯着手里的一份报纸发呆,见宫川正进来,很快折好,问道:“不是要去拜访一位老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唔。听他附近的邻居说,好象前段时间去外地修行了,反正我没见到人。”   宫永起身将折好的报纸放进了一个抽屉:“事先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也不用白跑一趟。”   宫川正大条的走近桌子,席地而坐:“这么久没见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他的号码。倒是你,不用去工作吗?”   “最近请了段长假。”   干坐了几秒,宫永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忽然语气深远的问道:“呐……我说你啊……为什么那么希望saki打麻将?”   宫川正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很厉害,不是吗?”   “但我看她本人好象并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所以我才这么努力。”   宫川正盯着手中的茶杯:“这么好的天分,就这样浪费可是会遭天谴的。   曾经我啊,为了提高哪怕一丝的水平,也在拼命努力着。重复不断的研习着自己的牌谱,企图找到可以改进的地方,找出那些失误,迫使自己不再重犯。   那种生活很压抑,但我很快乐,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也会喜欢上的。”   宫永看着他,很诧异,但还是说道:“可我听说你以前只是个赌鬼。   、、   抱歉,这不是saki跟我说的,我打电话去了她家,因为你的行为看上去很奇怪。”   唯有摇头苦笑:“没什么好道歉的,只能怪我资质不够,辜负了他的期望。”   看着似乎陷入回忆的宫川正,宫永试探着问道:“你刚才指的‘他’,是不是你今天准备去拜访的人?”   “所以我就说你反应很快,脑袋很好。”   算是默认了。   宫永好象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对你期望很大的他,曾经竭力教导你打牌,但你最终却没能回应他的期待。所以你打算重新给他找个弟子,弥补你当年的失败和愧疚?”   宫川正否定道:“我确实是想给他找个弟子,不过弥补什么的我已经没有去想了,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天分不应该就这样浪费。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喜欢上麻将的。   因为,她打牌的样子真的很酷。我总感觉,那……才是真正的她!”   听着这些,宫永闭上双眼,好久才轻轻说了声“谢谢”。   宫川正回过神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感谢≯。「这么说来,我也是她的叔叔不是吗?」   宫永起身,说要去准备午餐,然后在大厅的转角处说道:“明天再去拜访吧,你的那位师父。”   宫川正笑了,但没笑多久就停了下来。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电话溥中标注着≮师长大人≯的号码,几次按住拨打键,终于还是没能按下去。   「这么随意打过去,估计又会被数落吧,那个顽固的老头……」   重新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大门轻响,传来了咲的声音。宫川正转头看了看钟表,才11点没到。   越过玄关,来到客厅,咲直接席地趴在了桌上。   她看上去很累,宫川正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原因:“所以我都问你要不要送了。真是个不诚实的孩子。”   咲懒得理他。   宫川正继续说道:“下午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明天我会早起。”今天很累。   宫川正无语:“这好象不是早起就能解决的问题。况且,你就不知道向别人打听一下吗?”   咲又不说话了。   宫川正只好继续说道:“反正下午没什么事,不如再去打牌消遣下?”   “不打。”   很干脆的拒绝。   宫川正仿佛很委屈的说道:“我可是冒着被别人误以为对高中生抱有不良企图的危险让你用了电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情……”   咲额头顿时升起黑线。好不容易才从外面迷路回来,没想到转身又被揭起了伤疤。当下也不多说,直接把手伸进了口袋。   宫川正只感觉眼前一花,胸前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眨了眨眼睛却发现咲依旧趴在桌沿,似乎从来都没动过。   可是当他低下头,却发现自己胸前雪白的T恤上,赫然用鲜红色的彩笔写着大大的『闭嘴』两字,字体行云流水,仿若一气呵成……   宫川正愣了半响,突然想起上次的换牌,「莫非他们当时看见的,就和我刚才一样?」但是这种速度……真的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吗?   很快反应过来,惊叫道:“天呐——这可是我上星期刚买的T恤,要是洗不掉话……”   “放心吧,能洗掉的。”平淡的语气不得不让人怀疑,也许她还是个惯犯……   午餐过后,咲直接回房间休息去了。   看着宫永漆黑的眼圈,宫川正提意道:“你是不是也去休息一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次日一早,宫永刚开始制作早餐,楼上就传来了声响。不久咲下来,宫永看了看时间,她今天真的起得很早。   “等吃完早餐再去吧。”   看着准备出门的咲,宫永这样问着。但却没有换来期待的回答,只能看着锅里半熟的早餐,轻声叹气。   走出家门,没多久便再次陷进了迷路的尴尬,好在这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再像昨天那样,只转了十几分钟就开始烦躁。   而且昨晚她已经把具体的行走路线存进了手机,如果实在找不到路的话,还可以找家店把它打印出来,然后再根据比例一步一步的……   忽然,咲看见一个目不斜视的女孩轻轻走过,她粉红色的双马尾长发,似乎是在响应着这樱花的季节。   可惜从咲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因为即使是在背面,她也能够认出,对方所穿的制服,和自己是同一所学校,这多亏之前在网上查看了清澄的制服样本。   只要跟着她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学校的位置。   于是在一条田间小道上,一个女孩自顾在前面行走,一条尾巴紧随其后。   突然,女孩停了下来,咲跟着也停了下来。   女孩转过身,咲连忙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着四周的风景。   但对方还是走了过来,停在三米之外:“请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没有阿?只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正好相同。”咲讲出了事先想好的回答。   “你也是清澄的学生吗?”有些惊讶。   咲点头:“是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我说你……该不会不认识去学校的路吧?”指着一个方向:“昨天我看你在那边转了好久。”   一瞬间的心惊肉跳,咲尴尬的回答道:“怎么可能……昨天我只是在那边等人而已。”   “是……吗。那么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学校吧?”   “当然不介意!”咲立即追了上去。   “我叫原村和,你呢?”   “我……”刹那的迟疑,随后露出笑脸:“咲,宫永咲。”       【第010局 邀请】 更新时间2010-10-30 9:46:23 字数:2423     等到了学校门口,咲才发现自己寄宿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不绕圈子的话,大概步行20多分钟就能赶到。   不过,这所一直不怎么知名的学校,看上去却并不普通,占地面积大不说,风景也很好,而且教学楼似乎也才新建没多久。   原村忽然问道:“宫永同学,是几班的?”   咲摇头表示不知。   原村指着一个方向:“那先去那边看下吧。”   咲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是一块板报。   可是走近才发现上面的内容已经被擦去了。   原村有些尴尬,忽然想起什么竖起食指:“反正也要买制服,顺便问下老师吧。”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大叫:“小和——小和——”   咲好奇着转过身,却被一个女孩迎面撞了个正着,险些摔倒。   对方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脱手而出,被撞得微微后仰的咲将目光锁定过去。   那是一包已经拆开的饼干,是早餐吗?掉到地上恐怕就不能吃了吧。   不由想起自己空空的肚皮,瞬间伸出右手,稳稳的握住了那包饼干。   身前传来一道‘砰’的声响,片冈优希平平的倒在了地上。   咲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孩,忽然想起,「也许……我刚刚应该去扶她的……?」   但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孩却并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样子,望着咲手里的饼干,一脸激动的说道:“谢谢!你不但拯救了我的墨西哥饼干,你还拯救了我!”   咲困惑,对方的外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国中生,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以理解。   “你是小和的朋友吗?”非常朝气的声音。   咲转头望向原村,她的眼里似乎写着震惊。回过神来介绍了一下。   吃着墨西哥饼的女孩天然的说道:“我叫片冈优希,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优希哦,因为你是墨西哥星的朋友!”   咲又看了看原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加了一句:“你也可以直接叫我saki。”   “那么,先去买制服吧。”   原村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回忆刚才的情景。那一瞬间,她什么也没有看到,等到回过神来,墨西哥饼已经出现在咲手里。「那种速度简直就和……不,简直比前天晚上还要快,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等到在更衣室换好制服,优希又说道:“不过saki真的好厉害阿,居然是A班的。”然后自言自语的说着:“果然能够帮助墨西哥星的人都是很聪明的!”   咲听完只能干笑,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的人称呼小咲,总感觉很微妙。   同时心里暗自叫苦,「A班吗……估计又要多垫三年的底了……」   走到C班教室门口的时候,优希道了声≮回见≯,便跑进了教室。   在B班的教室门口,原村忽然说道:“放学一起回家吧。”   似乎担心咲误会,又补充道:“来学校的路和回去的虽然是同一条,但是因为来回的风景不一样,说不定还会再迷路的。就像蚂蚁一样,如果回家的风景改变了,也会找不到方向。”   又是一瞬间的心惊肉跳,咲赶紧回答道:“所以我都说我昨天是在等人……”   原村带着微笑:“我明白的。但是多一个人一起回家,也不会寂寞不是吗。”   咲假装有些勉强的声音:“那倒也是啦……放学我等你。”   接着转身朝自己的教室走去,心里却想着,如果回家的风景改变了,蚂蚁真的会迷路吗?   不过……   透过B班走廊的那扇窗户,咲注视着原村的侧影,那个比她还要稍微高出一点点的女生。   她,真的好漂亮……   而且……胸部好大……   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突然产生一种想法……上帝……你真的是公平的吗……   课堂之上,老师询问了咲昨天没来的原因。   只好借口说感冒。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咲已经饿得有些头晕。课间原村和优希一起来找过她几次,总感觉三人的关系似乎突然就变得很要好了。   午休的时候,咲正准备去便利点买份午餐,一个带着学生会标志的人突然找到她,说是会长找她有事。   咲也大致猜到了原因,当然不会是好事,顺便打听了下学生会的位置。   来人却笑着说:“会长让你去麻雀部找她。”   麻将部?咲诧异,怎么每件事都会和麻将扯上关系?   对方继续说道:“麻雀部的话。”指着窗外的一座山丘:“就在那栋旧校舍的顶楼,应该很好找的。”   于是咲独自去了旧校舍。   不久之后,原村和优希来找她,却没见她的人影,便向教室里的一位学生打听道:“请问宫永同学……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宫永咲。”   “宫永同学吗?刚才好象有个学生会的人来找她,估计是因为昨天的事吧。也没办法,开学第一天就翘课,会被学生会盯上也是很正常。”   优希望着原村,奇怪的问道:“saki昨天没来学校吗?”一脸的天然。   原村点了点头,隐隐有些担忧。「要去找部长问问看吗?」   旧校舍的山脚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阳光下偶尔会有光华闪过,不远处有一座木桥,越过之后,再绕着山坡折回,旧校舍已近在眼前。   或许是因为闲置的原因,即使白天,里面也静得吓人。堂堂学生会长,却约人来这种地方见面,实在难以理解。   沿着楼梯登上顶楼,在一扇紧闭的大门边,咲终于看见了一块写着【麻雀部】的牌子,只是这块招牌好象是人为钉上去的。   轻轻推开大门,里面只有两个人,但咲却吓了一大跳,指着其中一个坐着的人,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就是学生会长?”   竹井久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摇摆:“是学生议会长哦。”   然后柔和的注视着咲:“兼任清澄麻将部部长。”   停了几秒,见咲没有说话,继续道:“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清澄麻将部。”   竹井久惬意的坐在麻将桌边,看着咲,嘴角的弧度自信依然。真子则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仿若学生副会长。   咲站在大门之外,看了看竹井久,又看了看真子,终于说道:“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这种回答也在预料之中,竹井久说道:“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下麻将部的情况吧,待遇可是很优越的哦。虽然暂时只有四名成员,但我们有去年全国中学生大赛的优胜者坐镇。”   “果然我还是先回去了。”   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故意说道:“我可不想接受一个擅自毁约的人的邀请。”   显然还在纠结着上次的问题。   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竹井久的声音:“任何时候,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们都随时欢迎。”   却没有人回答,咲甚至已经走远。   真子吐槽道:“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孩子,推开了别人家的门却不给关上。”   走过去,关上门,回头竹井久依旧挂着笑脸,真子不禁说道:“我说你阿,是不是也该考虑穿次女仆装了,你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吧。”   竹井久悠悠的笑着:“是呢。那就找个办法把她骗进来吧。”       【第011局 微笑】 更新时间2010-10-31 10:21:03 字数:2468     下午放学之后,咲按照约定在教室里等原村。只是原以为她会有一段时间的社团活动,却没想到一放学就过来了,不由奇怪的问道:“原村同学没有加入社团吗?”   “有哦。”   咲收拾好书包,跟着原村走出教室,想问她今天为什么不去参加,但又好象能够理解。   身旁传来原村的声音:“听说中午学生会的人找过你?”   “嗯,是的。”咲点头。   “是关于昨天旷课的事吗?”   “不,只是一些私事而已。”   “这样阿。”忽然注意到什么:“宫永同学很喜欢蓝色吗?”   “嗯。因为看起来很舒服。原村同学呢?”   “我都还好吧……”   就这样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里。宫川正不在,据说是拜访一位朋友去了。   咲也没太在意,反正他总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由于时间还早,便拿出课本写起了今天的作业。   之前上了一整天的课,她发现,很多原本应该不懂的东西,现在居然都可以勉强理解。虽然需要用力去想,但也许终于可以摆脱垫底的命运了。这是要让妈妈知道,估计会很开心吧,虽然她总说成绩并不重要。   晚上,和宫永大叔吃过两个人的晚餐,咲早早的就去睡了。刚搬来这边,没有认识的朋友,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又不能到处乱走,似乎也只能睡觉了。   幸好在学校里还有原村和优希,也不至于一整天都那么无聊。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收好宫永递来的便当,终于可以很轻车路熟的去学校了。   在昨天和原村相遇的地方,那条田间小道,咲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女孩独自等候在那里。   她能够认出那个人是原村,也猜到她多半是在等自己,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等在这里。   昨天并没有约好。   咲小跑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   原村突然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眼神好认真,甚至连步伐都让人感到严肃。   终于在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认真的眼神看着咲,却没有说话,总让人感觉后面会有暴风雨在等待。   “发生什么事了吗?原村同学……”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结果原村却说道:“我很高兴啊,宫永同学。”   突然跳出来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原村继续说道:“宫永同学也会打麻将吗?”   “……那个……应该勉强可以算会吧……”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如果不是部长昨晚打电话过来,我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原村忽然逼近一步。   咲似乎本能的跟着后退了一步:“原村同学……是麻将部的吗。”   原村点了点头,又一次逼近:“听部长说,宫永同学的牌技很好,为什么不加入麻将部呢。”   认真坚定的眼神,以及同样认真坚定的步伐,咲不由自主的再次后退了一步:“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既然拥有那么强的实力,却不加入麻将部,不是太可惜了吗?”   “其实我想……也许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原村的语气充满强硬,迫使咲的回答变得小心翼翼:“也许只是运气比较好,经常想着什么,它就会来……可是……其实我连麻将里有多少种役都不知道的。而且……我也并不是很喜欢打麻将……”   原村炽热的眼神忽然冷却下来,看着咲。接着,低下头,转过了身。   好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却突然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着在她身后,也许她现在在生气?是因为自己说了不喜欢麻将吗?   就在咲以为会这样一直沉默到学校的时候,原村突然开口问道:“今晚放学,能陪我打一次吗?”语气低沉,没有回头,没有停步。   咲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原村同学为什么那么希望我打麻将呢?   原村同学是我在这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觉得,就算喜欢的东西不一样,最好的朋友也还会是最好朋友。只要是朋友喜欢的东西,我都会一直支持。原村同学喜欢麻将,虽然我不喜欢,但我一样会努力去支持。因为我觉得,每个人喜欢一样东西,肯定都是有原因的,就像原村同学喜欢麻将一样,这些原因让原村同学放不下麻将。然后因为喜欢,才一直去努力,努力让自己做得更好。就好像天上的小鸟一样,因为向往天空,所以才拼命去练习飞翔,然后等到终于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时候,那种喜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所以原村同学。   就像我那样支持你喜欢麻将一样,原村同学也试着支持一下我好吗?”   咲的话,原村停下了脚步。   这些话,让她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国中时的比赛,当时她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去参加团体比赛,结果却在县预选赛中,早早的就被淘汰出局。虽然她最终以个人的名义,获得了全国优胜,但其实相比而言,她更加希望能够在团体比赛中,和要好的朋友一起站在那个领奖台上,然后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因为,那些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也是麻将中,诞生快乐的源泉。   原村转身看着一直跟在身后咲,虽然无法彻底发自内心,但终于,她还是回应了那份期待:“我明白了。那么宫永同学喜欢什么呢?”   刹那间的失神,咲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我现在应该喜欢上跑步了吧。曾经……”轻轻摇了摇头:“国中的时候,我曾经加入过田径部,当时其实并没有喜欢跑步,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特地加入进去。但是现在,我想我应该喜欢上跑步了,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不能跑了吧。”   不能跑了?   原村无法理解,但也猜到那是一个不好的话题,越过它,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道:“不管宫永同学喜欢什么,我也会和你一样支持你的!”   “嗯!”咲开心的笑了。   然后一起去学校,看着身旁的原村。咲突然想起昨天竹井久曾经说过,清澄麻将部现在一共只有四名成员,除去她本人和真子,另外两人中有一个是去年全国中学生大赛的冠军……   那个人……会是原村同学吗?   我想……应该不是吧。   因为冠军的话,应该会更加严肃一点,对自己要求很高那种。   可是原村同学,却那么平易近人,那么温柔,也是那样的美丽……   ……   学校里,与昨天一样,只听见一个朝气的声音叫着:“小和——小和——”   咲转身回望,一个女孩迎面撞来。   恍惚间,咲迅速伸手握住了空中的墨西哥饼干,接着另一只手准确抓住了女孩仰面倒下时伸出的求救手臂。   只可惜,随着一声痛呼,体质并不好的咲,反被优希带着一起重重摔倒在地上。   不过,手里还是紧紧的握着那包墨西哥饼干。   然后身下传来优希激动而又天然的声音:“小咲酱,你又一次拯救了我的墨西哥饼干……简直就像是墨西哥的救星一样!”   同样是让人理解不能的≮墨西哥星语≯,却没有了之前的困惑与不解。   也许是因为今天心情比较好的原因吧?   咲偷偷看了看一旁错愕的原村。   两人相视而笑……       【第012局 夕往】 更新时间2010-10-31 20:21:02 字数:2405     一天的课程很快又结束,今天也与昨天一样。那些原本应该完全不懂的东西,仔细想想却又勉强可以理解,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不久原村和优希一起来找她,咲收拾好书包,原村说道:“今天可能没有办法一起回去了。因为我们麻将部一共只有四个人,如果我不在的话,就不能正常活动了。”   咲表示理解。   收拾好东西,一起朝教室外走去,临分别的时候,原村忽然说道:“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宫永同学要来参观下麻将部吗?虽然可能不喜欢麻将……但,部里的前辈们都是很好的人哦。”   很好的人?那个竹井久?咲无声的质疑。   优希却露出了一脸的开心:“saki要来参观麻将部吗?我可以请你吃最好的墨西哥饼干哦。”   咲干笑,为什么每次都是墨西哥饼干。   望向原村:“这个,还是不要了。其实以前我因为田径的关系,成绩一直都不是很好,正好趁这个机会补起来。”   “嗯。”原村笑着说道:“那我和优希先去了。”   紧接着是优希天然的声音:“果然A班的人就是不一样呢,整天都想着学习。”   咲不禁汗颜。突然想起什么,回过神来,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困惑无比。   麻将部里不是一共只有四个人吗?   竹井久加染谷真子,再加上原村和……还有片冈优希?   优希是全国中学生比赛的冠军?那个天然到不行的片冈优希?   打死,也不相信。   那么,如果不是优希的话……?   回家的路上,虽然偶尔也有同行的学生经过,但身边突然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还是会感觉有些寂寞。   回到家里,翻开课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这些原本应该不懂的东西,却在不知觉间变得很容易理解。这种感觉,多少有些惊讶吧,或许还会觉得自己很厉害什么的。   忽然一段铃声传来,咲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邮件?是谁发来的?   打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理?   接着就只剩下一个属名,威。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咲不禁一愣。   曾经一夜醒来,通讯录里的号码和以前的邮件短信全都不翼而飞。原本还想问问父母,却被那声亲切却无情的≮saki≯打碎。   从人到名字全都改变了,还怎么去问以前的事情?   但是现在……   咲迅速按下回复键,却又担心对方是不是发错地址,不放心的在后面加了一句,≮井山.威?≯   最终换来一个肯定的答复,以及一串号码。   咲起身打开宫川正的电脑,在一个熟悉的网页上,下来一个软件,并在登录窗口熟练的写入一段口令。   那是林南高校田径部的专用聊天室,曾经她是林南高校田径部的部长,当然仅仅只是因为速度比较快而已。   顺利登入聊天室,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其中也夹杂着几个没见过人名,估计是今年新招的学生吧。   见咲的头像亮起,一个昵称显示为井山威的人,立即热情的做起了介绍,还说要让新生们瞻仰一下宫城速度之星什么的。   咲一阵尴尬,随后迅速在聊天窗口中打下了一排字:“现在不是练习时间吗?”   “呃。我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说话的是新任的田径部长,跳远选手,说来还是咲亲自任命的。   “好了,也不要那么严厉。新生们可是一直都很期待,传说中苍蓝的星耀,宫城的速度代表会是什么样子。所以,不要让后辈们失望哦。”井山威这样说着。   只是突然之间,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了看在线列表,奇怪的问道:“小绫今天没来吗?”   那是她们田径部的经理,印象中应该算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毕竟要负责整个田径部,原本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你还不知道吗?”井山奇怪的说道:“黑泽今年已经退出田径部了,你和她关系比较好,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退出田径部?”咲从来没想过。   “是的。今年开学的时候提交的辞职申请,是我批的。”田径部长说道:“现在好象说是在研究麻将之类的东西,而且技术还挺不错的,国中的时候还参加过比赛。”   麻将?咲更加没有想过,而且也从没听她提起过。   ……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井山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咲指尖轻移:“长野。”   “当初不是说好一起来东都大的吗?”   “发生了一些事情,来不了了。”咲含糊的回答着。   “是吗……”语气有些遗憾:“那也没有办法。”   “不过,难得你这家伙不在,今年我要是还成不了东都大的王牌,也太不起我自己了。”   屏幕前,咲轻笑:“反正你也就是注定了的第二名。”   井山转移了话题:“你现在在长野做什么?大学吗?”   咲迟疑着,终于还是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井山追问道:“是哪所大学?等改天有空我来看看你,反正东京离长野也不是很远。哦,对了,有件事说出来你可以骄傲一下,虽然是体育名门,但我们部里的短路选手大多都挺崇拜你的。所以估计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后面会跟着一大群尾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这个……还是不用了吧?”咲弱弱的拒绝着:“我这里只是一所很普通的学校。”   对于这样的回答,井山却似乎早有预料,大笑了几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每次前辈们拜托我介绍你认识的时候,我都拒绝了。”   咲无语。   不过,偶尔能和过去的朋友聊聊天,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只是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已经没有办法再见面了吧?   虽然,可能也可以。   咲右手缓缓伸进口袋,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支赤红色的彩笔。   第二天清晨,咲又一次在那个熟悉的地方,看见了一道熟悉身影。   等到了学校,身后也再一次传来优希的叫声:“小和——小和——”   咲本能的躲开了一步。   优希右手高举在空中:“yoho——早上好阿,小和,小咲酱。”   接着便开始朝向原村天然的说道:“昨天部长说学校里还有另外一个麻将高手,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咲神色一暗,原来她还不知道吗……   优希依旧继续着她的天然:“要是愿意加入麻将部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就有五个人了,然后一起参加全国大赛。再然后以小和的实力,绝对可以轻松取胜!”   咲偷偷看了看一脸希翼的优希,总感觉心里有些压抑,不自觉的,悄悄低下了头。   如果这个时候真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忍不住腹语道,「小和不行,就换优希上吗,真不愧是我们的好部长……」   而与此同时,原村避开优希的目光,注视着咲。   全国大赛开幕在即,等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们还没有凑齐人数的话……   宫永同学,你……会愿意助我一擘之力吗……       【第013局 来客】 更新时间2010-11-1 19:35:44 字数:2697     中午一如既往的和原村一起吃着便当,然后从便利店买完墨西哥饼回来的优希,突然大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便利店的墨西哥饼又减价了吗。”原村轻泯着茶水,显得十分淡定。   “不是的!”优希很着急,随后又开心的说道:“刚刚我听竹井部长说,今天麻将部里终于又来一个新人了,好象是叫须贺京太郎。虽然听说还只是个刚开始学习麻将的新手,而且还是个男生不能和我们一起参加团体比赛。但是、但是阿,我们清澄麻将部终于也有一个可以干体力活的人了——”   不远处传来竹井久的声音:“这种事还是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哦。”身旁站着如形随影的真子。   咲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望我们清澄麻将部,未来的两大主力。”   优希适时跳了出来:“两大主力?是在说我吗?”   这时,一个背着一大袋东西的金发男生走了过来,朝着竹井久说道:“那个……部长,这些东西以后可以放在活动室里不要拿出来吗?”   竹井久貌似不知情的说道:“阿啦——须贺同学,你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   京太郎一愣:“不是你让我拿的吗……”   竹井久似乎什么也没听到,自顾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拿出来了,就顺便帮我们泡杯咖啡吧。”   “……”京太郎如秋风般萧条。   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咲,兴奋的说道:“saki,你也来清澄了吗?看你平时成绩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会去更好一点的学校。”   咲奇怪的看着他。原村凑过来:“是认识的人吗?”   咲摇了摇头,望着京太郎:“你是……?”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京太郎再次深受打击。   咲困惑着:“那倒也说不上忘记吧,只是、、我们以前有认识过吗?”   京太郎只感觉心里一阵悲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说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而且一直到国中都是在同一个班级,你居然问我有没有认识过……”   咲终于确定:“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京太郎一脸绝望的说道:“你叫宫永咲,我还记得你以前一直都很胆小,动不动就会哭,而且只要一到没有去过的地方就会迷路,我还记得有一次……”   “不要再说了……”咲额头冒着汗水:“不要再说了……我现在非常肯定以及明确的告诉你!你认错人了。”   京太郎还是不相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书包里还放着我们去年国中毕业时的照片,我现在就去拿来!”   说完就就跑开了,也没给大家泡咖啡。   竹井久一脸调笑:“阿啦——原来我们的宫永同学以前一直都很爱哭的吗……”   “所以我都说是他认错人了!”脸上的表情很不愉快。   原村看着她,不过,宫永同学确实曾经迷路过……   不久,京太郎真的拿着一张照片回来,然后指着相片的一个地方。   咲定定的看着,照片里的女孩确实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也一样?   看了好久,忽然望向京太郎:“那么,你呢?”   京太郎指着照片的一个角落:“这里。”   咲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却并没有看到他的脸。   京太郎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被一片正好飞下来的树叶挡到了……当时摄影师没有发现……”   “……”   如此悲剧?   不过,照片里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到底是谁?   咲忽然拿着照片站起身来:“这张照片我收下了,反正上面也没有你。”   京太郎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这样……以前的saki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把以前那个胆小爱哭的saki还给我……”   咲好不容易,终于按捺住想要扁他的冲动。   午休结束,别过优希,原村看着身旁似乎正想着心事的咲,心里同样充满不解,「那张照片里的女孩真的不是宫永同学本人吗……那为什么你要留下那张照片?」   下午放学之后,原村与优希照例去麻雀部活动,咲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不久之后就是全国大赛,原村同学是去年全国中学生比赛的冠军,同龄人中的最强者。   那样的你,肯定也对这次比赛充满期待。   但是……等到那个时候……   你,还会像我支持你一样支持我吗……   ——与原村的想法,却是如此相似。   20多分钟的步行很快就结束,咲绕着山坡回转,推开家门,在玄关处换下鞋子,习惯性的叫了声我回来了。   客厅传来宫川正的声音。   咲稍微有些意外,他怎么又回来了?   走进客厅一看,里面有三个人,除了宫永和宫川之外,还有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孩。   暗紫色的双眸,棕色的长发以一根深蓝色的缎带缠作单马尾,看上去应该还是个高中学生,不过并不是很活泼的样子,甚至还有点严肃。   见咲回来,女孩望着身旁的宫川正问道:“就是她吗?”   宫川正点头。   女孩很干脆的说道:“只要打败我就可以了。”   咲听得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   女孩回过头来:“麻将!”   “又是麻将?”经历得多了,咲却依然没有产生免疫,看着女孩:“我很奇怪阿。为什么你们总是希望我打麻将?”   咲的回答似乎大大出乎对方的预料之外,愣了一下才问道:“你不喜欢麻将吗?”   “总是被人这样问,通常人都会有排斥的吧?”   女孩看着她,又看了看宫川正,终于说道:“我明白了。那么,我先失陪了。我想祖父他也不想收一个不喜欢麻将的人做弟子。”   潇洒的转身离开,宫川正追了上去。   宫永走来,看着转入玄关的宫川,轻声说着:“可能让你反感了。但其实,大家并没有恶意。”   “我明白。”咲轻声回答道。   随后径自走出客厅,看着正在玄关下更换鞋子的女孩。心里突然想道。   「那个和原村同学一样喜欢着麻将的女孩,要是她当初也选择来清澄上学就好了,那样的话……」   看着那个背影,咲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直到女孩推开大门,才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请问你是在哪所学校上学?是高中生吗?”   女孩回过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我前天才刚随祖父从外地修习回来,一回来宫川就上门拜访,然后今天来这里,还没有空出时间去学校报到。”   “那么,你是高中生吗……”   “明天去平泷高校报到,你说呢?”   咲有些激动,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望着女孩:“那个……关于麻将。如果,我赢了,你愿意转学来清澄吗?”   女孩看着她:“这倒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只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咲没来得及多想:“作为交换,如果你赢了,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   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你觉得你能做些什么?”   咲不由的面容一滞,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样问,她连对方赢了会提什么样的要求都没有想过,自然更不会考虑自己输了以后能做什么。   甚至,就像当年短跑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女孩的语气依旧平淡:“你连自己能做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拿这个当赌注,不觉得很可笑吗?”   咲尴尬。   女孩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决定答应你的赌局。因为——你刚才的话,我很不爱听!”   咲再次愣住,刚才的话?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细想,或许因为喜悦,脸上露出笑容,望着女孩:“谢谢——作为报答,就算你输了,我也会答应你一件事情!”   女孩浑身一颤,犀利的目光直指向咲。   咲全身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一步,终于明白。   原来……她不喜欢听的是这个……       【第014局 悲剧】 更新时间2010-11-2 19:27:37 字数:3601     牌局最后就选在宫永家里进行,对于宫永家为什么会有麻将机,咲和宫川都感到十分不解。   或许是涉及到了自尊,女孩要求打三次半庄;即三次东南战,最终以累计得点高者胜。   不过因为只有四个人,所以只能打三人麻将,每人起始3万点,宫永代替咲摸牌。   由于担心咲的岭上会被随意摸走,宫川正还特地取消了三人麻将中,拔≮北≯为宝牌的规定。   【注:三人麻将每圈只打3局,东4南4不打,因北位无人做庄】   决定风向时,宫永翻到南,宫川正西,南浦数绘东。【嗯……我想你们之前也应该猜到的……】   然后是东1局。8巡时,亲家南浦刚开始369S三面听。对家宫川正突然打出立直,南浦果断追立,却被他一发自摸-跳满。   无奈只能交过点棒,将牌推入桌内重洗。   东南战中唯有的两次亲家就这么少了一个,南浦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半点惋惜。   ——东2局,亲家咲。   有了首轮跳满的优势,宫川正的切牌也变得谨慎起来。   半庄三人麻将,虽然只比东风四人战多出两局,但由于打牌的人数减少,自身点铳的几率无疑便会提高。   更何况,仅有的9000点优势,在这两个人面前,真的算不了什么。   似乎是在印证宫川正的想法,刚进入第七巡,咲的脸上忽然又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笑脸,有过多次合作经验的宫川见状,很自觉的盖起了手牌。   果然,紧接着便听到她的声音传来:“杠!”   宫永替她倒下四枚4S,身后再次传来岭上开花声响。   宫永补充道:“自摸-断幺-岭上开花-dora,40符4番,满贯,每人4000点。”   再次交过点棒,由于东1曾经立直,南浦已经只剩下19000点,可东风圈却至少还有两局,咲在连庄。   进入第五巡,南浦一边研究着咲的弃牌,一边开始断幺。   关于咲的和牌方式,在来之前,她已经从宫川正那里大致了解了一些,所以对于刚才的岭上开花,她多少也过心理准备。   虽然打从心里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人能够100%命中岭上,但对于刚才的和牌,她知道,那绝非偶然!   今天打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对付宫永咲,所以阻止她连庄,自然是目前最先要做的事情。   而断幺,无疑最快的解决方法。   最终九巡时,南浦以1000点断幺荣和了咲的8P,外加1本场的300。   接下来便是宫川正的亲家。其实在回来这里之前,也就是昨天,宫川正已经和南浦交过几次手,对她的牌风也稍微有所了解。   如果说咲是纯粹的岭上使者,那么南浦绝对称得上是纵横南场的猎手!   他清楚的记得,连续几次,自己在东风战中所创造的优势,全都是在南场逐渐被她吞噬,最终反超。   因此刚才的断幺,多少也可以看成是她想更快进入南场的信号,而这正好与宫川正的想法背驰。对于他来说,眼前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利用这次的亲位,尽量把点差拉大。   那样,才有足够的筹码在南场中挥霍。   他多少也猜到,南场中的南浦,比现在的他要强上许多。好在南浦这次是东起,也就是说,只要撑过南1局,后面就好办很多了。   ——东3局,第8巡。   ≮3344赤55P,2344667S≯   这是宫川正现在的手牌,一杯已经确定。只可惜2巡时就已经开始的一向听,直到8巡丝毫没有变动。鸣牌的机会倒是有过几次,却没狠下那个心。   上家的咲已经往岭上眺望过好几次,以宫川正对她的了解,多半也已经开始听牌。虽然她的目标明确是在岭上。   但……   切牌的时候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否则一不小心破了她的纯岭上记录倒没什么,付出了自己的亲位和点棒,可就不好了。   第9巡的时候,宫川正终于顺利摸回了一枚5S,立即切出7S暗听。   以目前手中的牌型,就算荣和也有30符4番,完全没有立直的必要。   只是这种想法才刚持续不久,当他在10巡摸入一枚赤5S之后。在跳满的诱惑下,宫川正毫不犹豫的将另一枚5S横置于河内:“立直!”   南浦眼前一亮,摸牌后轻轻切出了一枚手牌。   咲摸切了一张9P。   宫川正再次伸手入牌山,亮起一看,又是一枚5S,已经是连续第三张了,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无奈的切入河内,对面立即传来南浦的声音:“和。断幺-一杯-dora2,40符4番,8000点。”   原本是想借着亲家立直的威慑,待咲切5S直击,却没想到遇上了宫川正这个冤大头。   至此,东风战宣告结束。   南浦熟练的翻开南场指示牌,那一瞬间,咲似乎感觉到一股并不强烈,但却绝对称不上柔和的风吹过。   发捎依然在空气中摇摆,咲抬起头,却不知道那阵风来自哪里。   朝四周环视了几圈,上家南浦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改变,不再复东场的低迷,现在看上去,似乎更具攻击性。而宫川正看上去,却似乎有些泄气。   ——南1局,亲家南浦。   切置配牌后,南浦首先弃牌1M。   咲紧接着切出了一枚≮白≯。宫川正摸牌后,打出了张≮南≯,那是本场宝牌指示牌。   南浦右手一扬:“碰!”   想了想,也跟着从手里切出一枚≮白≯。   宫永摸牌一看,随即按照咲的示意,将刚摸入的≮东≯切了出去。   南浦不禁暗叫倒霉,右手一扬:“再碰!”接着打出一枚3P。   刚进入南场,南浦便连续两次鸣牌。   宫川正不由有些紧张,毕竟亲家连续两次副露,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兆头,而且还都是带役风牌。   不过,应该还不至于是四喜役。因为如果是四喜的话,多半不会那么轻易就把≮白≯打出去。   宫川正暗自在心里做着这样的定义。   然而,直到第12巡,场上除了最开始时出现的两枚风牌之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三张。   这无疑有些诡异。   宫川看着自己手里,10巡摸入的dora西,如果强行切这张牌的话,便可以正式听牌。但由于亲家连续两次副露风牌,这张生牌dora总感觉不会那么安全。   更何况身为亲家的南浦,早在7巡以后,就一直在做着自摸切,最乐观的想法也已经开始一向听,如果因为这张dora促使她听牌,那么四喜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甚至——这张牌直接就点了也说不定。   宫川正又看了看上家的咲,印象中她是很少主动去防守的,所以像现在这样,≮西北≯风牌一张未出,再怎样都说不过去。   哎,还是拆雀头吧。   叹了口气,宫川正悄悄拆开了一对9P。   连续副露时,南浦曾经切出过3P,7巡摸切前的弃牌为6P,那么这张9P本该是很安全的才对。可宫川正刚把9P切入河内,对家南浦立即就倒下了手牌:“和,混1-对对-自风-场风,合计6番跳满,18000点。”   宫川正无语。   而与此同时,宫永看着自己手里3枚dora西,默默的盖上了手牌。   ≮岭上-全带-4dora≯   如果被宫川正看到的话,一定会忍不住仰天长叹,原来——无论哪边都是个悲剧——   ——南1局,1本场,南浦连庄。   由于刚点了亲家的跳满,宫川正的点棒已经只剩下9000,而南浦却有整整47300点。咲从最开始的岭上之后,点数就没有过太大的浮动,依然是33700,与南浦的点差并不算太大。   进入1本场5巡,刚和过一次跳满的南浦似乎想要趁胜追击,再次打出了立直。   宫川正看着她的弃牌,中_1P_9P_东_5S立直。   基本可以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手里又没有现物可打,只好在筋牌2S和8S中,随便选了张8S放进河内。   6巡时,南浦摸切了一枚6P。宫川正看着手里依旧杂乱的牌型,便跟着将6P舍弃,并正式决定弃和。   毕竟,以他剩余的9000点对亲家来说,实在太渺小了。   然后弃着弃着,就弃成了七对子……   看着剩余的牌山,开始自我安慰,「如果不幸点了saki,就当是帮她一把吧。」   宫川正这样安慰着自己,终于还是……   13巡目,就在南浦基本已经放弃的时候,对家宫川正突然切出一枚2S,接着右手边传来咲的声音:“杠!”   「杠?」南浦不禁暗呼走运:“等等——和,立直-一气-dora,40符4番,满贯,12000点!”   宫川正看向她的手牌,赫然是S一气嵌张2……   至此,首轮半庄战结束。   南浦1位59300点,其次咲33700,宫川正无奈的变成了-3000。   ……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整场半庄只和过一次牌,甚至一下就被南浦取得了很大的优势,但咲却反而感觉心里很轻松,不,应该说全身都很轻松。   这种情况在之前的对局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是因为在家里的原因吗?   双腿在半空中自由摇摆,荡起的空气于两脚尖穿梭,带来了丝丝的清凉。就好像浸泡在水中,非常的舒适。让人不禁回想起儿时,夏日里海边的嬉戏与欢闹。   一种无声的喜悦,悄悄在心底升起,却不知从何而来。只知道源自麻将之外,令人沉醉……甚至让人忍不住想要低声轻吟……   宫川正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闭合的双眼,以及那副每次和牌前必定会露出的笑脸。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这张脸上还抒写着满足。   随后脸颊逐渐泛红……   宫川正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某人第一次摸牌时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眼前的景象简直就和那次一模一样,宫川正心底无声的呐喊:不好……大暴走!   果然,就在下一秒,那种彻入骨髓的冰冷,再次袭来,全身仿佛被禁锢一样,连呼吸都感到艰难。   这种感觉几乎度日如年。   似乎是一瞬间,又仿如一个世纪,宫永回头轻轻拍了拍咲的肩膀。   后者奇怪的睁开双眼,困惑不解的望着宫永:“怎么了?”   宫永轻轻摇头:“嗯。没什么。”   径自将牌推向中央。屋内陷入沉默。   唯有宫川正愣愣的看着咲,依然记得,当初她第一次摸牌时也发生过与这同样的事情,可这次并没有在触摸麻将,为什么?   南浦同样也在注视着咲,并且是,久久的凝视……       【第015局 理由】 更新时间2010-11-3 13:21:56 字数:2763  之后,便是第二次半庄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经历过暴走的原因,宫川正总感觉现在的咲,似乎和刚才有点不太一样,但又无法确定到底哪里不同。   硬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她又立直了,依稀记得这是她第三次立直。而且与第一次一样,手里明明只有一组暗刻,最终却在一巡内岭上自摸。   这种远超于常人的打牌方式,宫川正完全无法理解。   而南浦也终于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岭上百分百,如今或许单纯的岭上开花已经不能让她感到惊讶,也许岭上没开花,才反而更让她意外。   同时宫川正也注意到,自从咲暴走以后,南浦便很少把心思放在打牌上了,更多的是在关注着咲,或许,她是真的想给自己祖父找个弟子了。   以至于整场半庄都没和过一次牌。   等到第三场再想要反超的时候,却为时已晚。经过几次激烈的碰撞,南浦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不过,就算结局与现在相反……   南浦低着头,轻轻推怂着刚被自己盖起的手牌:“明天,我会去清澄报到。”   咲立即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宫永也在微笑,然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那么,我先去做饭了。”   看着南浦:“今晚就先住在这里吧。”   外面天已经黑了。   南浦起身,没有拒绝,只是向着宫永:“那就打扰了。”   宫永善意的笑了笑,转而朝宫川正说道:“好了,宫川也别闲着,去帮南浦铺张床位出来。”   宫川正却懒散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吧,直接让她跟saki睡就好了。”只是想让她们更快的熟悉起来。   随后是咲意外的叫声。   宫永叹气:“别尽说些没礼貌的话,再怎么说南浦也是个客人。”   “我的话,也不要紧的。”南浦重新站了起来:“反正也只有一天。”   宫永看了看南浦,又看了看咲,终于没再说什么。   吃过晚餐,咲照例早早的洗完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起一会儿即将到来的南浦,总感觉心跳有些频繁,忽然想起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写,坐起身来,然后又躺回去,还是明天去学校再写吧。   不久南浦推门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咲:“你已经洗过了吗?”   咲轻声回应,这本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因为她已经换好睡衣。   南浦走近坐在床沿,轻解下头上的缎带:“能借件睡衣吗?”   咲指着不远处的衣柜:“在那里面……”   却始终没看对方一眼。   南浦走向衣柜,打开之后,慢慢挑选着,只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终于问道:“其实,宫永你为什么不喜欢麻将呢?”   咲趴在床上:“我说过的吧,因为总是有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劝我打牌,却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感受,喜欢或是不喜欢,次数多了,总是会排斥的吧。”   南浦依旧在自顾挑选着衣服:“但是我想,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很厉害吧,所以才找你打牌。至少今天,我觉得,宫永你真的很强!岭上开花也非常的不可思议!”   咲愣了一下,说起岭上开花,现在想来,总感觉像是在作弊一样。   毕竟,通常人都不可能只看麻将背面,就知道牌面内容的吧,可自己却能轻松看透岭上的牌面。甚至国士无双时,还能精确的从牌山中,感应出哪张是自己想和的牌。   虽然以前短跑时,也总是利用超常的速度跑在别人前面。但相比而言,速度还可以理解为一种天赋,就像有些人天生就长得比较高一样。而且短跑的结果虽然也很重要,但大家同时还在挑战着自己,挑战自己上一次的成绩,然后为了比上一次跑得更快而不断努力,不断练习。   可麻将却不一样,因为麻将是一种单纯的竞技游戏,只有胜或败。如果是和陌生人打,或许还可以很不客气的虐待他们一顿,但如果是朋友的话……   就算赢了……也会觉得愧疚吧……   忽然又想起了藤田,她……也能看见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咲没有再想下去,终究说来,她还是在恐惧着,恐惧着心底那个不受控制的她,总感觉越接近麻将,她就会变得更加活跃……   咲回过神来:“南浦为什么会喜欢麻将呢?”   “我吗?”   南浦沉默了一下,继续翻弄着衣服:“我从小就被祖父收养,是他教会我打牌,然后打着打着就打到了现在,是不是喜欢麻将我也不知道。不过祖父他总是觉得很对不起我,因为没有办法让我去更好的学校,没有办法让我过普通女孩的生活什么的。但是我却觉得,能被他收养真的是太好了!所以我想,我应该是喜欢麻将的吧。”   说完拿起一件睡衣,朝向房间外走去。   咲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意外,意外南浦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这些。突然想起原村。   南浦以自己的方式喜欢着麻将。   那么,原村同学,你呢?   又为什么会喜欢上麻将。   喜欢上这样单纯的麻将……   ————   思绪,在身体之外回转。   不知何时,南浦洗完回来。   咲趴在床上,偶然翻过身体,眼角无意间滑过,只看了一眼,差点儿就跳了起来,指着南浦:“你……你没有穿内衣……”   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南浦反而觉得很困惑:“因为事前并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所以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况且,你睡觉前,还会特地先穿上内衣的吗?”   南浦的话,咲不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南浦顺势也望了过去,终于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咲神情恍惚的醒来。   尽管昨夜聊完麻将以后,尴尬减少了许多,但身旁突然多了个女孩子一起睡觉,还是会觉得很不习惯,非常的亢奋什么的。   脸红心跳的事情也发生了好多,多到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胡思乱想。   身旁的南浦此时正伸着懒腰,还说昨晚睡得很好什么的。却不知道那是因为咲昨晚一夜都在尽量远离着她,反而给她留下了充足的空间睡觉。   趁着南浦梳洗的机会换好制服,然后吃过早餐,收好便当,独自去了学校。南浦还要先去办理一些手续。   再次在相识的田间小道上会合,原村看着咲,奇怪的问道:“宫永同学看起来好象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咲摇了摇头,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南浦即将入学清澄的事情告诉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等到了学校,身后再次传来优希的叫声。咲今天反应慢了几秒,结果被撞得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优希天然的眼神望着原村:“saki今天怎么好象很迟钝的样子?”   “是呢……”原村轻声回应。   优希很快就收起了疑惑,跑向咲,十分开心的说道:“呐呐,saki,你知道吗,昨晚我又和出役满了哦。虽然只是普通的四暗刻,但配牌的时候,手里只有一组暗刻和一个雀头而已,结果被我切切切就切成了四暗听牌,而且小和当时还立直了,不过她听的牌全都被我卡在手里。”很开心的笑脸。   身后传来原村的声音:“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半庄和了役满,居然只拿到2位。”   “还有昨天那枚9M,你不觉得切得很无理吗?虽然留下9M会失去断幺役,但30符4番的得点和满贯也没有区别,却可以多听两张牌。”   优希嘟着嘴巴:“那也没有办法阿,谁叫墨西哥饼吃完了嘛。”   原村无言,回头看了看咲。   咲也在看着她们,这一瞬间,她似乎终于有点明白原村为什么会喜欢麻将了。   像这样和要好的朋友一起打牌,然后闲暇时谈论着对局间彼此的失误,还有自己对某些牌型新的发现与看法。   也许就好像跑步一样,练习过后,大家彼此分享着各自的成绩,分享着各自的进步……   我想,那应该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吧。   至于胜与负,在这无际的快乐面前,是那样的渺小。   咲仰头望向天空,那是她所向往的地方。   不过……   四暗刻吗……   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也以同样的牌型击倒过对手。       【第016局 牌风】 更新时间2010-11-3 19:28:53 字数:2565  上午的课程很快便开始,课间的活动照旧不变。第四节课的时候,1年B班的老师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的说道:“今天会有一位新的同学加入我们班级,大家欢迎一下。”   原村看着推门进来,并走上讲台,做着自我介绍的女生,南浦吗……   午休的时候,原村与南浦同时走向A班,然后在A班的教室门口,一起喊出了相同的名字。不禁四目相对,似乎隐隐有火花在飞射。   直到咲听到叫声走来,看着四目相对的两人,很意外的问道:“你们这么快就已经认识了吗?我还正想该怎么介绍呢。”   南浦说道:“看来已经不用介绍了。”望着原村:“南浦数绘。”   “原村和!”   南浦惊讶的看着她:“你就是原村和?”   原村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完全没有。只是……”南浦上下打量着她:“不如放学一起打两把?我正想领教一下去年全国冠军的实力!”   原村回视着她:“我也正有此意!”   咲在一旁陪着笑:“好啦。也不要一到休息时间就讲麻将。先去吃便当吧。”   原村转过头来:“这不止是麻将的问题!”   南浦点头附和。挑战全国冠军自然不是一件单纯的竞技,它还关系到彼此的荣誉!   咲只好再次陪笑:“那也还是先去吃便当吧。”   然后在那个每天中午吃便当的地方,刚买完墨西哥饼回来的优希突然惊讶的说道:“saki和南浦同学的便当几乎是一样的呢!”   原村闻言不禁多看了几眼,真的很像,偷偷望向咲。   南浦解释道:“也许是同一个人做的原因吧。”虽然一份是早上做的,另一份临近中午才刚完成。   于是,咲开始叙述预先准备好的惊喜:“其实,南浦同学的祖父是我一位叔叔的朋友,昨天她突然来家里拜访,然后我从那里得知南浦同学也很喜欢麻将,而且正好还没有入学,所以就邀请她一起来清澄读书。这样,就可以参加下个月的全国大赛了。”   说完,还用余光瞄了瞄原村,却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预期的喜悦。优希倒是显得很开心。   咲望向原村的目光不由变得疑惑。   而在之后的聊天里,南浦又意外了解到咲并没有加入麻将部的事实,不禁难以置信的说道:“什么——?你自己都没加入麻将部,却想让我进去?你以为我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才特地转来清澄的啊!”   这个话题多少有些敏感,要是再次牵引出不喜欢麻将的问题,惹原村生气就不好了。   咲偷偷看了眼原村,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尽快转移了话题。   只有优希依旧天然的问道:“saki原来也想加入麻将部的吗?”   自动跳越了这个话题。   下午放学之后,咲本想照例直接回家,却被南浦一把拉住:“最少,今天的比赛,你无论如何都要来旁观!”   当场就被拉去了麻将部。   原村-南浦-优希-京太郎,四人半庄战。   咲只看了一小会儿便去写作业了。想来,他们也不会只打一次半庄。   等到写完作业回来,已经是东四局。   很意外的,优希暂居着1位,并且与2位原村的点差还挺大的。   竹井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为了不影响牌局,轻声问道:“来看小和打牌吗?”   咲回头看见是她,很见外的回了句[是的],便假装继续研究场上几人的点棒。   在她看来,对于这位学生议会长,无疑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竹井久也没在意,见她在看点差,便说道:“优希是属于在东场活跃,到了南场就一落千丈的类型,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其实还是蛮常见的。”   咲闻言看了看一脸兴奋的优希,那岂不正好跟南浦相反?   印象中,南浦在南场的和牌率比东场要高出好多。   竹井久继续说道:“这么说来,宫永同学的打牌风格跟小和倒是正好相反呢。”   咲意外的望向她。   竹井久说道:“宫永同学应该是属于那种感觉系的吧。大多时候,特别是在一些关系到最终胜负的情况下,往往都是根据心里的‘感觉’来决定弃牌。”   咲默默沉思,严格来说,她一直都是在按照自己脑海里-某种意念的决策在打牌。不过这种无声的指引,或许也可以理解为‘感觉’的一种吧。   “而小和,则是属于典型的理论与数据派,凭藉多年累积的经验,完全不依靠任何运气。即使情况再糟糕,也会坚持由自己来选择最理想的弃牌方式……”此时东4局结束,优希连庄进1本,竹井久继续说道:“就好象刚才那局,手牌≮999M,22888S,11145P≯,十巡摸入5P,此时四暗听牌。但河内2S与5P都已经分别各出现了1张,想要亲手摸到剩下两张的机率无疑十分渺茫。特别是像5P这样的中心牌,多半早已经被她家组成了顺子或搭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最后那枚2S明确还在牌山内,再排除她家和牌与副露的可能,四暗自摸的概率也只有1/5多一点。除去14张王牌,再加上她家已有的手牌,以及随时可能发生的和牌与副露,最终自摸的概率绝对不会超过1%。而荣和别人同样只有三暗刻。所以在那一瞬间,甚至不用思考,小和便果断舍弃了5P继续听36。   这,就是全国冠军的打牌方式。从不刻意去追寻一些虚无缥缈的大牌,而是以制胜的和牌率来决定成败。而且就算最后那枚2S不幸真的来了,也还可以改成四暗单骑……”   「全国冠军的打牌方式吗……」   竹井久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咲却只听进去这么一句,终于说道:“其实,就算你解释得这么详细,我也还是理解不了。”   竹井久一脸调笑:“阿啦,因为我听说宫永同学是A班的,所以想,如果不解释得清楚一点,可能会让你觉得没有说服力也不一定。”   咲尴尬:“就算你这样说……”   ……   短暂的东4[1本]很快便结束,原村轻轻翻开南场指示牌。刹那间,一股熟悉的栉风吹拂过发捎。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的风中似乎还充斥着狂暴的气息,咲抬起头,茫然四顾。   身旁传来竹井久认真的声音:“看来,这次你还真给我们找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当时,竹井久是这样说的。   可咲站在一旁,除了那阵风以外,却看不出太多的内涵。   或许只有坐上牌桌,亲身去体会,她才能从中感受到一些什么。   而像现在这样在旁围观,她唯一能够看出来的,也只有场上点差的浮动而已。   桌上牌手,深思熟虑,切出弃牌,是对是错,现在的她,还无法领会。   原本听竹井久那样说,还以为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可最终……   AL之后,南浦将自己身前的麻将全部推入牌桌中央,很不服气的说道:“再来!”   原村的语气十分平和,却仿佛拥有着王者的气度:“乐意奉陪!”   看着再次开始配牌的原村。   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的我。   总感觉。   牌桌上的原村同学,和自己平时见到的,似乎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原村同学很平和,也很温柔,有时甚至会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而害羞到脸红。   可牌桌上的原村同学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认真,也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从容,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让她动摇!   不自觉的……就让人产生一种很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就是全国冠军吗?       【第017局 期望】 更新时间2010-11-4 19:37:30 字数:2350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地点,是在家里。   先前的比赛,在原村终局逆转优希之后,南浦也如愿拿下了第二场半庄的胜利。   随后两人便隐隐产生以第三局来决定胜负的想法,却不料优希突然横空出世,从东1开始,便稳稳占据着第1的位置。   只好进行第四次半庄,回家的时间也一拖再拖。   等到全部打完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窗外升起了即将满圆的银月。   南浦的家据说在距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咲便邀请她住下。   没有拒绝。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原村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迷。   原本,难得咲来看一次打牌,还想努力赢得漂亮一些,结果却连续几次失误,反被优希抓住机会,再次暴发。仅有的四局东风战中便将京太郎控血至1000,直接导致后半场,原村与南浦束手束脚,无法全力发挥,最终优希顺利飞人。   4次半庄战中,优希拿下两次1位,这个结果无疑大大出乎了咲的预料。   毕竟优希看上去总是那么天然,很容易让人产生做什么事都会出错的想法,没想到她居然也这么厉害。不过后来想想也是,再怎么说也是和全国冠军一起打牌的人,实力自然不应该差到哪去。   回到家,咲把邀请南浦的事情告诉了宫永。   估计他已经事先从宫川那里了解到了情况,开口便问道-如果不介意,以后可以暂时先寄宿在这里。   南浦看了看宫川,想了想,终于还是答应了。   不过,既然要长期寄宿,自然就得再铺张床位出来,总不能一直让她跟咲挤在一起。   宫永招呼宫川去帮南浦准备床铺。   宫川正坐在电脑前玩着游戏,头也没回,嘴里说着:“明天吧,明天吧。”   于是吃过晚餐,咲回到房间。不久南浦进来,手里拿着刚从窗台上收回来的睡衣说道:“没想到今天又住在这里,真是白洗了。”   咲轻轻笑,然后说道:“现在不是已经过上了吗?普通女孩的生活什么的。”   南浦有些感慨:“是啊,多亏了清澄的学费不贵——”说完又补充道:“但是却有那么多厉害的牌手!”   咲带着疑惑:“你不是只打过今天这一次吗。也就只有原村和优希吧,须贺同学好象是最近才开始学的。”   南浦转过头来:“还有你啊!不是吗?”   咲无言以对,光想着学生议会长了。   南浦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原村和倒还真是挺厉害的。”   咲不经思索:“可你今天不是也跟她打平了嘛。”   原本只是出于安慰。却换来南浦奇怪的眼神,想起宫川曾经说她也是个‘初学者’,虽然不能让人信服,但南浦还是说道:“麻将,可不是以结果来断定实力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吗,除了那次立直,原村她一次铳都没有点过,而且还一直保持着不低的和牌率!”   咲尴尬,她还没有达到懂得注意这些的东西地步。   南浦显得十分不解:“那你看了半天都在注意些什么?”   咲再次无言。   南浦继续说道:“想要一边保持这种至高和牌率的同时,一边躲避点铳,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咲乖乖点头表示理解。心里不禁回忆起自己打牌时的情况,从第一次的抢杠,到之后的一发直击,接着又是国士抢杠,以及昨天和南浦的比赛。貌似自从来到长野以后,不管是东风还是半庄,每场都有点过那么几次。   这么说来,原村同学确实好厉害。   南浦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也未必会比她差多少。”而且说不定……比她还要更厉害……   南浦当时是这样说的,咲并没有往心里去。   当夜,梦见了好吃的章鱼烧,让人忍不住直流口水。也梦见了那个犹如春风般的女孩。   梦里,她依然有着温柔而又亲切的笑容。   在夏日祭的烟火中,依然是那么的耀眼。   就像是天使,降临在人间。   让人不禁看得失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梦中的她,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确切,甚至仿佛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感受那夜风中,不断传来的,只属于她的香味……   耳旁传来细声的呼唤。   咲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南浦,稍微吓了一跳。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上半夜,还是下半夜,最近睡得有些早。   南浦突然问道:“你没事吧?”   咲奇怪的摇了摇头:“没阿?”   心里却有些失措,「难道是我在梦里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没事就拜托你下次别再抓着我的睡衣一直流口水!”说罢还用手指拎着睡衣轻轻晃了晃。   咲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那里,真的有一块被水打湿的痕迹。   只是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   脸上的温度悄悄上升,不远处传来南浦的声音:“这么说来,你上次好象说,就算我输了,也会答应我一件事情?”   居然在这种时候……   咲不安的笑着:“原来你还记得阿……”   “而且记得非常清楚。”南浦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那么,想好为我做什么了吗?”   摇头。   南浦不禁有些跳走:“我说你啊!!通常都是这么轻易就向人许诺的吗?”   再次摇头。   南浦终于无话可说:“那就叫我名字吧。”   “嗯?”不太容易理解?   南浦解释道:“都住在一起了,却还彼此用姓来称呼对方,不是很奇怪吗?”   “这倒也是吧……只是……只有这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南浦看着她:“莫非你还想再来点别的?”   立即摇头,反应好快好快。   接着,南浦起身去找了件更换的睡衣,咲看着她的背影。   这时,她却不知道,在不久之前的另一个地方。原村一次又一次的在浴室中冲洗着身体,日间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对白重新回到脑海,却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作为一个有着多年打牌经验的数据与理论派中的佼佼者,她自然能够从之前的对局中大致看出南浦的实力。还有她在东场,与南场完全不同的切牌方式,东场的保守以及南场的目空一切!   就像是天然的对比。   但,不可否认,南场时的南浦确实强到难以想像。   或者说,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能够被自己看作是对手的人,却在不久之前,连续两次败于宫永咲。   或许当初部长是因为想要了解她的实力而没有拿出全力,可南浦却不可能连续两次都让着宫永。   虽然麻将不能以结果来断定实力,但从南浦当时的语气中,却多少能够看出她对宫永的丝丝忌惮!   曾经,我答应要一直、永远的支持你……   可是……相比那份支持……   其实,我更加期待能够与你坐在同一张麻将桌前……   好想知道,那个在部长以及南浦口中,拥有着预言般能力……身为岭上使者的你……   在我面前,也能如愿拿下第一的顺位吗?      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018局 约定】 更新时间2010-11-5 18:32:14 字数:5831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收好便当,上学放学之后,南浦回家把平时要用的东西全都带了过来。   然后每天都起得很晚的宫川,首次听到咲直呼南浦的名字,不禁自言自语的说道:“莫非今天那张床,我原本可以不铺的?”   短暂的一天,很快就过去。   目前距离全国大赛的县预选赛,只剩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为了让大家能够在比赛期间发挥出更好的实力,竹井久开始暗中对部员们进行最后的充电。   其中,原村与南浦被竹井久以帮忙打工的名义,派去了真子家的茶餐厅,然后很巧的在那里遇到了正好来吃炸猪排饭的藤田婧子……   对局的过程与结果,咲并不清楚。   只是当夜,南浦从茶餐厅回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深思熟虑之后,咲很懂事的没去触她的眉头。   转眼又过了两个星期,全国县预选赛的十四天前。   夜。   咲的手机突然响起,接起传来井山威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哟!准备一下,明天要来长野看你。”   咲立即就想推脱。   井山解释道:“在之前的春季赛里,我们田径队的表现比预期要高出很多,甚至短跑还包揽了前两名,当然我还是那个第二的。第一名是我们现在的队长,他今年已经大四了,比我们早了整整三届,所以以前的比赛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次学校为了奖励我们的成绩,特地准许我们举行一次户外合宿集训。嘛,比赛也才刚结束,估计也就是集体旅行吧。原本大家是想去冲绳的,但队长却突然决定要来长野,我猜他多半是想和你切磋一下。其实事前他也跟我提过,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如果你当初选择了东都大,他很有可能会把下一任队长的位置传给你的。”   咲自动忽略了其它,说道:“冲绳不是很好嘛,还是去冲绳吧!”   “嘛。虽然我也这么想,但队长已经决定了,也没有办法。”忽然又说道:“所以我一直很奇怪,当初你怎么就不来东都大呢,要知道在这种全体育制的学校,田径部的队长可是很有威慑力的!”   咲再次忽略,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其实,我现在在宫城……”   井山显然很意外:“怎么突然跑回宫城来了?”   “嗯。明天不是正好周末嘛,所以回家拿点东西。”   咲这样回答着,本以为对方会就此放弃,却听到手机里传来井山庆幸的声音:“我预感到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给咲满脑的不解,与一阵忙音。   南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想要拒绝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何必要骗人家。”   咲当场吓了一跳,捂着手机:“不要偷听我打电话啊!”   “只是你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我进来而已。”   咲轻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抬头望向南浦:“今晚还是早点睡吧。”   终止了每晚的夜聊。   南浦表示理解,轻轻退出房间,只是在关门前说道:“需要欺骗才能做到的婉转,还是尽早放弃吧。”   言罢,关上房门。   咲独自坐在床上,心里有些郁闷,郁闷的是毫不知情的南浦,和她毫不知情的意见。   手机再次响起,按下接听键,井山说道:“托你的福,终于又可以去冲绳了。”   咲不禁松了一口气,总算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可惜井山的话还没说完:“不过队长和另外几名短跑的前辈,还是决定先来宫城看看你。”   “什么?!”咲当时就激动了:“宫城可是在冲绳相反的方向诶!!”   “但乘新干线到仙台,再转车,大概也就两个多小时。比起队长对体育的狂热,这根本不算什么。”   继而吹着口哨:“反正我现在正好就在宫城。那先不说了,我还要去联系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先去冲绳。明天再打给你。”   说完又挂了。   赶紧打回去,提示占线。短信,也不见回复。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却突然收到关机的提示音。   咲抓着忙音的手机愣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完蛋——」   明天之前赶回宫城,怎么可能来得及!   虽然。   或许。   还来得及,但自己现在的样子。   真的。   不想去。   可是……不去的话,可能会耽误别人整整一天的行程。但如果去……又该怎么做?   咲转头看了看书桌上的赤红色彩笔,仰面倒在床上。不久又迅速爬起,终于在宫川的电脑上,订了张明天回宫城的机票。   然后第二天一早,收到井山的短信:“抱歉,昨晚和一位前辈多聊了一会儿,结果手机没电。”   已经没有时间感慨。   在宫川正的陪同下,拿着学生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松本。搭乘预先定好的航班,于仙台空港下机。   名取市。   这座她曾经就读了三年高中的城市,除了上次去长野,已经有近四个月没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随后转车,路上顺便买了套男生的衣服换上。还没来得及回家一趟,就接到了井山的电话。   来到约定的地方,井山已经等在那里。   咲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如果最终暴露了的话,也只好假说宫澄有事不能来。   按照以前的方式打了个招呼。   井山转过头,有些迷茫:“你是——?”   这种反应也在预料之中。   咲拿出手机:“要我给你打个电话吗?”   “理?”   咲仿佛很熟似的笑道:“哈。一次就猜中了。不错不错。”   井山指着她:“你……”   咲立即打断:“换了个造型,很不错吧?”   井山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会相信。   咲没有办法,只好将手伸进口袋,随即扬起。   井山眼前一花,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片刻之后,外套上便出现了两个鬼斧神工般的,鲜红色的大字。   这种久违的感觉,井山笑了。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居然真的是你!”   咲挣脱开来。   井山抛出一连串的疑惑:“才几个月不见,看你怎么好象突然变小了好多?刚刚我还以为跟我打招呼的是一个女孩子。”   “那还真不好意思啊!最近完全没长高!”为了尽早结束这个话题,咲的语气很不高兴。   井山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出她故意表现出的温怒,上下打量着咲:“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突然有点期待和你再跑一次了。”   咲不由青筋直冒:“你是在暗示我腿短么!”   井山哈哈笑道:“应该说全身都很短才对。”   咲终于忍不住再次将手伸入口袋。   井山连忙制止:“等等——”   虽然在衣服上胡乱涂鸦确实很有新意,但像闭嘴白痴笨蛋之类的词语,写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咲抽出手来:“走吧,别让你前辈等久了。”   井山也不再开玩笑:“再等等吧,黑泽也会来。”   咲诧异:“你告诉她的?”   “嗯。难得你回来一次。我就试着给她发了封邮件。”   咲郁闷,明明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不久,黑泽也终于来了。跟井山打了个招呼之后,朝四周看了看,问道:“前辈呢?还没来吗?”   井山指着咲:“这不就是喽。”   黑泽目光投来,凝视几秒,显然不信:“你说她?”   咲尴尬的笑着,伸出右手:“好久不见,小绫。”   黑泽再次把目光投来,还是不信。   井山指着自己衣服上的红色字迹:“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错的。除了他,还有谁能在别人胸口胡乱涂鸦。”   黑泽虽然也这么想,但还是有些疑惑,很快就提出了一堆井山刚问完不久的问题。   井山说道:“头发的话,我倒是可以理解,多半是为了低调吧,再怎么说也是个常年冠军。苍蓝的星耀,却去了那种默默无名的地方,要是让其它学校知道,会跑去挖角的。”   咲立即顺着他的话点头。然后指着喉咙:“感冒了。”指着眼睛:“彩瞳。”   却唯独解释不了身高。   虽然以前也确实不是很高,但勉强还是可以俯视黑泽的。可现在,即使特地穿上了一双高高的鞋子,仍然更倾向于仰视。   黑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井山打断了:“边走边说吧,都快中午了,估计队长他们已经等不急了。”只好咽了回去。   路上,井山介绍道:“我先跟你们说好,我们队长看起来可能会有点凶,但人还是挺好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被他吓到。因为我们队长特讨厌别人怕他,他说那些都是只注重外表的人,他很不喜欢。”   “当然,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他长得有些对不起风景,哈哈——”很开心的说着。   咲无语:“在人背后说坏话,可是会遭天谴的。”   井山一点也在意:“只是开个玩笑啦。我还经常跟他们说理你走路总往树上撞呢。”   咲不禁跳走:“我哪有撞过!”   “所以我只是开个玩笑嘛,不用当真的。其实我们队长人还是挺酷的,当然暂时还不能跟我比,哈哈——”   咲再次无语,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他这么自恋呢?   等到了地方,果然如井山所说,东都大的队长看起来确实很酷。   井山开始互作介绍,指着咲:“这位就是我们宫城的速度之星,传说中苍蓝的星耀,咳,虽然现在染发了。但好在兴趣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别人胸口胡乱涂鸦,爱好是……”   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井山指着后背:“爱好是在别人背上也胡乱涂鸦……”   东都大众人无语,似乎终于明白,刚刚还穿着纯色外套出去接人的井山,为什么回来胸口就多了点东西。   吃过午餐,然后又聊了一会儿,东都大的几名前辈因为还要准备明天的行程,没多久就提出告别。   作为当地人,井山居然也没打算送送他们。反而在他们离开之后,转过身来:“那么,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该去哪里聚聚好呢。”   咲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黑泽也不说话。   井山只好自己出主意:“那就去以前的学校吧,虽然是周末,但应该还有人在练习。”   提议一出,咲立即反对,当然还是因为不想遇见更多的人。   井山不由询问起原因,咲答不上来,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突然伸出食指:“不如我请你们去吃冰激凌吧?”   甜甜的笑着,看起来非常可爱。   井山愣愣的看着她,突然脸上一红,一拳就砸了过去:“不要卖萌啊!你这混蛋!”   咲摸着昏沉沉的脑袋,迅速将手伸入口袋,终于第三次发动必杀技:“给我去死!”   当晚,井山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篇日志——《我最好的朋友好象变成伪娘了……》   ……   一天的游玩。   夜。   散会之后,井山走了,让咲送黑泽回家。   路上,黑泽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气氛持续尴尬,咲隐隐也能感觉到其中的隔阂,多半是因为她心里还有疑惑吧。   走了一会儿,咲问道:“远的话,不如打车吧?”   她忽然想起出门时穿的衣服,还寄放在某店里没有拿……   但黑泽低下的头轻轻摇了摇:“不是很远。”   顿了一下:“前辈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面的吗。”   咲仰头回想了一下。   这么说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似乎真的有提过麻将。   “是高二刚开学吧,社团招生的时候,你问我学校有没有麻将部,体育制的学校当然不会有那个。”   “后来我邀请你加入田径部,你说要先考虑一下,当时我还以为肯定已经被拒绝了呢,没想到你第二天真的来了。”   黑泽微微笑了:“现在想想是真的好神奇啊,居然就那样进去了。老实说,田径部的经理,还真不轻松呢。”   这个,咲自然不会不知道,不禁也笑了起来,问道:“听说你现在又开始打麻将了?”   “嗯。只是技术很差就是了。”   很差?咲奇怪的问道:“可是我听说你以前不是还参加过比赛的吗?”   “啊。那可能是以前吧,最近完全找不到感觉呢。”   “这样啊。”咲想了想,在她的记忆里,数绘的爷爷好象一直都很想找名弟子,以前宫川正总想让自己拜他为师,而且他还教出了一个那么厉害的南浦数绘,应该会是个很好的老师吧。   便说道:“我有个朋友的祖父好象对麻将很有研究的样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介绍一下。不过,我也没有见过他本人,所以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该是个很固执很古板的老头子吧,要不数绘也不会整天都那么严肃认真古板……   说道:“我只知道他姓南浦。”   “南浦?”黑泽看上去很惊讶。   咲问道:“你也认识吗?”   “呃。不。只是听人说起过几次,好象以前也是个很有名的雀士。”   “以前?”   “是的。但是在后来的一次全国大赛中,他的一名弟子终局换牌被发现,结果导致名誉扫地。”   咲不禁一愣,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却有着无尽的惊涛骇浪!   这不止是因为她自己曾经也偷换过牌,而是因为她记得宫川正曾经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偷过一次牌……   「难道他就是当时的那名弟子?」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数绘应该会很讨厌宫川正才对,可看她平时的样子,并没有厌恶宫川正,这又是为什么?   而且,如果宫川正真的是那名弟子,那么他的实力应该也不至于会比数绘差这么多。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曾经参加过全国,而且还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   “不过,南浦雀士的打牌风格正好对我很有帮助,如果前辈能联系得上的话,当然最好了。只是像他这样曾经被伤害过的人,恐怕很难再出手帮人了。所以前辈最好还是先认真问问你的那位朋友。”   咲回过神来:“你就尽管放心吧。”   曾经答应过要收自己,自然也应该不会拒绝黑泽才对。咲是这么想的。于是问道:“小绫你手机多少?到那边我再联系你。”   报完号码,黑泽继续说道:“再过二十多天会有一场全国大赛,我现在还完全没有信心打赢她们,所以能拜托前辈,尽量在这之前帮我联系上南浦雀士吗?我有好多问题想要请教他。”   咲很意外问道:“小绫你也要参加全国大赛?”心里却有些奇怪,全国大赛不是十四天以后就要开始了吗?   “嗯。只是因为学校没有麻将部,所以只能参加个人赛。”   原来是个人赛。   黑泽继续问道:“前辈的那位朋友也会参加这次比赛吗?”   “嗯。不过她们应该是参加团体制的比赛吧。如果时间差开的话,个人赛可能也会参加。”   黑泽想了想,突然问道:“前辈和那位朋友是同一所学校的吗?”   咲顺势就点了点头。   黑泽恍然大悟:“原来前辈你留级了啊,怪不得一直不肯告诉我们在哪儿上学。”   看着咲惊讶与困惑的样子,黑泽奇怪的问道:“前辈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次的比赛是只限高中生参加的——全国高校生麻雀大会。”   咲差点儿眼前一黑,当时没想那么多,也从来没人跟她说过比赛的规则……   「还好她只是以为自己留级了……」   看着仿佛要石化的咲,黑泽笑了:“前辈你怎么会留级呢?当时不是有很多学校想找你作特招生的吗?”   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黑泽很快就跳过去了:“那前辈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在哪里上学了吧?”眨了眨眼睛:“我可是已经知道秘密了哦。”   咲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长野,清澄高校。”   “是吗。还真是不怎么有名呢。要是让田径部里的人知道我们宫城的速度之星居然跑去长野留级,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咲唯有尴尬的笑着,转移了话题说道:“我听说每个打牌的人都会有一个流派,小绫是属于哪种流派的?”   “流派?”   “就是……理论流啊,数据流,还有感觉系什么的。”把竹井久的话搬了出来。   黑泽神秘一笑:“我的话,应该算不上什么流派吧,我只擅长这个!”   食指挥舞,在空气中写下了一个⑨字。   咲看不明白,本想追问,黑泽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前辈特地送我回来。”   咲只好放弃询问,伸手摇了摇:“那下次再见吧,晚安。”反正回去问数绘也是一样的。   黑泽没有回应,忽然说道:“前辈,二十天后的比赛,如果我能打进全国的话……到时候……前辈,会来为我加油吗?”说完又补充道:“全国大赛是在八月,不会影响学习的。”   咲带着微笑:“当然会来。”而且清澄也会参加这次比赛,以她们的实力,肯定也能打进全国的吧。   黑泽开心的笑了。   咲再次伸出手:“那么,晚安。”   黑泽也伸出手:“晚安。”   咲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景,黑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又问道:   前辈……   如果,我能打进全国,并且在全国比赛中拿到一个很好的成绩……   等到那个时候……   作为奖励……   前辈你能够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咲转过身,带着温和的笑容:“当然——”       【第019局 合宿】 更新时间2010-11-6 9:47:31 字数:2431  回到宫城的家里,已经是很晚的时间。   看着院墙上写着≮宫永≯两个字的门牌,总感觉心里有许多感慨。   进门和家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到房间,洗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又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打开了电脑桌下的抽屉。   在那里,有一串幽蓝色的心型吊坠,黑夜里隐隐会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泽,非常美丽。   那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曾经被叮嘱绝对不能拿下来,非常重要的东西,也许是像护身符一样的存在吧。   只是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她便把这串吊坠锁进了抽屉,因为她不知道现在的妈妈看见这串吊坠之后,会有何感想。   不过,既然现在要暂时住在长野……   咲最终将吊坠从抽屉中取出,轻轻带在了脖子上。   次日回到长野,咲把黑泽的事情告诉了南浦,还特意补充道:“小绫她很喜欢麻将的!”   寄宿在别人家里,这点事南浦自然不会拒绝。但也没有保证一定成功,只答应会向爷爷介绍。   回想起小绫神秘的笑容,咲又问道:“对了,麻将里,有没有什么和≮九≯有关的东西?”   南浦想了想:“你是说九莲宝灯?”   “九莲宝灯?”   “是啊。在麻将里,和九有关的役,就只有九莲宝灯和纯正九莲宝灯,都是役满牌,而且纯正九莲计两倍役满!”   “这么厉害?”咲显然吃惊不小,因为小绫当时确实写下了一个≮九≯字。九莲宝灯……?应该不是吧,如果连役满牌都可以擅长的话,小绫就不会说自己技术不好了。   南浦解释道:“是很厉害没错。但九莲宝灯这种役,通常只能靠起手的配牌决定,人为做的话,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突然想起什么:“如果断幺、混纯带也算的话,就挺多的。”说完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打听起麻将来了?”   咲回答道:“嗯。就是随便问下。”   南浦也没太在意:“今天部长让我告诉你,下周末,麻将部要举行一次合宿集训,希望你也一起来。”   咲微微意外,犹豫了一下:“我去的话,好象不太好吧,我又不是麻将部的部员,也没去过麻将部几次。”   “但我们可是早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说起这样的话,南浦还是不带表情:“而且前几次周末,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做。”   “好象是这样没错……”确实挺无聊的,如果连南浦都不在的话……   “那就去吧。”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到了下个周末,学校的巴士载着众人沿山路折走。   一路上,优希不停的逗侃着京太郎,总感觉他们的关系似乎在不知觉中已经变得很好了,也许是因为优希的墨西哥饼,总是京太郎在帮忙买吧?   咲很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在车厢后打闹,直到优希突然指着前方:“哈——已经可以看见了哦。”   咲随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在山林间的一块空旷处,屹立着一栋两层小楼,四周树木郁郁葱葱,偶尔还有几声鸟鸣传来,让人不禁心情愉悦。   巴士在小楼前停下,众人拿着行李,优希一进屋里便转身坐在了自己随行的包包上,颇有几分长途跋涉的说道:“终于到了呢!”   然后京太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进来,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却见他一进屋便瘫倒在地上,悲鸣着:“好……好重!”   咲则带着一点点的惊讶打量着屋内的摆设。不远传来原村的声音:“怎么了吗?”   咲收回视线,望向原村,摇了摇头:“只是没有想到学校的合宿场所会好到这种程度,简直就跟旅馆一样。”   原村也向四周环视了一圈,重新看着咲:“说的没错呢。”   真子解释道:“这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哦,快到夏天的时候,预订这里的人很多的。”   竹井久左手搭着右边肩膀,轻轻晃了晃右臂:“那么,虽然刚到不久。”   真子插嘴:“马上开始特训吗?”   竹井久右眼一阵闪光:“首先嘛——果然还是温泉呢!”   真子无奈:“那不就跟某人说得一样嘛。”   随后众人去泡温泉,咲有些尴尬,便借故延后了一步。直到她们泡完,才独自进去。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麻将部的众人已经开始了牌局。   不过只有原村、南浦、优希和真子在打,竹井久与京太郎旁观状态。见咲出来,竹井久笑着说道:“欢迎回来。”   咲便走过去与她一起,站在原村身后看她打牌。不久,原村以5S自摸。   目前场上仍位于东风战,本该是优希的活跃阶段,却被原村暂居着1位。   之后,随着真子的一次荣和,南风之弦开始唱响,优希的麻將生涯不禁变得更加艰难。   在半庄结束后,南浦最终夺下了1位,竹井久看着咲:“你要打几圈吗?”   咲连连摇头:“嗯。不用了。”   竹井久便自己坐上了牌桌。   一直打到傍晚,吃过晚餐。   晚上睡觉的时候,原村突然从随行的包包里抱出了一只胖胖圆圆的企鹅,还说它的名字叫做埃特潘。   国中时代就已经相识的优希说道:“小和又要抱企鹅吗。”她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真子看着原村怀里的企鹅:“还真是带了个可爱的东西来呢。”   优希忽然想到什么,似乎恍然大悟,指着原村与她怀里的企鹅:“难道说没有那个你就睡不着吗?”   原村大惊:“诶?不……”终于还是红着脸低下了头:“嗯……”抱起企鹅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羞愧。   优希与真子顿时控制不住笑出声来,真子还抽空说道:“我说你几岁了啊,睡觉还要抱玩偶。”   优希补充道:“跟个小孩子一样。”却没想过她自己看起来才是最小的。   原村不禁满脸通红:“我……我要睡了!”   真子大笑不止:“真的跟小孩一样。”   原村红着脸:“睡了啦!”   优希笑得前俯后仰,转身又翻起了咲的包包,嘴里还说着:“我要看看saki是不是也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真子捧着肚子:“也许是北极熊……”   咲脸上一红:“我才没有!”   看着打闹成一片的几个人,南浦径自走向竹井久,语气有些无奈:“带着这样一群部员,还真是够操心的。”   竹井久笑了笑表示赞同,随即说道:“不过真没想到平时那么好胜的小和,居然也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   南浦同样也很赞成竹井久的话,毕竟这跟牌桌上的原村确实相差太大了。   竹井久接着说道:“你不去跟他们一起玩吗?”   南浦摇了摇头:“那种气氛不适合我。”   竹井久轻轻品了口杯中的茶水:“是吗……”   这时,在优希漫无止境的取笑下,原村终于忍不住再次抗议道:“抱着企鹅睡觉就是小孩子吗。”   优希依旧不依不饶。   竹井久看了看她们,转而望向窗外的半残之月,「明天要试试看吗?」   ————————   相比这边的欢闹,在另一边。   京太郎无比幽怨的听着隔壁的笑声,心里很不是滋味,「还真是欢乐啊……   就留我一个人睡另一间房吗……」   哼,虽然早就知道。       【第020局 特训】 更新时间2010-11-6 19:37:14 字数:3579  次日清晨,一阵刺耳的铃声传来,竹井久一把按住闹钟,精神百倍的站了起来,随后头顶一屡红发突然立起,转身面向众人:“早上了,快给我起床!”   洗漱与早餐过后,竹井久开始布置今天特训的内容:“这次合宿的主题是,测试你们一年级新生的真正实力,为了让你们在这次大赛中有精彩表现,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知道了吗。”   大家都很配合的说了声:“是。”   唯独京太郎忽然诧异的问道:“啊?我也要吗?”   竹井久笑了笑,没有理他:“那么优希,这个给你。”   优希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这是什么?”   竹井久笑得看不见眼睛:“算术专研。”   优希顿时大惊失色。   竹井久继续说道:“每天做一本这个,用来提高你对点棒的计算能力。在团体战里,把握点数可是十分重要的!”   优希当场就焉了。   竹井久转向原村:“然后小和。   你在打网络麻将时,如果是长时间的对局,就能维持较高的首位率。而在现实里,虽然同样是以理论来打牌,却打不出像网络那样的成绩,总会受到牌桌上的状况影响,出现些失误。”   对于竹井久的分析,原村本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看着竹井久:“是这样吗……”   真子插嘴道:“应该是这样没错。之前在我家的店里也是,就算对手是职业雀士,依你平时的实力也应该能更加善战才对。”   竹井久接话道:“这可能只是我的猜测,平时在打网络麻将时,你需要注意的只有各家对手的弃牌,但在现实里却有很多别的信息,比如其她牌手的存在,甚至你自己摸牌的动作,都有可能会延迟你的判断,因为网络麻将里是没有这个动作的。”   原村听得云里来雾里去。   真子突然眼前一亮:“比如说saki的存在,就可能会影响你的判断。”   原村脸上瞬间泛红,偷偷看了眼咲,却见她奇怪的指着自己:“我?”   原村迅速转头望向一边:“怎么会有那种事!”   竹井久笑了笑说道:“总而言之,在合宿期间你就一直跟大家打牌,先熟悉一下现实的麻将。然后在大赛之前,每天花一个小时来反复练习摸牌和打牌的动作,尽量做到不会被这些动作干扰。”   原村低着头:“是。”   最后轮到南浦,竹井久看着她:“数绘的话,在东场和南场的打牌风格好象完全不一样呢。在南场时,即使是十巡以后,也可以很轻易的切出各种生牌和危险牌。但是在东场却正好相反,有时面对一些生牌和危险牌,即使是听牌也会放弃,而改切一些比较安全的牌面,我想这可能已经被你养成习惯了。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不妨试着去看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书吧。只要能够做到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书籍也能集中精神的话,相信你在东场的实力也能够更好的发挥出来。”   竹井久看着南浦,笑眯眯的说道:“总之在东风圈中,就暂时以小和为目标吧。”   南浦浑身一颤,但还是没说什么。   竹井久拍了拍手:“那么开始吧,特训特训!”   于是优希抱着那本算术专研,眼角盈溢出泪水。   原村则独自在一旁,不断练习着摸牌与打牌的动作。   为了不影响她练习,咲便坐在数绘身后,旁观她打牌。有时还得为大家泡一两杯咖啡,怡然成了服务员一样的存在。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原村轻轻揉了揉手臂,已经有些酸了。优希也终于写完了那本算术专研,虽然错误不少,但勉强还算过关。   半庄战结束之后,原村替换了竹井久的位置,优希也代替数绘坐上了牌桌。   竹井久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三本书,向着数绘:“这里面,你最不喜欢哪本?”   数绘依次查看了一下:“全都不喜欢!”   竹井久再次笑眯眯的说道:“很好。那就一起拿去看吧。”   数绘不禁汗颜……拿着书走了。   竹井久来到咲身旁:“会无聊吗?”   咲望了望牌桌:“也还好吧。”   “要不要出去走走?”   “诶?”   “这附近的风景可是很不错的哦。”   “这我倒是也这么觉得……”只是今早原村曾经提醒过她不要到处乱走,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咲还是可以理解的。   竹井久很亲切的笑着:“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把你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不带你回来,甚至还威胁你加入麻将部的。”   咲看了看她,又低头望向牌桌:“你这样说的话,我反而有些担心……”   竹井久拉起她:“走吧走吧,免得打扰她们打牌。”   “诶?”原村转过头来,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竹井久叹气:“这不已经干扰了吗。”   咲瞧了瞧原村,一失足,就跟着竹井久出去了。   郁郁葱葱的山林,绿叶成阴。偶尔会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   虽然天空被遮蔽,但在这条不知通往哪里的道路上,有前辈在一旁指引。   透过林间一些树木稀少的地方,还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峰顶上,尚未融化的雪岭,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沿着林间的小路慢慢走着,竹井久似乎也在欣赏风景,好久才问道:“宫永同学最近还是在岭上开花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咲愣了一下:“我最近没有打牌。”   “是吗。还想看看效果如何。”   咲想了想:“是说荣和别人的牌吗?”回答道:“我后来有试着做过一次国士双无,但没有成功。”   「还真是黑心呢,一上来就是国士。」   竹井久笑了笑说道:“是和靖子打的那次吧,我听真子提过。好象是因为你当时的表现太明显,盯着那张牌看得太久,她才会设计拿下那枚牌的。”   咲诧异:“诶?不是因为她也能看见吗?”   “谁知道呢。反正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咲没有接话。   竹井久问道:“不想听听她对你的评价吗?”   咲眨了眨眼睛:“这我倒是没有想过。”   竹井久闭着眼睛很安逸的表情:“职业雀士的评价,这可是很多人都希望得到的东西呢。”转而问道“话说回来,宫永同学你还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吗?”   咲茫然摇头,岔路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记得。   竹井久甜甜的笑了:“阿啦,那还真是巧呢,我也忘了。”   咲顿时惊讶的转过头来,显然不信:“你出门前是怎么向我保证的阿!”   竹井久微笑依然:“我记得很清楚哦。不能把你带到偏僻的地方威胁你加入麻将部,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吧,现在我是绝对不会威胁你入部的。”   咲无语:“可你现在的样子,和威胁有什么两样……”   “区别很大哦。威胁和恐吓可是最大的犯罪,我是绝对不会做的。”竹井久仍然带着会心的微笑,可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不厚道。   咲问道:“那如果我现在加入麻将部呢?”   竹井久毫不犹豫:“我马上就带你回去。”   咲不禁跳走:“你这不就是威胁嘛!”   “不是哦。是你自愿入部我才带你回去的,怎么能算是胁迫。”   咲终于不再说话了,自顾向前走,反正竹井久也是要回去的,到时跟在她后面好了。只怪穿着浴衣没法带手机,虽然带了也不一定有信号……   竹井久看了看四周,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先去那边吃便当吧。”   咲回过头来,却见竹井久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盒便当,但却只有一盒……   不由叫出声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竹井久坐在一块草坪上整理着便当,头也没抬说道:“其实我是真的没有打算威胁你入部,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对付一个人而已。”   咲问道:“是谁?”   竹井久转过头:“龙门渕高校的,天江衣!”   “天江衣?”咲从来没有听过,奇怪的问道:“她很厉害吗?连原村同学都对付不了?”   竹井久接话道:“是很厉害没错。但我希望你和她打牌,并不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是因为她有着和你一样诡异的弃牌方式。所以我想,也许你们会有共同的语言也不一定。”   不待咲回答,竹井久继续说道:“不过,我也确实!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加入麻将部!   怎么说呢,也许因为我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吧。现在已经三年级,过完今年,我的高中生涯也就结束了,所以总希望能够在最后的时间里,帮后辈们凑齐明年团体赛的人数。”   竹井久的话说完,咲沉默,总感觉在她的话里,有许多感慨,不禁回想起自己作为学长兼部长时的情况,虽然远没有她考虑得这么透彻。   但……那颗为后辈们着想的心,是一样的。   曾经也深切的希望他们能够有更好的成绩,以及更多的表现机会……   竹井久依旧在说着自己的话:“两年前,在我刚刚升入清澄的时候,当时的清澄麻将部已经濒临废部,我加入的时候,麻将部里只剩下几个幽灵部员而已,并且不管我怎么拉她们打牌,她们都说不想打了……   如果能去风越女子高校的话就好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家里却没有多余的钱,让我去读私立的高中。   但是现在,麻将部里又重新有了生机。我常常会想,如果两年前,那个时候,我认输了的话,也许现在的清澄,就真的没有麻将部了……”   咲看着她:“只要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中取得一个好的成绩,明年的清澄高校,就会有许多热爱麻将的新生进来。未来的清澄麻将部,也许会比你想像得要热闹很多。”   竹井久的双眼变得讶异,没想到她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也是呢。”终于站起身体:“不过,我期待你加入麻将部的心是不会变的,怎么说呢,也许你,是我第二个真心在意的对手吧。”   咲眨着眼睛:“第二个?”   “是啊。”竹井久仰头回想了一下,突然就天然呆了:“这么说来,第一个人,是谁呢?”   咲无语:“但愿你将来不要对另一个人说,这么说来,第二个人,是谁呢?”   竹井久笑了:“那先回去吧,现在的话,应该还能赶上午餐。”   咲有些意外。   竹井久站起身来:“不是已经答应了吗?答应会和天江衣打牌。”   “我哪有答应……”   竹井久踏上了回程的路:“走吧。我可是看见你点头了的。”   咲从来没有点过,但还是跟了上去,看着前面的背影。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就这样破例一次吗?   为了那颗同样的心……       【第021局 赛前】 更新时间2010-11-7 10:07:20 字数:2782  回到合宿的小楼,已经过了午餐时间。   原村看着迟迟归来的两人,好奇的问道:“你们去哪里了呢?怎么去了这么久。”   竹井久揉着自己橘红色的长发:“还不是为了摆平傲娇的[saki],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是起到了效果。”   身后传来咲激动的声音:“你说什么!”   竹井久回过身,带着微笑:“总之,先去吃午餐吧,走了大半个上午也挺累的。”   藉着吃饭的机会,竹井久把咲即将出席全国的消息告诉了大家,虽然只有一场。   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无疑是原村。   最意外的则是优希,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咲就是当初部长提起的那个高手。   午餐过后,很快又开始了练习,原村问向竹井久:“宫永同学……也有什么重要的练习吗?”   如果没有的话,不如陪我们打牌……她是这么想的。   “宫永同学的话……”竹井久的笑容忽然僵住。   其实,原本她并没有期望能够在这次的合宿中说服咲,所以还没有考虑过她的特训内容。按照最先的设定,应该是在县预选赛的当天才能将她搞定,却没想到她突然就妥协了,反而打乱了竹井久的计划,   不过竹井久毕竟是竹井久,头顶一屡红发突然立起,响亮的说道:“背役种!”   “背役?”咲不解的反问。   竹井久点头:“是啊。宫永同学你应该还没有办法背出麻将里的全部役种吧?”   咲还是搞不明白:“但是打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   竹井久继续点头:“就算这样,也还是有必要再背一次的,万一遇到很好的牌型却突然记不起那类役,反把牌打乱就不好了。”   咲想了想,以前似乎真的发生过这种事情,在最初遇到国士无双的时候。   原村带着惊讶问道:“宫永同学你真的连麻将里有多少种役都不知道吗?”   咲点了点头:“上次我就说过的吧,其实我才刚打过几次麻将而已。”   原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宫永同学当时是因为不想跟我打牌,故意找的借口……”   咲恍然大悟:“所以才那么生气吗……我也以为原村同学是因为我说不喜欢麻将才生气的……”   “啊。那……那多少也有吧……”原村忽然就脸红了。   竹井久不禁笑了笑,望着原村:“然后呢,小和,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竹井久伸出食指笑眯眯的说道:“现在开始抱着企鹅打麻将吧。”   “诶?”   原村被这句话吓到。   真子回头望向竹井久:“搞什么。”   原村又开始脸红:“那……那有什么不同吗?”   竹井久解释道:“之前我说过,你在家打网络麻将时会变得很强,就像在家抱着企鹅能安心入睡一样。所以我想,打麻将的时候也抱着企鹅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在家打网络麻将时的感觉。”   原村红着脸:“怎么会有那种事……”   优希却插嘴道:“那我也抱着墨西哥饼吧!”   竹井久笑着:“总之你就试试看吧。”   牌局很快便正式开始,原村脸上泛着潮红。胖胖圆圆的企鹅在她胸部的压迫下,似乎隐隐产生了变型的迹象。   确实,她的胸部太大了……   摸牌再切牌,反复几次之后,原村终于忍不住说道:“总感觉这样太丢脸了,反而没办法集中精神……”   竹井久站在一旁,带着不是当事人的轻松:“那就尽量在县预选之前习惯这样吧。”   原村更加惊讶:“难道还要抱着去参加比赛?”   竹井久笑容不减:“如果顺利的话,就是那样。”   “诶?”   竹井久说完,望向不远处的南浦,她的性格严肃而又执着,平时的嬉戏玩闹基本不会参与,但只要是她觉得有必要做的事情,便会全力去完成。就像现在这样,读着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书籍,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腻了,可她却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样子。   随后,竹井久来到咲身旁,她也真的在背麻将里的役种,虽然似乎背得并不是很顺利。   竹井久便把她叫到一旁,主要说了一些比较常用到的役,像一些清老头_绿一色_大车轮_大四喜_三色同刻什么的,想想就觉得浮云。   顺便还告诉了她一些常识方面的问题,比如筋牌与半筋,还有现物之类的东西。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吃过晚餐,又是温泉。   咲原本还想晚些再进去,却被竹井久拉住:“温泉的话,果然还是人多比较好玩呢。”   进到里面,咲很快便感觉头部有些发晕,似乎大脑严重充血。   尤其是原村那对大到有些作弊的胸部,总感觉杀伤力大得让人难以承受……   咲不禁默默缩向了一个角落,原村抛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却很快被优希打断。   同样不喜欢热闹的南浦,见咲独自躲在角落,径自走过来:“怎么了吗?不跟她们一起。”   咲往旁边缩了一步:“嗯。稍微有些……”   「有些?」   南浦上下看了看她,见她似乎很别扭的样子,忽然问道:“你难道是觉得自己胸部太小了,才不敢跟我们一起泡的吗?”   居然以那么认真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咲无言以对……但还是回答道:“当然不是!”   南浦却不相信:“你也别太在意,优希不就看得很开吗。”   咲不再解释:“你靠得太近了……”   南浦一愣,很快便释然:“你说什么呢,以前我们还睡一张床呢。”   咲红着脸,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呐喊:「但是你现在没有穿衣服……」   入夜,再天明。   咲醒来的时候,原村似乎正准备出去。   见咲醒来,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吵醒你了吗?”   咲揉着沉沉的脑袋,还分不清状况:“呃,原村同学?”   原村微笑:“早上好。”   咲看了看房内,有些困惑,自己似乎应该在另一个地方才对。发现竹井久和真子不见了,便问道:“前辈们呢?”   “她们好象去泡温泉了。”   咲见原村站起身:“原村同学要去哪里?”   “在这附近好象有瀑布,准备去看看。”   “啊,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   轻轻起身,避免吵醒南浦与优希。   5月的清晨,透着丝丝凉意。瀑布前,激起的水花中,闪耀着淡淡的彩虹。   原村站在瀑布边上,心情似乎也与这瀑布一样,激荡不断。   咲轻轻走到她身旁:“下个星期就要开赛了呢。”   原村转头望来,带着笑容:“嗯!终于可以见到宫永同学打牌的样子了,就在下个周末!”   咲才想起她还没有见过自己打牌:“但愿不要让原村同学失望才好。”   “一定不会的!”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   真子仰靠在温泉的石壁上,惬意的说道:“真是不错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有前途的新生。”   竹井久正坐在不远的淋浴处洗头发,闻言回应道:“是啊!在这附近会打麻将的孩子都去风越了,原本已经不期待今年会有什么变化,没想到一下来了五个。”   真子重复道:“大家都很有前途呢。”   竹井久冲洗掉头上的泡沫:“是啊。”   “如果还能进入四强的话,那就更好了。”   竹井久一边走下水:“你在说什么呢。我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输掉的话就结束了……”   迎着初起的朝阳,突然转过身来:“就让我达成全国冠军那样的梦想吧!”   真子,唯有苦笑。   短暂的合宿集训,就这样结束,县预选赛将在一个星期之后登场。   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竹井久开始了对咲的紧急训练。   具体的内容,大都是一些常识方面的问题,比如什么时候应该防守,什么时候应该进攻,什么样的情况必须弃和,什么样的情况需要速攻等等。   还有本次大赛的规则之类。   这些都是赛前必须要掌握的,而理论派的原村,无疑是这方面的专家,于是她成了咲的临时导师。   同时真子也试着教了她一些看牌的方法,只是时间紧迫,多半起不到什么作用。   总之,整整一个星期,清澄麻将部都在对咲进行着各种各校的充电。   而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应对不久之后,即将迎战的——天江衣!      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022局 开幕】 更新时间2010-11-7 19:06:39 字数:2638  很快便到了开赛的日子,本次参赛的高校共有58所,分两天进行比赛,其中≮风越与龙门渕≯两所种子学校免去初战,直接晋级2回战。由剩下的56所学校通过1回战的角逐之后,诞生出14所优胜校。再由这14所高校,以及两所种子学校,于下午进行第二回战。   最终胜出的四所高校将在明天进行一场决赛,以决定谁将拥有代表长野,参加全国大赛的权力!   曾经连续6年获得县代表权的风越,在去年败给了龙门渕。这使得原本只以贵族豪门著称的龙门渕高校,一越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龙门渕的天江衣在踏入全国的同时,也被无数人记在了心里。她堪称新手般的打牌方式,却击垮了几乎所有同局选手的意志!   比赛的地点是在县厅长野市,这里有专门为各项大赛建立的雀馆。由于麻将日益被人们所接受,每年参加夏季赛的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当清澄高校的众人赶到时,会场的大厅里,已经聚满了穿着各校制服的学生,喧闹的人群在宽旷的大厅中显得十分吵闹。   在大厅正左边的墙面上,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记录着整场比赛的对战表,以及各校相应的对局室编号。   这些都是由各校代表自己抽签决定的,竹井久当初来报名时,抽到的编号为E。而她们的对手,则是另外3所抽中相同号码的学校。   来到大屏幕下,竹井久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对战列表,转身正准备做一些相应的介绍时,却听到优希忽然问道:“saki呢?”   众人不禁向四周望去,却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竹井久无奈的揉了揉头发:“谁有她的手机吗?”   “我。”南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去找找看吧。”   竹井久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南浦留下这句话就走开了。   竹井久收回视线,之前的介绍只好等她们回来再进行。   这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继而又开始糟杂,清澄的众人转身望去,有人失声叫道:“是风越女子高校!”   这个熟悉的名字,曾经连续六年取得县代表权的豪强,虽然在去年不幸败给了龙门渕,却依然是另人期待的强队!   当然也是清澄迈入全国最大的阻力之一!   在大厅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始终闭着右眼的女孩,领着风越,进入了雀馆。   无须打听,已经有人开始介绍。   福路美穗子,风越的部长,高中三年级,在去年的比赛中担任副将。   四周有人开始议论,议论的内容无非是,这支曾经问鼎长野多年的豪强,能否在这次的大赛中,洗去往日的污迹?   只是这一声声议论传到风越心里,却多少有些刺耳。   竹井久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友,看她们望向风越的眼神,是面对自己即将打倒的猎物,还是巍峨高耸的山峦!   作为县赛两大种子队之一,上午并没有风越的比赛。   既然她们这么早就来了,也就是说……   一阵劲风吹来,雀馆的大门外出现了五个高低不齐的人影。   刚到不久的风越,目光投来,面对夕日的劲敌,福路美穗子依然带着微笑,反倒是她身后的一名部员显得十分激动。   与风越的登场一样,龙门渕的出现立即唤来媒体的关注,一时间,各式相机的灯光不断闪耀。   作为≮周刊麻将TODAY≯的记者,西田同样来到这次会场,主要是为了关注原村和的动态,那是她目前最重要的采访对象。   “天江不在呢。”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西田回过头,有些意外:“藤田雀士!”立即恭惟道:“今天有劳您解说了。”   藤田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出于职业本能,西田问道:“今年的团体赛应该就是龙门渕与风越之间的角逐了呢。”   藤田模棱两可的说道:“也许吧。除了决赛,只不过5场半庄战。”出现意外的可能,是有的。   “作为职业选手,您最看好谁呢。”   “龙门渕高校的天江衣!”   这一次,藤田的语气十分明确!   西田倒显得有些惊讶,在她看来,虽然去年的比赛中,天江的活跃程度确实令人瞠目结舌,但她的打法却完全是个外行。   藤田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问道:“你想说她仅仅只是运气好而已?”   西田自然不会那么老实的说≮是≯。   藤田继续说道:“每年在全国,大约有超过1万人以夏天的大赛为目标,而在这些出赛的选手中,总会有一两名超乎常理的人物脱颖而出。前年是西东京的宫永照,去年是鹿儿岛的神代,以及天江衣!”   藤田闭上双眼:“今年,说不定也会出现被‘牌’所眷顾的孩子。”   西田讪笑:“我可不相信那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   藤田却说:“可能的话,我也不愿相信呢。”   身旁的助手扯了扯西田的衣角,西田回过头,双眼一亮:“啊!原村和发现!”   转头望向藤田:“抱歉,我现在要去采访,她是我现在最重要的采访对象!”   藤田淡淡的回应道:“是是。”   双眼却看着不远处的原村,   「原村和,去年全国中学生大赛的霸主,虽因其美丽的容貌被媒体所青睐也不足为奇,但在之前的交手中,却没有想到只有那种程度。」   又看了看清澄的位置,竹井久正微笑的注视着被媒体包围的原村。   「那么——现在又如何呢。」   藤田转身走向雀馆内部。   西田挤进人群,话筒伸向原村:“因为你的加入,初次登场的清澄高校也备受瞩目。”   原村平静的,没有任何波动:“是吗。”   西田继续问着职业相关的问题:“你觉得今年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呢?还是说筹码放在个人战?”   “走到哪一步?”原村的气势忽然变得凌厉:“目标是全国冠军!”   一个声音在心里回响:「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只是此时,与她一起战斗的队友却迷失在雀馆的交叉路口。   咲抓着手机:“我看见了一个洗手间……”   南浦立即说道:“站在那儿别动,我现在就过来。”   真是怕了她了。   刚才她还自称在F对局室门外,当时为了节约时间,南浦便告诉她方向,试图让她与自己会合,结果却不知道被她走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如今虽然雀馆的洗手间有点多,但也总算有个大致的方位,应该是在F对局室附近吧。   南浦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只是在她之前,另外四个人,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龙门渕高校的四人一边聊着天,偶然看见一个盯着洗手间不放的女孩,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至于引人注目。   或者说,在龙门渕的眼里,根本没有她。   然而,交叉而过间,一道极其冰冷的气息袭来,似乎足以凝固心跳,迫使血液冻结,令人难以抗拒,却又瞬间消散!   错身而过的龙门渕的四人同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惊讶与不信。   龙门渕透华喃喃自语:“谁……啊,这是!”   沢村智纪解释道:“清澄高校的制服。”   “那么她……就是……原村和吗?”   “不。”透华立即摇头,双手还在胸前临摹:“原村和应该是那种,胸部附近有更多无用脂肪的才对。”   国广一右手轻托着下巴,在回忆过去的同时,说道:“和小衣出场的气氛几乎一模一样……”   “小衣?”   龙门渕四人陷入沉默,一齐望向刚才的少女。   却见另一个女孩忽然跑来,走到她身边,张口就开始说着责备的话,临走还说道:“下次再走丢,可没有人来找你了。”   咲尴尬的笑着。   龙门渕的四人不禁同时愣住,迷路?   果然,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和小衣一样的人!          【第023局 策失】 更新时间2010-11-8 8:52:49 字数:4326  与咲会合后,竹井久领着众人,来到≮E≯号对局室的观战大厅。   此时,观战大厅的屏幕中,正映射着一台绿底麻将桌。   竹井久指着屏幕说道:“这就是对局室。只有参与对局的四人可以进入,里面禁止携带手机等设备,电波也会被屏蔽,设置有多个摄像头,通过它们,提供给观战室使用。”   “比赛的规则,是轮流交接式。四校于一桌决胜,每次出一名选手,起始十万点,每个半庄结束后,由下一名选手接替。点数会继承,五人全部打完之后,获得点数最高的学校胜出,没有顺位马和终局返点,保有飞人终局的规则。因此随着比赛的进行,也可能会出现因为点差太大而无法随意打牌的情况。”   “接下来,我公布一下我事先决定好的出场顺序,有不同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来。”   众人表示了解。   竹井久依次说道:“先锋优希,次锋真子,我本人担任中坚。”   说到这里,竹井久停下来,看了看原村,继续说道:“团体战一共有五轮,五轮结束后,最终的成绩就出来了。而第五轮也是所有学校逆转的最后机会,分数较低的学校为了追赶前面的选手,必然会适量舍弃一些防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拥有南场压制能力的数绘,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   “所以,我的决定是由小和出任副将,数绘负责最后的大将。”   没有人有异议,竹井久便开始讲解今天的对战表。   第一回战的对手是东福寺、今宫女子与千曲东。都不是什么有名的学校,但比起首次参场的清澄来说,还是很有资质的。   竹井久介绍完毕之后,优希忽然感叹道:“不过人真的好多阿。没想到仅仅长野就有这么多人参赛,56所学校,按5个人算的话,光女子团体赛区不就有280个人了吗?”   原村点了点头:“比国中的时候多了好多。”   “嘛,这和激战区比起来,还不到三分之一呢。”真子说道:“她们的话,恐怕最少也要到下下个星期才能决定代表权吧。”   优希不禁咋舌。   这时,雀馆内的广播响起:“第一回战,即将开始,请各校前锋选手准时进入指定对局室。”   优希听闻瞬间竖起左手大拇指:“接下来,就是主角登场了!”   “我们在这里给你加油。”竹井久带着前辈的笑容:“加油哦,优希!”   在众人的加油声中,优希得意的进入了对局室。   并且一入场就以亲跳直击了今宫女子,紧接着又以25符3番自摸,随后40符3番进入3本。   瞬间就将清澄的点数提升至131400。   竹井久望向身旁的咲:“感觉怎么样?”   咲看了看大屏幕中的优希,她已经于3本场7巡目打出了立直。   正想回话,大屏幕里,优希忽然一发自摸了个倍满。   咲终于说道:“感觉优希好厉害!”   真子无奈的插嘴道:“你这话要是当着她的面说,估计她会很开心。”   竹井久带着笑容:“宫永同学一会儿有空吗?”   “呃?”没有理解。   “合宿的时候,你跟我说,最近一直没有打牌。之前的一个星期里,为了给你补充常识,又没有机会打。正好今天没事,我原本打算给你安排一场牌局的,但刚才看你突然迷路,又有点担心。”   “所以问你有没有空,如果感兴趣,就让须贺同学陪你一起去。”   咲偷偷看了看原村。   竹井久说道:“至于给我们的声援,就留到明天的决赛再进行吧。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尽量摆脱岭上的束缚。否则明天和天江衣的比赛,恐怕会很吃力。”   “毕竟不管是风越的池田华菜,还是龙门渕的天江衣,甚至是第四所学校的大将,都不会在你连续岭上之后,仍然让你如愿鸣牌。所以学会其它的和牌方式,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非常重要!”   竹井久的话依旧充满道理,咲无法拒绝,只是心里感到十分不解。   一开始,竹井久希望她与天江衣打牌的原因是≮双方切牌风格≯很相似,也曾坦言天江衣很强,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位叫做天江衣的选手恐怕不止是很强而已,多半已经厉害到难以想像!   而且她,还是龙门渕高校的大将,决定最终由谁通往全国大赛的第五人。   这便意味着,一旦自己在这场比赛中输了……清澄的全国之旅也将就此终结。   这么重要的比赛,却交给自己来完成,咲想不明白竹井久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也曾试着推却,如今唯有努力!   在雀馆门口,与原村以及南浦道别,然后乘地铁来到竹井久交代的地方。   那是一栋普通的公寓。   按照事先说好的号码按响门铃,咲看了看左手边的卡牌,上面写着≮上埜≯。   不久有人开门,看了看外面的两人:“是宫永同学吗?”   咲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你好。”   “嗯。我是你们部长的朋友,直接叫我上埜就可以了。”一边引咲进门,一边说道:“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听久说过,麻将也准备好了。不过另外两人临时有点事,所以只好找了两个新手过来。”   咲脱下鞋子,跟着女孩走进客厅。   没有太多的话,上埜给两人各拿了听饮料之后,便直接开始了牌局。   今天打牌的目标,是以岭上之外的任何方式和牌,但是这并不容易。   因为如果按照心底的意念去切牌,最终只能达成岭上。而亲自选择弃牌的话,她现在还完全是一个新手。   所以只能暂时依赖心底的意念,达成听牌之后,再改由自己切牌。即使有杠,也果断放弃。   很快,东风圈结束,上埜一人领先。咲一次未和,反而点炮一次。   ——进入南1局,亲家-上埜。   9巡时,上埜手牌≮23446M,234P,23478S≯,摸入8S后听牌,三色断幺,却嵌张生牌5M。   如果这个时候,亲家立直,那么这枚生牌,只要不是新手,通常都不会再打下来。   上埜看了看咲的弃牌,有些诡异。转而望向自己河内,筋牌2M和8M都有出现过。按照竹井久的交代,之前曾经教导过她筋牌与半筋的理论,如果是这样的话……   上埜切出7S,横置于河内:“立直。”   「她,会上当吗?」   京太郎替咲摸切1P。   10巡又摸切了枚2P。   转眼13巡过后,上埜基本已经不再对咲抱有希望了。因为这个时候,即使这枚生牌对亲家来说真的安全,子家也未必能通过。   这时也许自己找来的那两名新手,点炮的几率反而更大。毕竟新手在听牌面前,往往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她们总是抱着太多的侥幸,却不知那份侥幸的背后,隐藏着杀机。   16巡,5M依旧一张未出。上埜都有些怀疑自己找来的两人,是不是近日技术精进的时候。   咲,好巧不巧的切出了一枚5M。   上埜立即倒下手牌:“和,立直-三色-断幺,40符4番满贯,12000点。”   与此同时,下家也将手牌倒下:“和,断幺-平和-dora,30符3番,3900点。”   一炮两响,从未和过牌的咲顺便被飞。   上埜站起身来,伸手去翻咲的手牌,并且难以理解的问道:“这个时候还切这种生牌,你到底会不会啊?”   咲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翻开她手牌的上埜却愣住了:“四暗刻?”   很快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既然手里有5M的暗刻,这种时候,就算亲家已经立直,杠牌会导致dora数增加,也不能就这么打出去吧?”   面对上埜的质问,咲伸出食指,悄悄指了指岭上。   上埜一愣,回想起竹井久的介绍,不禁心脏狂跳,「不是吧?」   迅速翻开岭上,只感觉一阵尴尬袭来,终于说道:“咳、那个,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咲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原本就不太会打。”   上埜嘴角控制不住的开始抽搐,「都已经魔物到这种程度了,你还不够吗?」   平静下来说道:“我看你今天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打吧,其实像现在这样临时学习新招,还不如巩固以前的打法。”   咲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可还是没有竹井久的话有道理。   上埜继续说道:“而且她们不在,只有我一个人也教不了你什么。”   咲终于点头。   只是这样一来,竹井久让她来这里的意义,就彻底没有了。   第二次半庄战。   ——东1局,上埜亲家,咲西不变。   配牌后,上埜首先切出了一枚客风兼dora≮北≯。   咲的声音传来:“碰!”   随即切出9M。   北位弃出8S之后,上埜再次摸入≮北≯,有些郁闷的同时,也为咲感到可惜。   如果她刚才不碰的话,这枚≮北≯照样会是她的,届时多了一组暗刻不说,还保住了门清。   不过,起手就被她占据了三枚dora,多少有些压力。   第2巡,上埜将第四枚≮北≯切出,咲弃牌8M。   第3巡,上埜切出客风≮南≯,咲第二次鸣牌,并弃牌5P。   第4巡,上埜再次摸入≮南≯,只好继续舍弃。更加郁闷的同时,也更加为咲感到可惜。   随后,开始猜测咲的手牌。   通常来说,两组字牌之后,不管是混一还是对对,都已经不是太难。而她的两次副露都是无役风牌,必定要从其它的地方凑役出来。场上dora指示牌为≮西≯,上家已经切出过≮东≯,再加自己手里这枚,四喜基本可以排除。   第5巡,上埜将≮东≯切出,咲弃牌6P。   河内分别为9M_8M_5P_白_6P,估计是在做S混一色。   第6巡,上埜压住S牌,将1P切出。咲再次鸣牌,并弃牌2S。   这似乎是混老头的征兆,可她却在第一巡时切出过9M,这多少有些难以理解,除非她的起手已经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可如果真是混老头,以≮混老头-对对-dora3,再加上她每次和牌必定会出现的岭上开花,倍满几乎已经确定。≯   上埜看着自己手里那枚孤零零的1S,「暂时还是先留着吧。」   第7巡,上埜再次摸回了自己上一巡的弃牌1P,立即切出。   这一次,她已经没有多余闲情去为咲惋惜,只感觉自己的上牌实在背得可以。而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属于咲的配牌,却全都流入了自己这里?   这么说来的话……   上埜突然产生一种想法,「自己摸入的这些原属于咲配牌,对她来说,无疑都很重要。但同时……她也拿走了本该是属于自己的配牌,她……都拿到了些什么?」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只是照目前的情况,显然不能再乱切幺九牌。   上埜看了看自己找来的两名新手,但愿她们也能看出这一点。否则在没有≮包杠≯的情况下,一个岭上倍满下来,大家都不好受。   当然最不好受的,还是身为亲爱的上埜。这也是上埜第一次知道,原来和新手打牌,也可以这么心跳。   看了看自己手牌,和起始的配牌几乎如出一辙,之前一直都在切幺九重张,听牌仍然遥遥无期。弃和暂未决定,但防守是必然的,只要大家都卡着幺九生牌,她便只能等待自摸,而她似乎只擅长岭上……   正这样想着,下家突然切出一枚1S。   上埜顿时有些紧张,但想想自己手里已经有一枚1S,便又释然了。   最多也就荣和,反倒还帮自己开了一条路。   不过照她们这样打下去,就算对方真的只擅长岭上,恐怕也会有改行的一天。   这时,上埜真的好想告诉自己找来的两名新手:千万不要再切幺九牌了。-------这还是她打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冲动。   只是,不论她内心的呼声多么响亮,都注定无法传达。   上家听牌之后,忽然摸入一枚9P,想也没想便扔了出去。   那一瞬间,上埜似乎听到地狱的钟声传来。   “杠!”   三枚9P倒下,副露≮北北北,南南南,111P,9999P≯   也许,比预先想像的,还要多一役混1。好在这依然只有10番倍满。   京太郎伸手入王牌,笨拙的动作过后,却亮出了第二枚≮西≯。   上埜心脏不禁再次狂跳,刚刚确实是10番倍满没错。   但现在……   如果现在依然岭上的话……   上埜目光投向咲,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虽然看上去很傻很呆,却让人感到不安。   片刻之后,第三枚≮西≯终于在岭上处闪耀。   此时,上埜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竹井久,这种魔物般的存在,你把她叫到我这里来,到底是想让我教她,还是想让她虐我……       【第024局 夜前】 更新时间2010-11-8 19:11:14 字数:2375  夜幕降临时,别过上埜。   遥,很好听的一个名字,也是很好的一个人。   “下次再一起打牌吧。”   临分别时,上埜这样说道。   咲笑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想过还会有下一次。   明天的比赛结束之后,一切又将回到从前。   乘车回到雀馆,已经是晚上七点,也是第二战的结束时间。门口,竹井久与大家等在那里。   咲走近,有些歉意。   竹井久笑着说道:“不用在意。既然人不在,也没有办法。而且想要临时改变打法,确实不那么容易。”继续说道:“我们这边,倒是已经如愿打进决赛了哦。”   “这个早就预料的吧。”   “嘛。对我们来说,也许是这样没错。但在别人看来,恐怕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咲也猜到原因,之前在雀馆,从一些陌生人嘴里,她多少也听到过,很多人都以为清澄只是原村一个人的队伍。   作为第一次参赛的学校,这也没有办法。   月台等车,再回到小镇,已经临近深夜。   车站边,在小镇唯一一间仍然开着的店摊前,竹井久请大家吃着大碗的叉烧面。   吃完没多久,末班的电车也已经驶来,真的很晚了。   竹井久说道:“对不起啦。这里离会场确实挺远的,但明天还要早起集合,今晚大家回去就早点睡吧。”   真子无力的说道:“光想着明天又要早起,就感觉全身没有力气。昨晚完全没睡好呢。”   “这样吗。”竹井久带着微笑:“明天的县预选赛胜出之后,在接下来全国大赛中,如果有好的表现,或许明年就可以争取到足够大家在外住宿一晚的预算呢。”   优希立即来了精神:“那明年我们就去住高级酒店吧!”   竹井久双眼微微闭合,回应了一声,又轻轻拍了拍真子的肩膀:“明年,就拜托你了。”   这句话,多少,有些感慨。   真子双手高举,佯装跳走:“你推给我干嘛!”   众人轻笑。   分别后,咲与原村还有南浦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条田间小道。   满天的繁星照亮了田野,四周传来初夏夜里特有的虫鸣。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嘈杂无比,却又好似一部独有的乐章,交织着彼此的勉励。   回到家,宫永和宫川都已经睡下。咲洗完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即将迎来的比赛,稍微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   如果自己输了的话……   一阵敲门声传来,咲起身开门,看着外面的南浦:“不睡吗?”   “嗯。想稍微聊一会儿。”走进房间后问道:“明天的比赛,感觉怎么样?”   咲勉强露出笑容,实话实说道:“总感觉心里完全没有底呢,也不知道前辈她为什么会安排我上去。”   “我想部长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吧。”南浦的目光移至衣柜,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和你差不多,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团体比赛。以前是因为讨厌被人拖累,所以这一次,我也担心自己会拖累别人。”   咲立即摇头:“不会的!数绘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拖累大家。而且,就算真的不小心发生了意外,我想也没有人会怪你的。”   南浦终于转过身来:“所以,请不要紧张,也不要再担心什么。因为,没有人会怪你。”   南浦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严肃与认真,声音却透着柔和。   “早点睡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咲望着那扇木制的大门,愣了好久。   原来……她是特地来安慰自己的吗?   ——在另一边。   洗漱完毕的竹井久倚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整理着明天即将迎战的三所学校的牌谱。   风越,龙门渕,以及另一所不知名的鹤贺。   全都不好对付。   今晚,或许真的会像真子说得那样,紧张到睡不着也不一定呢。   ……   轻井脊的山道边,鹤贺的加治木由美双手撑着护栏,眺望远方。心里同样有着许多的紧张,却又充满期待。   “明天的对手很强,大概都能压制住我们鹤贺吧。”   “没关系,学姐的话,一定可以打败她们的!”身后的女孩,即使在月夜之下,也依然躲在树叶的阴影中。   加治木由美露出些许的欣慰,但并不是因为那句话。   背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学姐看那边。”   由美顺着她的指引,缓缓抬头,望向星月齐辉的夜空。   身后的女孩说道:“星星和月亮都没有被遮蔽,她想要告诉我们,明天一定也会是个美丽的一天!”   由美收回视线,转而看着树阴下的女孩。   女孩被右手握住的左臂上,犹如丝丝幽影般不断跳越。就像是一团微弱的纯黑色火焰,即将在这清冷的夜风消散……   终于,加治木由美轻轻闭上双眼,确定的说道:“阿。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不会输的!”   ……   而在龙门渕的豪华大厅内,天江衣依然不在。   透华坐在沙发上,认真专注的将手中的牌谱与记忆中对比之后,激动的说道:“果然原村和就是网络里的小和和!”   此话一出,原本就很寂静的大厅内,依然寂静。   甚至,似乎比刚才更加冷场。   井上纯颇为无奈:“还在说这种话啊。”   所谓的小和和,在网络世界的麻将中,一度被称为传说般的存在,并且她不存在误差。可之前看原村和国中时的牌谱,失误却多得离奇。   光从这一点上看,就足以区分。   然而,透华却坚持道:“虽然我也看过原村和国中时的弱智牌谱,但今年的她和去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而且她今天的切牌风格,与小和和几乎完全一样!”   井上纯看着透华,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就当是信了。但她却转移了话题:“比起原村和,我反倒更在意今天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个女孩。”   小一双手交叉抱着脑后:“她今天好象没有参加清澄的比赛,也没有再出现在会场。”   沢村智纪永生不变的敲打着键盘:“宫永咲。我查过雀馆的资料,她在清澄中担任替补。”   “替补?”透华又激动了。   小一显得难以理解:“拥有这种气味的人却只给她替补的身份,清澄的部长到底有没有搞错?”   沢村智纪依旧盯着荧屏:“也许是想留作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又是透华。   激动的同时心里却想着,原来还有这一招,为什么我当初没有想到?   开始幻想自己以神秘的身份在万众瞩目中登场……   小一托着下巴:“但如果真是秘密武器的话,恐怕……”   沢村智纪:“目标是我们。”   所有人_包括透华一起回过神来,日间那道冰冷的气息再次回到脑海,心跳凝固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而且那种酷似小衣的味道……   小一带着凝重:“我可不想在决赛里回忆起不好的东西。”   这次无须沢村智纪提示,井上纯已经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恐怕她们的目标是小衣。”   沢村智纪补充道:“那真是一个最糟糕的决定。”   当然,糟糕的一方是指清澄。   因为届时,满月的巨_轮,将碾碎一切!       【第025局 再会】 更新时间2010-11-9 18:30:07 字数:2942  ——第二天清晨。   站台等车时,宫川正忽然匆匆赶来,咲不解:“你怎么来了?”   原村问道:“这位是?”   咲反应过来,简单介绍。   宫川正冲大家笑了笑:“其实昨天就想来的,只是太早起不来。”将单车往站台旁一扔:“今天的决赛再不到场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   双眼突然收缩,语气变得温和:“而且,我也想看看我们可爱的数绘,在比赛中的精彩表现。”   比起当年的我……   ————   今天的会场相比昨天要热闹好多,决胜之日,决定由谁代表整个长野参加全国的日子,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而雀馆也为参与决赛的四所高校,分别配置了一间专用的观战室,不必再聚在外面的观战大厅。   清澄的观战室内,竹井久做着简单的介绍:“今天的决赛与昨天不同,每人要多打一次半庄,五人共计十场,中间有五分钟休息。点数还是继承制,起始十万。”   看了看大家,接着说道:“因为宫永同学今天也要参赛,所以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退出。”   原村作为主力,自然不能缺席;而观战大厅里的宫川特意来看南浦比赛,当然也不能将她排除。况且南浦的实力也并不比原村差,只是在东场稍微有些不足,好在合宿之后已经有所好转。   那么就只剩下优希与真子。   真子为难的挠了挠头发:“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让着后辈呢。”   竹井久也猜到这种结果,拍了拍她的肩膀:“全国再一起努力吧!部长!”   这一次,真子没有再跳走。   竹井久继续说道:“那么我来公布一下今天的顺序,先锋由我担任,次锋优希,数绘中坚,小和副将;宫永同学就负责帮我们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真子诧异:“你要当先锋?”   竹井久点了点头,带着籍慰:“好象遇到我第一个在意的对手了。”   “什么?”真子听不懂。   这句话,也许,只有咲能够理解。   ——广播响起:先锋前半战即将在10分钟后开始,请各校前锋选手速到对局室集合。   “那我先去了。”   “加油!”   加油声中,竹井久推开了观战室的大门。   与此同时,用来观战的大屏幕内,画面开始切换,继而映印出各校前锋选手的身影。   解说员,开始了他的独白。   待到所有选手全都进入对局室,并决定好风向之后。   竹井久望着对面,那个留有金色长发的女孩:“好久不见了呢。”   “你是?”福路美穗子疑惑的问道。   “在三年前的大赛,我们曾经也像这样对战过一次。”竹井久带着微笑:“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毕竟那已经过了三年。”   三年。   那是一段长久的岁月。   三年前的比赛,似乎也与这岁月一样遥远。   但三年前的那段经历,却以独一无二的形式,萦绕在少女心中。也萦绕着三年前,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曾经在国中时期,福路美穗子以个人的名义,参加了全国县预选赛。并以她卓越的实力,保持着至高的顺位。   直到在第二回战中,遇上了竹井久,也是当时的上埜久,那个本次大会中唯一能够阻止她前进的人。   虽然战后,福路美穗子最终以累计得点远胜于对方,但竹井久强悍的实力却让她吃尽苦头。以至于对局结束时,她忘记了闭上自己不想在人前睁开的右眼。   那是一只有别于常人的眼睛,它的存在,注定了福路美穗子无法像常人一样生活。   因为,从降生的那天起,上帝就赋予了她一对色泽决然不同的双眸。   赤与蓝,本就无法交鸣。但竹井久却在微笑中对她说:“你的右眼,很漂亮呢。”   也许,这是她听过的第一次赞美,只是这声称赞来得太突然,甚至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远去背影,听着她临行前话语。   ——你知道吗。红宝石和蓝宝石的质地其实是一样的哦。   当时,原以为还可以在第二天的三回战中再次相遇,好想对她说声谢谢,还有好多好多的话,却没想到只迎来对方弃权的消息。   然后第二年,顺利进入风越,本以为她也会来。茫茫人海中,却始终无法找到那个背影。   一直好想再见到她,想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告诉她,还想知道,下一次见面时……   她……还会说出与上次相同的话吗?   可是三年过去,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高中的大赛中也不见她的身影,还以为已经无法再见面。   ——也许。   今天的相遇,就好像夕日的称赞一样突然,突然到让人记不起想说的话。   也忘了那段,曾经在梦中,无数次的倾诉……   福路美穗子看着面对,那个三年前的人,总感觉心里,有好多的委屈。好想大声告诉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却只有泪水,在宣泄。   广播里传来解说员困惑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吗?风越的队长忽然哭起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福路美穗子很快擦去了泪水,重新坐下,只是望着对面,似是梦呓轻语:“上埜同学……”   而与此同时,清澄麻将部的众人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丝阴冷,真子忍不住回过头说道:“冷气开太大了吗?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优希转过身,不确定的说道:“那边好象是风越的观战室?”   对局室内,竹井久轻轻启动了骰子。想说的话,就留到对局以后吧。   ——东1局亲家竹井久。   起手是华丽的五向听,这样的牌型,别说和牌,只要上手稍微差点儿的话,恐怕流局前听牌都有问题。   这可是通往全国的第一战,试着挣扎一下吧。   竹井久取出2S切入河内。   “不过,部长她好象很喜欢嵌张单骑一些已经出过很多的牌,这样还特地找以前认识的人对局,岂不是很不利吗?”京太郎忽然提出疑惑。   真子解释道:“也许这才是她的性格吧,就好象打牌一样,在重要的场合,更喜欢听不利于自己的牌。”回想了一下:“说来,四月小和刚入部的时候,在活动室的电脑里看到部长的牌谱后,还发了好大的火呢。”   “当时两人争辩了好久,再怎么看都是小和有理,可最后还是被部长说服了。”真子看着大家:“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很好奇。   真子把视线投向原村:“那就要问小和了。”   咲就坐在她旁边,转头便问道:“为什么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目光,原村忽然就脸红了,转头避开那道视线:“也并没有被说服什么的,只是……”   “只是?”   “只是……”原村鼓起勇气看着咲:“宫永同学,你的人生只有一次,也许只有三个月。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自己是应该按照理论与计算来生活,还是自由自在的享受明天……”   “这个……当然是自由自在的享受明天吧?”咲无法理解,可是这和麻将有什么关系?   原村转头望向屏幕中的竹井久:“部长已经是三年级,明年就要升入大学,对于她来说,全国大赛就只有今年夏天这一次而已。最长——也不会超过三个月……”   换来沉默。   屏幕中,竹井久橘红色的长发分两屡绑起,右手的袖子也已经挽至肘部。于8巡摸入3P之后,七对子听牌,废牌是8P与9P,且8P为宝牌。   此时如果切9P立直,最少也有满贯,但这么做,无疑只能待自摸。而相反切8P的话,在龙门渕与鹤贺眼里,9P则会被视为安牌,可番数却只能靠里宝来保证。   不过想想,那种起手,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就当是为了打响第一战吧!   竹井久切出8P:“立直!”   下家龙门渕毫不犹豫的倒下两枚手牌:“吃!”   9巡目,竹井久摸入4S,切出。   龙门渕再次鸣牌,并且舍弃了自己上巡刚吃下的8P!   这种做法,没有人能够理解。   「只是单纯的想破我一发吗?还是……」   同巡,福路美穗子切出9P点铳。   这种情况,竹井久更加没有料到。   印象中,三年前的福路美穗子,最少在切牌方面,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神一级别的人物,有着远超于≮小和的理论与真子的数据≯的能力。   这样的她,原本就注定与点铳无缘。况且,经过三年前的对局,她多少也应该已经对自己的牌风有所了解才对!   无论怎么想,刚才点铳的人都不应该是她,可现在……   竹井久看了看对面的福路美穗子,她的脸上正泛着潮红。也许是因为自责,也许?   也许两样都有。   解说员,再次开始了他的独白。       【第026局 开眼】 更新时间2010-11-10 9:40:37 字数:2856  在接下来的对局里,竹井久继续以她独特的听牌方式,牵制着场上的步调。   无论如何,在能够多听的情况下,却以嵌张单骑立直,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理解。   无法理解的立直,自然也将造成难以理解的点铳。甚至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发自摸。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立直之后首先要面临的,将会是客家的防守问题,这必然导致荣和率下降。但当你信任的安牌忽然间变成致命的武器时,原本的弃牌理论就显得有些危险。   而新的应对方式,也将孕育而生。   只是这多少也需要一点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错乱的步调下,竹井久的立直,将给人带来无上的压力!   以及,不断攀升的点差!   直到前半庄结束,进入中场休息时,清澄终以139600点的高分稳居在首位;龙门渕92700随其后;而夕日的名门风越,居然一次未和,点数只有86500;与仅剩81200点的鹤贺不相上下。   这种结果,无疑是风越不能接受的,而造成这种结果的风越麻将部部长本人,更加不能接受,甚至无法面对自己的队员!   可是……   ——场休结束,下半场开始。   重新抓位之后,竹井久再次翻到≮东≯。然后望着北位,那个始终闭着右眼的女孩:“上半庄好象完全没有发挥状态呢。虽然早就认识,但也不要手下留情哦。”   福路美穗子不禁脸上一红,「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只是……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打牌……   明明已经决定要在今年打败龙门渕的,已经和队友一起这样决定过,可是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曾经连续六年进入全国的风越,去年刚被自己接手,就失去了全国的资格。难道今年也要这样吗……   在长达三年的遗憾中,带着新的遗憾,再次与全国失之交臂……   ……这种事情……   身为风越麻将部的队长……怎么可以容许!   福路美穗子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切牌也不再迷茫,「为了风越,就算对手是你……我也要赢下这场比赛!」   场中原有的流势似乎一瞬间破裂,以福路美穗子为中心的飓风,迅速席卷全场!   然而尽管这样,或许正因为这样。飓风中,竹井久带着亲家的威严,重重的将2M横置于河内。   以亲立,来钳制一切!   但,福路美穗子的飓风依然在延续,初生的决心也不会因此动摇!   如果说她的切牌具备着神的姿态,那么这一刻,支配着这架神之御座的器具,将不再吝啬它的圣洁!   观战室内,咲跳动的心脏顷刻间停歇,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油然而生,是亲切?还是压迫!   衣领之下,幽蓝色的吊坠绽放着丝丝光华。   而屏幕中,福路美穗子始终闭合的右眼,正在缓缓开启,开启着一度沉睡的深蓝!   进而这抹深蓝,接替赤红色的左眸,开始掌控视觉,这使得整个世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幽蓝。同时,也在所以对局选手的心灵深处,印出了一道绝美的,堪称妖娆般的幽蓝色瞳孔。   而福路美穗子,则以这副妖娆般的瞳孔迅速扫过河内,随之彻入的,还有人心。   刹那间的停顿,福路美穗子望着自己手中的2M,下家清澄单骑宝牌1M无误;对家鹤贺14M两面;上家龙门渕则是在嵌张亲家的立直牌面2M。   果然受到亲家的威慑,都把M牌积压到一起了吗……   对局室外的广播中,传来解说员略微的意外:“还以为风越的队长会切2M点铳,没想到她却放弃听牌,改切了7S。”   随即望向身旁的特邀嘉宾藤田:“刚才那枚7S,看起来不是应该比2M更危险吗?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选择?”   藤田放下手中的炸猪排饭,看了看屏幕:“别问我啊。”继续吃饭。   解说员的笑容,只剩下尴尬。   屏幕中,福路美穗子摸入一枚5M之后,切出6S。随后又摸入4M,重新听牌。   这种情况下,那枚2M再怎么看,都有些多余。   「这次总要点了吧。」解说员心里这样想着。   可福路美穗子却从245M中,强行切出了5M追立!   对于这种结果,虽然惊讶到不行,但出于职业修养,解说员立即提高声线说道:“立直了!在亲家威慑下,风越的队长居然嵌张3M立直了!虽然成功避开了点铳,但在三色确定的情况,依然强做一杯口追立亲家,这样做真的理智吗?”   “什么理智不理智啊,队长的选择怎么可能会有错!”风越的观战室内,池田华菜趴俯在屏幕前,激动得竖起了猫耳。   未春忍不住插嘴道:“华菜你这样会挡到我们的。”   华菜退回沙发,却激动依然:“那个可恶的清澄居然几次想要色诱我们队长,实在太可恶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们!”两眼紧盯着屏幕中的竹井久,嘴里默默念叨着:点一发,点一发……   可惜没能让她如愿,竹井久摸切了一枚字牌。   随后鹤贺拆顺子弃和,牌手的本能告诉她,敢这么果断追立亲家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小牌。   况且,或许场外的人们感觉不到,但处在同一张牌桌上的她们,却能清楚的感应到,源自于风越队长,那漫无止境的压迫!   飓风能够吹散长发,同时也能吹散,想要和牌的信念!   在龙门渕弃牌之后,福路美穗子最后看了竹井久一眼,便不再犹豫,将手伸向牌山。   似乎是在响应她的号召,盖起的麻将刚落入她手中,忽然爆发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映衬着她的右眼,不断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也散着她心底,身为风越队长的执着!   麻将于指尖翻转,击打在桌面,即拖至桌沿。   福路美穗子微闭着双眼,重新睁开,迎着满桌的错愕与解说员惊讶的呼声,倒下手牌。   风越的观战室内立即传来欢呼。   仅此一局,场上的比分便成了,清澄131600-风越102500-龙门渕88700-鹤贺77200。   风越一击便将名次提升至了2位。   而之后,风越的攻势愈发强烈,幽蓝色的瞳孔下,象征着神的弃牌再一次重现!   可竹井久的地狱单骑却在场休时分,一点点的被数据化。如今只待鹤贺与龙门渕将这些数据加以实践,届时,地狱单骑将不再如前场那样难以防守。   虽然她们现在应该防守的,已经不再是地狱单骑……   福路美穗子終以亲4本结束了东风圈。   随着场上的比分一点点被反超,甚至拉大。   清澄的观战室内,气氛一片低迷。   咲看着屏幕中,风越的队长,总感觉心里,刚被数绘抚平的不安,重新变得强烈。她无法想像,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一支这么厉害的队伍,为什么会在去年的比赛中,惨败于龙门渕?   是因为天江衣吗?   还是……如数绘所说,牌技不能以结果来衡量……   旁边伸来一只手,咲抬起头,是南浦的鼓舞,与原村的担忧……   ——先锋战结束,飓风也随之消散。   风越最终以126500暂居1位;清澄2位117000;龙门渕80900;鹤贺75600。   后半庄似乎纯属于风越一家在表演。   竹井久盖起手牌:“你比三年前厉害了很多呢。”   福路美穗子又开始脸红:“上埜同学才是,比上一次更强了。”   竹井久露出笑脸:“这样互相夸奖还真有点违和。不过比赛才刚刚开始,现在谈论胜负还稍微早了一点。”   “是的!真正的比赛,在大将!”福路美穗子的语气十分肯定。   「天江……衣吗。」   即使在全国,也能够被称作魔物级的人物……   竹井久从位置上站起,一如既往的笑脸:“我想,今年你们需要退治的魔物,恐怕不止有一个哦。”   福路美穗子愣了一下。   竹井久已经朝着对局室的门外走去:“大将赛再见吧。”   福路美穗子终于反应过来,清澄的大将?南浦数绘吗?   确实,她昨天在南三局的表现令人咋舌。   但,应该还不至于无法退治!   弄清楚这些,福路美穗子再一次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我想,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注视那道背影……   因为,当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将不再代表风越。   或许那个时候,她会以个人的名义,出现在那道身影的隔壁……   或许……       【第027局 肩负】 更新时间2010-11-11 10:55:55 字数:2313  ——先锋战结束后,迎来次锋战。   龙门渕的观战室内,天江依然不在,井上纯一回来就翘腿靠坐在了沙发上。   一旁的透华激动得头顶天线直摇摆,冲着井上纯:“居然在先锋战就被打到了第三位,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小一连忙打圆场:“算啦算啦。在风越的队长面前,这也没有办法嘛。况且边上还有个藏着秘密武器的清澄,她们派出的也是队长哦。”   透华怒火直往上飙:“啥叫没有办法!不管什么对手,龙门渕是绝对不能接受第三名的!就算她藏着一百个武器,也和这场比赛没有关系!”   “是的是的。”小一立即认输,转而说道:“但是比赛也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交给智纪吧。”   智纪双手敲着键盘,轻轻点头。   而在清澄,优希去了对局室,换回来竹井久。   真子递上一杯饮料:“辛苦了。”   竹井久接过,看着屏幕中映印出的各校次锋选手:“抱歉,没能赚到多少分数呢。”   “前半场那么高调,后半场被盯也是很正常的。况且能在两大豪门面前,拿下这样的分数,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就看优希怎么表演吧。”   屏幕中,优希正拿着一包墨西哥饼干交由工作人员检察,作为一位有名的东场杀手。接下来,将进入一个只属于她的领域。   此时,她是这么认为的。   选手入座,并决定好风向之后,优希摸入南位。   几巡下来,北位的风越首先立直。   优希眼角冒出金星,果断追立,她似乎已经闻到了一发的味道。   随后,鹤贺的选手摸牌。却见她把手里的麻将分成一对对排开,然后食指沿着牌面一张张数过去。折腾了好久,突然双眼一亮,拿出一张牌面:“我……我也要立直。”   一枚3M被横立于河内,不再有别的动作。   场上三人不禁同时望着鹤贺,不管是从她笨拙的动作,还是慢吞吞的计算方式,再怎么看都是一个新手。   鹤贺派她出来干什么?   无法理解。   风越的选手忍不住问道:“你的立直棒呢?”   鹤贺反应过来,连忙从抽屉中拿出了一根面值为一千的点棒,放入立直槽内,看起来很不靠谱。   优希见状,双眼忽然亮起了恶魔般的光芒,也许正好可以利用她一下……   同巡,风越摸入一枚5M,无效切入河内。   鹤贺立即激动的伸出手:“和……和了,那个……立直-一发-七对子-dora?”   手牌倒下,却是以赤5M单骑。   不过,那根本不是什么七对子,分明是二杯口!   连役种都记不全,却跑来参加决赛?   龙门渕的观战室内,透华已经彻底石化,唯有耳旁不断回荡着解说员的最后一句话:“只是这样一来,去年的冠军龙门渕,就彻底垫底了呢。”   于是,小一再次开始了她无力的劝导。   ——东1局过去,进入东2,亲家优希。   5巡摸入6S之后,顺利听牌,优希果断切出1M:“立直!”   速攻,一直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谁知牌面横置,立直棒还没来得及亮起,鹤贺忽然又激动的伸出了右手:“和……和了……七对子-dora2……”   又是七对子?   手牌倒下,这一次,真的是七对子……   至此,东风战已经过去一半,亲位也不复存在,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做成,优希变得有些消沉。   ——东3局,亲家鹤贺。   这一次,她的手牌从两枚一组,变成了单个摆放,显然已经不再是七对子了,只是从她的弃牌上看。   也许……比七对子要危险好多。   不过,国士无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达成的。   优希8巡上牌之后,再一次打出了立直,毫无犹豫!   如果东场都不做些什么的话,到了南场,恐怕连进攻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可是染谷学姐主动退出让她打的,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让它结束!   同巡,鹤贺摸牌改切了一枚9P。   这也是她第一次切出幺九牌,是听牌,还是重张?   第9巡,优希摸牌之后没能点亮一发,而鹤贺却再一次改切了≮南≯。   优希,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或许远远没有岭上预言那般真切。   但……心里的不安,已无法抑制!   至今依然记得,合宿时,来自南浦,漫无止境的南三令人气馁,一度感到绝望的时候,部长曾经说过。   【尽管情况不乐观,才能也不够好,或许连唯一逆转的机会都被夺去,甚至只能看着距离一点点增加……】   【每当这种时候,总会感觉自己特别渺小,不禁失去原有的信念……】   【可是,如果就在这里放弃的话,四周的风景永远都不会改变。而只要你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总有一天,会找到你想要的景色……】   这句话,至今依然在脑海中回荡。那时,小和的鼓励与咲的加油,也从未忘却。   前面的风景如何,来临之前没有人会知道,或许是更大的挫折,或许是无底的深渊。但,只要你一步一步往前走,总有一天,阳光会照耀大地!   下家的鹤贺,10巡时,终以亲位自摸,无差别轰炸全场。而同时,鹤贺也顺利拉下风越,夺得了第一的宝座。   这,或许就是那道无底的深渊。   但,源自于墨西哥饼的能量并未燃烧殆尽!   清澄的观战室内,真子看着屏幕中重新燃起斗志的优希:“看不出来她还挺能干的嘛,亲家役满自摸,换作是我,恐怕早就泄气了呢。”   竹井久带着欣慰:“是啊。她可是连你的份一起在努力着呢。”   这句话,换来全场的鸦雀无声,但大家心里,都在默默的,为优希,喊出加油。   ……   对局室中,东3局1本场已经进入第10巡。   优希摸牌后第四次打出了立直,且河内从未出现过一张M牌。   这种情况,谁还敢打M?   鹤贺的妹尾佳织告诉你,她敢。   12巡,当妹尾摸入一枚9M之后,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己手牌:“这张?留着好象也没有用吧?”   小心翼翼的扔了出去。   对于她的选择,鹤贺的观战室内不禁一片汗颜。   不过,作为一名新手,这也没有办法。   而且如果当初没有尾妹的临时加入,恐怕她们连参加这次大会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打进了决赛,似乎本就应该满足。   只是人的欲望永无止境,一旦走到了这一步,就会想要走向更远,走向全国……   而全国大赛,还在遥远的八月,只要跨过今天这道槛子,妹尾就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只要跨过这道槛子……   屏幕中,优希已经倒下了手牌,≮立直_平和_一杯_清一色_dora≯10番倍满,16000点。正好赚回了刚才的无差别轰炸,外加1本场的点棒。   可南场的獠牙,却再次逼近。       【第028局 魔术】 更新时间2010-11-12 20:14:30 字数:2455  次锋战结束之后,清澄无奈的滑落到三位。   第一名是鹤贺的130000整,随后风越122800,清澄95600,而去年的优胜者龙门渕,居然只有51600。   对于这个结果,透华已经无法再控制她的情绪,激动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观战室。   小一连忙打圆场:“算啦算啦。事先也没想到鹤贺会派一个初学者参赛,这实在不适合让智纪去对付。”望着沢村智纪:“是吧?”   智纪老实的点头:“是的。”   透华头顶一屡金发瞬间立起:“啥叫合适不合适!难道你还想让她们特地给你准备一个对手过来才开心吗!”   小一再次投降,望着透华,握紧右拳保证道:“放心吧,不管多少分数我都会一起拿回来的!”   透华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是以这样的分差,想要飞人终局恐怕已经不可能了。”转身看着背后的女仆:“小衣还没有到吗?”   女仆乖巧的立在那里:“荻良先生已经去接她了。”   ——   次锋战之后,是午休时间,京太郎早已经被派出去定制外卖。而宫川正居然就那么厚着脸皮留了下来蹭饭,嘴里还很没良心的说着:“早知道数绘和saki的比赛都在下午,我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作为他的侄女,咲稍微感觉有些脸红。   优希嚼着墨西哥饼说道:“不过真没想到龙门渕居然会被打成现在这样呢,一点儿也没觉得她们有多厉害。”   竹井久放下手中的食物:“比赛还没进行到一半,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呢。”   真子补充道:“天江衣,龙门渕透华,国广一,全都不好对付。——嘛,虽然之前的井上纯和沢村智纪也都是强手,但她们似乎完全没有发挥出实力。”   优希似懂非懂的听着。   中坚战预定在下午1:30进行。   此时,来自高远原中学的两位学妹,为了来看学姐比赛,正坐在反方向的电车上,痛苦不已……   ——不久午休结束,中坚战开始。   清澄的观战室内,依次传来众人的加油声。   数绘看了看大家,然后定格在咲身上。继而转身,推开了观战室的大门。   她即将前往战场,去回应那道雀跃的鼓舞。   ……   而在龙门渕的观战室内,透华正小心仔细的为小一系扣着腰间的锁链。   这条细细的锁链以腰部为中心,连接着她的左右手腕,限制着她的活动范围,使她双臂无法自由伸展。   从直白的角度上来说,那是一道枷锁,束缚着她的过去。   就好像是一条戒令,让人不禁回想起,父亲授予的魔术。以及五年前,那唯一的罪行。   原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接触麻将,可是那个时候,透华却买下了她……买下了一个封印着魔术的她……   耳旁的呼声,已经不复存在。   而五年前,以魔术制胜于决赛的她,也已经蜕变。   如今,她是私立龙门渕高等学校的国广一;而魔术,只是一种掩盖现实的戏法,它永远只存在于瞬间,从来不会长久。   就好象由魔术带来的幸福一样,只能在刹那间绽放。   ——中坚战的号角已经吹响。而小一,将从那里,取回她曾经丢失的信任!   ……   宽敞明亮的对局室内,对手已经就位,风越与鹤贺的中坚选手依然如预选赛一样,可清澄派出的却是她们的大将。   这样看来,她们果然特地为小衣准备了第六个人吗……   这还真的是一个无所谓,却又相当有趣的消息!   与此同时,在风越的观战室内,福路美穗子看着屏幕中的南浦,原以为她会是清澄的大将,可如今她却出现在中坚的赛场上。   「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么,上埜同学所指的魔物……究竟是谁?」   带着这样的困惑,福路美穗子的思绪再次飘回了三年以前,那个另人心跳的夏天。   直到华菜将她推醒,才终于回过神来。   场上,龙门渕已经以跳满将比赛领进了东2局,那是她自己的亲位。并且在5巡目中,再一次打出了立直。   虽然隐约能够看出龙门渕是在待S,但仍然维持着一向听的数绘,还是选择了弃和。   弃和之后,最希望的自然是有人点铳。只是眼前,鹤贺也开始改切安全牌,场上似乎只剩下风越一家在战斗。   第8巡,对家风越切出了一枚9S,这是龙门渕在待的牌类,但并没有被荣和,数绘便在9巡紧跟着将9S舍弃。   场外的解说员,随之向大家宣布了龙门渕振听的消息。   第10巡过后,11巡,小一再次将手伸向牌山。活动的身体促使腕中的链带不时散发出一阵阵金属特有的声响,并不是很动听,却能使人镇定。   ≮678M,678P,4赤567888S≯   这样的牌型,荣和9S只有30符3番,没有人会满足。而不论摸到34679M中的哪一张,都可以达到30符4番以上。   在场上已有两家弃和的情况下,最低5800的点差完全值得以振听来冒险。   腕中的链带,依旧在嘶鸣,小一伸出的右手已经收回,牌面立于眼前,却被拇指遮盖。   上帝,总是喜欢把机会,留给敢于付出代价的人。   小一,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为了自己的队伍,为了曾经说出过那句话的人,即使面临磨难,也不想轻易退缩。   因为她,曾经欣赏着封印了魔术的我……   而我,愿以自己的所有,将这份欣赏,维持到永远……   ——   拇指移离,牌面终于亮出,小一的视线在场中环绕,终于闭上双眼。   右手举起再落下,链带的声响夹杂着麻将击打在桌面的动荡,手牌应声倒下,小一闭合的双眼,重新绽放。   “立直-自摸-断幺-平和-三色同顺,dora2。8番倍满!”   对局室外的广播里,再一次传来解说惊讶的呼声。   这道惊呼透过音响,无限放大,似乎盖住了人们的心跳,但却掩盖不了,龙门渕透华,难以自持的激动……   ——   随着小一的倍满自摸,场上点差再次浮动,清澄无奈于84600垫底;鹤贺首位119000;其次风越108800;接下来便是龙门渕的87600。   付出了11000的点棒,南场却仍然遥遥无期,龙门渕的气势依旧毫无退意。   这对南浦来说,无疑有些艰巨。   回想当初,合宿时的努力,曾经换来过很好的收获,但现在却完全找不到那种感觉。   是因为紧张吗?   也许吧。   夜前的倾诉,其实并非全都是安慰,她也切实忐忑过。不管是出于入部的先后,还是自身的性格,她都无法接受成为累赘的代名!   况且——现在场外并不止有一个人在看着,除了她,或许祖父也在注视着这里。   可能是在家中的电视机前,也可能就在某个观战大厅。   曾经发誓,要向世人证明,证明祖父的牌技并非他们所想的那般不堪,想要洗净世人的误解。   曾经也憎恨那个致祖父于不义的恶徒,但没有他的背叛,也不会有之后的相遇,更不会有今天,这个擦亮世人双眼的机会!   东二1本,似乎距南场,还有一段漫长的煎熬。   如果一定是煎熬的话……   为何。不试着反抗?       【第029局 挣扎】 更新时间2010-11-13 20:04:02 字数:3094  场中,南浦的眼神正在悄悄蜕变。蜕变的过程,透过摄像机的镜头,传递到屏幕,继而映入清澄观战室。   竹井久看着屏幕中的南浦,颇为无奈的说道:“那时的数绘,好象又回来。”   咲迷惑、不解:“那时的数绘?”   竹井久回忆了一下说道:“宫永同学好象确实错过了。就是合宿的最后一天晚上,你在温泉突然晕过去之后,我们又打了几局。那时的数绘……怎么说呢……也许会和接下来一样吧。”   咲转头望向屏幕。   耳旁传来竹井久的声音:“这么说来,宫永同学居然只泡了十几分钟就晕过去了,还真是奇怪呢。”   咲尴尬:“可能,是因为感冒吧。”   “感冒吗……第一天明明还泡得那么开心。”竹井久带着笑意:“当时还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呢,好在数绘及时把你抱回房间,还帮你擦干身体,穿好衣服……”   咲赶紧打断:“不要再说了……”   当时醒来就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在房间里,和原村从瀑布边回来,才知道原来发生过那么不堪的事情。   真子忍不住插嘴:“这也不算啥大事吧,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罪恶。”   竹井久笑容不减:“啊啦。主要是我们宫永同学的反应把事情罪恶化了,既然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不要这么害羞嘛。”   这么丢脸的事情被当众讲出来,谁都会不好意思吧。咲识趣的没再跟竹井久反驳,自顾看着比赛。   屏幕中,3巡目,南浦手牌≮1579M,4677889P,赤56S≯,同巡碰下对家的8P之后,强行将赤5S切了出去。   咲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切赤5S?   京太郎提出了与她一样的疑惑。   竹井久抚着额头,显得很无奈:“恐怕她要做清一色了。”   「这样的牌型做清一色?」印象中,数绘应该不至于疯狂到这种地步。   竹井久解释道:“这就是那时的数绘,打牌前必先断绝自己后路,为进攻可以倾尽一切,并且对番数抱有极大的执着!”说完指着屏幕:“我预言,将来她会单骑这枚dora9P听牌,或者以9P为雀头。而她下一张要切的牌,绝对是那枚5M!”   在南浦碰下8P之后,由于指示牌的显示,9P便彻底被孤立。上家龙门渕立即对它进行了处理。   同巡,南浦摸入了第三枚7P,并且真的舍弃了5M。   咲惊讶的同时,不禁生出疑惑,「像这样强做清一色,成功率究竟会有多少呢?」   第8巡,南浦手牌依旧毫不进展,只是处理了一些相对危险的牌面,留下了可以信任的安牌。   第11巡,以24P,吃下了龙门渕的3P之后,手牌变成了≮1M,67779P,中≯。   而此时,龙门渕已经开始听牌。只是因为番数太小,而且嵌张,所以并未立直。当然,也不排除是摄于清澄的弃牌与副露,那样明显的清一色没有人会看不出来。   12巡,南浦如愿摸回6P,便将三家现物1M切出。   13巡,龙门渕再次摸入3P,略微思量,却不敢再打了。以断幺嵌张去搏只出现过一枚9P的清一色,显然很不理智。   同巡,南浦摸入5P,改切≮中≯,但仍然没有听牌。   随后下家鹤贺摸入了手牌中的第二枚9P,这样一来,一直被卡着的孤立宝牌,便终于找到了靠山,并且正式听牌。只是多出的牌面,稍微有些微妙。   ≮234赤56699P≯此时切2P或赤5P,则雀头双待,并且无役;切6P却有平和dora3,最少7700点。与注定无宝牌的清一色,并没有太大区别。   虽然无法确定是否会有断幺,但之前3P才刚刚打过,8P绝张,无法69两面,再加上自己手里已经有两枚6P,双待的可能也很低。最重要的是,直到刚才,上家清澄还在切着手里的安全牌,所以她还未听牌的可能也很大。   想到这里,鹤贺不再迟疑,果断将6P切了出去。   南浦立即鸣牌,然后毫无犹豫,直接将5P舍弃,真的待起了9P的雀头!   咲不禁开始担心,因为从鹤贺的手牌上看,9P已经绝张。如果一直这样听下去,和牌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而且就算刚才切9P,同样也有断幺清一色跳满。咲想不明白数绘为什么非要选择dora。   14巡,龙门渕摸入4P重新听牌,待牌正是2P与5P。   而后,南浦拿到了第四枚7P,手牌为≮77779P≯。   看着这张牌面,竹井久不禁再次流露出无奈:“这还真是一次最糟糕的上牌。”   咲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暗杠对她来说,一直都是最好的东西。   竹井久更加无奈:“这个问题估计也只有你才问得出来。”   随后解释道:“数绘目前只有5张手牌,暗杠之后,就只剩下一张,根本没有办法防守。   虽然现在的数绘更倾向于进攻,但即使强杠下7P,也无法直接加番,却会导致手牌过少,而被对手猜中底牌。到时,只要是牌面稍大的选手,多半都会选择立直,来换取两次翻里宝牌的机会。而一旦有人立直,现有的9P就更不敢打了。   但如果不杠的话,目前场上8P绝张,6P出现3枚,7P全在自己手里,这种情况下,7P与9P相比,再怎么看都是7P比较安全。可是刚刚你也看到,鹤贺正在147P三面待,所以一旦切7P,必然会点铳。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这张上牌非常糟糕的原因。”   这么浅显的道理,咲自然能够理解:“但是这种时候,通常都会杠的吧?”   “不对哦。这种情况,通常都不会杠的。因为岭上开花的机率太过渺茫,而失去的手牌却会随时致命。”   竹井久的话,似乎已经确定南浦会切7P点铳。   咲无言反驳,只是心里却很奇怪,像她们这样,弃张手牌都要考虑这么多东西,不会觉得累吗?   真子随后也说道:“之前一直以清一色逼得别人不敢切P,如今却反被别人吓得束手束脚,还真是一次微妙的攻守转换呢。”   这,或许就是手牌减少带来的弊端吧。   咲静静的注视着屏幕,希望南浦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呼唤,而强行将7P杠下。只是她自己也知道这几乎毫无可能,因为竹井久的话,从来不会有错!   然而屏幕中,南浦的选择,却彻底颠覆了咲的认知。或许现在,她对番数的狂热,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像。   在整个清澄的惊讶声中,南浦果断的将四枚7P推开,随后移至右边桌角。   风越的选手翻开第二枚dora指示牌,是张1P。   南浦摸向岭上,自然不可能开花。入手是一枚新的dora,2P,从未出现过的生牌。南浦再次不经思索,便将原有的9P切入了河内。   接着,就如竹井久预料的一样,下家鹤贺摸牌之后,当场打出了立直。虽然清澄跳满确定,但托那枚1P的福,她同样也已经跳满确定。相同的番数下,没有理由怕她一个只剩下单牌的人。【立直-平和-dora4】   风越,随即选择了弃和。龙门渕摸切3S。   鹤贺正待清澄摸牌,却忽然听她说道:“还真是谢谢了,特地给我送点棒。”   甚至没看牌面,屏幕中,南浦食指与无名指夹着麻将,向后带回,撞击桌沿,麻将于空中翻转,再次落入手心,终被摔至桌面。敲响倍满钟声的同时,也将比赛带进了东3局。   场外,午休时乘错电车的高远原学妹,终于艰难的抵达了会场。   手机联系之后,咲与原村优希去大厅接她们。参赛高校专用的观战区域,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对于两位学妹的迟迟登场,同样身为学姐的优希,当场便露出不满。如今她的比赛已经结束,而学妹们现在赶来,似乎专门是看小和打比赛……   立即追着她们满会场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们,直把两位学妹吓得到处乱窜。   一折腾,就过了好久。等到把学妹们送到宫川正所在的观战大厅时,屏幕上的分数,咲深深的震撼了!   回到清澄观战室,竹井久轻描淡写的说道:“嘛,数绘挣扎着走进了南场,于是就把挣扎还给了她们。”   语气是那么的轻松随意,可屏幕中无限接近15万的分数,却让人难以接受!   真子插嘴道:“这么高调,场休之后,多半又要被盯了。”   竹井久泯了口茶水:“这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个人赛,也不是大将战,没有人会拿点棒跟你硬拼。”   单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南浦确实更适合担任大将。因此,她的安排,也让更多人感到困惑。   竹井久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管怎么说,先去迎接我们的英雄吧。”   对局室内,缠着单马尾长发的南浦,正踏着鲜红的地毯,迈向大门之外。   眼前是队员的欢呼,与她的激动,或许还有远处,祖父眼中,饱含的欣慰。   竭尽全力,未失所望。   ——足矣。       【第030局 冲动】 更新时间2010-11-14 19:11:32 字数:3669  场休结束,再到下半庄终结。   正如竹井久预料的那样,第二次半庄的南场,选手间的切牌,都变得保守起来,致使南浦无法再持续连庄。   不过尽管这样,中坚战结束之后,清澄还是以132800的分数高居在首位;其次鹤贺94700;风越92900;龙门渕依旧垫底79600。   中坚战至此落下帷幕,接下来便是副将间的对决。   也是数据派的代表原村和,与同属于数据流的龙门渕透华,首次会面之际。   而与她们共同登场的,还有那位即使在月夜之下,也依然躲在树阴下的女孩。   不久之后,她将为鹤贺,以及自己的学姐,倾力而战!   ……   此时,在雀馆的顶楼,隔着天台,龙门渕透华正站在宽阔的阳台前,眺望着远处的山岭。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还有小一的歉意:“对不起,结果还是在四位。”   透华轻闭上双眼:“不,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顺位没有改变,但分值却增加了整整2万8。   而且点差越大,逆转起来或许才会更加显眼……   透华缓缓转过身,然后同样缓慢温和的说道:“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可以脱离那条锁链了。”   小一垂下的手臂忽然握紧:“不……我还是就这样好了。”   透华显得难以理解:“为什么?”   小一看着腕中的链带,脸上逐渐升起淡淡的红晕:“如果失去这条锁链,总感觉透华也会离我远去呢。”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即使是这位整天只想着如何才能更加显眼的大小姐,也无法再像之前那般镇定。   脸颊在刹那间红透,目光也变得飘忽不定,却还是强硬的说着:“可……可是……你每天在家里的时候,不是都会拿下来的吗。”   小一带着淡淡的晕红:“但是那种时候,透华都会在我身边啊。”清澈的双眸闪烁着未有的幸福:“……因为……我是透华的贴身女仆嘛……”   双手习惯性的抱在脑后,露出笑脸:“虽然有时小衣也会在一起呢。”   透华瞬间背过身体,转移了话题。   两年前,如果没有那场劝诱,没有那声赞赏。或许幸福,仍然会像旋转的木马一样,只能在既有的轨道上,忍受着早已注定的未来……   ……   副将战的广播,响彻在雀馆的每一个角落。   原村,带着只属于她的坚定,走向了那个备受瞩目的舞台。   合宿时,在瀑布荡起的彩虹边,宫永同学曾经说过,【但愿她的比赛,不会让自己失望。】   如今,原村也带着与她同样的心情,不想让任何人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失望!   因为,这将关系到她是否能够继续留在长野!   ……   四所高校的副将,已经在朝着对局室集结。   身为去年全国中学生比赛的冠军,以及拥有着天使般容颜的美少女。原村和的存在,注定将成为媒体的焦点。   这在所有观战大厅的荧屏里,还有她身旁不断亮起的闪光灯上,都得到了很好的表现。   清澄观战室里,咲看着屏幕中,南位的原村,稍微惊讶的叫了一声:“哇——还真的抱着企鹅在打牌。”   优希奇怪的看着咲:“昨天就已经在抱了阿。”   “可是我昨天去了上埜那边,没有看到。”   优希终于醒悟。   竹井久笑着说道:“不过像这样抱着企鹅打牌,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哦。”   “以前,在打现实麻将时,小和总是会犯一些很低级的失误。去年虽然取得了全国中学生比赛的冠军,可从她当时的牌谱上看,却完全没有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但自从抱着企鹅打牌以后,这些失误就开始减少了。也许,是渐渐找回了在家打网络麻将时的感觉吧。毕竟那孩子在网络世界的麻将中,才是最强的。当她有一天,能够完全适应网络与现实的转变时,最强的小和,才会首次在人们面前展现!”   咲听着竹井久的话,看着屏幕,隐隐有些期待,「最强的原村同学,会是什么样子呢?」   副将战东1局,已经进行到第8巡,亲家风越弃牌8P立直。   对于在场的观众来说,这场比赛或许将会是今天最无聊的一场。因为桌上四名选手,全都是属于理论与数据派。   而作为数据派的牌手,相比之前,会少去一些不该有的冲动。在亲家立直之后,清澄、龙门渕、鹤贺都相继选择了防守。   无尽的安牌跟切,这在场外观众的眼里,无疑有些乏味。但这才是数据流选手之间的较量,不比意气,而是以更稳妥的方式,寻找制胜的道路。   这种方式,是她们对于场内牌面的计算,计算进攻的成功概率,以及成功之后的收获与失败之后的代价,是否值得。   同时她们也在比失误,看彼此间谁能够做到更少的失误;以及失误之后,谁能更快的弥补。这之中必然存在着一定的偶然。   就好象我们翻硬币,绝对不会因为侥幸翻中一次,就以为自己每次都能做到。   这其中也存在偶然,需要以庞大的数量为基础,才能够更加精确的计算出概率。   数据流选手之间的角逐也是一样,失误是再所难免的。但更强的牌手,必定能够做到更少的失误,只是这同样也需要以庞大的基数为前提。所以如果想知道两位数据流牌手之间,哪位更加优秀,最少也需要经过千百次的对局之后,才能确定。   但对于学生而言,自然无法像职业雀士那样,每年都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比赛。因此,在这短暂的对局中,相比实力,运气反而显得更加重要。   这对数据流的选手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因为运气,一直都是她们最淡化的东西。可在这场比赛中,她们却无法摆脱运势的枷锁。   东1最终以风越一家听牌流局。随后原村以断幺速攻,拿下了同局1本场,以及那根立直棒。只是亲位却于两副露之后,在龙门渕的立直下,被迫转为防守。最终再次流局。   进入东3流局1本场,再次流局……   四次对局间,流了3次。唯一的和牌,却只有断幺役。这种谨慎,多少有些令人发指。   东4流局2本,原村再次以役牌≮中≯,30符1番结束了战斗。   至此步入南场,起手是七对子一向听,切出的6M,被手握4dora的龙门渕碰下。   2巡顺利摸入6P,七对子听牌单待6S,但并未立直。而手握4dora的龙门渕,依旧维持在两向听。   下巡,风越切出6S点铳。   在3巡非亲的情况下,和下只有1600点的风越,显然并不划算。原村没有犹豫,便放过了风越,之后以摸入的≮西≯单骑立直。   同巡目,透华背到极点的摸入了另一枚≮西≯。手握4dora却只有断幺役,此时留下这枚≮西≯,则基本宣告弃和。但这种时候,也只能这样,透华最终还是切出了清澄的现物4S。   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11巡,原村终以25符4番自摸。   接下来的南2,又一次流局,仍然风越一人听牌。   ——南3流局1本。   原村巧妙的避开了立直的鹤贺,与副露暗听的风越,以30符4番振听自摸。   而副将前半战也随之迎来了最后一局。   广播里传来解说员讶异的声音:“已经最后一局了么,怎么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做成?”   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而且直到现在,除了原村和,没有任何人和过牌!”声调骤然提高:“原村以外,全都处于烧鸡状态!”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个人全胜赛!”短暂的停顿之后,解说员的声音继续传来:“现在,最后一局开始,原村和的全胜能够继续下去吗。”   这些话,身在对局室中的透华虽然无法听到,但意外降临的亲位,却告诉了她比赛的进度。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被原村和烧鸡……   面对这种情况,她完全可以联想到场外观众的心声和解说员的台词。而那些台词,龙门渕透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她要更加显眼,比原村和更加显眼……   12巡,透华摸入3P,正式258P三面待,并且手里已经有≮断幺_平和_一杯_dora≯,最少30符4番。   这种时候,对于一个数据理论派的选手来说,立直多少有些无理。但如果不立,只以暗听的方式阻止原村和完胜,恐怕也换不来多少喝彩,那根本毫无意义!   既然这样!   透华眼中闪过一道名为冲动的火焰之后,一枚6P被横置于河内,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正式下达的挑战书:“立直!”   龙门渕的观战室内,小一瞬间石化,她自然能够猜到透华心里的想法,「可是……就为了让自己更加耀眼,而轻易抛弃理性,这也……」   屏幕中,面对亲家的立直,风越、清澄、鹤贺,全都果断选择了防守。   这对立直的亲家来说,无疑不算乐观。可透华眼中,象征着冲动的火焰,却越来越狂热。   随即,转化为激动。   牌面狠狠的撞击在桌沿,透华直视着原村:“自摸!倍满每人8000点。”   如她所愿,场外响起了强烈的喝彩声,可惜她本人,却丝毫也享受不到……   如此一来,场上的分数便成了清澄143600,龙门渕98900,风越83300,鹤贺74200。   清澄依旧保持在首位。透华连庄进1本。   龙门渕的观战室内,井上纯咬着饼干:“结果还是让她和了。”   虽然这样,但小一反而更加担心:“原村和会一直贯彻理性的方式打牌,可透华在激动的时候却控制不住自己。”   井上纯表示赞同:“这也是她的弱点之一。”   小一看着屏幕:“也是她最可怕的地方。有时不得不让人相信,她和小衣,真的是表姐妹呢。”   屏幕中,10巡目,透华已经开始了一向听,将废牌5S切入河内。   场上忽然传来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和。立直_断幺,40符2番,1本2900点。”   透华诧异的望向上家鹤贺,「立直?」   眼角迅速扫过桌面,8巡目,那张横置于河内的7S?「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至此,副将上半战终于出现了第一次点铳。   却是透华,在鹤贺立直之后,而且还是以5S这种超级中心牌点出去的,这多少有些令人难以理解。   毕竟8巡时,透华仍然维持在两向听。以她今天的打牌风格,早在当时她就应该防守了。可她不但没有防守,甚至还公然切出了5S这种几乎永远算不上安全的牌面。这……绝对不是一个理论派的选手,会做的事!   场上,月夜下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这样,前半庄就结束了呢。”       【第031局 存在】 更新时间2010-11-15 19:20:28 字数:2351  初夏的风,似乎总是有着无尽的心事。纵使所有迎接她的人,都带着欢喜,也无法让她做出片刻的停留。   她,吹拂过樱花的树叶,也吹拂着,一个小女孩,金黄色的长发。   未及膝间的裙摆,在这初夏的清凉中,轻轻摇曳。女孩敞开双臂,迎向这位匆匆的过客,感受着她所带来,片刻的沁人心脾。   直到——一切消散。   终于收回手臂,踩着脚下的阶梯,登至庭园。前面,是一座旧式的宅邸;身后,跟着始终优雅的荻良。   如今,微风已然吹过,清凉却在残存。   女孩望着远处,追随在风中的落叶,继而收回视线,走向庭园中央。   “小衣喜欢这个季节,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新绿闪闪发光,对夏天也更加期待了。可惜总感觉每年的这个季节都在渐渐变短。”   “母亲她经常说,在长久的自我实现中难以获得快乐,幸福只存在于刹那间,渴望同时抓住这两者的心灵,总是向着爱和娱乐。”   “可是,麻将却做不到这点,自我实现的麻将注定无法给予人快乐。”   “而今,清澄带着她们的愚昧,奢望置小衣于攸途。如此,小衣也会以同样的心情去回应她们。”   “只希望她们……已经做好了末日前的准备!”   这一刻,女孩的体内,激荡着源自深渊尽头的阴冷。   而站在她身后的荻良,优雅如故,沉默依然,只是静静的守望着眼前的女孩,带着丝丝关爱。   这份阴冷,或许无法为他所察觉,但远在数千米外的咲,却在这道彻骨的冰冷中,无法控制的颤抖了!   身旁传来南浦的关切,咲轻轻摇了摇头。   唯有真子静静的看着她,回忆着她刚才的反应,与当初在自家店里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上次是因为藤田,那么这一次呢?」   ——副将战的场休依旧在持续。   鹤贺的加治木由美旁若无人的走进对局室外的一个角落,那里空空如也,可由美却在角落的尽头处转身问道:“桃子,你在吗?”   本该空荡荡的角落,传来一声回应:“我在这里。”   由美转望向左边,对于眼前这个似乎突然出现的女孩,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轻声说道:“辛苦你了。”   女孩摇了摇头,这根本不算什么。   由美凝视着她,带着隐隐的担忧与牵挂:“接下来,没问题吧。”   “嗯。已经可以了。”女孩顺从的回答,转而问道:“学姐,你能看见我吗?”   由美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明确的说道:“嗯。当然!”   “不过……”女孩目光移至不远处的对局室,不再复刚才的乖巧:“不过牌桌上的对手可看不到!”   由美感受着女孩眼中的坚定,这与她平时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微微一分神,眼前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四下寻找,却忽然听见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短暂的场休过后,副将下半战,准时开始。   桃子默默的,走向了对局室中央的牌桌,现场却似乎无人察觉她的到来,每个人都在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或许,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过她,就好像她心里,从来没有这个世界。   往日的回忆,已经冷漠了一切。   十字路口间,过往的行人,来去匆匆。   而她,在这不息的人流中,依旧形单影只。即使驻身回望,也无人为她停留。甚至,不会有人,留意她是否存在。   这份寂寞,与孤独。   就好象儿时,荡起的秋千;也近似,黄昏下,不再嬉闹的教学校……   这些画面,如同黑白色的照片,至今印刻在脑海。那份孤独,萦绕在心间,也未曾淡去。   还记得年幼时,为了引起注意,而大喊大闹,结果只换来长辈的无奈。   岁月使人成长,也让人学会习惯。既然注定无法被人在意,也只好独自,接受这份冷漠。   直到——不再有人察觉,不再有人想念。也不再有人,可以看见她的妥协。   原本以为,这份孤独与寂寞,会伴随到永远。因为这个世上,已经不再有人,能够看见她的妥协。   然而,上帝似乎并未将她遗忘,所以安排一位天使,来到她的身旁。   这位天使,为了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寻找她的身影,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喊出那句让人难以再平静的话语。   那句话,溶化了她心底的冷漠。   「如果……你真的不嫌弃,不嫌弃这样的我……」   ——   如今,她的心里依然没有这个世界,但却有了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如今,这个世界也依然没有她,但却有一个人,在为她牵挂。   这,就足够了。   ……   东3局,11巡。   桃子以一向听弃牌7S,这本是风越正在等待的牌面,可她却毫无表情的放过了。   场外传来解说员的困惑,与观众的不解。   12巡,桃子轻轻切出9P立直,没有太多的威慑,也没有太多的压迫。只有静静的将立直棒放入槽内,默默宣布着立直的消息。   对于她的立直,场上没有任何人,作出任何的表示,就好象她从来就没有立直过一样。   因为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她,她的立直,也与暗听一样,不会有人察觉,不会有人防备。而她的弃牌,同样不会被人在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振听。   她,就好象是一位黑暗中的公主,永远蛰伏在自己的角落,躲避着外来的战争,却随时保持着一颗侵略的心!   13巡,透华终以6S,点了鹤贺的一发。   虽然只有跳满,但却震惊全场!   毕竟,这对一个四次牌局会流三次的理论派选手来说,无疑有些诡异。   而这份诡异,并不会就此终结!   东4局,风越紧随龙门渕之后,以同样的方式,点了鹤贺的跳满。   场外的观众,忍不住开始议论。透过对局室内的摄像机,他们清楚的看到鹤贺打出的立直,可是却没有人去注意她。场上的选手,似乎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初识麻将的新人,不懂防守为何物。   这注定迎来悲剧。   而桃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将副将战带进了终场;也带领着鹤贺,走向了仅次于清澄的2位。   观战室内,竹井久看着屏幕中已经无人的牌桌:“果然还是不能完全适应吗。”   南浦会意:“你是指刚才的8M?”   “是啊。如果是网络中的小和,应该会留下那枚8M吧。为之后的一气或三色做准备。”   “最后只有平和确实有些可惜,但我想她应该是顾虑到鹤贺的选手吧,总感觉大家今天都很诡异,再打下去恐怕逆转都有可能。”   “等小和回来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竹井久说完,转向咲,笑咪咪的说道:“接下来就轮到宫永同学出场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这副表情,咲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似乎连心里的紧张也减轻了几分。   竹井久继续说道:“在你出场之前,我想给你几条建议。”       【第032局 愧疚】 更新时间2010-11-16 18:59:04 字数:3726  清澄139200,鹤贺110200,风越80800,龙门渕69800。带着这样巨大的点差,副将战终于结束。   由于中坚前半战的比赛拖得太久,副将战结束时,夜幕已经降临,天空升起了一轮淡淡的银月。大将战便改在了晚餐之后进行。京太郎再次被派出去购买晚餐。   餐后,竹井久一打响指,京太郎立即从包里取出一卷绷带。   竹井久说道:“一会儿的大将战,如果你不想摸牌的话,可以先用这个把手绑起来,到时会有工作人员帮你。”   咲自然求之不得,接过京太郎手中的绷带,正要解开源头。   南浦忽然轻轻扯下发带,棕色的长发披肩直下,她握着那根深蓝色的缎带递到咲眼前:“用这个吧。”   咲愣了一下,终于还是接受了。   会场的广播准时响起,咲走向不远处的对局室,耳旁萦绕着解说员对本场选手的初步介绍。   竹井久看着屏幕中的咲:“大家肯定都很吃惊吧。”   真子回应道:“嘛,一个从没听过的对手突然出现在大将战,惊讶自然是少不了的。”   惊讶确实少不了,但恐怕远远不止有惊讶那么简单。   风越的观战室内,福路美穗子看着屏幕中,那个双手缠绕着绷带的女孩,她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刚从病房里走出来一样,可福路美穗子却不敢对她抱有任何的轻视。   因为这,也许就是上埜同学所说的魔物!   而在龙门渕,四大天王同样在看着咲,只是心里却有些纳闷。还记得昨天见面的时候,她的双手并没有任何不妥,可今天却突然多了一卷绷带,这实在令人费解。她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病弱的少女,丝毫没有半点的气势与压迫。让人不禁对夕日的冰冷,产生疑惑。   沙发上,小一悄悄伸出右手,握住左腕上的锁铐,这条链带一度封印着她的魔术。那么,在那根绷带的背后,是否也掩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暗?   无人知晓。   解说员,依旧在鼓动着现场的气氛。   对局室中,风越与鹤贺的选手已经各自就位。咲挂着绷带来到裁判面前,估计竹井久已经事先联系过主办方,没有太多的话,就搞定了一切。   解说员适时向场外的观众,解释着清澄的不便。   代替咲打牌的工作人员,最终翻中南位,这个很容易让人想起数绘的位置,咲在他身后坐下。   距离大将战还有1分24秒,天江衣仍然没有出现。   风越的选手歪着脑袋,看着咲双手间的绷带,看得出来她很困惑,终于抬起头,望向咲的正脸:“多多指教。”「这就是清澄的魔物吗?」   咲礼貌的回应道:“你也是。请多多指教。”   鹤贺一言未发。   对局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三人一起朝那边望去。   门外没有人,却突然伸出一对红色的兔子耳朵,让人不禁一愣。随后一个小小的脑袋露出来,还有一双写满好奇的眼睛。   女孩越过大门,踩着欢快的步子,小跑向牌桌,直接坐在了东位的椅子上。   那是龙门渕大将的位置!   「难道她……就是天江衣?」咲满脸难以置信。   因为眼前的女孩,再怎么看,也只是个小学生而已。超长的金发,头上还带着一对红色的兔耳,大大的双眼里满是天真与无邪,嘴里轻轻哼唱着欢快的曲子,双手撑在腿间的沙发上,轻轻摇晃,几乎全身都散发着萝莉的气息,可爱到都快要另人发指了!   「她……真的是天江衣?」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天江衣会是这个样子,可耳旁解说员对她的介绍,却是真真切切。   对局室内,传来战前最后一道广播音。   天江衣以食指,轻轻按下牌桌中央的按钮。片刻,牌便洗好。   骰子转动,切置配牌。起手是很不错的两向听,虽然没有暗刻,却有断幺与两枚dora,或许可以首次荣和别人的弃牌也不一定。   天江衣仍然在哼着曲子,眼中也依旧充满好奇与纯真,双手撑在椅子上,很孩子气的转来转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咲实在没有办法将她和天江衣联系在一起。   今天的运气,稍微有点背。两向听的起手,直到11巡才终于进入一向听。暗刻倒是有了,却迟迟不见人打下来。   12巡过后,很快又到了末巡,手牌仍旧维持在一向听,之前摸来的全都是些无用的幺九牌,不禁让人有些温火。   由于场中无人鸣牌,随着天江衣摸切3S,桌上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枚海底,那是属于南位咲的。   只可惜摸起之后,依旧无法听牌。   这是一枚7S,风越上巡才刚刚打过。而期间唯一摸过牌的天江,并没有更换手牌。   也就是说,这是张安全牌,咲示意工作人员切出去。   流局似乎已经确定,罚符也无可避免。   风越与鹤贺相继盖起手牌,咲诧异,「居然都没有听牌?」   天江衣哼着欢快的曲子,倒下手牌,13张牌面被翻开。却是河底捞鱼!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结果,因为最后一巡,天江衣并没有更换手牌。这便意味着上巡风越切7S的时候,已经达成点铳,可她却放过了。   为什么?   「都已经到尾巡了,难道她不担心流局吗?」   观战室内,优希忍不住叫道:“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就算是想直击我们,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险吧!”   “是不是真的在冒险,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竹井久的神情,流露出凝重。   仅此一局,天江衣的诡异,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东1局,1本场,天江衣连庄。   这一局的配牌与上次相比,稍微差了一些,虽然同样是以两向听起手,有效牌却减少了三张。   好在这次的上牌比刚才好了很多,仅10巡,就已经开始听牌。   咲不由看了看岭上,又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其她人听牌了没有?」   像这样,一边打牌,一边还要特意去防备点铳,总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牌至16巡,情况还是毫无变动。   17巡,随着咲切出一枚2S,剩下的牌山终于只够每人再摸最后一次。咲依旧是海底,那是上局点铳的牌面。   鹤贺摸牌之后,轮到风越,最后是天江衣。没有人更换手牌,咲看得很清楚。   海底的牌面,是咲上巡刚切过的2S。   理论上来说,绝对是一枚安全牌,因为没有人更换过手牌。可上一局的情况,也与这次一样。   咲转头望向上家天江衣,她仍然在哼着萝莉般的歌谣,做孩子气的动作,天真无邪的双眼反而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不过,如果她只是想直击清澄的话,上一巡就可以动手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想到这里,咲再次将2S切了出去。   天江衣的表情终于改变,露出的却是无尽的残忍与黑暗:“居然往同一个坑里连跳两次,人类的愚蠢,还真是令人悲哀!”   手牌由右往左依次倒下,荡起了腥风似乎瞬间抽尽氧气,骇人窒息!   “区区清澄,却妄图不轨。还以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只有这点程度!”   此时,天江衣的身旁,充斥着万丈邪恶,丝毫不见刚才的天真与乖巧。   咲愣愣的看着她,一时还适应不了她的突然转变。   场外的解说员经历长久的诧异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又……又是河底捞鱼!龙门渕的天江选手连续再次以河底跳满直击清澄高校,终于干脆的将她们拉下了第一的宝座!”   屏幕中,清澄已经沦落到第三位,真子看着咲:“情况好象很不乐观呐。”   “也没办法。这两次跳满,点得并不算无理。”倒是天江衣那种诡异的弃和,让人无法理解。末巡还能从容的放过点铳的子家,甚至连续两次河底,这份诡异,绝对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真子自然也明白,看着竹井久:“我只是很奇怪你当初为什么会选她作大将?”   “这也许只是我的一点点任性吧。”竹井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自从第一次打牌完,那时,我曾经决定将来要和她一起打进全国大赛。”   “恐怕不止这样吧。”真子继续说道:“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身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言下之意自然是想问竹井久,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竹井久摇了摇头:“我可什么也不知道。”望向屏幕中的咲:“但是别忘了,在那根发带的背后,还藏着一只通往国士的手!”   真子更加搞不懂:“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她准备绷带?我想她自己肯定想不到这个办法。”   “宫永同学好象确实不太擅于应付这些外来的东西呢。”竹井久笑着说完这些,才说道:“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策略吧。”   “如果刚开始就由她自己打牌,一旦上半场被压制,下半场恐怕就很难再找回自信了;而如果先由别人代打,就算被压制,等到了下半场,心里想着:虽然对手很强,但自己也变得更厉害了……说不定就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真子彻底折服,但还是有一点点担心:“可我看她好象一直都很排斥打牌,你特地帮她想出这个办法,难道就不怕她下半场会养成习惯吗。”   竹井久露出笑脸:“这个总会有办法的。是吧?”却是望着原村。   真子终于无话可说:“每次都考虑得这么远,你不累么。”   竹井久带着微笑:“累不累你明年就知道了。”   真子立即做出申明:“我可做不到你这么周到。”   确实,或许竹井久无法像天江衣那样,操控整个牌场。但现实中的一切,却从来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屏幕中,东1局2本场的配牌已经切置完毕。咲双眼微微闭合,她想要找回昔日与南浦在家打牌时,那种轻松自如的感觉。当时曾经以为那是环境造成的,但昨天在上埜家打牌的时候,那种轻松愉悦的感觉又再一次出现了。可今天在会场却没有。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区别?   咲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她想要赢下这场比赛,非常非常的想。这并不全是为了清澄,也为了她自己。   还记得,次锋战的场休,一度沉淀的清澄,以及优希眼中的自责。尽管她那时表现得坚强,坚强的说会在下半场,将比分一并赢回来。可她当时眼中的自责,却在倾诉着内心的愧疚。那种心情,不到亲身体会永远无法理解。   而现在,连续出现的两次河底,清澄已经失去了整整36300的点棒。这也许是优希拼尽一切才终于守住的东西,如果就这样在自己手中葬送……   咲睁开双眼,看着那根缠绕在颈间的发带。南浦的安慰曾经使她平静,可如今,或许真的不会有人责怪,但自己内心的愧疚,却将无法弥补。而往日,身为宫澄理,那颗骄傲的心,也将难以安宁。   想要赢下这场比赛,从来没有这么渴望!   咲仰起头,重新闭上的双眼,深深吸气。      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033局 魔物】 更新时间2010-11-17 19:34:20 字数:2840  长野的决赛,只能用来打发时间,这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透华说清澄藏有魔物,让人变得期待。可惜确认之后,猎物却让人失望。   尽管现在,清澄的大将露出了未有的坚定,但这种坚定,天江衣已经看到过很多次。就像以往的玩具一样,破碎之前总想试着挣扎。   这,或许便是人类的愚蠢之处,总是天真的以为努力就够够抗衡命运。若当真如此,放弃一词,还有何意义?   不过,天江衣喜欢这种眼神,因为这样才能玩得更加愉快。   渴望挣扎的玩具,永远比失去信念的死物,更令人兴奋,也更让人享受。   践踏的过程,与赐予绝望的心。   这便是麻将中的自我实现,注定——只能独自快乐……   ——   2本场,3巡目,咲手牌≮4466M,14677P,赤579S,中≯,河内是三枚幺九牌。   自从刚才匆匆暴走过一次之后,龙门渕的天江衣便沉寂了下来,甚至停止了之前的自娱自乐。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正在进行着暴风雨前的酝酿。   4巡目,咲摸入7P后,切出役牌≮中≯。   那种在家打牌时轻松自如的感觉,至今依然没能寻回,不过她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   南浦的发带束缚着她的双手,而脚下的鞋子同样也在限制着自由。还记得那种轻松的感觉出现时,脚下总是清清凉凉,非常的舒适。   只是由于现在双手被绑着,没有办法把鞋子脱下来。   「只能等到下半场了吗……」就算这样,上半场也必需要努力才行!   以3P替换1P,再以4S替换7S。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第8巡。天江衣的气息仍然微不可觉,就像是在彻底的冬眠,不再对外来往。   梦里的女孩,曾经希望自己能与雪岭上盛开的鲜花一样坚强。咲一直不明白她话中的涵义,因为那份坚强,面临的是生存的考验。雪岭上,鲜花的未来,注定不会平坦。   可岭上开花却不一样,只要摸到杠子,随时都能达成。   以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现在才终于明白,在真正的赛场上,想要杠牌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牌至10巡以后,生牌的出现几率只会越来越低,低到难以想像。   所以,必须要把握住每一次杠牌的机会!   9巡目,咲摸入5M,将9S舍弃。   同巡,鹤贺切出4P立直。弃牌分别为北_南_2M_1P_东_2P_5P_北_4P立直。   风越紧接着以2P防守。天江衣舍弃的≮白≯被风越碰下,切出3P,海底也随之转入天江手中。   再次摸牌后,天江衣切出1M。咲幸运的摸入了第四枚7P,跟切3P。   随后,鹤贺送出了一枚赤5P。风越依旧在以P类牌防守,龙门渕却无畏的切出了一枚7S。   咲摸入4P后,将6P切出,手牌为≮44566M,447777P,4赤5S≯   终于正式进入了一个只属于她的听牌方式!   11巡目,咲的四枚7P倒下。   那一瞬间,由美心里一凉,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边张三色,7P是她正在待的牌面,原以为会被当做安牌打下来,却没想到会被清澄的大将在这种时候开杠。   这样一来,7P便就此绝张,由美也彻底陷入了空听,立直之下弃牌确定。目前的情况只能点铳,却无法和牌,任何人都会心凉!   四枚7P被移至桌角,风越看着脸上露出傻笑的清澄大将,不知道为什么,那份看上去很傻的笑容,却使人不安。   华菜摇了摇头,轻轻拔开第二枚宝牌指示牌。   那是张5M。   看见这张牌面,优希再次忍不住叫出声来。   因为之前鹤贺立直时,摄像机曾经拍下过她的手牌,里面也有一张5M。再加上咲手里那枚,和刚才的指示牌,场上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枚赤5M。而咲,正对它进行嵌张。   几乎已经绝张的牌面,真的会那么巧,出现在岭上吗?   优希不信。原村也不信,理论派的选手从来不会相信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但南浦相信,她相信那份力量,足以创造奇迹!   在风越与鹤贺诧异的眼神中,代替咲打牌的工作人员将手伸向岭上,摸回后露出一丝诧异,即轻轻将牌面放下,带至桌沿。   雪岭上的鲜花从来不会逃避寒冷,岭上之花也必然不会在绝张下凋零!   场外,传来了解说员惊讶的声音:“岭……岭上开花。在连点两次河底之后,清澄终于以岭上倍满自摸,重新抢回了首位!”   清澄观的战室内,同样传出了优希的欢呼。   原村双眼盯着屏幕里的咲,「这——就是传说中的岭上预言吗?」   风越与鹤贺显然难以适应,一个从没听过的对手,上场之后连点两次河底,接着便开始岭上自摸。这似乎,稍微有些科幻。   同桌的天江衣,低着头,深埋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没有人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感到兴奋,但如果先送这只蚂蚁去享受奶酪,之后再推进热锅里煎熬,这其中的转变却能让人愉悦。   天江衣喜欢这种玩弄对手的感觉,并不止限于牌桌上的玩弄,还有在心理上——植入那名为永恒的阴霾!   ……   不管天江衣怎么想,咲都不会知道,她只希望能够利用这次亲位,尽量将比分拉大。   最少,也要赚回之前失去的点棒!   ——东2局,亲家咲。   天江衣的沉寂依旧在持续,缄默的样子,似乎已经丧失了侵略的野心。   在她的纵容下,咲很快便再次达成了岭上。   40符4番。   对于这个结果,风越与鹤贺相继都露出了无法接受的震惊。如果硬要说之前的两次河底是因为大意,那么现在的岭上呢?难道真的还能解释成偶然吗?   也许从一开始,这张桌上就只有两个人类在战斗,另外两只——名义魔物!   对待这样的魔物,由美选择了与竹井久一样的迎击方式!   ——东2[1]本,首巡。   风越弃牌2M。咲手里握有相应的暗刻,只是距离听牌还早,即使杠了也无法和牌。   虽然也可以碰下之后加杠,但入场前,竹井久曾经对她说过,一旦连续使用了两次以上的岭上开花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胡乱加杠,否则那会非常危险!   具体有多危险,咲并不知道。可她却记得,昔日在某个地方,有人曾经为她铺设了一座通往地狱的桥梁……   这段记忆告诉她,竹井久的话并没有任何不对。但面对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未免有些可惜。   咲看着自己手牌,暗自决定——如果能在6巡以前听牌的话,就冒险加杠;如果不能……只好再想其它的办法。   在龙门渕摸牌之前,咲碰下了那枚2M。   只可惜,幸运并没有降临,虽然已经赶在6巡前成功听牌,却是以234M为顺子的前提下听的。这种情况,就算杠了2M也无济于事。不过她并不需要5M,因为岭上会给她。她需要的是一对将牌,一个雀头。并且这个雀头别人打出来还没有用,因为她的手牌有点小,自摸的话,也只有岭上与一枚dora。   当然,也不排除命中第二枚指示牌的可能。   既然无法岭上,在这之前,能做的也只有尽量把断幺整理出来。   11巡目,断幺中的咲意外摸入了一枚8S,正式达成和牌,但却无役。不禁精神一振,带着侥幸的心理,开始审视河内的弃牌。   风越曾经切过2M,自然不可能抢杠。鹤贺8巡切出过5M,10巡又切了4M,抢杠的可能性也很低。   那么就只剩下龙门渕了,从弃牌上看,她甚至没有留下一张M类的牌,赤祼祼的在做P类清一色。   子家抢杠的概率,基本可以说完全不存在。可咲犹豫好久,最终还是没敢杠下去。之前的两次河底,至今仍在她心里留有阴影,使她无法再相信天江衣的弃牌。   很快,便到了尾巡,咲也终于完成了断幺,却陷入振听。由于首巡碰了风越的2M,原本属于鹤贺的海底便再次转移到天江衣手中。   而这时,天江衣缓缓抬起了头,积沉已久的冰冷再度释放,看着清澄:“胆小的老鼠,真的一点儿也不可爱!”   说完,在各家配牌只剩下最后一张的情况下。   天江衣将手中的牌面,横着,丢进了河内。      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034局 对峙】 更新时间2010-11-17 19:41:28 字数:2927     源自天江衣的立直宣言,就这样,带着无尽的冰冷,在邻近终局前匆匆降临。   咲看着她的弃牌,除了最后那枚用来立直的牌面以外,其它全都是M与S类,以及字牌。   像这样明确的清一色,真的没有理由担心她会抢杠。   虽然现在杠下这枚2M也已经无法岭上,但却可以彻底阻止天江衣摸海底。还记得自己之前两次点铳的牌面,全都是从海底摸来的,这多少让人感到不安。   海底捞月……见证了她曾经的罪行,也如愿成为了麻将中,她最讨厌的一种役。这会让她回想起往日的罪责,甚至想起南浦的祖父,想起他因为旁人的过错,而被误解了整整十年以上。   这其中的无奈,另人悲哀。也无可避免的,加深了心底的阴霾。   体内的意念,不再有讯息传来,或许末巡的弃牌,本就不值得‘她’提醒。   呼声无法被传递。如果非要亲自作出抉择的话……   她……选择了放弃。   这是优希好不容易才守住的点棒,她没有勇气放在这个注定不会得到收获的地方冒险。   或许,昔日那颗骄傲的心,加深了她对失败的恐惧。   天江衣的诡异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使她不敢轻举妄动。同样,她也预料不到,在这枚2M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未来。   如果没有之前那两次河底,或许她不会畏惧这次立直而冒险开杠;但倘若没有那两次河底,她也不会明白海底的险恶!   内心的挣扎,终于在跟切出2P之后,告一段落。   剩下的只有祈祷,祈祷海底的波澜,只是微风吹过的偶然……   咲,闭上了双眼。   如果,现在是小和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发现。牌至尾巡,2M绝张的情况下,河内却只出现了三枚1M。剩下的一枚,可能是在王牌;也可能,正在酝酿杀机!   鹤贺切完手牌,轮到风越。   这一刻,天江衣的双眼似乎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深邃而不见尽头,仿若大海般汪洋;其中的暗潮,似乎也如同这大海一样,足以淹没一切!   在风越弃牌之后,天江衣的右手平举当胸,继而摸向海底,纤细的指尖一往无前,带动着咲的心跳。   海底终被捞起,牌面随着天江衣的指尖一起被收回。看着她悬在空中的右手,尽管只需片刻,却仍然是一种煎熬。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在最后一巡的立直之下,映衬着清一色的辉煌,掩藏在那枚麻将背后的,究竟是神灵的赐福,还是恶魔在召唤?   片刻的时间,很快便过去,摸回的麻将,被置于掌心,轻巧的翻转,终露出牌面。   天江衣立于桌前,带着蔑视苍生的残笑,双臂左右敞开。就如同当初在庭园中,迎接那位匆匆的过客一样。   只是这一次,却是为了向世人展现——末日的浩劫!   十三张手牌随着海底一起倒下,天江衣的身上,支配者的威严横扫全场!敞开的双臂,宣判着死刑:“海底捞月!”   迎接这道死刑的,是咲眼中的恐惧;华菜脸上的震慑;还有由美,再也无法平静的心。   解说员的声音,终于在广播中响起。   海底一发清一色,这种阵容,足以斥退任何敌手,或许也包括,那位缥缈的神灵……   ——东3局,亲家加治木由美。   起手依旧是两向听,这与她东1局的配牌相差并不是很大。只是东1两向的配牌,直到末巡依然无法听牌。那份违和,就与之前的海底一样,令人压抑。   或许刚才真的不应该限制清澄的岭上,即使被她开花,也总比平和一气的海底清一色要好很多。   在由美看来,风越振听,龙门渕清一色无误,清澄在防备的自然是自己。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清澄的谨慎居然会达到这种程度。也更加预料不到,自己的打压,会换来龙门渕的海底自摸。   【立直_一发_自摸_平和_海底捞月_一气贯通_清一色】   将这些役加在一起,即使不是亲家,同样难以承受。   而且,自从开局以来,场上的和牌方式也让人难以理解。河底_河底_岭上_岭上_海底,就算是决赛,这种情况未免也太诡异了。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还有神灵存在,那么她,恐怕也已经堕落在恶魔的怀抱!   11巡目,由美再次将一枚无用的幺九牌切出。   两向听的起手,维持到现在,仍然毫无起色。东1局的违和,似乎重新出现在牌场。   由美转头望向上家清澄,以及她河内的弃牌。清澄的大将,魔物二号,似乎也在苦苦挣扎。   风越切出一枚8S,天江衣右手轻轻扬起:“碰!”   这组副露,虽然打破了门清,无法再进行立直,但场上众人却齐齐变色!因为这样一来,海底便再次转入了天江衣的手中,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糟糕!   华菜看了看下家天江衣,又看了看剩余的牌山,「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她继续摸海底!」于是13巡目,风越同样以门清为代价,吃下了鹤贺的4M,终将海底转入到清澄手中。   然而,这也只能做到暂时的转移。次巡,天江衣碰下咲的8P,轻易便将海底抢了回来。   进入15巡,鸣牌的机会没有;16巡依旧只能摸切。   17巡目,天江衣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扔出一枚2S,只待海底降临。   同巡,咲重新摸入了一枚幺九,只能无奈的舍弃,海底也随之更近了一步。   鹤贺将摸入的牌面打开,同样无法和牌。这样下去,难道真的只能待龙门渕海底捞月吗?   由美望向场上的点差,龙门渕已经于126400点,登上了首位;而4位的风越却只有64700。   这种情况,与其让首位的龙门渕自摸,还不如给其她人一次荣和机会。或者直白的说,是给风越一次荣和的机会。   毕竟在包杠的规则下,清澄的岭上存在着太多的偶然。   想到这里,由美不禁暗自苦笑。亲家非首位的情况下,却要想尽办法给子家点铳,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但牌局至今,又有哪一点符合了常理呢?   由美打量着风越的弃牌,终于从手牌中取出了一枚6M,缓缓放进河内。   华菜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倒下手牌:“和,只有断幺与一枚dora。”   瞬间,天江衣带着惊讶与激动的站了起来,随之转变为愤怒!   海底已近在眼前,却被人打断,这种堪称赤裸裸的针对,天江衣无法忍受!   “吴越同舟,奢望以此顽抗命运,还真是人类的天性!”   “但是!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够摆脱命运吗!”   天江衣的话,换来众人的注目,却仅此而已。   清澄与风越的脸上,都带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鹤贺则一脸淡定的坐在那里。   看着这群得意的乌合之众,天江衣终于忍不住叫道:“神气你妹!”   咲当场被这句话愣住,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冰冷!   源自天江衣的气息再次横扫全场,而且这一次,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凶残!   这种感觉,酷似梦中的_女孩,让人无法自制的回想起她的身影。她的决绝另人心疼,但她的气息,却更使人恐惧。   而如今,眼前的天江衣,甚至比那时的她还要可怕!   海底捞月,勾起了心底的阴霾;那份冰冷,也让人找回了昔日的恐惧。   这些寄存在她体内,所有一切的黑暗,终于在这一刻,被天江衣彻底唤醒。带来的,却是无边的颤抖与恐惧!   但当这份恐惧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抗争,便无可避免。   在天江衣漫无止境的压迫下,另一道冰冷悄然而至,继而无差别的向四周迅速扩散!   竹井久看着屏幕中,天江衣的视线早已经锁定在清澄;但清澄的宫永咲,却蜷缩在桌边的椅子上,浑身颤抖不止。   金色的满月与纯白的岭上花……   让不禁联想起,月夜之下,盛开于雪岭,沉浸在海风中的,脆弱之花……   ……   对局室内,一盏照明灯,悄然碎裂。互相牵动的电流,彼此呼应,很快便致使整个会场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竹井久泯着茶水,大海的波澜试图覆灭岭上,而岭上的花瓣同样渴望铺满整个海面……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束缚她的双手吗……       【第035局 决心】 更新时间2010-11-19 15:15:50 字数:3652  雀馆内的灯光依旧没有恢复,黑暗的对局室中,天江衣的对峙也依旧在持续。   裁判已经下达了暂停比赛的指令,并告诫各参赛选手不要擅自乱动。   其实,就算没有他的警戒,场上也不会有人作出任何举动。   在长野两大魔物的双重压制下,华菜与由美已经陷入了一种禁锢般的状态,身体仿佛被彻底束缚。   而天江衣则在紧紧的盯着咲,尽管她看上去充满恐惧,却在不断散发着足以使她人恐惧的气息!   并且,正在试图与自己违抗!   这道冰冷,令人惊讶;但这份狂妄,将成为她永生的忏悔!   愤怒之下,天江衣的气息再度暴涨。一团深紫色的光芒,隐隐浮现在她的身体之外,深渊中的冰冷,瞬间侵凌整个对局室!   这道彻骨,很快便使华菜与由美再度沉陷。而咲依旧在颤抖。颤抖中,源自她的气息正逐渐被蚕食,终,化为虚无。   在天江衣的压迫下,心灵深处的意念,已经无法再作任何抵抗。   如今,她的颤抖只剩下无助与恐惧,再也感受不到其中前的威慑。   天江衣的脸上露出了嘲讽,却不再对她大意。   冰冷逐渐散去,尽数消失之后,雀馆的灯光才终于迟迟亮起。   回过神来的华菜与由美,看着眼前的两只魔物——默默无言。   华菜,作为风越的大将,去年的天江衣曾经给予她沉痛的打击,甚至一度令人低迷。   今年,她再次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洗去往日的污迹;也是为了回应,昔日队长的悉心抚慰与开导。如果没有那份抚慰与开导,或许心中消沉,至今仍然不会褪色。   尽管今年的天江衣似乎更在去年之上,但好不容易才坚定下来的心,绝不会再度迷茫!   会场的秩序很快便稳定下来,东4局的比赛也重新开始,亲家池田华菜。   经过刚才的单方面对峙,天江衣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转移到了清澄身上。   华菜多少也猜到她的想法。   只是——   华菜望着天江衣撇向清澄的侧脸,「轻敌,终将会付出代价!」   东4局,首巡,咲看着自己的配牌,憋了好久,才弱弱的说出了要弃的牌面。   上家天江衣一直在盯着她,这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甚至不敢往那边多看一眼,只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可天江衣还是要看着她,直把人看得坐如针毡,还不罢休。   咲已经在椅子别扭的摇晃了好几次,但天江衣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她。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偏偏她还不知道天江衣为什么要看她……   东4局13巡目,风越的池田华菜终以满贯自摸,将比赛带进了1本场。   咲看着自己已经暗听了好几巡的牌面,忍不住轻吐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却再次瞄到天江衣的视线,不禁立即坐直身体。   ——东4局,1本场。   这次和牌的是鹤贺的加治木由美,咲甚至还没来得及听牌,便被她立直之下,跳满直击。   清澄再次滑落到3位。   这下,天江衣终于不再只顾着清澄,当然也没把风越与鹤贺放在眼里,只是单纯的因为,属于她的亲位,又到了!   额外50%的点数加成,即使是天江衣,也不会轻易放弃。   重新认真起来的魔物,支配者的身影再度浮现。而作为首要攻击目标的清澄,吃尽苦头,才终于从南1[3]本中跌了出来。   亲位过后,剩下的比赛很快便被扫荡一空。   咲从最开始的连续岭上之后,在天江衣的特别照料下,直至场休,一次未和。   最终,场上的比分以龙门渕155200点独霸;其次鹤贺107800;风越72600;而清澄,只剩下64400。   这个结果,清澄观战室内一片沉默。   原村忽然将怀中的企鹅放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便跑出了观战室。   所有人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有人打破这片沉默。直到竹井久转向南浦:“你不去吗?”   南浦望着屏幕中空空如也的对局室,十分确定的说道:“我会在她赢下这场比赛之后,为她喝彩!”   “这样吗。”竹井久品着茶水:“但是相比胜利之后的赞美,也许历经磨难时的鼓舞才更让人感动。”   南浦,沉默。   竹井久看着她的样子,终于明白过来,重新评价道:“看你平时那么严肃,没想到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优希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呢?”   竹井久解释道:“小和她突然跑出去,想必是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话,要对宫永同学说吧。”   南浦转头望向窗外,夜色中,覆盖着一层亮银色的光华。那是满月,在倾诉……   ——   返回观战室的途中,咲遇见了竭力跑来的原村。意外,而又无颜。以对。   原村停在两米之外,这是她当初邀请咲加入麻将部时的距离。   对峙。无言。咲避开了视线。   原村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也如昔日般凌厉:“还记得吗。合宿时,那个时候,宫永同学对我说,希望今天的比赛不会让我失望!但是——我现在真的好失望!”   咲控制不住转过头来,眼中充斥着意外与愧疚。还有……一点点的心痛。   原村看着那道目光,同样难以承受,终于撇开视线:“我的父亲,他是一位优秀的检察官,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一直都很排斥我接触麻将。八天前,父亲送我到学校的巴士参加合宿的时候,再次提出让我转入东京的学校念书。那时我和他约定,如果今年能够取得全国冠军的话……就允许我继续留在长野……”   目光重新回到咲身上:“部长她曾经说过,宫永同学拥有着创造奇迹的力量!我一直带着这样的信念,期待有朝一日能够与你同桌打牌……   虽然现在只能看着你和其她人对局,但我一样感到兴奋!因为我好想知道,部长口中的奇迹,是不是真的像她说得那样神奇!想要见证奇迹的降临!   天江衣或许真的如神魔附体,可我相信,部长口中的奇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我也相信,宫永同学的奇迹,一定可以超越那道屏障!就像我当初坚信这场比赛一样!”   原村再次向前走近一步,伸出的指尖轻抚着深蓝色的发带:“我知道,部长口中的奇迹就藏在这根发带的背后。我也知道,宫永同学对麻将存有恐惧。但是我无法理解,宫永同学为什么要害怕麻将。我相信,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麻将永远都不会伤害宫永同学的!”   “我,一直都在为了能够继续留在长野,不断努力。现在,也请宫永同学试着努力一次好吗,为了让我能够继续留在长野!”   原村的眼神,坚定到没有丝毫动摇。   咲握紧的右手,继而松开,缠绕的发带,轻轻抚摸着胸口。   如果——真的只能这样的话……   ——另一边。   天江衣只身来到雀馆中的一台自助售货机前,买下一盒草莓味酸奶,插入吸管,轻轻吸吮。天真无邪的样子,永远那么可爱。   身旁传来一个声音:“哟。”   天江衣侧过幼小的身体,是藤田婧子。   她的声音继续传来:“今年状态也很不错嘛。”   天江衣收回视线,再次咬向吸管,片刻后说道:“就算状态不好,你以为就能看到不同的结局吗。”   藤田点燃烟斗,轻轻吸入。   天江衣的目光移至窗外,双臂优雅的敞开,似乎是在感受那份恬静:“满月之下,没有人会是小衣的对手。”   藤田吐出烟雾,大煞风景的问道:“这跟月亮有啥关系?”   天江衣果断不再理她。   藤田看她撅嘴吸草莓,一副赌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把手伸了出去,不断摸着天江衣的头发,另一只手还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立即换来天江衣的大叫,奋力挣开,仰起的脸上,警惕的望着藤田,两手护在头顶:“摸你妹啊!”   这句话多少有些歧义,藤田还真想有这么一个妹妹,却忽然换上了一副感慨的语气:“我说你啊,也差不多该开始打麻将了吧。”   天江衣不懂:“刚才还在打呢。”   藤田重新点燃烟斗:“你不是在打牌,而是正被牌牵着走!”   无情的一句话。   ……   鹤贺的加治木由美,正独自坐在雀馆的一张长凳上思考着下半战的应对策略。   一个声音将她打断:“学姐。”   由美转过头,对方递来一样东西:“新买的水我拿来了。”   由美接下,说了一声谢谢。   女孩的声音重新传来:“龙门渕看来相当的厉害呢。”   由美点了点头。   天江衣确实很强,甚至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如果不是因为上半场天江衣在刻意针对着清澄,或许那时的鹤贺,还不如现在风光。   而且直到现在,由美依然没有想出能够让情况好转的方法,这多少让人有些泄气。   身旁再次传来女孩的鼓舞。   由美转身望去。   节能灯的光芒,映射在女孩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华,一如昨晚般美丽。而今天的天色,也与昨晚所预言的一样,骄阳过后,满月普照。   黑暗中的公主,在这满月之下,为了心中的天使,默默祈祷。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惬怀。由美轻轻闭上双眼,就算是天江衣也好,一切,都无法将她打倒!   ——   大将后半战的钟声,终于敲响。缠绕着咲的发带,也已经被解下。   散去的束缚,与坚定的信念。   对手,是屹立在预言之外的天江衣。   咲在原村的牵引下跑向远处的对局室,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稍微一用力就可以超越。但这种偶尔依赖于她人的感觉,还有对方扶持与呵护的心意。   真的。很好。让人忍不住回想起儿时的记忆,而不忍心违逆那份呵护。   很快抵达对局室外,咲别过原村,向着场内的牌桌走去。   手中的发带隐隐还有鼓舞传来,咲登上阶梯。那里,对手已经就位。   看着剩余不到30秒的计时器,还有那另人气馁的点差。咲转望向工作人员,向他表达了上半场的谢意。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呼唤。   咲诧异的回过头。   却看见——一个女孩,正扶着对局室外的门框,微微喘息。   观战室内,竹井久带着淡淡的笑意:“结果不还是去了吗。”   新至的声援与心意。   咲站在阶梯之上,紧握着发带的左手高高举起:“我一定!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这句话,远在观战室中的竹井久并没有听到,但咲脸上的表情,却很容易让人猜出她现在的心情。   终于,竹井久无奈的说道:“看来我们的宫永同学还真是贪心呢。光有小和还不够,非要再搭上个数绘才开心。”   真子表示压力很大:“多一个人声援,总会更高兴的吧。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罪恶。”       【第036局 本体】未修正 更新时间2010-11-20 16:31:02 字数:6635     原村与南浦在比赛开始前离开了对局室,咲收拾心情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对局。   只是她却忘了,刚才喊出的那句话,虽然远在观战室里的竹井久确实听不到,但近在咫尺的天江衣却听得清清楚楚。   “区区清澄,却如此大言不惭,还真是叫人脸红。”天江衣的脸上带着赤裸裸的嘲笑。   咲不由一阵尴尬,讪讪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天江衣带着特有的眼神看了看她,张嘴便说道:“一上来就一副要死的样子,原来连上吊的绳子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咲闻言一愣,刚才为了方便,她直接将那根发带当作围巾缠在了脖子上,却没想到天江衣会这样说。   现在再看颈部,总感觉心里有些别扭。   想了想,终于还是将发带解了下来,轻轻缠绕在腰间。   天江衣眨了眨眼睛:“听说以前饿得快要死掉的人总喜欢用绳子勒紧腰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咲不禁再次愣住,看了看腰间的发带,似乎又有些不对。   再次将它解开,改系在额头,就差没在上面写上[必胜]两个字了。   天江衣眨着眼睛,张了张嘴。   咲赶紧伸出左手:“你不要再说了……”   清澄观战室内,众人看着她将发带绑来又绑去,稍微有点困惑。   咲转望向裁判:“我,可以把鞋子脱掉吗?”   裁判看了看牌桌上的其她选手:“当然。”   得到应允,咲低头将鞋袜褪下,清凉的感觉很快便重新回到脑海,轻松愉悦的感觉也如愿在心中回荡。   风越已经启动了牌桌中央的骰子,配牌的切置随之伊始。   咲望着不远处的牌山,看了看自己右手,忍不住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轻轻吐出的同时,终于将手伸向了牌山。   麻将落入指尖,带来一瞬间的停滞,亲切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令人回味,强烈却又温馨,激起的电流似乎也要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后。   13张手牌全部配完,正一并盖于桌面,咲轻轻将它们带至桌沿摆齐,随后一并推出,中指配合着拇指,熟练的将牌面翻开。   这一系列的动作,明明只是第一次完成,却能够做得那么轻松而又随意,甚至透着一股优雅,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真的是一名新手。   风越首巡切出一枚役牌≮中≯,转而望向清澄,眼中充满困惑,心里也装满了不解,「既然她的双手完好,为什么之前还要找人代打?」   这同样也是让鹤贺感到奇怪的问题,无法猜测原因。但不管怎么说,看她现在一脸幸福的样子,这都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在龙门渕切出8M后,咲再次将手伸向牌山。触摸麻将的指尖,传来令人难以形容的愉悦,2M呈现在手心,改切9M。   如同她所预料的一样,心底的意念开始蠢蠢欲动。   鹤贺摸牌,切出≮东≯,目光不自觉的转向清澄,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脸上盈溢的幸福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紧紧皱起的眉头。   风越摸入赤5S,改切≮北≯。   弃牌后,华菜的目光滑过正在摸牌的天江衣,最终定格于清澄。潜在的直觉告诉她,对面这只魔物,已经不再是前场的羔羊!   龙门渕摸牌切≮白≯。   咲皱起的眉头已经舒展,只是随着指尖伸入牌山,刚舒展不久的眉头却又再次皱起。   心底,传来一股无声的抗争,是取代的欲望,与支配的心,这种情况与国士无双是那么的相似,甚至更加強烈!   还记得原村同学曾经说过,麻将绝对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可如今的情况却正好相反。体内某种东西,正依靠麻将,逐渐蚕食着她的心智!而且这次无法再像国士无双那样,以改切幺九牌来遏止。甚至无法逃离,唯有倾力抵抗!   摸入的3M被置于手牌,改切≮东≯。   鹤贺配牌之后,切出≮白≯,目光却再度扫过清澄。   前半场的情况,龙门渕一家独大,魔物的气息尽漏无疑。倘若后半场另一只魔物也觉醒的话,这一场仗,恐怕很难再凯旋!   3巡目,风越摸入4P,转将已经出现过两枚的连风≮东≯舍弃。   对面,坐着眉头紧皱的清澄。她偶尔用力闭合的双眼,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精神上的角逐。   天江衣摸牌后,食指与拇指沿着14枚手牌上方的菱角徘徊,终于切出了一枚4M。   她同样对清澄的反常感到不解,但更让她困惑的是,清澄的手牌正在逐渐丧失生气!   这种情况对于天江衣来说,并不算陌生,只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通常是弃和之后的征兆。可牌局至今才不过3巡目,谁会在这个时候弃和?   ——没有人会!   源自魔物的本能,天江衣产生了警惕。   至此,场上三人同时戒备着清澄,细细看来,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诡异!   咲眉头舒展,摸牌后却又重新皱起。指尖再次呈现出一枚3M,置于手牌后,2M终被舍弃。   鹤贺摸牌改切≮南≯,随后将视线转移到天江衣身上,看着她望向清澄的眼神,暗自分析着其中的讯息。   风越摸入8P,切出1M。龙门渕跟切。   咲再次经历抗争之后,配牌8P将自风≮西≯舍弃。   第4巡的最后一枚牌,鹤贺切出了2P。   进入第5巡,风越摸入4M,将9P舍弃。   天江衣随即切出8S。   咲自顾将手伸入牌山,默默抵制着体内的支配。却没发现,其她三人正一齐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各自猜测着其中的寓意。   摸入的牌面是一枚dora4S,咲皱起的眉头下,却翘起了通往胜利的嘴角。转手将3P舍弃。   尽管她的微笑淡得离奇,却注定无法逃脱另外三双警惕的视线。   鹤贺切出9P后,风越带着与她一样的困惑,看了看清澄,随即摸入5P,手牌为≮22457M_445678P_567S≯。   假如刚才没有切9P,就已经听牌了,但那种情况,9P显然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如果切7M,也许会有振听的可能。雀头双待的话,2M已经出去一枚,能够荣和的牌面只剩下三张。   在场上的两只魔物面前,亲立恐怕很难起到威慑的效果,振听三面立多半只能换来悲剧。   想到这里,华菜最终将8P切入河内,保留了三色的可能。   天江衣取回配牌,视线移向清澄,心里多少有些抵触。那道微笑出现在这种场合,难免让人介怀。   随着龙门渕切出一枚9P,咲摸入6P,舍弃1S。   鹤贺摸切8S后,目光依旧停留在清澄,那道转瞬即逝的笑脸,映衬她诡异的行为,令人无法安宁。   7巡目,风越幸运的摸回了一枚赤5P,顺手将4P舍弃。不但转回了良型,还保留住了断平三色。   同巡,龙门渕摸切一枚≮南≯;咲同样摸切≮中≯;鹤贺配牌改切1S。   8巡目,风越伸入牌山的手,如愿带回了一枚6M,转手将4M舍弃。十分顺利的在三色确定的情况下,开始了听牌。【断平三色dora2,跳满确定。】   龙门渕配牌后将6M舍弃。   咲摸入了一枚6S,改切S1。她用来丢弃废牌的右手,已经隐隐开始颤抖,做梦也没有想到心底的意念会强大到这种地步,原以为最多只会是国士无双的程度。   现在看来,恐怕已经没有办法打完整场比赛了……   咲低垂下的头,缓缓抬起,目标是对面的风越。   72600点。   也许……将她踢飞反而更加实际!   鹤贺继清澄之后,摸回了自己的配牌,转将2S舍弃。清澄颤抖的右手,她无法理解。但从河内的弃牌上看,清澄的大将刚拆完一对雀头,恐怕牌面已经成型。   第9巡,风越摸入客风≮北≯,警惕的扫了扫河内,才终于舍弃。背后的阴冷犹有存余,刚才那一瞬间,清澄递来的视线,形同魇魅!   天江衣将配牌带回,看了看牌面,转而望向清澄,刚才她递给风越的视线是那么的熟悉,一如前场的自己。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   天江衣的余光扫过海底,仍然遥远而又不可及。   「若你想毁灭风越,小衣会帮你一把,就看你吸干她以后,能否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   一枚9M被置于河内。   咲摸入9S,无效舍弃。   鹤贺配牌改切4M,一向听的手牌已经维持了好几巡,各种愚形搭子转良形后却依旧无法听牌。   10巡目,风越意外的摸回了一枚4S。那是本场的宝牌,堪称永远无法计入安全的牌面,让人难以舍弃。   「已经进入第10巡,却偏偏摸入这种牌面……」   亲位与危机,华菜转望向河内。   清澄与鹤贺都曾经舍弃过半筋1S,而龙门渕大半的时间都在弃置M类的牌。   这样看来,4S与7S的危险程度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华菜最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如果留下4S便只有自摸或立直才能跳满,而留7S则无任何限制。尽管这个时候强切生牌dora,任何人都会联想到听牌,但暗听最少还有选择弃牌的机会!   华菜举起手,4S落下。   咲立即倒下两枚手牌:“碰。”   尽管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但看见碰牌的人是清澄,华菜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咲切出5P。   鹤贺紧接着摸入8M正式听牌,并且待牌正好是风越刚打完不久的S47两面。   ——这种只差一步的感觉,多少有些阴郁。   由美看了看上家清澄,她相信最后一枚4S也在对方手中,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心里不断环绕着这样一股强烈的感觉。   既然这样!   由美不再犹豫,重重的将一枚7P横置于河内:“立直!”   第二次做出了抢杠役。   11巡目,风越继4S之后,十分不幸的摸回了一枚7S。两者连筋,对于已经立直的鹤贺来说无疑都很危险。   华菜看了看清澄,她同样也相信最后一枚4S就在对方手中,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拿出来岭上。   如果这样的话……   华菜诧异的望向鹤贺,「难道她想打压这只魔物?」   不管怎样,华菜都不会将手里的7S舍弃,徘徊良久,终于跟切了清澄的5P。   龙门渕摸牌改切≮白≯;咲摸入8M,无效舍弃。   鹤贺的一发带回了2S。   风越以1M摸切将比赛领进了12巡目;龙门渕改切8S。   咲伸向牌山的右手依旧在颤抖,幅度与之前相比,已经明显了增加许多;咬紧的牙关与苍白的脸颊,引人注目。也给清澄观战室内,渲染了一片担忧。   竹井久的脸上,有凝重,也有沉思,这与宫川正的表情如出一辙。   而在担心的同时,她们也在好奇。或许同桌对局时还不会那么强烈,可当你站在她身后,看见她手里抓着杠子却迟迟不肯松手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忍不住去猜测岭上。   咲现在手牌≮33334M,668P,46S≯,勉强算是一向听。杠子有两组,但4S已经被限制。这也是竹井久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她不知道咲会不会以连杠方式将4S甩出去。如果那样,可就不止点鹤贺一家而已!   在清澄摸切3P之后,鹤贺同样以9M摸切。   风越不禁有些郁闷,如果不是刚才摸到7S,她早已经荣和那枚3P了。   伸手入牌山,却带回了一枚6P,只能用无尽的郁闷来形容,可也只能继续防守。   华菜看了看手牌,现有4P与6P备选。鹤贺的河内曾经出现过7P,只能算是4P的半筋;而6P则是彻底的筋牌,无疑要安全许多。但思索再三,华菜还是选择了4P舍弃。最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不想被岭上直击。   龙门渕摸入3S,转将原有的2P舍弃。   咲带着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右手摸回了最后一枚1M。   鹤贺以自风≮北≯摸切。   随后,风越摸入2M重新听牌,但却振听47S两面,废牌为上巡摸入的6P。   华菜看了看手中的牌面,转望向清澄,看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双眼紧闭的样子,恐怕点铳了也不会知道吧?   「感冒?」华菜不知道,但听牌了便没道理再留下这枚6P。   想要一直防备岭上无疑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它没有任何限制,就算对方已经将12345678M切尽,只要9M没有出现,那么它仍然可能会是地狱!   风越的6P终被咲碰下,改将4M舍弃,海底也随之再次转入天江衣手中。   这是一份新的压力,令人不安!   竹井久看着咲剩余的牌面,大致也猜出了她的想法。   「舍弃4M而留下孤张8P,多半是因为岭上吧。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先杠下3M听牌。虽然会因此而失去跳满,5S也很少有人打下来。但不管怎么说,总比单靠自摸要好。」   鹤贺摸切第三枚≮中≯。   15巡目,风越摸入6S,改将2M舍弃。不但顺利解除了振听,并且是58S两面待。   虽然8S已经出去3枚,却可以多出一个平和役。   天江衣摸入9S舍弃,然后几乎习惯性的望向清澄。她已经切取了15巡的配牌,只是样子看上去越来越不对劲,似乎正在极力忍受着什么,完全搞不懂她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裁判也已经往这边关注了好久,却不便插嘴。   咲将摸入的6M舍弃,收回的右手,伸进了褶皱处的口袋,那支能够使她平静的彩笔并没有带在身上。   胸前的吊坠,依旧在衣领内闪耀,眼前的景物却已经开始模糊,好象就快要到极限了。   咲微微睁开的双眼,映入的是飘扬在肩前的发带,让人不禁回想起数绘的鼓舞,还有原村_透着丝丝悲伤的眼神。   如果就在这里倒下,不但全国的梦想就此破灭,原村也将被迫转入东京……   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却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预言见证于未来,却无法被她掌握,她甚至不知道现有的手牌应该如何发展,只是默默的遵循着体内的指引,默默的与她抗争……   立直的鹤贺无奈的切出了生牌5M,原本还可以留做一杯口。   在那枚生牌顺利通过之后,风越切取了自己的配牌,摸入的却是一枚役牌≮发≯,同样彻底的生牌!   ——带役生牌偏偏出现在这种时候……   华菜看了看对面,清澄的大将;尽管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选择防守。断平三色的牌型连续打成现在这样,真的很让人压郁!   龙门渕以客风≮西≯摸切;咲手中的9M同样无法和牌;鹤贺切出7M。   17巡目,风越摸入9S,再次将2M舍弃。手牌为≮567M,567P,566779S,发≯   之后,天江衣与她一样摸入9S,果断舍弃,目光扫过清澄,继而落至海底。   那是一枚1S。   为了防备清澄才特地做了14S两面,没想到终究还是回到了海底,明明有那么多其它的机会。   观战室内,随着海底的临近,竹井久终于明白了咲的意图,只是总感觉这未免太费周折。   其实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风越显然不打算切7S冒险。这样的话,鹤贺从一开始能够荣和的牌面就只有咲手里那枚4S而已。至于另外两张7S,早已经被龙门渕留作了雀头。倒是风越那对2M拆得相当冤枉,因为场上并没有人在待≮发≯。   随着咲摸切≮东≯,鹤贺再次带回了一枚5M。   18巡目,风越再次摸入一枚生牌,3S。改切9S舍弃。   之后,天江衣同样摸入了一枚≮发≯,河内从未出现过的生牌。   天江衣看了看清澄,脸上的嘲讽早已经不再,但弃牌的犹豫,依然没有丝毫!   因为在满月之下,海域相沿,她的支配,凌驾一切!   源自天江衣的立直宣言,再次于邻近终局前降临!   看着河内那枚安全通过的役牌≮发≯,闪烁在华菜眼中的,是深深的忏悔。   而鹤贺的加治木由美,却沉浸在满月的支配下,徒劳守望着昔日的浩劫。   天江衣的目光转向了清澄的大将,一度低迷终换来毁灭!   然而——   或许她早已经在防备岭上,却一心只想着4S,从而忽略了其它的存在。   这无疑,足以致命!   咲颤抖的右手伸向牌山,带回的,将会是遮蔽满月的阴霾!   在摸入3S之后,四枚3M倒下,换来新的指示牌5S。   随之迎来的,还有天江衣睁大的双眼与呆怔的脸庞;以及-掩藏在华菜与由美震惊的表情下,那颗不断跳乱的心。   咲的右手第三次伸向王牌尾部,似乎伴随着岭上飞舞的花瓣,带回了一枚预想的8P,转将6S舍弃。   静候半晌。   华菜与由美终于回过神来,几乎同时产生了一模一样的诧异,「没有岭上?难道一直藏着3M只是为了防止海底?」   不过那枚6S……   华菜毫不犹豫的将它碰了下来。   虽然这将会给天江衣一次重新摸牌的机会,但属于她的海底已经被转入王牌,即使再让她摸多一次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华菜却不一样,她至今依然没有听牌。而剩余的牌山只够再摸最后一次,牌面未知的情况下,与其凭藉运气决定能否听牌,还不如以鸣牌来保证亲位!   两枚6S倒下,华菜切出手中的≮发≯。   天江衣依旧站立在桌沿,望向清澄的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咬紧着牙关依旧难以发泄心里的怒气!   在天江衣再次切出役牌≮发≯之后,咲举起右手,旁若无人的摸向新的海底。她微微低下的头,双眼被刘海遮蔽,看不到表情,或许那双眼睛从来就没有睁开。   牌面很快落入指尖,正被向后带回。透过屏幕,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紧紧盯着那枚麻将。竹井久的心脏抑制不住跳乱,「莫非……莫非那组暗杠并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海底?她从一开始就在已经计算好了一切?如果是那样的话……未免……太可怕了!」   而在这时,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刘海之下,咲一直皱起的眉头,正在慢慢舒展……   2S轻击在桌面的声响,终将世界带回了现实。   咲抬起头,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是这一刻,这双眼睛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纯洁。   而萦绕在这张脸上的痛苦与挣扎,似乎也随着那份纯洁的到来,烟消云散。   如今出现在她脸上的,是满满的期待与雀跃,甚至连望向天江衣的眼中,都带着淡淡的欢笑与欣喜……   ——或许——   在她人的身体中与本体抗衡,结局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            以上,便是第二卷的全部内容。   之后的对局会和以前一些没有机会出场的人物,以OVA的形式发表,只是时间未定。   然后再说一些题外的话。   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恭喜你。我所有的伏笔与铺垫都已经完成。   虽然我想你们应该也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本文很YY,非常的YY。所以接下来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请不要惊讶……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saki。用某漫中男女主角的话来说,就算说是爱……也不过分的……      PS:下面是牌谱,不太全面,请见谅。          【第037局 不安】 更新时间2010-11-21 11:16:57 字数:3599     【上接[036局]无误】   似乎像往常一样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咲躺在床上,看着眼前那面熟悉的天花板。   不远处,宫川正背对着她,坐在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的电脑桌前玩着游戏。   咲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回忆着昏迷前的情景。只可惜想了好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那一段段混乱的碎片,以及暴走的天江衣。   最终只好放弃。   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身体上的康复,心里却难以安宁。   既然自己倒在了比赛会场,那便意味着……   ……没想到最终……还是换来这种结局。   咲默默的注视着天花板,不自觉的想起了原村_与数绘,还有竹井久,以及麻将部里的大家。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会是怎样的心情,肯定都不好受吧……   咲缓缓坐起身。   宫川正听到声响,转身见她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突然倒在对局室里,真把我们吓了一跳。”   咲撑起身体,说了一声抱歉,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水:“已经没有事了。”只是看起来还很虚弱。   宫川正双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看着咲,一如荻良注视天江衣:“饿了吗?我去让宫永给你做点吃的。”   咲轻轻点了点头。宫川正转身离开。咲看着她的背影,然后收回视线。   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想起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东西。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记忆,却好像全都亲身体验过一样,身临其境。   让人不自觉的融入了那个十字路口,四周是熟悉的风景,一辆超载的货车,忽视了红灯,呼啸而来,让人忘记了躲闪。   梦里的女孩温柔如故,治愈着心灵的恐慌。   按照身体的记忆,她曾经给过我拥抱,那么的真切,令人回味。   咲双手环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被单,却隐隐传来数绘的味道。   ……一切都停留在身体被触碰的那一刻,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收不回来。   房门被敲响,咲抬起头,只有宫川正一个人进来,多半宫永已经在准备食物。   宫川正进门后,自顾拉来电脑桌前的椅子,坐在床前:“真的没事了吗?”   咲再次点头。   宫川正抱怨道:“原本是想送你去医院的,打电话给你父母,她却说不会有事,还叫我们不要担心。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宫永也是,居然真的就那么把你从医院背回来了。”   咲听着他的话,露出了一个叫人放心的笑脸:“真的不要紧了。”   宫川正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咲忽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张床位,有些困惑。   宫川正解释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白天我和宫永轮流看守,晚上数绘负责。”   咲终于明白,房间里弥漫着数绘的味道……转而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宫川正回想了一下:“加上今天,已经整整六天了。”   六天?咲脸上露出错愕,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久。   六天的话,今天正好是周六,个人预选赛的日子……   宫川正看她的表情,误解了其中的含义:“你也不用担心,学校我们已经请过假了。”   咲显然不会担心这个,只是在心里惦记着清澄的大家;也在心里,独守着那份难以摆脱的愧疚。   咲低下的头,双眼盯着眼前的被单,好久才说道:“以前,在四月刚开学的时候,叔叔你曾经跟我说,在好久好久以前……你也……。……那时我回答说不会惊讶,但是现在,我突然好想知道……叔叔你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宫川正的双眼蓦然间暗了下来:“也许,只是为了一声赞赏吧。”   “这样吗……”   咲依旧注视着被单,似乎终于有了勇气:“比赛的结果……怎么样了……”   宫川正露出一些惊讶:“你不记得了吗?”转而继续说道:“很不错哦,在那样的分差下还能终局逆转,老实说,真把我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咲瞬间抬头望向宫川,「终局逆转?」她分明记得自己在东1就已经晕过去了,怎么可能终局逆转?   宫川正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咲仍然难以置信,却忽然明白什么,想起了那股取代的欲望与支配的心,「难道她……真的能够超越自己,控制这具身体?」   这是一个让人不安的猜想……   咲立即转头望向宫川:“我是什么时候昏倒的?”   “比赛刚结束就晕过去了。”宫川正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之前好象还跟龙门渕的大将说过些什么。”   他的话无疑已经证实了那个猜想,咲忍不住右手抚摸向胸口,那种被取代的感觉,心乱而又不安……却没有人能够倾诉……   宫川正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女孩,不自觉的伸出了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短发,将昔日他自己想要的东西,给予了眼前的女孩:“saki,你,真的做得很好。”   咲原本想要挣脱,终于还是放弃了。那道温馨中带着一点点解脱的视线,令人无法忍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留。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虚弱的女孩静坐在床前,仰望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臂,默默的与它的主人,在眼神中交流……   ——感受着其中的溺爱——   直到——   房门再次被推开,南浦匆匆闯入。   咲眼中流露出诧异。   宫川与南浦对视一眼,很自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   咲点了点头。   南浦在门边目送宫川正离开,才走到床前坐下:“好点了吗?”   咲第四次点头:“已经不要紧了。”   知道了比赛的结果,原以为可以很好的面对南浦,却又有了新的愧疚:“为什么不去参加比赛呢。”明明说过要向所有人证明祖父的牌技……   南浦没有犹豫:“那些东西明年也可以完成,还有团体赛,又不一定非要个人优胜。而且老实说,看完你和天江衣的比赛,总感觉自信心稍微受到了一点打击,还不如先把实力提高,秋季的选拔再一起努力。”   听着这些安慰的话,确实全都是安慰。咲避开视线,那样的数绘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就退缩。   南浦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串深蓝的吊坠:“这个给你。”   看着那串吊坠,咲不禁立即掀起衣领,里面连一件基本的内衣都没有。   南浦解释道:“之前洗澡的时候,担心会被水打湿,所以我就先帮你保管起来了。”   咲瞬间被石化,「洗澡?」   想想六天确实不可能不洗澡,身上的睡裙也不可能自己跑上来……可是……   咲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问出口。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个家里,除了南浦,再没有人能够帮她做这件事。   可是在自己昏迷的情况下,被人不知道以怎样的方式清洗身体,而且肯定还不止一次……   这种事情……光想着,就让人尴尬。   咲不由偷偷望向南浦,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看她微微脸红的样子,反而使南浦有些不好意思,确定的说道:“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咲不禁更加尴尬,这种事……真的……不用说出来……   而且,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全身上下都被洗过好几次了……这还不够奇怪吗……   咲接过吊坠,南浦主动转移了话题:“等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打个电话给部长她们报下平安吧。”   咲点头。南浦继续说道:“对了。除了部长她们,龙门渕的天江衣也来看过你两次。”   南浦的脸上明显写着困惑,她无法理解天江衣对待咲的态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咲更加无法理解,她甚至一听到天江衣的名字,就感觉全身不自在。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天江衣暴走的阶段……   看咲似乎并不准备解释,南浦没有再追究下去,而是将话题转到了之前的比赛上。   而咲本人也想更多的了解比赛的过程,想知道神奇的终局逆转,还想知道……『她』……究竟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那种被取代的感觉,在心中萦绕,令人惶恐的同时,也有一点点的感激。因为,正是她,帮自己赢下了这场不可能战胜的比赛。   而且她……   真的好厉害,居然连那样的天江衣都可以打败。   ————————   时间就这样,在与南浦的闲聊中悄悄流逝,世界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每晚以夜聊打发时间的日子。   直到宫川与宫永敲门进来。   咲吃着宫永特制的点心,旁边却有整整三个人在围观。这多少有些别扭,但更多的却是温馨。   尤其是当她看到宫永透着淡淡血丝的双眼时,心中只有一片温暖。   吃完点心,宫永与宫川便离开了房间。   不久南浦也站起身来:“你先休息吧,养好身体说不定明天还能去看大家比赛。”   咲唯有点头。   在南浦离开之后,房间很快便安静下来,咲独自靠坐在床头。   之前昏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不自觉的回忆起梦中的情景。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梦到最多的便是那场车祸。依稀还记得,车祸的地点离自己家里并不是很远。   她甚至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确实发生过一起车祸,只是不记得有没有人受伤。   咲靠在床头,努力回忆着,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当时身在何处。   不过,一月初的话,对于当时身为特招生的她来说,应该是一段自由玩耍的时间……   咲放弃了思索,转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电脑。   今年以内的车祸,在网上应该并不难找。   咲将电脑打开,连上网络,随即点开网页,输入了一段与年初车祸相关的引导语。   然而回车拍下,搜索出来的结果翻了一页又一页,却始终找不到她想要的信息。   咲不禁有些困惑,甚至开始怀疑那场车祸的真伪。难道只是被梦里的情景误导了?   咲拿出手机,决定向井山威求证。   ——另一边   井山听完咲的问话,回答道:“你等我一下,我找找看。”   说完盖上手机的话筒,转望向身后的管家:“一月名取出车祸了?”   “是的。”   “有没有人受伤?”   管家显然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井山摆了摆手:“调查清楚告诉我。”   然后拿起手机:“车祸肯定发生过,有没有人受伤暂时还不知道,等找到我再短信告诉你。”   之后匆匆挂断电话,井山带着艰难的眼神,拿起了另一只话筒,继续开始享受父亲的训导……   果然,周末永远都是一个让人讨厌的日子!       【第038局 谜团】 更新时间2010-11-24 0:00:19 字数:5349  结束了与井山的通话之后,咲回到床上重新开始整理思绪。   梦中的点点滴滴逐渐被拼凑在一起,却依旧混乱不堪。   根据那些记忆,咲大致也只能知道,‘她’曾经非常频繁的和梦里的女孩进行过对局,并且一直保持着神奇的不胜不败。   就这一点而言,‘她’应该比那个女孩要强大很多。可是在后来的记忆中,那个女孩似乎又将‘她’压制得很惨。   这之间的过程跳越得很突然,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终于,咲闭上双眼,不再浪费精神。   静下心来,才忽然想起还没有给家里报平安。虽然宫永应该已经打过了,但还是亲自说一声比较好。   咲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对话的过程很简单,妈妈显然早就知道她已经清醒,并没有太多的惊诧。   聊了一会儿,咲顺便向妈妈打听了年初车祸的问题,只是得到的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晚餐过后,咲回到房间,看了看时间,猜想比赛应该已经结束,便依次拨通了大家的号码。   换来的,是满满的关怀与祝愿。从原村那里传来体贴的话语,也让人心里温暖。   咲脸上升起了淡淡的满足。   等到收线之后,最先看到的是对面的南浦。她的床位已经搬来了与咲并排不远的地方,中间只隔着一条走道,原本的书桌则被移在角落,电脑也被宫川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见咲打完电话,南浦说道:“大家都很感谢你呢,帮我们打进了全国。”   咲迎着她的视线:“嗯!能够打赢真是太好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南浦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还有一点点的……   或许那不能够被称作是『笑容』,但看上去依然那么可爱。   如果数绘平时能够多笑一下的话,一定……   南浦很快便露出疑惑:“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咲回过神来,瞬间立起身体:“我,先去洗澡了。”   ——浴室中。   水温逐渐恒定,咲轻轻解下睡裙。最先暴露在空气中的,是那对平坦到不能再平坦的胸部。   这对一个女生来说,多半都会很在意吧。但对现在的她而言,却正合心意。   之前染谷学姐还开玩笑说,小和应该把胸部分一点给优希和saki什么的。真亏她想得出来。   将脱下的睡裙挂好,咲步入浴缸。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适应,她现在终于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这具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心虚。   水位漫过膝盖,咲坐在边沿。   指尖触摸身体的感觉,柔软而又细腻。尽管已经有过很多次经历,却仍然难以抗拒。   咲不禁停下原有的动作,转望向自己的右手。刚才的行为忽然让她想起,也许就在不久之前,数绘也做过与这一样的事情……   果然……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咲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鼓起腮帮的脸颊逐渐沉入水中,不自觉的轻吐着泡泡。   总感觉自从换上这具身体以后,似乎慢慢就变得成熟起来了,或者应该说是多愁善感吧,但偶尔也懂得为别人着想。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坏。   ————————   次日。   天还没有亮,咲就已经早早醒来,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对面的南浦依旧在熟睡,那是因为咲昨晚一直睡不着,所以拉着她聊到了深夜。   「估计她现在一定还很困吧。」咲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好象稍微有点恶作剧了。   轻轻从床上下来,避免吵醒南浦。虽然今天要去看大家比赛,但并不急在一时。   换好制服,洗刷完毕。然后吃过早餐,一起出门。南浦确认她的身体状况,咲摇了摇头。   路上,在那条总是三个人的田间小道,今天却只有两人同行,一起聊着昨晚没有说够的话题。   南浦忽然说道:“其实,像这样偶尔两个人一起,好象也挺不错的。”   咲不禁愣了一下,回味着她话中的含义。稍微变得敏感的心里,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   曾经,在三个人一起上学的日子里,这条路上永远都只有她和原村的声音。数绘则基本都在保持沉默,脸上带着不变的严肃,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她交谈。   不过,现在的话……   咲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让数绘也一起加入进来!   站台边上,清澄麻将部的成员已经集合完毕。咲与南浦赶到的时候,她们正在等候今天的第一班电车。   见咲真的已经康复,众人脸上都带着一点点的安心。   优希飞奔过来,扑进咲怀里,说着好多好多景仰的话语。   虽然那场比赛并不是她的功劳,但这些话_咲听得十分安逸。   竹井久看着她很享受的样子,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与当初一样,咲一见她这副笑脸,就感觉心里没底。   竹井久说道:“看你的样子,这些天一定被数绘服侍得很舒服吧。”   咲不禁想起了胸前的吊坠,只感觉一阵心虚:“不要尽说一些奇怪的话啊!”   【真子心里叹服,只改了一个词语,居然就可以把整件事形容得这么邪恶……】   之后,在咲的不断努力下,竹井久终于转移了话题,开始介绍昨天的个人预选赛。   从她那里,咲大致得知了昨天的比赛规则。基本可以算是以东风战海选,采用累计积分制。   这种设定对于优希来说,无疑如虎添翼。   看她现在的表情,显然这位传说中的东场杀手昨天必定是大杀四方,并且无人能敌。   而她此时望向咲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把之前收下的那些景仰,一并给我还回来吧。』   只可惜咲终究没能如她所愿,而她昨日的丰硕战果,也无法为今天的比赛带来丝毫优势。或许还会因为锋芒太露,而被围盯。   ……   第一班电车在铁道上滑行,众人在无人的车箱内打闹。   竹井久看了看咲,转而望向窗外。   之前的意外昏迷给竹井久带来了很大的惊吓,也使她原先的计划彻底被打乱。按照现在的情况,咲恐怕是不能再出场了。   全国的名单目前还没有确定,下一场的对手自然无法预知。但清澄的大将以后也只能交给数绘,至于其它的赛序,还要等到确定对手之后才能决定。   竹井久收回远处的视线,注视着闹成一片的大家。终究人算不如天算,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看来已经不是考验她们的时候了。   旁边传来南浦的声音:“在想什么呢。”   竹井久露出笑脸:“一些小事而已。这么说来,数绘你照顾了宫永同学这么久,有没有培养出什么感情来?”   南浦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开玩笑的人,话题无奈就此中断。   竹井久重新望向咲,脸上有凝重。就算这样,你也永远都是我们清澄麻将部的替补。   ——一个注定无法登场的替补。   嬉闹中,电车已经抵达了县厅长野。   转车至会场之后,在雀馆外面,众人很不巧的遇见了昔日的对手龙门渕。   咲偷偷看了看天江衣,很快避开视线。   片刻后,一个女孩向她跑来。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脸上绽放着开心的笑颜,双臂向前张开,幼小的身体已经越离了地面。   咲不由大惊失色,天江衣在她的记忆里,仍然停留在恐怖的暴走阶段!   这些不好的记忆萦绕在脑海,咲本能的往旁边错开了一步。   天江衣失去目标,眼中滑过一道错愕,身体却无法摆脱地心的引力,平平的摔向地面。   那一瞬间,就在咲忍不住想要闭上双眼时,不远处的透华忽然伸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荻良已经稳稳的接住了天江衣幼小的身体,正举着她的双腋,将她放至地面。   天江衣的眼中,依然存有错愕,不解的望向咲。   而咲却愣愣的注视着荻良,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的速度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可荻良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却丝毫不亚于昔日的『他』!   ——甚至更在其之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她无法适应,只有无尽的执迷在心间缠绕,呆呆的望着正走向透华的荻良,「他……究竟是谁?」   身旁的天江衣却没有耐心让她一直深思下去,天真无邪眼睛眨了又眨,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咲,你已经没有事了吗?”   咲回过神来,看着近在眼前的天江衣,浑身都不自在。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再次错开了一步。   天江衣带着困惑,紧紧跟了上去,不时还蹭蹭她的左手。只把咲蹭得毛骨悚然,担心着她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暴走。   清澄的众人看着天江衣对待咲的态度,却并没有感到惊讶,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只有原村仍然在望着天江衣,显然还有些介意。   其实对于咲的昏迷,她绝对是最过意不去的那一个。因为在比赛开始之前,她曾经说过麻将绝对不会伤害宫永同学什么的,可事实却不是那样。   龙门渕的透华一直都在以挑战的目光注视着原村,却始终不见她往这边看一眼,终于忍受不住:“小衣,我们走!”   天江衣还有些不舍,透华补充道:“反正以后天天都能见面。”   天江衣终于转忧为喜,跑向透华,然后转身望着咲,招了招手:“以后再一起玩吧。”   咲听得莫名其妙,「天天都能见面?开什么玩笑!」   在龙门渕进入雀馆后,清澄不久也跟了进去。   今天的比赛是东南战,每人对局十次,去除顺位马,保留终局返点与TOP悬赏。   十次对局之后,累计积分最高的前三位便拥有进入全国的资格,而今天对局的敌手是由主办方随机决定的。   也就是说,抽中原村VS优希也不是没有可能。   比赛开始之后,咲与南浦还有京太郎来到观战大厅。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京太郎早在昨天男子个人组的海选中,就已经惨遭淘汰……   看完优希拿下首场,再来到原村相应的观战大厅,然后真子,最后竹井久。   而咲也终于能够大致看懂大家弃牌的用意,但只限于牌型的发展方向,比如国士无双,断幺三色之类,一些最基本的东西。   再次回到原村的观战大厅,AL时,南浦忽然问道:“这次你看出什么了吗?”   咲冥头苦思:“不知道原村同学没有点铳算不算?”   南浦无语。   麻将,其实是一种十分容易上手的游戏,也很容易让人接受。   因为就算是新手,凭藉运气也完全有可能战胜职业雀士,这其中的成就感足以令人痴迷。但真正想要精通麻将,却并不那么简单。很多理论即使你已经掌握,也很难真正发挥出来,甚至不想发挥出来。   比如弃和。   ……   随着AL终结,上午的五场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便是午餐时间,京太郎已经十分自觉的离开了雀馆。   在与众人会合的路上,咲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昨天的比赛是只有东风战的海选,如果数绘参加的话,会怎么做呢?”   记忆中,南浦在东场的实力相对薄弱。   南浦惊讶于她的问题,随后回答道:“方法有很多,视当时的情况而定。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找机会南入。”   “南入?”这是一个新的词汇,咲无法理解。   南浦点了点头:“虽然是东风战,但只要达到一定条件,还是可以进入南场的。”   南场的东风战?这么神奇?   东风战中出现南场,对于外行人来说或许真的挺神奇的,但这也只是麻将中的一种规则而已。   不过听南浦的语气,她似乎十分精通于此道……   【老规矩,贯彻以咲视角为基准。顺便为了加快进程,推动主线,以便早日进入全国,期间的对局以后OVA补上】   午餐结束,再到比赛重新开始。   咲非常有心得的看着荧屏中的积分浮动,数十次的跳越之后,最终定格在1位福路美穗子,2位竹井久,3位原村和。令人意外的是,长野最有机会夺冠的天江衣并没有参加这次比赛。   在最后的对局室里,无数的闪光灯前,福路美穗子收下了那鼎象征长野冠军的奖杯。   而与此同时,咲也收到了来自井山的留言……   短暂的颁奖仪式很快便结束,从雀馆出来的时候,与风越道别,时间还不算太晚。   竹井久看了看天色:“反正还早,要先去稍微庆祝一下吗?上周的全国入选。”   那时咲昏迷了,所以竹井久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看着咲。   咲摇了摇头:“我今天正好有点事,还是等下次吧。”   有事?刚才的短信吗?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竹井久也不再坚持:“那就等下次吧。”   乘车至月台,即候车。能够在小镇停留的电车也只有那种最慢的普通式而已,坐在上面多少有些心急。   车在站台前停下,众人于交叉口分别,两个人的田间小道也再一次回复到了三个人的光景。只是今天,咲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走路的速度也比平时要快了好多,甚至隐隐能够听见她的喘息。   回到家里,已经将近十点。   南浦返回房间,咲独自敲开了宫川正的大门。他还没有睡觉,电脑也正开着,上面显示着一段游戏的画面。   宫川正开门后奇怪的说道:“已经回来了吗?”   咲点了点头:“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宫川正让开身体,然后在电脑前将游戏最小化。   咲打开即时通讯,连上号码,简洁的给井山发了条信息:“我回来了。”   不久井山送来回复:“身边有熟人吗?有的话劝你把他赶走。”   咲不禁转头望向宫川正。   宫川正却看着屏幕:“这种骗骗小女生的伎俩,看我非给他揭穿不可。”   咲无语,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间。再回到电脑前坐下,回复了井山的信息。   之后井山传来回复:“记得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东西,可能会让你接受不了。”   咲再次简洁的回了一个_嗯。   一张图片出现在聊天窗口,尽管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咲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下一秒,宫川正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咲赶紧将窗口最小化。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宫川正的声音,旁边还有匆匆赶来的南浦。   咲摇了摇头,失去血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脸:“只是想起了一些恐怖的东西,不要紧的。”心却仍然在狂跳。   说完再次将她们推出了房间,然后重新打开聊天窗口,看到的是图片最上方的标题,『车祸?宫城之星的陨落!』   而在那张照片里,映衬在少年深蓝色短发下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孔。是流逝的生命,与不再温热的身体!   深夜里,看见昔日的自己以死亡的形式出现,任何人都无法平静!   好久,咲终于收回视线。   最下方还有井山威的疑惑:“这是宫城一月初的报纸,正式发售前被销毁了。我想知道原因!”   咲没有办法回答他,心里装着太多的迷惑:“等我知道了真相,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井山不再追问。咲无力的靠坐在沙发椅上,心乱如麻。   「车祸?」倘若只是梦里那种程度,她自信以自己当时的速度,完全能够轻松避开。车祸这种存在,原本就与他毫无瓜葛!   可如果没有发生车祸的话……   或许……之前她还可以理解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但看见昔日的自己出现在车祸现场,那种假设便彻底破碎!   现在,也许,应该是去揭开真相的时候了。看看你们,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咲转头望向窗外,似乎想要触及千里之外的宫城。   在那里,有她最亲爱的妈妈,也有她一度被冷落的童年。   多年的冷落过后,溺爱逐渐袭来。   而当这份溺爱也化作泡沫,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段虚伪的人生!         【再次申明,此篇玄幻】    【第039局 幸福】 更新时间2010-11-25 8:50:43 字数:2758  【本局阅读.请投入】   一夜的困惑与彷徨,朝阳如期升起。   咲穿戴整齐之后,独自出门。   三个人的田间小道,再次被两个人取代。   原村望着南浦:“宫永同学,没有一起来吗?”   “她说家里有事。”南浦的脸上仍然存有疑惑。   原村看着她严肃的表情,一路无话便到了学校。   电车上,咲正带着不安的心情,眺望着通往宫城的道路。   飞机越过高空,于仙台空港落下。咲走出机场,四下寻找,她的家并不在名取市区,中间还要转好几次车。   当她抵达家门口的时候,院墙的门牌上依旧写着刺眼的『宫永』。   咲走近轻轻抚摸着门牌表面的光滑,然后将它取下!   打开家门,走进客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午餐,正中央映有一盘熟悉的红色。   『番茄炒蛋再去番茄』,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道菜。   咲收回视线:“您知道我今天会来吗?”   妈妈脸上的笑容带有慈爱,深蓝色的长发那么优雅:“宫永给我打了电话。”   咲走近餐桌:“那妈妈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妈妈的眼神依旧带着慈爱,却唯有沉默。或许在来临之前,她就已经猜到这种结果。   咲将进屋前取下的门牌放在桌沿:“我刚刚向四周的邻居打听了一下,她们说隔壁的宫澄年初就已经搬走了,现在住在那里的叫做宫永。”   “妈妈你最近好象很少出门吧,是在逃避什么吗?”   “其实我真的很奇怪阿,这样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更名换姓,到底想要隐藏什么?是我,还是宫澄理,或是门外那场车祸?”   一声声的质问,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却终于,在妈妈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忧伤。   桌上的门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咲脸上露出诧异,刚刚她似乎看见妈妈的右手动了一下,但由于没有留心,所以无法确定。   直到那块门牌真的出现在对方手中,咲才终于醒悟,却呆呆的愣住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天下唯一,却在昨天遇见了龙门渕透华的管家,甚至今天看见了自己的妈妈……   “你还不明白吗。”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孩子。”   咲似乎稍微领会,却仍然难以置信,看着那双与昔日自己一样的幽蓝色瞳孔:“你是说遗传?”   无声,算是默认。   “但这份遗传并不适合出现在你身上。”   “为什么?”咲无法理解。   “『我们』每个人出生时,都会伴有一种天赋。很多年前,有一个与你一样的男孩,刚出生时便拥有过人的速度。那时大家都以为终于找到了延伸力量的方法,可当他成年的那天,觉醒之日,身体却无法承载这份完全相反的力量……”   尽管已经隐约猜到结果,但咲还是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妈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年初的时候,你遇到了一起车祸。在那场车祸中,有一个年仅15岁的女孩不幸遇难。我正好发现的时候,你已经陷入昏迷,但并没有大碍,只是头部受到了轻微的撞击。”   “那时,距离你18岁的生日只剩下最后七个月的时间。七个月之后,那些寄存在你体内的力量就会觉醒……”   “我曾经想过很多的方法,在你还很小的时候,却始终无法成功。那天我突然想到,如果你变成一个人类的话……”   咲沉默无言。从上面的那段话中,事情的始末已经十分明显,尽管这真的很不科学!   “只可惜终究还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咲右手伸进口袋,随后迅速在桌上留下了一抹赤红。即使融入这具身体,她的速度依旧没有被影响丝毫。这足以说明,将她转化为人类的策略,已经失败。   “你的情况和他不一样,最少你还有一线希望。”   那丝希望是不再相违的属性,但以人类的血脉去觉醒沉睡的深蓝,那道曙光是那么的渺茫。   咲没有再接话,她的生日是在八月,全国大赛之前,仅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也许,真的被原村预言了她的未来……   妈妈继续叙说着刚才未完的话题:“我将你植入这具身体以后,设法找到了她的家属,然后在他的应允下,让你开始了她的生活……”   咲蓦然抬起头,眼中交接着深深的错愕,只有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位守望在长野,一直被她误以为是叔叔的宫永……?   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隐隐有疼痛传来。无法想像宫永面对自己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也许他……曾经有一位可爱的女儿,叫做宫永咲。   耳旁再次传来妈妈的温柔:“在你刚懂事的那段时间里,我原本已经放弃了希望,不想再和你接触,因为害怕失去的时候,会忍不住心痛。”   “还记得那个时候,你一直很调皮,总是喜欢拿着彩笔到处乱画。我知道你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可是我却没有那个勇气……”   “后来,你的外婆也离开了。在她临终的时候,她把那串吊坠交给了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把它转交给你……”   “那时你已经九岁半了,却从来没有在我这里得到过一次撒娇的机会。然后在你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去了你外婆的坟前。在那里,我想了好久好久,终于给你买了第一份生日蛋糕……”   “那天晚上,你笑得那么开心,第一次跟我说,想要一个毛绒玩偶……”   听到这里,咲终于忍不住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好多年没有流下的泪水,却再也阻止不了……   终于明白,妈妈的转变,多年的冷落与无尽的溺爱。那份溺爱为她安排了一切,使她无须再作任何思考,寂寞的心逐渐沉迷,不自觉的失去了原有的主见……   头顶有轻柔的触感传来,咲仰起脸,看到的,是流淌在妈妈眼中,深蓝色的泪水……   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小绫曾经问过的一句话,『前辈你知道幸福是什么颜色的吗?』   咲当时以为幸福是没有颜色的。   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幸福是蓝色的……   时间不知不觉便过了好久,两人开始吃饭的时候,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变凉,可吃在嘴里却令人温馨。   在这段温馨的时间里,咲忽然想起了透华的管家,不由奇怪的问道:“昨天我在长野看到了另一个速度也很快的男人,不知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妈妈却摇了摇头:“如果是同类,你胸口的吊坠肯定会有所感应。”   「感应?」   这句话,咲想起了福路美穗子,依稀记得当初她睁开右眼的时候,胸前的吊坠曾经有过丝丝颤抖!   难道她……?   咲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我现在还能再和‘她’分开吗?”   妈妈露出一丝伤感:“她已经不在了,分开还有什么用呢?”   咲十分确定的摇头:“不!她还活着!曾经帮我打赢过一场重要的比赛……”   这一次,终于轮到妈妈露出诧异,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这样的话,最多也只能把你们一起再转移到其他的身体,那样根本没有意义。只不过……恐怕以后你们的关系,会演变成双重人格。”   “那……会怎么样呢?”   “我也不知道。”妈妈看着她的表情,眼中带着溺爱:“你好象很在意她的样子?”   咲没来由的一阵脸红,也许是因为窥视了‘她’的身体:“每晚都有梦到,肯定会在意的吧。”   “这样吗。”不再追问。   沉静下来,咲不禁想起了那个十字路口,两人最初相遇的地方。   发生在年边的车祸,当她醒来却已经三月,这之间经历了整整三个月,跨越了一个学期,可她却没有丝毫感觉,甚至连井山和小绫都没提起过?   想到这些,咲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份报纸。   似乎还有好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而且,按照京太郎对宫永咲的评价,她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迷路。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独自来到宫城?   咲转头望向妈妈,却无法从她那里得到『最』想要的答复……       【第040局 挑衅】 更新时间2010-11-26 10:03:33 字数:3809     与妈妈吃过很早的晚餐,咲带着只剩下一个多月的生命,独自返回了长野。   在通往小镇的电车上,撑着下巴,目光流离在窗外。   心境在这一天之内,自然而然的彻底改变。未来究竟如何,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就像当初回答原村的问题一样,全心享受接下来的每一天。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处理。既然自己注定无法长久,最少也希望『她』能够继续活下去。   这些泄气的话,她没有勇气当着妈妈的面说出来,而是决定以其它的方式来解决。比如风越的队长,甚至龙门渕透华的管家……   如果她们都无能为力,也只好再为妈妈……增添一份心碎。   期间,她也曾经几次拿出过手机,却迟迟无法按下井山的号码,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心里的逃避。   也许……两人从此注定各自天涯,因为从今以后,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有宫澄理。   ……   抵达小镇,已经是很晚的时间。   家里,宫永已经睡下。咲回到房间,无可避免的吵醒南浦。然后洗完坐在床头,一起聊着天马行空的话题。   渐渐的,南浦眼中露出疑惑,总感觉今晚的气氛有些违和。   或许每个生命在消失以前,总会有这些不经意的表现。   次日清晨,宫永一如既往的起床。随后在前往洗刷的路上,厨房门口,看见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   女孩听到声响,转身望来,带着笑容的脸上,弱气的声线娓娓传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洗完去尝一下味道吧。”   多么的熟悉的面画……   宫永不禁看得呆了,思绪不觉回到从前。   那是他最可爱的女儿,曾经留下的点点滴滴……   泪水无法抑制的打湿了镜片,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女孩在倾诉着歉意,宫永摇了摇头,声音却变得哽咽。   女孩目光投来,双手轻抚在胸口:“请您尽管放心吧,她……还活着的,就在我心里……”   呈放在桌上的,是充满歉意与爱心的早餐。   南浦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宫永已经控制了情绪,咲正在朝她招手。   临出门前,南浦带着诧异:“今天的便当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咲露出笑脸:“不知道能不能让你满意呢。”   南浦不禁一愣,转望向她放入书包里的另一盒东西:“这又是什么?”   咲眨着右眼神秘一笑:“秘密武器!”   得意的样子,如果让井山威看到,多半又要忍不住给她一拳。   在三个人的田间小道上会合,谈笑间,世界仿佛终于又回到了比赛前的日常。   不同的是,今天的咲总会不时将话题引向南浦。虽然很快便会被重新转开,但她相信!总有一天,数绘也能够像她和原村一样,不再逃避心中的喜悦!   学校里,优希天然的声音总是来得那么突然。咲轻轻向一旁避开,听着她来自墨西哥星的问候,然后回予微笑。   ——【如果……】   ——【……如果生命能够永久……】   ——【我……】   上午的课程很快便结束,每天吃便当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   咲拿出自己的便当盒,由于今天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所以相对做了很多,想让大家也品尝一下。   便当摆齐之后,咲又拿出了另外一样东西。那是她传说中的秘密武器——其实就是『番茄炒蛋再去番茄』。   优希看她搞得那么隆重,不自觉的便叉了一口。   谁知那盒看起来很诱人的鲜红色炒蛋,放进嘴里却是满满的番茄味……   优希瞬间如食物中毒,倒在地上艰难的伸出了右手:“我……我讨厌番茄……”   痛苦的表情,不禁让人有些歉意。   原村将已经放在嘴边的炒蛋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番茄味。可光看那盒炒蛋,却没有半点番茄的影子,结果害得优希不慎上当。   原村不免有些困惑,「这样特意把番茄炒蛋里的番茄挑出,而且还挑得这么干净,这到底要花多少时间?」   虽然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原村转望向优希,她早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正在执行她的墨西哥洗胃计划。   不久部长与真子走来,趁着咲也在场,竹井久公布了她准备发起四校合宿的计划。   时间预定是在半个月之后的暑假,想让大家在全国开赛以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与其它学校的高手对局。   尤其是现在的龙门渕和风越的队长,她们都是曾经参加过全国的人物,多少也会有一点经验。   对于竹井久的提意,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咲忽然问道:“龙门渕高校也会来吗?”   如果会的话,自然少不了透华的管家。或许可以趁那个机会,向他打听一些想要知道的东西。   竹井久故意将目光移向一边:“谁知道呢,像我们这种平民。”   虽然这也是实话,但以竹井久对人性的掌握,只要在寄去的信里稍微刺激一下龙门渕透华的神经,相信并不难将她搞定。   可竹井久却望着咲:“如果宫永同学愿意亲自跑一趟的话,我想成功率应该会提高很多的。”   咲不禁一愣,想了想,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风越的队长那么温柔,对她的请求随时都可以开口,但透华的管家却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竹井久倒没想到咲这么轻易就会答应,反而被弄得一阵错愕:“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真去的。”   咲却摇了摇头:“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语气十分坚定。   竹井久终于第一次,被她说得没了语言。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还当真了。这到底是笨,还是傻?   ……   下午放学以后,咲在原村与南浦的陪同下,坐上了前往池田町的电车。一个人的话,她还真担心找不到龙门渕的位置。   几次转车,所谓的贵族学校,大概就是华丽加华丽再加华丽吧。   欧式风格的建筑,巨大的白色大理石的校门,看起来那么气派。   这样的学校,自然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只好让门口的工作人员代为转告。   几分钟后,得到的回答却是拒绝接见,并且连同那份邀请函一起退了回来:“如果没有其它的事,请马上离开。”   被这样警告了。   众人难免有些失望,如果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一趟显然是白跑了。   咲忽然找到一名路过的女生:“请问你知道麻将部的位置吗?”   对方投来打量的目光,然后指着校内一栋最高的圆顶建筑:“最顶层就是。”   咲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   原村与南浦却不懂她的用意,如果连大门都进不去的话,知道了位置也没有用。   咲领着她们绕院墙来到距离那栋建筑最近的地方。   「难道她是想在这里喊吗?」这么丢脸的事情,原村肯定做不出来。   咲也没多做解释,只是面对着目标,慢慢闭上双眼。   片刻之后,一道极其冰冷的气息突然从她体内暴发出来,凛冽而又刺骨,似乎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色调!   这是南浦第二次在她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一如昔日般压抑!   而原村却是第一次体会,眼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咲一直闭合的双眼,突然睁开,眼神是那么的坚毅,直视着远处的建筑!   在龙门渕的豪华部室内,那股冰冷传来的瞬间,井上纯蓦然从沙发上立起。   身旁的智纪依旧在敲打键盘,嘴里的声音平平淡淡:“计划失败。”   原本在收到那封信以后,井上纯只看了一眼便将它退了回去,心里还庆幸正好透华不在。要是她在的话,一旦信里的内容被她看到,绝对控制不住暴走。只是没想到打发了邀请函还有这个。   而此时,在那栋建筑物的顶部,天江衣正欣赏着夕阳的唯美。   身后站着永远自信满满的龙门渕透华,还有系着链带的国广一。   气氛是那么的融洽,却有人存心捣乱!   透华当时就忍不住了,望着那道冰冷传来的方向:“可恶的清澄,居然嚣张到这里来了!”   另一边,咲重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表情,望向原村与南浦:“走吧。”   原村迟疑着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眼中的震惊丝毫未退。   咲点了点头:“应该可以了吧。”   刚刚曾经有过另一道冰冷,给予她回应。   再次来到龙门渕高校的门口,三人静静等待。   不久,天江衣首先从里面跑了出来,朝着咲,双手向前张开,一越就离开了地面。   咲迅速向四周环视,那位管家并不在附近。只好将她接住。然后学着荻良,将她放回了地面。   天江衣的声音带着兴奋:“saki,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咲挤出笑脸:“应该……算是吧。”   现在看上去,眼前的天江衣只不过是一个天真无邪小女孩,真的很难将她和昔日的『海底捞月』联系在一起。   “那我们一起去玩吧。”说完,拉着咲的左手就要往学校里面跑。   此时,龙门渕透华终于领着另外三位部员姗姗来迟,而且语气显得很不友好:“清澄的各位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咲递出竹井久亲拟的邀请函:“我们部长准备利用暑假的机会,举行一次四校合宿,想请你们也来参加。”   井上纯一见那封信,顿时暗叫不妙。   透华一把扯过信件:“原来这就是你们清澄请人的态度吗!”自顾拆开信封,只看了一眼,顿时就被气得浑身直哆嗦,当场将它撕了个粉碎!   咲等人不禁看得莫名其妙,来时竹井久只让她们把这封信转交给龙门渕透华,却并没有告诉她们信里的内容。现在看到透华这种反应,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里面写了什么不好东西吗?」   龙门渕透华已经将撕成碎片的信纸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终于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指着原村和:“回去告诉你们愚蠢的部长,我龙门渕透华从来不会逃避任何挑战!”   说着别人愚蠢的同时,却不知道自己轻易就中计了。   咲稍微安心不少,透华刚才的那句话,完全和竹井久预料的一样。   既然已经大功告成,咲回头看了看原村与南浦,从她们眼中得到了相同的答复。   ——当然是回程的信号。   只是在临走之前,咲望向了透华身后的管家:“『我们』,是同类吗?”   荻良优雅的闭上双眼:“不是的。小姐。”   虽然得到的回答指向否定,可咲却没有半点失落。既然对方能够给出这么肯定的答复,自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能够确定这些,这一趟已经没有白来了。   只是她却不知道,她刚才的那句话给了透华很大的疑惑,终望向荻良:“是认识的人吗?”   荻良优雅依旧:“故乡的敌邦。”   透华若有所思:“她也有和你一样的能力?”   “现在还不如我,将来或许会在我之上。”   透华终于明白,嘴角翘得好高:“正好我们龙门渕还缺一位女仆。”   身后传来小一的细声呼唤,透华立即改口:“是小衣,小衣啦。正好让她照顾小衣!”   天江衣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saki要当小衣的女仆吗?”   透华头顶金发已然立起,摇来晃去的连连点头。   咲正在回家的路上,丝毫也不知道,身后某只萝莉正在为她设计女仆装的样式……       【第041局 琐事】 更新时间2010-11-28 20:11:31 字数:3125  今天是全国大赛之后的第九天,月亮残缺的夜晚。   在这昏暗的夜色下,一座年久无人更理的城堡,孤独的屹立在不远处的山崖,若隐若现。   那是龙门渕财团的产物,曾经是一座名为城堡的囚笼。   透华遥遥的望着那里,然后不经意的打量着身旁的小衣。   那段岁月令人怜悯,伤感的气氛仿佛使空气都变得沉闷,透华故意装出无所谓的语气:“真是的,有什么东西非要这么晚过来拿。”   天江衣静静的望着那座城堡,好久才说道:“是妈妈的照片。”   透华明显一愣,终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随意:“以前一起带走不就好了吗。”   天江衣自顾走向城堡:“以前以为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现在已经不想回来了。”   透华没有找到可以再接口的话。只是默默的,陪她走向那座曾经生活了整整三年的城堡,思绪逐渐回到过去。   六年前,小衣的父母同时在一起车祸中丧生。在那之后,她便由龙门渕代为收养。只是当任的家主,也正是透华的父亲,却将她当作是灾星一样的存在,甚至认为她父母的意外死亡也是被她连累。   尽管透华十分清楚其中的原由,却永远无法认同!因为那真的很可笑。   所以在三年前,透华瞒着父亲,将小衣从这座城堡中接了出来。当然,透华并不认为这真的能够瞒住父亲,甚至已经做好了抗争的准备,却迟迟没有听见父亲的追究。   曾经困惑了好久,终于自我安慰。「或许……父亲他也不希望这样吧。」   ……   同一片天空下,同样的月色朦胧,只有星光在闪耀。   仰望着这样的天空,会让人心胸变得宽广。也会让人忍不住拿着手机,向着天空挥舞。只是不知道住在那些星星上的人们,能不能注意到这抹来自地球的问候。?   咲收回视线,转望向身后的原村与南浦,心中的雀跃总想要传递出来,却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终于带着笑脸:“真的好期待这次的合宿!”   上次合宿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这些,这次却变得这么迫不及待,是因为天江衣吗?   原村仰望着那片天空,心胸却没有变得宽广。   很多东西,永远都是自私的,即使想要表现的大方一点,却仍然抑制不了心里——那份隐隐的失落。   在分别的那个路口,传来咲的关切:“原村同学你一个人不要紧吗?如果害怕的话,我和数绘可以先送你回去的。”   以前每次这么晚的时候,总会有很大的月亮,今天却没有。   原村脸上瞬间泛起潮红,甚至连说话都变得不那么自然。偷偷看了看南浦,然后摇头。虽然确实昏暗了一点,但只要没有全部变黑,也没有打雷的话,她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咲没有再坚持,而是与数绘一起,登着阶梯走上了坡道。   原村远远的听着她们的谈笑。   “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听吧。”   南浦稍微无语:“这样并不能吓到我。”   咲不禁开始好奇:“数绘也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那些东西,现在已经不怕了。”南浦的话,总会让气氛变得沉重。   咲还想再追问那些东西是什么,却没有得到答复。   回到家里,宫川与宫永已经睡下。   洗完躺在床尾,双脚触及地面,趁着南浦还在浴室,咲整理着思绪。   其实她很想知道,以前的宫永咲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只是这实在不方便跟宫永开口。原本还想向京太郎打听,却总是找不到机会。以前一口咬定他认错了人,现在突然改口的话,果然还是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才行。   可这并不容易实现,因为课间午休大家基本都会在一起,她没有理由把京太郎独自叫开。而且,也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确实不擅长应对这些外来的东西,以前总有人为她安排好一切。   很快,南浦洗完回来,正坐在对面的床上:“你和龙门渕的管家以前就认识吗?”   咲轻轻坐起,否认了:“只是觉得他很像我一个朋友。”   “是吗。”   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清晨,咲早早的起床,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以前一直很奇怪,那些女生的便当为什么总是做得那么可爱。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不知不觉,就已经摆得很漂亮了。   吃过早餐,然后一起来到学校,再一如既往的避开优希的突袭,与她互说『早安』。   其实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原村和南浦的。因为在同一个班级里,肯定会有很多愉快的事吧。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七月,天气逐渐炎热,制服也从春季变成了薄薄的夏装。虽然款式并没有改变,但总算凉快了好多。   不过,这种清凉远远没有第一次穿女生制服时那么强烈,当然也没有以前那么不习惯。还记得那段时间里,总会被优希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说出内裤的颜色,真的很让人不安!   下午放学以后,来到麻将部时,竹井久与真子已经等在那里。   “今天的活动已经取消了,中午我和真子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在她家的茶餐厅里庆祝县大赛的胜利。”   上周就应该举行的庆祝,却一直拖到了现在。竹井久继续说道:“正好真子店里也有麻将机,手痒的话,随时都可以打两把。”   优希立即开始欢呼,并扬言要把染谷学姐家所有与Tacos有关的东西全部吃光!   真子露出无奈:“我家店里可没有那种东西。”   优希的期待瞬间便降到了低谷。   竹井久重新接回了话题:“在庆祝之前,我想先让大家确定一下接下来的目标。团体赛进行到现在,已经整整两个星期,全国的名单也大多都出来了,别的学校暂时先不说,但最少有一所高校,是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面对的!”   竹井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朝前走。   在那里,有一块旋转式的手写板报。   竹井久走到手写板边上,然后将众人引向那面空白的板幕。等到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竹井久终于伸手握住了那面手写板的框架,接着全力翻转!   原本直立的板面,在竹井久的翻动下,飞快的旋转,带来一阵阵清凉的风,也在空中留下了一幕幕的残影。   在这一幕幕残影中,咲的眼神却逐渐变得震惊!   过去十多年的岁月,使她早已经适应了加速的世界。那块板面虽然转得很快,却也只能重复不断的上演两张相同的画面。这对咲来说,只要稍微集中精神,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内容!   而上面的内容,是一张巨幅海报。海报中的少女拥有一双朱红色的双眸,以及——微微偏向暗红的紫罗兰色短发!   那是她魂牵梦绕,一直想到见到的女孩!   ……   板报依旧在高速旋转,带着众人对它背面的好奇与期待。   片刻之后,竹井久突然以右手切入,重重的拍打在板面上,硬生生的将它停了下来!   海报映入众人眼中,京太郎几乎脱口而出:“这不是saki的姐姐吗?”   说完,忽然想起了宫永大叔的叮嘱,赶紧闭嘴,却为时已晚。   咲带着深深的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点的预料之中:“你说她是我姐姐?”   京太郎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圆场。   竹井久深深的看着咲,终于缓缓将手移开,被她盖住的只有三个鲜红的大字——『宫永照』   这,或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众人望向咲的眼神,不禁变得困惑。   因为宫永照,那是去年全国高校生麻将大会和春季大赛的联合冠军!号称全国高校生中的第一人!   这样一个人,如果咲真是她的妹妹,那她身上那种远超于常人的牌感,多少也能够理解。但如果她真是宫永照的妹妹,那么她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会是一个麻将初学者!   耳濡目染,多少也会有点接触。   这也是竹井久一直没有将她与宫永照联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而且听她刚才的语气也很诡异,简直就像是第一次听说宫永照这么一个人。?   竹井久迟疑了一会儿:“她,真的是你姐姐吗?”   咲稍微犹豫,终于承认了。   竹井久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原本还想在庆祝之前,先鼓动一下大家的士气,却沒想到现在,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用不上。   将翻开的板面重新盖上,竹井久转过身:“先去好好玩一场吧,这些东西以后再说。”   话虽然这么说,可咲心里的疑惑却无法抑制。   梦里的女孩是她姐姐,这一点她也曾经猜测过,只是在得知真相以来,这么久也没见[姐姐]在家里出现过,宫永也从没提起,所以这个猜测早已经被她排除。如今却意外的从京太郎口中得到证实。   虽然这样,但她依然感到困惑,想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离开长野,跑去东京。   名门白系台,去年的全国冠军得主,今年也被竹井学姐认定为[必须要面对的敌人]。   也就是说,如果清澄能够打入决赛的话,总有一天会与她在赛场上相遇!   可能是最初的较量,也可能是最后的角逐。   牌桌上,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让人心痛!   不想看见牌桌上的她,更不想让‘她’看到!       【第042局 思念】 更新时间2010-11-30 22:13:35 字数:5216  【第042局思念】   真子家的茶餐厅距离学校并不算很近,抵达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   这是咲第三次来到这里。   故地重游,不禁回想起第一次与竹井学姐相遇时的情景。还记得那时,曾经被她狠狠的耍过一顿,也被气得不轻。真没想到现在的关系会变得这么融洽。   现在看来,原来学姐她从那时就已经在设计了吗?   茶餐厅内,传来女仆们甜甜的声线。此时,店里除了她们,已经再没有其他客人,估计是染谷学姐提前结束营业了吧。   等到女仆们上完点心,竹井久似乎也有好多的感慨:“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已经快有三个月了呢,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我记得你那时好象也是坐这张位置吧?”   咲点了点头。时间是真的过得好快。   优希惊讶的叫道:“诶?部长和小咲是在这里认识的吗?”   竹井久带着微笑:“说来宫永同学那时真的好嫩呢。”   “你咋说得好象她现在就很高明似的。”真子忍不住吐槽。   优希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原来小咲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咲还没来得及否认,真子已经抢先说道:“你这样说,我怎么总感觉好象我这里见不得光似的?”   众人不禁会心一笑。咲也没再反驳,要是继续争辩下去,岂不是在说学姐这里真的见不得光。   竹井久朝店内环视了一圈,然后看向咲。她其实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竹井久也猜到她多半还在惦记着宫永照。   连续蝉联了两届春季赛的冠军,同时还是去年全国大会的霸主。这样一个人,说是屹立于传说中的人物也不过分。只是她的性格……   身为她的妹妹,恐怕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吧。   竹井久提意道:“我这里有个游戏,大家要不要玩玩看?”笑得好诡异。   优希第一个回应,右手伸得好高:“我要我要!”   原村待她说完才问道:“是什么呢?”   竹井久竖起拇指:“当然是麻将!不过还要再加点彩头。直接这么打的话,不就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了嘛。”   彩头这个词不由让咲再次回想起了上次的牌局。   竹井久继续说道:“第一名可以向其她任意一位输掉的人提一个简单的要求,怎么样?”   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但只有优希一个人赞成。   竹井久望向咲:“宫永同学也一起来吧?”   咲微微意外,看竹井久最近的态度,还以为她已经放弃找自己打牌了。   “我的话……”   竹井久打断道:“不一定非要打牌,你也可以选择我们其中一个人胜利,将筹码压在她身上。”   竹井久所说的『我们』,是指优希、南浦、原村,以及她自己本人。真子因为要为大家准备晚餐,无法参加。而这次的牌局,为了节约时间,采用的是东风战。   这样的规则,对南浦来说无疑是很不利的,虽然众人将北起的机会给了她,但咲还是相信最终胜利的应该会是优希、原村以及竹井久中的一个。   可这样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而已,咲一时不知道应该选谁好。   其实还是不想参加这样的游戏,但又不好扫了大家,或者说是优希的兴致。   竹井久看出她的顾虑,改口说道:“其实宫永同学也算是我们今天的主角呢,要不这样吧,特别准许你AL的时候再做决定,怎么样?”   这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很大的优惠了,因为AL时的点棒基本已经定型。虽然还存有很多未知,但那个时候,优希的暴发正好接近尾声,如果她发挥得够好的话,应该已经把点差拉到很大。而如果没能正常发挥出来,那么胜利的多半就会是竹井久和原村。   想到这里,咲终于下定决心。   在牌局开始之前,真子将票投给了竹井久;京太郎则被迫为优希声援。   东1局时,南位的优希顺利拿下了首场,并且是很少见的20符4番自摸;随后又以30符3番将比赛带进一本场,接着点了竹井久的30符4番,再被原村以七对子自摸拿下东3。   AL也随之降临。   其实,传统的东风战原本就不适合做大牌,再加上大家都知道优希擅长速攻,所以都选择了以和牌为先决条件,这也造成前四局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   竹井久目光投向咲,等待她做出决定。   咲默默计算着场上的点差,竹井久暂以23100点名列第一,但与三位原村的点差也只有4500点,想要逆转并不算很难。而二位的优希虽然只比竹井久少了700点,但她往往越接近南场就越容易出现失误,所以胜率可能反而还没有原村高。   其实这个时候,南浦以亲位逆转的可能同样也不小。   咲最后又看了一眼竹井久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让人不自在。于是经过片刻的犹豫之后,咲终于毅然的站在了原村那一边。因为以她对学姐的了解,这种友人式的比赛通常都不会被她放在心上,总感觉她很有可能会为了让自己受窘,而故意输掉这场比赛。   将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无疑是很不理智的。   见咲选择了原村,竹井久不禁笑了,她自然能够猜到咲的想法,「看来她真的学乖了呢,虽然这样反而更笨。」   ——然后AL。   11巡时,竹井久十分幸运的摸入了手牌中的第三枚6P,顺利达成三暗刻自摸。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竹井久看了看对面,站在原村背后的咲,她的脸上隐隐还有一点点紧张。   其实今天的庆祝,从某方面来说也可以算是特地为她举办的吧。   ——就让她开心一次吧。   竹井久扫向原村的弃牌,略微迟疑,终于取出一枚赤5S,放进了河内。   原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禁迅速望向竹井久,看她脸上的表情,隐约好象猜到了什么。但原村已经立直,不和是没有可能的。   手中原本只有立直_断幺_平和三番,8S会有一杯,5S则是三色。无论谁点都能够逆转的牌,因为这枚dora的出现,彻底跳了。   而在她倒下手牌的同时,南浦同样达成了荣和。   30符4番,竹井久负分出局。原村如愿拿下首位。   咲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竹井久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见她这种反应,略微欣慰,总算没有白白被飞。然后望向原村:“不知道小和有什么想让大家做的事吗?”   原村依次朝众人看了一眼,脸上带着迟疑,显然还没决定。因为事先在打牌,并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忽然发现女仆中的染谷学姐仍然穿着制服在准备晚餐,便说道:“那就麻烦染谷学姐换一件其它的衣服吧。”   竹井久听后忍不住摇头,小和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其实真子每天回来都会换上女仆装为店里帮忙,只是今天和大家一起,所以忘记了而已。原村的那个请求反而提醒了她。   “那么宫永同学有什么想让大家做的吗?”   咲同样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也稍微想过要为难一下竹井久,却又担心接下来会落到她手里……   终于说道:“那优希也换一件其它的衣服吧。”   优希天然的声音立即给予她回应:“小咲果然是一个女仆控呢。”   这里是真子家的茶餐厅,她能够换的衣服也只有店里的女仆装而已。   竹井久接话道:“宫永同学喜欢女仆也就算了,小和你也太不懂得把握机会了。”带着足以让人心里发颤的笑容:“明明有那么多其它的要求可以提。”   咲郑重的申明:“并没有很喜欢女仆什么的!”   可惜竹井久完全没有听进去。   不久真子和优希从更衣室出来,真子的女仆装咲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见过,只是没想到店里真的有适合优希的服装。   「那么小就可以出来打工了吗?」   不过优希装着女仆装的样子,倒是真的很可爱。   回到牌桌以后,优希天然的伸出食指与中指,做了一个大获全胜的表情:“大家可不要被我的样子萌到诈和了哦!”   竹井久启动骰子,十分无奈的说道:“宫永同学只是在旁观而已。所以,只要你别被真子那里的Tacos馋到没有心思打牌就可以了。”   咲不禁跳走:“所以我都说没有特别喜欢女仆!”   竹井久依然没有听到。   ……   东1之后,逐渐进入终场。   情况与上次几乎完全相同,咲再次选择了原村,然后毫无压力的取得胜利。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胜利之后的要求更让人为难。原村犹豫了好久,终于向真子要了一杯饮料。   咲立即说道:“我也要!”   竹井久无语:“我说你们啊,这样到底还有什么意思。这样的话,一会儿我可要让你们脱了哦。”   『诶?!』这句话瞬间引来一阵惊叫,甚至连店里的女仆们全都愣愣的看着竹井久。   真子倒完饮料回来:“你非要吓坏我店里的女仆才开心吗。”   竹井久耸了耸肩;优希催大家继续打牌。   真子吐槽道:“你阿,都已经换过一次了,难道还真的想脱吗。”   优希再次露出胜利的表情:“我还可以再换别的款式嘛。”   于是咲如愿送她去换了一套其它的款式。   等到优希从更衣室出来,牌局重新开始。   只是渐渐的,不止原村与南浦,甚至连咲都明显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因为数绘的关系,咲一直都很在意点铳这么一个环节。而牌局至今一共进行了四个回合,原村也连续拿下了四次一位。   虽然单从技术与偶然性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可问题是,每到关键时刻,竹井久总会切出一些并不安全的牌面来基定原村的胜利。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蒙骗过去,次数多了,难免被看出端倪。   咲奇怪的望向竹井久,想要从她那里了解其中的原委,却终于失败了。   因此,在第五次AL来临时,咲毫不犹豫的将票投给了暂列末位的南浦。   这是一次试探与警戒!   其实对于南浦而言,拥有亲位的优势,即使点差再大,也不过一个跳满。   逆转并不是一件很奇怪事情,但如果数绘真的赢了……   那么……也许就该去找学姐好好谈一谈了!   咲的目光重新定格在竹井久眼中,那双眼睛,她永远也看不透!   对于咲的选择,在场除了优希与京太郎,其她人自然都能猜到原因。   原村与南浦不禁同时望向竹井久,想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竹井久也有好多的无奈,其实除了最开始那枚赤5S,其它的铳她都点得挺隐晦的。原以为不会被咲注意到,看来好象太小看她了。   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使竹井久再怎么[天真],也不可能还会再继续作梗了。   ——至此,咲悲剧已经成为必然。   13巡目,优希狠狠的咬下一口墨西哥饼干,女仆装她已经来回换了整整三套,也是时候回点颜色给她看看了。   优希抬头望向南浦背后的咲,食指与中指抵着牌面重重击打在桌面上。   咲回过神来,才忽然想起『输』的代价……却为时已晚。   优希带着一脸的雀跃,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向了更衣室。   竹井久看着她们转入工作间的背影,脸上逐渐升起了调笑:“我发现我们的宫永同学还真是喜欢自掘坟墓呢。”   按照记忆,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南浦很少见的插嘴说道:“可我觉得她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如果知道实情以后,还一直接受你的好意,才更让我失望!”   竹井久泯着茶水:“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的!”原村的语气十分确定。   竹井久知趣的没再纠缠下去,连平时不常说话的数绘都插嘴了,再加上小和。   一个人果然还是不要跟两个人争比较好。   ……   更衣室内,优希正在为咲挑选满意的女仆装。   咲在一旁踌躇,早知道结果会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向学姐表明立场。就像数绘说的那样,婉转真的很不明智!   而且现在回头想想,要是刚才一直选竹井学姐胜利,也许反而才更加理智。因为那样的话,即使原村同学赢了,也不会提出什么不好的要求,却可以避开学姐的锋芒……   好象……知道得太晚了。   身旁传来优希的欢呼,多半已经找到了满意的衣服。   咲从她手里接过,顺便想让她回避一下,却被拒绝了,也没有办法。其实合宿的时候都已经看过了,而且从某方面来说,优希还只是一个小孩,也不会让人有很多尴尬。   咲是这样想的,于是背着她,熟练的解下了胸前的领巾。   身后的优希很快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见她把上衣脱完,突然就扑了上去,并且右手迅速袭向她的胸部。   那里只有两团微微的凸起,以及淡淡的嫣红。   而优希正一脸得意的在那团微微凸起上,来回轻轻的抚摸。   身体有异样传来,咲稍微的惊吓加上深深的错愕,果断把她推开:“你干嘛?”   优希却神秘的笑了,然后解释道:“每天这样摸一摸胸部的话,可以让胸部更快的变大起来,只要一直坚持下去,说不定以后,我们的胸部会变得比小和还要大哦。”   说着还用双手在自己胸前临摹。   咲一阵无语,看优希每天那么开心,还以为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呢,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爱好。   好在咲对自己的身体,除了身高以外还是很满意的。   大大的胸部虽然会让人忍不住好奇手感,但那绝对不能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且她没有原村那种恬静的性格,偶尔心血来潮,可能会忍不住奔跑,甚至乱跳。如果胸部太大的话,绝对是一种累赘。   从茶餐厅回来,已经是很晚的时间,路口与原村分别。   咲开始沉默。   走了几步,南浦忽然停住脚步:“你想去东京找你姐姐?”   这是咲正在考虑应该如何开口的问题,没想到会被数绘先提出来。   “可以陪我一起去吗?周六的时候。”   她要去确定[姐姐]的态度,想知道现实中的她……   究竟是温柔……还是残酷?   南浦毫无选择的答应了,如果不答应的话,说不定她就去找原村和了。那样还不如自己陪她去。   而且,南浦也有自己想去东京的理由!   其实对于原村和,咲一直都维系着一种微妙的态度。   应该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原村实在太完美了吧。   和那样完美的人在一起,总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在她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却反而失去了原有的真实。   就好像今天在茶餐厅一样,如果不是原村事先提出了那些无关痛痒的要求,说不定咲就会想到一些更让人为难的事出来。   而在数绘面前,她却能够毫无顾忌的表现出真正的自己,即使有时耍耍性子,也不会觉得任何不妥。   这其中的区别,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   在得到数绘的应允之后,咲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子,似乎连身体也变轻了好多。不由自主的向前奔跑,然后转身望向南浦:“明天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我可以特地为你准备哦。”   那时,南浦有一句想说的话,在心中回荡了好久,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只是提起脚步,朝着对面的女孩走去。   黑夜里,漫天的星光下,交织在两个女孩之间的,是彼此频率不一心跳,以及各自不同的思念……       【第043局 未来】 更新时间2010-12-3 17:44:15 字数:2144  今天是进入七月以后的第一个星期四,天气炎热的下午。   毒辣的阳光照在身上,就好象被火灼烧一样。从外面转一圈回来,再摸摸头顶,发丝的温度简直烫得吓人。   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每天最后一堂的课程总让人感觉特别漫长,尤其是在这样炎热的下午。   咲自顾趴在桌上,感受着空调带来的清凉,丝毫没有想要听课的样子,她正在企划接下来的行程。   距离和数绘约定的周六,只剩下短短两天。她必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掌握[姐姐]的性格与爱好,以应对后天的首次会面。   还有以前那些经常梦到的东西,也可以再拿出来重新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新的线索。   这些其实都很容易搞定,现在最让她担心的是,不知道宫永有没有和姐姐联系过?如果姐姐已经知道那场车祸的话……   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她。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女儿发生了车祸,没道理会隐瞒另外一个女儿。但这个家庭的特殊构成,咲隐隐也感觉到了一丝违和。看宫永平时的样子,他应该很少和姐姐那边联系,甚至可能已经很久没有互通电话。   这多少也可以算是一个新的线索,预示着这个家庭并不和睦!   下午放学以后,天气依旧酷热难耐,清澄麻将部的活动如期不变。只是由于部室内只有一台旧式的吊扇供应,所以空气比较闷热。   好在旧校舍建立在高高的山坡顶上,经常会有风吹过。   抵达部室,咲收下原村递来的遮阳伞,然后独自返回家中,临走前还听到优希的抱怨:“明明有冷气,为什么就是不开呢。”   原因显然很明了。   在部室左边的一扇门后面,有一块宽宽的阳台。越过阳台的护栏,则是一段略微倾斜的,曾经用来遮阳蔽雨的屋檐。但经过后期的加工,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休息的场所,用来乘凉也很不错。   因为这里现在有一把巨大的沙滩遮阳伞,以及一张舒适的躺椅。   而此时,竹井久正靠坐在这张躺椅上,目光随着刚走出旧校舍的咲移动。她撑的那把伞,好象是小和的。   “我说你啊,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是真子的声音。   竹井久不禁笑了。   ……   回到家里,咲在玄关处象征性的叫了声[我回来了],注定不会有人回应。   宫永已经重新开始工作。宫川也在咲[康复]后的第三个清晨,离开了这个家。他说要去找回昔日在烂赌中丢失的牌感,然后在今年冬季的亲善比赛中,与数绘一较高下!   这真的,很让人期待!   在玄关脱下鞋子,再将伞收好,书包放回房间之后,咲立即打开了电扇,享受着被风吹拂的味道。   坐在地上,吹着这样的风,并不是很长的发丝在身后飞舞,微微闭上双眼,细心回味,那种感觉,就好象自己正在向前奔跑一样。让人不自觉的回想起以往的生活,不自觉的感慨。   但……已经不会再去怀念。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久,咲平躺在地上,对面的风扇依旧在旋转,偶尔不小心吹起裙摆,带来瑟瑟的凉意。   直到燥热的感觉彻底散去,咲缓缓睁开双眼。侧过脸颊,望向不远处,宫川留下的那台电脑。   宫永照,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想要大致了解她的性格与爱好,并不会很难,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只要在搜索栏写入她的名字,一切就会慢慢被揭开。   只是……   看着眼前那堆足够翻上好几百页的连接,咲不禁有些头痛,只能先找些自认为内容比较好的开始查阅。   ——然后,时间再次流逝。   晚餐前,南浦回到家时,咲已经做好了饭菜。   目送她将书包放回房间,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套换洗的衣物。随即便听她说道:“你自己先吃吧,我想先冲一下。”宫永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咲望向南浦,她已经解下了那根蓝色的发带,改用头绳将长发绑在一起。   其实,刚出完汗就洗澡的话,真的很不好。这对一个体育生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宫永家里没有装冷气,一会儿吃完饭肯定又要出汗的。   不过,那种浑身粘粘的感觉,想要洗净的心情多少也可以理解吧。   “但是,一定不能用冷水洗哦!”   南浦看着她说话的样子,不禁微微一愣,总感觉她最近好象忽然改变了好多。?   ——有些东西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   天明迎来周五,晚上,夜已经深了。   咲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就能和[姐姐]见面,忐忑的心情伴随着深深的期待,结果怎么也睡不着,总想继续找人聊天。   南浦就躺在隔壁不远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醒着。   由于没有装冷气的关系,床上至今还有隐隐的温度传来。透过睡衣,传递到身体,很不舒服。   咲侧过身体,望向隔壁的南浦。夜幕下,依稀可以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终于轻声问道:“数绘睡着了吗?”   对面传来一声回应。   咲想了想:“你说这个世上真的有神存在吗?”   南浦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   “以前我也这样觉得。”黑暗中的眸子跳动着水的波澜,久久没有平复:“但是现在,我希望……不对,我相信……神是存在的。”   南浦目光传来:“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好象有好多。”   “那就试着一个一个去努力吧。”“如果所有愿望都交给神的话,未来也就确定了。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并不需要神。”   “可是,如果事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话,就可以多一种选择的机会,可以避开一些不想发生的事情。”   “也许是这样吧。但,你真的希望自己能看见未来吗?”   咲,沉默了。   假如未来真的被确定的话,生活必然会失去很多色彩。   然而,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一位能够看见未来的女孩,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苦苦挣扎……   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   她甚至希望未来不要在自己眼中出现。   因为那样……   就可以真正的,看一次这个世界!   也不必……   再忍受如今的折磨!       【第044局 东京】 更新时间2010-12-10 19:14:58 字数:8152     周末的清晨,早早起床。等到做好早餐的时候,宫永的脚步声也逐渐传来。   咲转身回予微笑。   窗外,朝阳已经升起,照亮了整个世界,也给天空染上一抹红霞。   看着这样的天空,不禁会让人想起,在地球的另一边,夜幕正即将降临。这边日出,那边却是日落,这其中的反差,真的很难融入体会。总是不自觉的以为,大家的眼中都在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吃过早餐,再送走宫永。   今天,为了去看东京的[姐姐],咲特地穿上了一件浅色的裙子。这好象是‘她’以前穿过的,咲无法确定。在私服方面,她很少会关注或选择这类服装。   同样是为了去看东京的[姐姐],在昨天放学以后,咲还特地剪掉了已经快要齐肩的鬓发,变回了那张毕业照片上的样子。   再次回到房间,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咲才不慌不忙的与数绘一起去了小镇的车站。   这次的时间并不是很赶,所以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匆忙的打车去附近的大城市,然后转特快。只要坐着普通的电车到长野,再乘新干线就好。即便今天赶不回来也没有关系,可以在姐姐那里暂住一晚,或饭店与旅馆都行,正好还能藉这个机会在东京玩上一天。   当然,这些只是最初的预想,具体的情况还要等见到姐姐以后才能确定。   车站边,同坐在一张长凳上,咲看着身旁的南浦,独自困惑。她今天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从家里到站台的这段路上,无论什么话题,都一直保持着沉默。   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又不肯回答。   等到电车驶来,咲迈入车门,南浦却站在门外,始终没有上来。   咲只能跟着下车,无奈的看着电车开走。想要向数绘表达自己的疑惑,却终于听她问道:“为什么要说谎呢?只是去看自己的姐姐,为什么需要隐瞒。我在思考这个问题。”   私下去看照,不想让宫永知道,所以谎称去朋友家玩,今晚可能不会回来。这是咲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无论宫永对待照的态度如何,只要不让他知道自己去过那边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是没想到数绘会这么在意。   电车逐渐远去,南浦望着山坡对面的田野:“我一直很讨厌轻易说谎的人,就算她们是出于好心也一样。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会因为自己的好心,也对我隐瞒什么。我不希望自己看到的,只是被包装过的假象。”   咲一瞬间的迷离,但很快便露出笑脸:“可是有些时候也没有办法嘛。”“不过,我答应数绘,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对数绘说谎的。所以如果数绘有什么事的话,也一定要告诉我哦!”   看着这张笑脸,听着那些话,南浦不禁一阵错愕,却终于,只能将视线撇开。也许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有些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   第二列电车缓缓驶来,这一次,南浦没有再彷徨。   车间内,面对重新开始说话的数绘,咲将话题转移到了白系台身上。   那所传说中的高校名门,全国大会的卫冕冠军,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南浦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你应该去看看西东京的战报。今天是她们个人赛的海选,如果你姐姐准备参加个人赛的话,现在已经在赛场上了。”   咲当场一愣,她目前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见面的地点便只能改在东京的赛场。而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   南浦眼中,咲的脸色逐渐泛白,心里好象忽然被一块大石头堵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这种时候去看她……真的合适吗?」   电车依旧在驶向长野,然而坐在车上的人,却没有了之前的期待。无数的阴霾一瞬间覆灭了少女心中的向往!   ……   西东京的赛场壮观而又雄伟,远非长野能够比拟。或许也只有这样庞大的雀馆,才能使整个多摩地区的高校,在两周内决定出全国大会的代表权。   咲与南浦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火热的下午。   越过烈日,走进雀馆,空调的清凉让人忍不住颤抖。   四周汇聚着熙攘的人群,使得整个大厅都那么糟杂,没有人会注意的新进来的两人。   这时,雀馆内的解说员公布了一条飞人的消息。六场东风战中,五次以飞人终局,堪称暴力。可解说员的声音却没有太多惊奇。   南浦望向大厅正中央的屏幕:“她在9号对局室,要去找她吗?”   咲同样也在注视着那面银幕,曾经在梦中邂逅了无数次的女孩,如今看上去却是那么的陌生。   屏幕中,宫永照的脸上遍布着阴沉与冷漠,不见丝毫感情,也没有一丝怜悯!   「是因为在比赛的原因吗?」   咲摇了摇头:“还是等比赛结束吧,万一打扰她比赛就不好了。”   南浦看着她的表情,丝毫没有见到姐姐之后的喜悦,明明出门的时候还那么期待。   「这中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南浦忽然牵起她的左手,然后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回头说道:“别又走丢了。”   很让人郁闷的一句话,却没有心思去反驳。只是任由她拉着,走向预定的对局室。   只是那里,根本水泄不通!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返回刚才的观战大厅。   ……   当所有选手的比赛全都结束之后,今天的个人第七战也随之伊始。   只是由于大厅中的屏幕采用的是焦点式捕捉,并不能随时锁定照的对局,而是根据解说员的介绍,播报官方认为最精彩的比赛。   等到画面定格在13号对局室的时候,照已经将点差拉到很大。   【66000_10100_2100_1800】   在这种大番自摸便会导致客家被飞的情况下,逆转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真的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原本开局时还想着以速攻尽早结束这场战斗,毕竟在海选中就与全国冠军硬拼,无疑很不理智。与其冒着被飞的危险挣扎,还不如趁点差并不大的时候尽早让比赛结束。累计积分制的比赛,在下一场再努力也没有什么不妥。   当初是这么想的,结果却莫名其妙的就被控血了,而且控得这么彻底!   东2[3]本,距离终场并不遥远。   咲看了看屏幕,然后望向南浦,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也是那么的严肃。甚至可能已经忘记了这次来东京的目的,眼中只剩下屏幕里,没有任何感情的宫永照。   在去年的全国大会中,照担任着白系台的大将。今年,如果清澄能够坚持到最后的话,势必会和这支卫冕之队相遇。   等到那时,南浦将会与她,在最后的大将战中会面!而如今,则是见证两人之间差距,最好的机会!   这也是南浦这次来东京的另一个目的。   尽管现在,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但在失去这所有的悬念之前,一定也曾经惊心动魄!   结局已经注定,对于场上的选手来说,二位想要逆转已经不太可能,速攻保住顺位才是首选;而三四位的选手则需要尽量以大番瞄准第二顺位。   毕竟,10-20的顺位马,即使海选,也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只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三四位的选手往往都不会如意。   ……   全天的比赛,很快便告一段落,夜幕也逐渐降临。   期间,直播照的观战室,每场都会提前很久便爆满。虽然大厅经常会解说关于她的比赛,但终究不可能全程放送。   外面看到的,只有一次次飞人终局的结果,以及那张冷漠到没有表情的脸庞!   全国冠军的实力,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够预料。看过她的比赛,南浦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遇上她的话,到底需要多少筹码才能将比赛带进南场。或者说,进入南场的效果能有多大?   不过,没有任何逃避的理由!   身旁传来一声惊叫,南浦反应过来,连忙将紧握的右手稍微松开。并开始道歉,随后收起了心中的骇浪:“现在去见她吗?”   咲点了点头。   17号对局室的门外,刚结束最后一场战斗的宫永照,率先走出了对局室。继而左转,前行。   道路两旁的记者,再怎么殷勤,也无法引起她的关注,抑或是片刻的侧目。   那种冷漠,是放弃了一切之后,私自跳动的心脏,以及对未来的可有可无。   当咲与南浦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那道独自远去的背影。两人细声商量,最终选择了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直到记者与路人全部散开。   似乎有着心灵上的联系,在越过走廊的一个转角,前面的宫永照忽然停了下来。   这或许是一个讯号,咲挣开南浦,带着尽量的欢笑奔向那道背影。   日夜的思念还没来得及倾述,照已经转过身,送来一张阴沉沉的脸孔,硬生生的划开了彼此间的隔阂!同时也扑灭了咲,迫切的心意。   两人在这里对视,冷漠与不知所措。   南浦从转角处走来,照的瞳孔有过晃动。回到咲身上时,仍然没有感情。却终于打破了沉默:“她是?”完全没有半点温柔。   咲回过神来,下意识避开了视线:“要好的朋友。”   再一次沉默。   照失去了耐心:“找我有事?”   陌生的语气,冷淡的态度,似乎自己的到来只是一种打扰。?   咲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南浦终于忍不住插嘴:“她只是想来东京看你。”   却换来照的怒目而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看着这样的[姐姐],咲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南浦同样感到诧异。   照的目光重新传来:“找我有事?”   尚未平息的怒火,交织着阴沉冷漠的眼神,让人无法再将南浦的台词重复。   “那么。回你的长野去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在咲眼中,留下了一个远去的背影,也留下了一道无法理解的伤痛。   似乎觉得这份伤痛还不够强烈,临走前,无情的警告从照的背影中传来:“顺便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继续担任清澄的大将,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   终于,不再停留。   带着满满的期待而来,却换回如今这种结局。环绕在少女心中的,绝对不仅仅是失望与失落!   而在下一个转折路口,错身而过的瞬间,照的目光最后一次投来。出现在她眼中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孩正在极力安慰着她……曾经安慰过的人。   这些东西,她,已经决定放弃。   眼前的事物,很快被乳白色的大理石板取代。于是目光,不再斜视。   ……   离开雀馆,已经是华灯齐上。东京的夜晚流光溢彩,对于很少见到这种风景的人来说,足以惊叹。   只是现在,谁也没有心思去感慨。   南浦牵着情绪低落的咲,一起吃过晚餐。   看着她依旧消沉的表情,想了想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咲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回答,牵扯的力量已经传来,险些让人摔倒,终于只能跟着她奔跑。   在满是行人的街道上,同样不是很快的速度,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好象已经没有力气去超越。   等到一切静止的时候,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家闪烁着华丽霓虹灯的,卡拉OK。?   “下午去赛场的时候无意看到的,我听说这里可以让人把心里不开心的东西全都发泄出来。”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咲不禁无言以对。话是那样说没错,可看数绘的性格,平时显然不会来这种地方。或者说,她肯定不是一个会唱歌的人。而咲以前虽然和朋友来过很多次,但以现在这副嗓子,却从来没有尝试过。   万一很难听,岂不丢脸丢到家了?   而且,她现在的声音,也不适合再唱以前的歌了。   这样的情况下,这样两个人,即使真进了卡拉OK,恐怕也只能尴尬的坐着,绝对发泄不了什么。   不过,有数绘这份心意,已经足够了!   “还是找个地方早点儿睡吧。我……不太会唱歌的。”   南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办法。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出现在她们眼前的人,却使她们齐齐停住了脚步!   弘世堇一马当先,站在了卡拉OK的门口。   照毫无表情的从咲身旁走过,似乎连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后面的大星淡则紧紧看着咲,直到步入阶梯,才终于收回视线。显然对她望向照的目光,有些在意。   等到白系台的五人全部消失在卡拉OK里面。   南浦定了定神,她清楚的记得,刚刚走过的那五个人,都曾经在今天的大屏幕中出现过,而且实力让人惊叹!   当然,她也清楚的知道,那是白系台的一线成员!   只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们。   南浦看了看身旁的咲,她仍然在注视着那扇卡拉OK的大门,表情十分复杂。   “要不……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咲改变了主意。   南浦自然不会拒绝。   虽然不太可能,但咲还是选择了位于白系台正对面的那间包厢。   昏暗的灯光下,桌上摆着刚点的饮料和一些零食,对面已经有歌声传来,只是不知道是谁在唱?   两人一边吸着饮料,一边听着对面的歌声。一首完毕换另外一首,轮流下来却一直没有照的声音。   过了好久,咲首先打破了这边的沉默:“数绘要不要也唱一首?”   南浦毫无犹豫:“我不会唱歌。”   虽然早就猜到这种结果……   咲从沙发上站起,找来麦克风和遥控器,开始寻找可能掌握的歌曲。   熟悉的有很多,但都没有唱过,也不知道会唱成什么样子。可一直这样坐着,又感觉不太好。   不过,如果观众是数绘的话,倒不用担心会被她取笑……   遥控器变换着电视的银幕,最终选择了day.after.tomorrow的《蛍火》。   冬季的细雪,注定在春天融化,谁也无法违逆。最终只剩下来年的约定。   悲伤的旋律逐渐于音响中释放,咲双手握着话筒,等待那突然降临的歌声,然后按照屏幕中的字幕,轻声歌唱。   偶尔跑调之后,不安的望向数绘,见她没有任何表示,终于放心的望向屏幕,重新开始跑调。   一路撇脚的唱到后半段,身旁忽然有声音传来,咲诧异的转过头,却是数绘再也克制不住的笑脸。   咲,不禁看得呆了。   南浦很快反应过来,收起笑容:“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咲显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只是没有想到数绘那么轻易就会笑,还是说自己的唱歌时的样子……真的那么好笑?   南浦解释道:“只是感觉你认真做一件事情,一直失败,还不肯放弃,非要坚持到最后的样子,非常可爱。”   咲一愣,终于回过了神:“还说不是取笑我!”张牙舞爪就扑了上去。   面对迎面扑来的咲,南浦只能招架。   印象中,她的力气并不大。这样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搞定才对。可事实却不是这样,意外的,难以制服。   以前一直觉得这样的打闹,只不过是小女生之间的无聊游戏,今天第一次体会,感觉却并不算很坏。   这时,包厢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偶然听到歌声的照,一脸阴沉的出现在包厢门口。   房间里的两人几乎已经扭成了一团。   看着突然出现的[姐姐],咲再一次呆住了。   南浦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尴尬,第一次毫无顾及的和人打闹,事发后终究做不到从容,更何况对方的身份那么特殊。   沙发上,重新端坐的咲朝着数绘挤近一步,躲避着照的视线。   南浦稳定了心神,正考虑要不要向她打声招呼,照却已经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是房门撞击着门框,平静之后,只留下无人咏唱的《蛍火》,以及那逐渐落入尾声的旋律。   南浦望向身旁的咲,刚才还绽放着笑容的脸上,如今却凝聚难下形容的落寞,令人无从安慰。   好久,南浦打破了沉默:“回去吧?”   咲点了点头,却完全心不在焉,以至于从沙发上站起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桌脚,继而迎头扑向桌面。   一瞬间的惊叫与恐慌,很快便平复过来。尽管眼前的桌面放满了空空的盒子,与剩下的零食,但中间的空隙已经足够作为她双手的支点!   哪怕落下的时间只有一秒,她也能够准确的抓住最佳着力点!从而避免这次意外。   然而,原本应该有惊无险的风波,身旁的南浦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倒下。面临危机,即使只有一秒,人类也能够做到惊人的暴发力!   一股巨大的牵扯力从左手中传来,咲诧异的回过头,却看见南浦正紧皱着眉头,奋力将她朝身后拉去。   身体再次失去重心,转向左手边倾斜,只是目标变成了仰面倒下的数绘。   咲一愣,迅速调整方向。   几番尝试,左手始终无法挣脱。终于用右手,撑住了数绘耳旁的沙发,差点就撞到了一起。   恐怕南浦绝对想不到她能在最后的时间里避免车祸,所以当她睁开双眼时,明显还写着意外,却很快被另一种东西取代。愣愣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咲,四目双对间,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思考,也忘却了羞涩……   人为的意外同样有着许多不可抗拒的因素,即使是辅导并造成这次意外的咲,也预料不到如今的结局。   眼前的数绘,让人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近在咫尺的脸庞,那么细腻,连呼吸都可以感觉得到。   那么可爱。   柔软的嘴唇……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味道……   好象有一点点渴望,也有一点点的冲动……   似乎静止的空间,对视的两人。大门却很不适宜再次被推开,看着包厢内的情景,丝毫没有感情的照,不禁也愣住了。   咲蓦然抬头,跨坐在数绘的腰间,第三次陷入呆滞。   正好与她相反,南浦瞬间清醒过来,仰头望向门口的照,她显然误会了什么,已经径自离开。   下一秒,南浦迅速将骑在身上的咲抱起放在一边,转身追了出去。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越过大门,对面的包厢已经一片黑暗,远处仍然可以看见照的背影。她毫无变化的脚步,没有刻意的增加,也没有刻意的停留。   南浦追向那道背影,在她身后说道:“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照停下脚步,没有犹豫,却在三秒之后回答:“你们的关系如何,与我无关。”   南浦诧异,也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气愤!终于忍耐不住:“她特地从长野跑来看你,不欢迎也就算了,居然还摆出这种态度,你就是这么做姐姐的吗!”   照侧过脸,余光望向南浦,机械般的转身:“将自己天真的想法,擅自施加在别人身上。”“我,没有妹妹!”   说完这句话,照一再阴沉的眼神忽然变换了色彩,很快映入南浦眼中。   南浦回过头,顺着照的视线。只看见,在包房门口,咲左手扶着门框,正呆呆的看着宫永照。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照逐渐远去的信号。   「她……已经知道了吗?」   「还是说……原本……就是这样?」   离开卡拉OK,南浦找了间饭店。   巨大的双人床上,咲洗完坐在床头,回忆着照当时的表情,还有那句无情的话语。   她说自己没有妹妹,是因为已经知道那场车祸了吗?   如果是的话……必须要告诉她,‘她’还活着的消息……   浴室里,南浦仍然在清洗身体,不断传来的水声,让人忍不住泛起涟漪。   咲迷惘的看着浴室的大门,终于将脸埋进被单。她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喜欢数绘,但今天趴在她身上的时候,心真的跳得好快,也有好多的冲动。   想想真的好奇怪,明明数绘整天那么严肃,可在她的面前,却反而感觉很自在,什么也不用顾及。   这……会是恋爱吗?   而且,今天扑在数绘身上的时候,她好象并没有想要挣扎的样子,难道她……也在期待后面的事情吗?   数绘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两个女生之间发生这种意外的话,会怎么处理呢?   就好象优希,即使在别人胸部上乱摸也不会觉得不妥……   但数绘又不是优希,她绝对不可能像优希那样大胆。   如果是数绘的话……   她能够接受,友情的极限,会是什么样子呢?   浴室的大门轻轻打开,南浦穿着浴衣出来,走到床沿:“今天好象是我们第三次睡同一张床呢。”   “嗯……”但是比前两次要紧张好多。   南浦看着她的样子,还以为她仍然在惦记着照的事情,不由安慰道:“不要想那么多了。来,把你的手给我。”   咲不明所以的伸出右手,南浦将它握在手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最少,以后不要再用它来擦眼泪。”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以前好象也在哪里听过。   还记得以前,生活上的事情,总会被妈妈提前处理得十分圆满,难道这次也要这样吗?   等着别人把一切都处理好,再自私的享受着姐姐的溺爱……   这样的话,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   明明已经决定要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最少,在剩下的时间里,不想再像以前那样!   咲望向南浦,终于下定了决心:“明天,我想再去见姐姐一次,我一个人!”   南浦露出惊讶。   咲转移了话题:“数绘以前有见过萤火虫吗?”   南浦并肩坐在床头:“小时候经常会看到,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嗯。我家那边好象已经没有萤火虫了,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几次,感觉真的很漂亮,所以总想亲眼见一次。前些天听班上的同学说,长野每年夏天都会有好多萤火虫,可惜到现在也没有见到。”   南浦没有回话,在她心里,总觉得一两只萤火虫,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渐渐到了深夜,安静气氛总是很容易找回紧张与尴尬:“这样……被子好象有点小呢……”   “你可以睡过来一点。”   终于——进入梦乡。   ……   这一夜,我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梦。   第一次接触了梦里的女孩,终于确定了她的态度,也粉碎了长久的期待,非常的悲伤!   梦里的情景仍然是在那座高高的山崖边上,漫天的花瓣在岭上飞舞,遮蔽了视线。   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花的海洋。   我在那里,迷失了自己……   那时的我,没有形态,好象是飘荡在风中的一叶花瓣,也可能是其中的一粒细沙。   风,似乎永无止境,好在并不能对我造成影响。   风中的我,迫切的寻找,想要找到那道熟悉的风景。温暖的微笑与儿时的纯真。   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迷失。   令人沮丧。   突然,漫开的花瓣朝着左右两边分开,形成了一条宽广的通道,仿佛是在向我指引。   我顺着那条道路向前摸索,终于在最后的尽头,看见了‘她’孤单的身影……   意外的,她已经变得和外面的我一样高大,正独自坐在一块圆石上,怀抱着寂寞。   照,没有在她的身旁。   我说不出理由的一阵心痛,然后鼓起勇气,朝她走去。   似乎感应到我的存在,当我走近的时候,她抬起头,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重新低下以后,轻声述说着她的过往。   而我,明明有那么多想说的话,那么多歉意,还有那么多疑惑,却一句也记不起来。   她一瞬间的微笑,清澈的双眼,让我忘记了所有。   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倾述。渴望以我没有形态的身体,抚慰她空荡的心灵。   然后……   在最后的时间里,她向我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那个意愿,可能会改变竹井久的未来……       【第045局 天空】 更新时间2010-12-14 23:40:56 字数:3584  太阳逐渐从东边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随着它的到来,整个梦境开始泛白,终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而我,只能徒劳的,目送她消失在这纯白的世界……   然后独自祈祷,希望今晚,还能再次与她相遇。   等到那时,我一定!   ——会向她解释清楚一切。   ……   清晨的醒转,眼前是饭店米黄色的天花板,四周寂静,毫无糟杂。   侧脸时,意外的对上了南浦的视线。   “数绘早就醒了吗?”   “也才刚起。”   令人心跳的对视,咲转移了话题:“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你呢?”   “我也很好。”   简单的交谈,南浦掀开被单,准备起床。   咲仍然守在被窝,双眼望着数绘,她向后披散的长发,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应该可以算是和白天不一样的数绘吧。没有人知道的那种。   咲跟着从床的另一边下来,叠好被子,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夏天睡在冷气的房间里,真的好舒服!   拉开窗帘,外面已经被阳光照得透亮,多半又会是个炎热一天。   但还是不得不出去。   咲转身,朝着已经在浴室中换好衣服的南浦:“今天就在东京好好玩上一天吧。数绘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我的话,继续看比赛就好了。而且让你一个人去赛场,我也不放心。”   咲回应:“那里。已经可以不去了。”   南浦的声音显得讶异:“昨天不是说要再去见一次姐姐吗?”   “嗯……但是现在,已经不用了。”“我想再去坐一次台场的摩天轮,真的好怀念那种感觉。”   一夜间的转变,南浦无法理解。   不过,台场位临东京湾,已经是东京都的东部,距离西东京并不算很近,而且今晚还要赶回长野,恐怕玩不了多久。   「特地跑去那里坐一次摩天轮吗……」   「摩天轮?」   南浦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   抵达御台场已经是上午十点以后,走出车站,那架耸立的巨型大観覧車便已遥遥在望。   它的终点是在115米的高空,在那里,目光可以看得很远。而地上的人们,仿佛一瞬间变得渺小。   面朝西北方向,还可以看见那座横跨在东京湾上方的彩虹大桥。   只可惜现在是白天,看不到夜晚的辉煌。   南浦确定了方向之后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咲点了点头:“嗯。在我差不多也这么大的时候。”很难理解的一句话。“那时也是白天,不过我晚上又来坐了一次,彩虹大桥很漂亮,但我还是更喜欢白天。”   ——因为东京的夜晚,天空一片暗淡。   熙攘的人流中,咲收回了凝望在摩天轮上的视线,转看向南浦,带着会心的微笑:“难得来一次东京,先去给大家买点礼物吧。也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什么呢?”   说到这里,咲忽然停住。   这么说来,自己好象也一点都不了解数绘的爱好,喜欢或是讨厌什么。这些东西,如果足够细心的话,是不是就能在平时的生活中慢慢发现?   喜欢企鹅的原村同学;喜欢墨西哥饼和Tacos的优希很讨厌番茄;不喜欢被说谎和讨厌认输的数绘;还有深爱着麻将的大家……   这些好象就是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讯息,非常的模糊。也不知道,如果是普通女孩子的话,彼此之间会了解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心里的秘密,真的会向要好的朋友分享吗?   四下无人的时候,相互传递的窃窃私语,又会是怎么的内容?   咲仰头望向那片天空,静下心来,才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有好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让人充满好奇。   但是,也并没有想过要让自己去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也没有时间去做。   只是这个世界已经被定型,虽然每个人的性格都有所不同,可真正用来衡量一个人身份的东西,终究还是TA的身体和名字。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性格,和所说的话,就天真的把你当作男孩。   『心』的力量,有时候真的好小。   即使你一次又一次的排斥,但这具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每个月都会来的东西,也不可能因为你的羞愧,就轻易离去……   既然注定无法改变什么,又何必逞强。只要自己的『心』,仍然坚守在自己所能够认同的位置……   其它的事情,就让它自由的飞翔吧!   ……   店,换了好几家。   咲放下手中企鹅形状的音乐盒,这是她原本准备送给原村的。第一眼看见的时候,真的好喜欢,可多看了几眼,又觉得不是很好。   不管怎么说,一次要选这么多人的礼物,还真的不好决定。而数绘显然也不会有这方面的经验。   重新换了一家,咲在店内环视寻找,不时扯扯南浦:“数绘也帮忙找一下阿。”   南浦朝着四周看去:“不知道那个可不可以?”   咲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里挂着一排迷你麻将制成的手机吊坠……   麻将的牌面上还印有不同的图案,有些是真正的麻将,有些则是酷酷或可爱的卡通人物,挂在手机上,还会散发出各种颜色的光,非常的精致。   咲顿时露出笑脸。当场就给每人都买了一个,要是能有画着企鹅的话就更好了。   选完礼物,吃过早早的午餐。   终于,要向着摩天轮进发!   十几分钟后,咲站在摩天轮巨大的圆型框架下,望着高高耸起的轮轴,不禁产生一种向往的感觉。   而身旁的南浦,却显得很不自在:“要不……还是你一个人坐吧。”   咲回过头,看着她的样子,终于猜测道:“难道数绘……害怕高的地方吗?”   “这……”   咲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不由分说,左手拉起南浦就朝售票处跑去,抵达后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两位!”   工作人员带着职业的微笑:“盛惠1800。”   进到摩天轮里面,空调的冷气瞬间吹散了酷热。   两人相对而坐,大门关上后,咲朝着左边靠去,右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会儿数绘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坐这里来哦。”   南浦微微一愣,很快便镇定。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就算真的恐高,只要不朝下看的话,坐在摩天轮里面,还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停歇的轮轴重新开始转动,舱位平稳的上升,视觉也逐渐变大。   晴空之下,小小的心,正朝着自己向往的地方,一点点接近!   四周的事物随着舱位的升高,慢慢变得渺小,双眼能够触及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看着远处与天相接的地方,那些细小的建筑,还有底下的人群,全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站在高高的空中所能享受到独有的风景,这种感觉,远比眺望海平面更让人兴奋!   也更让人……   ——心旷,神怡——   咲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俯视着脚下的东京湾,还有那座彩虹大桥。终于抬起头,仰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心,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束缚,似乎想要飞向那片向往的高空。   那里,是只有真正自由的东西,才能凭藉自己的力量抵达的地方,能够净化人的心灵!   “数绘,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是和一位……学长一起来的,当时,他在这里向我告白了。我呢,看着这片天空,一不小心就入迷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学长还以为我拒绝他了,结果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当时我还真的挺后悔的呢。现在想想,总有一种[幸亏当时没有接受她]的想法。”   说完,咲转过身,脸上带着能让人宁静的微笑。   南浦看着那张笑脸,心,却控制不住动荡。   「那些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相同的性别,与注定无法延伸的恋情……   这时,咲却忽然带着惊恐与慌张,想也不想就蹲在了地上。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确定!在对面的舱位中,井山正在与另外一位女生谈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南浦看了看身后:“是认识的人吗?”   咲点了点头。   “难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位学长?”   咲仰起的脸,使劲摇晃。   南浦朝左边坐去,右手拍了拍空位,还没来得及说话。   咲已经乖乖的坐了过去,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威……有没有看见自己?或者说……看见自己这身裙子……   摩天轮送着两人回到地面,咲掏出事先准备好的1800:“再坐一次!”   重新抵达高空,咲趴在腿间,望向南浦:“他走了吗?”   南浦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不过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难道真的被他发现了吗?   这真的很可恶啊!   在别人兴致最高的时候,偏偏跑来打扰。好好的周末不练习,难怪年年都跑第二!   摩天轮再次回到起点,咲朝着工作人员:“请你等一下再启动这个!”   工作人员听得莫名其妙,咲已经拉着南浦远远的跑开了。只是她紧握的手心,揭示了她内心的紧张。   南浦不懂。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   当天回到长野。   这一夜,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漫天的花瓣在岭上飞舞,遮蔽了视线。我只能从脚下熟悉的土地上,确定这是梦里的山崖。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迷失。而是静静的等待,等待她再次接纳我,等待花雨朝两边散开。   然后沿着那条通道,终于看见她孤单的身影,听着她一点点的倾述。   心里,迫切的想要给她安慰。   可是我……没有身体……   似乎能够聆听我的心声,她抬起头,向我看了一眼,却又重新低下。   我……按捺不住失落。   四周的花瓣忽然朝我飞来,聚集在我眼前,久久不肯散开。   我带着惊讶,看着它逐渐变幻,最终演变成人的形态。   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其中一个,与我有着心的联系!   那是一具同样不属于我的身体,只是那具身体明明离我还有几步之遥,可我却感觉[她]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可以驱使[她]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终于将她拥入怀里……   无声的愧疚……   她眼中的落寞,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一刻,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卑劣的想法。   希望照……   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梦里……   却很快被理智压没。   我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的自私。但这一次的东京之旅,也让我知道。最少照,并不像梦里那么温柔……   只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些话,直到生命的最后……我仍然没能对你说出口。   ……   《螢火》咏唱着约定,经久不衰。   来年,会不会还有摩天轮转动。?。      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046局 申请】 更新时间2010-12-18 11:47:56 字数:3215     夏天的太阳总是早早就升起,在它的面前,那幕窗帘显得那么单薄,刺眼的亮光很容易就让人醒来,并且很难再睡着。   今天是每个星期的开始,天气晴。   七月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六天,今天是七月七日,七夕节。应该算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节日吧。   还记得每年的七夕,仙台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夏日祭典,非常的隆重。   只不过仙台的七夕是定在8月6日才开始。以前曾经偷偷跑去玩过几次,那时许下的愿望,现在想来,真的好难形容。   ——单纯得。有些幼稚。   和那时相比,今年的愿望就稍微有点多了,也不知道该写哪一个好。   不过,现在回头再想想,当初那位在摩天轮上告白的女孩,总感觉她的身份似乎有些微妙……但愿……只是巧合吧。   吃过早餐,坡道折回,然后在阶梯边遇上原村,结伴而行。迎合着她的优雅,咲的脚步不禁也变得规矩起来。   原村投来的微笑,会让人忍不住回应。   一路不紧不慢的抵达学校,与初次来这里时的感觉一样。清澄,一所环境很好的学校,拥有崭新的校舍,齐全的设备,庞大的占地面积,教学的质量也很好。   这样的学校,实在不应该这么寂寂无名。   走到学校里面,咲忽然问道:“猜猜优希今天会从哪边出来?”   原村看了看四周:“应该还是后面吧。”   咲转望向数绘。   这种情况,南浦只能给出一个与原村不同的回答:“反正不会是前面。”   其实对于优希,她的性格一直都是最让南浦头疼的类型。当初刚加入清澄麻将部的时候,如果不是碍于对方是比自己更早入部的[前辈],以及咲的引荐,南浦很有可能会忍受不了优希的性格。   虽然倒不至于暴发,但最少绝对无法像现在这样,彼此以名字相称。   而如今,相处这么久,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她的天然和话不择口。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面对朋友,只要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底线,总会多一点谅解。甚至有时宁愿压抑自己,也不希望朋友受到伤害……   南浦下意识望向原村,却正好对上她,传递而来的视线……   身后,响起了优希的呼唤,咲习惯性的避开一步,才转身朝她招手。   优希却调整了方向,一把挂在她身上,俯在她耳边,悄悄却带着莫名的得意问道:“小咲今天有好好的摸胸部吗?”   “诶?”咲差点没反应过来。   优希右手挡在嘴边,偷偷望向原村胸前那对巨大的晃动物:“说不定小和每天都有在摸哦。”   咲不禁寻着她的目光,终于看见了那团快要呼之欲出的事物,让人心跳加速。   和这样的她站在一起,总感觉自己那点小小的东西,真的……拿不出手。   咲突然产生一种想法,莫非她的制服是定做的吗……否则仅仅高中的制服怎么可能容纳那么大的胸部……   一起前往校舍,然后在走廊处分别,咲独自来到自己的教室。   再过八天就是暑假,班上好多同学已经开始计划假期的生活。   这一个学期下来,咲在班内唯一熟识的也只有坐在自己身后的铃木伊。一个留着黑色长发,非常喜欢年下的女孩。   这样的性格,一年级的生活对她来说,难免有些阴暗。   『要是能去羽曳野学园就好了。』这是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因为那里……设有初中部,可以满足她无限的幻想。   『要是我们学校能来一个小学生当老师就好了。』这是她另一句最常说的话,虽然真的很不现实。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各种幻想无法实现的铃木,面对这现实的煎熬,终于在不久前的某一天,突发奇想的诞生了第三句口头禅:不如宫永同学以后就叫我学姐吧……   一次又一次,咲果断否决了她的提意。最少目前,她还不想成为别人意淫的对象……   中午吃过便当,再到下午的课程结束,咲收拾书包,向铃木道别,随即与大家会合。   八天之后,是暑假开始,也是合宿的起点。风越的队长与龙门渕的管家,但愿她们……能带给自己一些惊喜。   结伴来到旧校舍,推开部室的大门,真子正在更换茶几,竹井久不在。印象中,每个星期一,她都会有一场例行的学生议会。毕竟她还兼任着学生议会长一职。   活动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还以为是买完墨西哥饼回来的京太郎,没想到却是竹井久。   “都在呢。”   打过招呼,真子奇怪的问道:“今天不用开会吗?”   竹井久自顾走到部室的电脑桌前:“只是有份材料忘在这里了。”   “还真是少见呢。你居然也会丢三落四。”真子忍不住吐槽:“不会是净惦记着风越的事了吧?”   竹井久没有回答,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吧。毕竟另外三所合宿的高校中,鹤贺与龙门渕都已经表态,反倒是原本最有可能参加的风越迟迟没有回音,竹井久正在考虑要不要再和那边联系一次。   趁着所有人都在场,咲深吸一口气,望着竹井久,说出了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要加入清澄麻将部!”   竹井久当场露出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其她人也都带着讶异,之前并没有听她提起过这件事情。   咲重复道:“我想加入清澄麻将部。”   竹井久终于反应过来:“身体不要紧吗?正式入部的话,可是要经常练习打牌的,也没有人会为你代打。还有全国,甚至可能会遇上你姐姐。”   咲确定道:“我就是为她去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所以真的希望能够早一点遇到她!   这样吗。竹井久没有再细问,理了理手中的材料:“那你先试着和大家打一次吧,其它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牌局很快便开始,竹井久带着莫名的兴奋离开了活动室,而在临走的前一秒,燥热的旧校舍内,身后隐隐有冰冷的气息传来……   这是一种毫无惬意的冰冷,唯有一股恶寒,可以让人在浑身冒汗的情况下,冻结人的心灵!   那,被称之为魔物!   今天的议会似乎比平时都要漫长,各方面的报告简直就像永无止境一样。提意与选票,还要极力说服那些持有不同观点的人。   虽然这并不算困难,却要花费一定的口舌。   竹井久握着的笔尖,漫不经心的点击着桌面上的A4纸张。左手边的副会长正聆听着来自各部门的想法,认真做着记号。   等到大事全都处理完,竹井久放下手中的笔,朝着学生副会长:“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好好干吧。”   副会长的抗争,徒劳而又无奈。   当竹井久重新回到活动室时,首场半庄战已经落下帷幕。   优希正无力的趴在桌沿,泄气的说道:“一次半庄居然两次三暗刻,四次三杠子,哪有人这样的。”   虽然这么说,但咲真正和下来的,也只有三暗与三杠子各一次而已,至于其它,全都是以流局或她家和牌告终。   不过,那唯一的一次三杠子,还是帮她锁定了胜局。   而这一次的对局,也让麻将部的众人得出一个共同的观点——和咲打牌,真的能把人活活吓死!   自古以来,『杠』一直被称作是一把双面刃,dora满天飞的时代对于任何牌面不稳定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而就算牌面再好,那种心跳的感觉,也让人难以抵挡。   况且!谁也无法保证那只伸向岭上的纤纤细手,会不会顺势敲响地狱的钟声!   竹井久走向部室中央的牌桌:“情况怎么样?”   优希嘟着嘴巴:“一点儿也不怎么样。”   看得出来,她受到了不小心打击。   刚才,在南二局时,优希以一位的身份,对面咲的三杠子与南浦的立直,压力真的好大。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幸运的拿到了手牌中的第四枚7S。原本还想以四开杠流局,也真的这么做了。杠出来的≮西≯自然是不能打的,心跳之下,大意改切的8S却点了南浦的七对子。   倍满16000点,这对南场的优希来说,显然是不可逆的。   大致了解了一些前场的对局过程,竹井久想了想问道:“我们来打一次怎么样?”   咲自然不会拒绝,这是原本就说好的。于是身体向后,微微靠在椅子上,双眼缓缓闭合。   很快,冰冷的气息再度向四周侵袭,它以凡人的视觉无法捕捉的形态,不断向外扩散,并且绝不留下任何死角!那犹如倾洒在地上的硫酸,腐蚀着过往的一切!   ——足以让任何能够察觉到它的人,不寒而栗!   竹井久连忙将她拍醒:“我是说想和你本人打一次。长时间保持魔物的状态,对你的身体,恐怕会有影响吧。麻将是用来娱乐的,如果为此伤害了身体,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听着竹井久的话,咲不禁望向桌上摆好的麻将。其实以现在的情况,伤害倒也谈不上吧,只是总感觉非常耗费体力,一场牌局下来,真的很累。   麻将是用来娱乐的,这一点确实没错,但不久之后的比赛,她以照为目标,数次蝉联了全国冠军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仅凭她自己是绝对无法战胜的。不管竹井久再怎么神奇,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将她培养到能够与照抗衡的地步。   想要取胜,唯一能够借助的,也只有‘她’的力量——名为奇迹!          【第047局 七夕】 更新时间2010-12-23 23:01:10 字数:2345     借助奇迹的力量,便能够轻易支配岭上,以及一些流离在同局对手之间的讯息。但如果褪去那件外衣,她终究还只是一个麻将新手。   按照竹井学姐说的,希望和[真正的自己]打牌。   亲自摸牌的同时保持自我,这对现在的咲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要暂时隔绝‘她’的指引,很容易就能实现[纯自我]的对局。   只是实力……完全无法保证。   咲想了想,还是决定事先说明一下:“我先说好哦,自己打的话,肯定会很菜的。”   可惜,谁也没有当真。   尽管直到县大赛之前,她确实还在学习麻将的基本常识,但在与天江衣的那场比赛中,她的表现却更令人印象深刻,甚至挥之不去!   而且,刚才的那场对局也丝毫看不出她有半点新手的自觉,虽说这一次是[真正的自己]打牌,但这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终究很难让人信服。   不管怎么说,坐在桌上的还是她本人,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牌局一开始,东位的原村启动了正中央的骰子。   咲朝众人环视一圈,发现学姐、数绘,还有原村同学一齐投来的目光,是那么的相似。   依稀记得在大将下半战时,曾经也有过与这一样的经历。   「好象。?被盯上了……」   原本还以为和真正的自己打牌,她们多少也会放点水的,结果一个个都带着如临大敌的凝重,哪有半点放水的意思。   这真的很让人无奈。   作为一名纯正的新手,遭到这样三个人的联合夹击,结局无疑是悲惨的。自我感觉,在这种几乎一开局就四位确定的情况下,能够避免烧鸡就很了不起了。   偏偏她们好像还都看不清现在的状况,一直到AL,仍然不见丝毫松懈的迹象。   于是在AL时,咲不出意外的迎來了点差巨大的尷尬,握着9/4分的起手,还想学着数绘染手一次清一色,就算抢个三位也好,可惜终究没能如愿。被数绘在10巡目,以断平一杯草草划上了句号。   首场半庄战就这样结束,优希的声音准时传来:“saki真的被烧鸡了呢。”   这多少让人有些尴尬,咲别扭的看着大家。总感觉刚才这场半庄打得十分压郁,很多原本很好的起手总是无故被破坏。这种本该算是很常见的事情,她还无法适应。而那些相对较差的起手又很难做到有效的进攻,总之就是完全不得发挥。   到后来,看着点差越来越大,迫切追分的心理反而成了点铳的源头,最终万劫不复。   至于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倒不是大家刻意刁难。只是就麻将的对局而言,不到最后谁也无法确定结果。况且大家也不是在和她一个人打牌,需要防备的东西有很多,谁也不敢真正大意。   只不过,尽管直到南3局,咲的表现一直都很被动,但真把她烧鸡以后,却总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毕竟在不久之前,她还曾经在逆境中击败天江衣;并且前一局的频繁副露,也证实她的进攻意识十分明显,多次出现的三杠子就是最好的例子。而拥有这种强烈进攻意识的人,和牌与点铳的几率通常都会相对较高。   亲手把这样一个人烧鸡了,意外多少总会有一些。还有些困惑,与不解。   事后证实,前一场的对局,她的副露总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似乎能够针对各家的手牌与配牌进行一种有意识的干扰;可后面这一场却正好相反,前半段一直都很畏首畏尾。甚至好几次直到最后都没有听牌,更不要提失误了。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在前后两场的对局中形成了这种天然的对比。   这,就是褪去了魔物的外衣之后,真正的‘她’吗?   或者说,只是一场意外,失意人人都会拥有?   竹井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今天是七月七日七夕节,应该都想早点回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竹井久独自来到电脑桌前,望着前后两场的得分表,以及相应的牌谱,逐渐陷入沉思。   心里不断回忆着相识以来咲每次打牌时的情景,琢磨着那件[魔物的外衣],以及一切可能破解那件外衣的方法。   在竹井久看来,相比特训,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重新学习打牌显然不如尽快掌握现有的牌感,甚至将它变为固有的牌风!   如果有一天,她能够不负任何代价的支配岭上的话……   等到那时,犹如涅槃的凤凰,重生的她或许将成为清澄麻将部中最大的战力!   ————————   走出活动室,楼道里响起了真子的声音。今天是七夕节,谈论的话题自然也和七夕的愿望有关。   优希高举着右手,第一个回应道:“我希望天下所有的麻将全都变成墨西哥饼做的!”   真子不禁无语:“那还能吃嘛……”   “光看着就很舒服了!”这是优希给出的回答,虽然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原村趁着没有人注意,偷偷望向咲,她好象还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牌局打击到了。   离开旧校舍,在校门口分别。回家的路上,有那片宽阔的田野,还有那条足够五人并行的小道。   原村看了看另一边的南浦,终于说道:“打起精神来吧,宫永同学。”“输掉一场比赛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咲露出讶异:“我明白的。”原本就没怎么打牌,垫底自然早就在预料之中,否则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输的心理准备。只是……“果然还是被烧鸡了呢。”   原村收回目光,改望向前方:“刚开始学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虽然原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一名新手】忽然想起什么:“要不这样吧,今晚许愿的时候,就写这样的愿望。『希望宫永同学以后都不要被烧鸡』,怎么样?”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咲张大了嘴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得出来。   原村确认道:“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完成的心愿,全国的梦想就交给学姐她们吧。”   咲想了想:“那我也一起写吧。”反正已经有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原村微笑着点头:“嗯!”   而南浦走在一旁,从始至终,一如既往,什么话也没说。   当晚,吃过晚餐,便与数绘、宫永一起,将早已经写好的纸笺挂在了竹枝上。   原本还想问数绘许得是什么愿望,却被告知这是秘密。?明明先前还说不相信这些东西的,现在又这样说,真是。   重新回到房间,写完今天的作业,再准备好明天的课程。   脑海里回忆着竹枝上摇曳的纸笺,也不知道在这样的节日里,远在东京的照……会写下什么样的愿望?   还是说……根本不感兴趣。   ……   次日傍晚,咲一脸阴暗的拉开了活动室的大门,终究还是摆脱不了烧鸡的命运……       【第048局 闹剧】 更新时间2010-12-28 20:24:43 字数:3865     刚到学校就下雨,绝对是一件超幸运的事情。否则雨水沾在身上,光想着就很不舒服。   虽然事先已经准备好了更换的长袜,能够不用到总归是好事。伞也可以继续放在书包,一切原封不动,免去了好多麻烦。   今天之后,过完明天,后天就是暑假。该考的试也已经全部考完,成绩勉强还算不错吧。当然只是和现在的自己相比。   在教室里看窗外的天空,乌云黑压压的积成一片。明明只是上午,简直就像到了傍晚一样。而且,还是冬季的傍晚。   身后的铃木趴在桌上,随着咲的视线望向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天空,矮矮的,看起来总感觉好压抑。   “其实宫永同学那么喜欢天空的话,当初为什么不加入天文部呢?”   咲收回视线,看着身后的铃木伊,回忆过往,不禁露出笑脸:“以前也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国中一年级的时候。那时我也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就真的进去了。可是进去以后才发现,其实我们喜欢的天空是不一样的。他们总是喜欢用望远镜之类的东西了解天空的构造,想看细致的天空;而我,更加喜欢用自己的双眼,欣赏天空的广阔……”   铃木趴在桌上想了想:“听你这么说,简直就像是完全相反的爱好一样。”   “嗯,差不多是这样的。”虽然国二时曾经来了一位与她爱好完全相同的学妹,可惜在那次摩天轮之后就被疏远了,接着学妹也退出了天文部,再后来认识井山,各种花言巧语终于进了田径部。   铃木忽然坐直了身体:“不如宫永同学以后就叫我学姐吧。”   咲诧异更汗颜:“你到底是从哪里接上的这句话啊!”“而且按照月份算的话,你还没有我大吧。”   铃木毫无犹豫且掷地有声:“那种肤浅的东西就不要去在意了,女孩子的地位可是以胸部来衡量的。”   这句话下来,咲不禁迅速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才终于放下心来,「居然这么轻易就说出这种话……」   咲放弃了反驳,当然,绝不可能妥协。   铃木扫兴的趴回桌面,忍不住抱怨:“都快到暑假了,居然也不满足我一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哎——要是能去羽曳野学园就好了。”   咲很自然的接过话题:“要是我们学校能来一个小学生当老师就好了。”   铃木突然又坐起了身体,双手撑在桌沿两边。那阵气势,反把咲吓了一跳。“宫永同学也是这么想的吗?”很意外的语气。   咲立即摇头:“不……完全没有。”   铃木再一次失望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窗外的天空下着大雨,偶尔划过电闪和雷鸣,一瞬间照亮了视界,也让身处于节能灯下的众人脸上,闪过无比的惨白,很快又重新暗淡。   雨滴在半空中交错,互相碰撞,弥漫了雾气。这些雾气与水滴编织的帘幕一起,阻隔着人们的视野,致使远处的一切,都那么朦胧。   “看来今天只能在教室里解决便当了呢。”上午的课程如期结束,铃木看着窗外朦胧的世界,转过头来:“宫永同学今天有空吗?”   咲回过身体,在这同时,坐在窗边的一位同学正巧打开了窗户。一阵狂风吹来,铃木伊的长发向着左手边飞舞,胸前长长的领巾随风跳越,似乎是在响应着发梢的呼唤,薄薄的制服不断被飓风压迫,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甚至隐隐还有一点点期待。这是一幕与她性格完全不相符的画面,看起来却如此唯美!   咲呆呆的愣了好几秒,终于回答道:“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如果放学的时候雨停了的话,准备去城里买点东西,想听听你的意见。”   咲当场道歉并拒绝了:“我还要去参加麻将部的活动。”   当然,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而已。另外还有,她不知道铃木是去买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具体是去哪里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会在哪里分手,也不知道分手的地方自己有没有去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路回来……   不论如何,总不可能让铃木送吧。   终究,在大多数人面前,她还不想暴露自己无法独自出门的尴尬。毕竟路痴属性对于其当事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雨,在午休结束前终于停了下来。持续了整整一上午的雷雨,相对来说已经很久了。   伴随着上课的铃声,天空逐渐放晴。不久,教室的大门被推开,出现了老师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她今天心情好象很不错?   一下午的课程很快便结束,咲收拾书包,拎在手里,朝向身后的铃木:“那我先去了。”   “嗯。我也去找其她人问问看。难得这么好的天气。”雷雨过后,空气总是格外清新。   “明天见。”   “明天见。”   咲离开教室,朝着1年B班的方向走去。对面也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只是中间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临近之后,咲很自觉的走进了她们中间的空位。至于原因,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也许只是单纯的习惯了那个位置,因为在那里,不管是和原村还是数绘,说起话来都很方便。   当三人走到楼梯口的位置时,一段熟悉铃声传来,咲停下脚步,打开书包。翻盖的手机屏幕上,意外的写着黑泽绫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咲突然产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仔细想想,这个时候,林南高校已经是暑假期间。也不知道已经顺利打入全国个人赛的小绫,会怎么安排这个暑假?   咲朝着原村和数绘:“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走吧。”   得到回应,便径自走向一个角落。接起电话,一阵寒暄之后,黑泽单刀直入:“前辈方便出来一下吗?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这句话的杀伤力未免太过强大,咲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终于,几乎以她最大的嗓门喊道:“你说什么!!!”   四周的学生讶异的朝她望来,咲背过身体。   电话里传来黑泽略带疑惑的声音:“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是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特地来看你啊。”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   “前辈你忘了吗。我要向南浦雀士学习打牌的事情。”“难得他肯授教,为了方便沟通,接下来我会在他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反正都是在长野,就顺便来看看你。”……“难道不欢迎吗?”   “也没有。。。”咲脱口而出。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学校……   之前好不容易才以留级的说法敷衍了过去,如今正穿着一年级女生的制服……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见得了面?   怎么可能……   “前辈你在听吗?”   “我在……”十分不情愿的语气。   “嗯。我在校门口等你,可不要说这点时间都没有哦。”   说完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等待咲回应。   角落里,咲左手拎着书包,右手紧握着静悄悄的手机,大脑正以最快的速度转动。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肯定会有的吧?一定!会有的!   电话另一边的黑泽仍然在不做声响的等待,可以想像拖得越久,事后绝对越难再解释。思考中,咲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窗外。在那里,有一条宽阔的跑道,曾经是属于他的舞台……   看着这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画面,咲终于醒悟过来。焦急的心情,在这一刻,尽数被释放!果然,并没有走投无路!   “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出来!”   匆匆说完,挂断电话,一路奔跑,直到四楼,已经是高年级的校区。像这样在学长们面前肆意妄为,恐怕她绝对是清澄建校以来的第一个。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3年B班的教室里,老师正在布置着最后的任务,大门却忽然被人用力推开。咲一脸诧异的出现在门口,还没有结束吗?   老师转过头,看着那条鲜红色的领巾,脸色当场变得阴沉:“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听得出来,她正在努力压抑着怒火,但仍然那么不愉快。   咲将目光投向教室中的学生,来回寻找。竹井久主动站了起来:“她是来找我的,我可以出去一下吗?大概有急事。”   也许是看在学生议会长的面子,总算顺利通过了。   一出门,咲立即拉着竹井久来到一条没有人的楼道:“学姐!”   “叫得好肉麻。”   咲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可以帮我借套三年级学长的制服吗。”   竹井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特地跑到高年级校区就为了这个?」“你要那东西干嘛?”“如果女生制服也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换着穿一次。”   咲一愣:“我没有在开玩笑啊。”看起来十分着急。   “嗯嗯。我听出来了。问题是把衣服借给你,他自己穿什么?”   这一点,咲倒是已经事先考虑过了。只要是田径部的话,肯定都会有一件训练时穿的运动服,现在正好是社团活动时间,根本不会影响到什么。   只不过正常的田径部员通常都会比较高,三年级的制服穿在身上,恐怕会很不合身。   竹井久听她提起田径部,大致也猜到她的想法:“我去试试看吧,你在这里等我。”   由学生议会长亲自出马,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很快,一套三年级的制服便送到眼前,咲来到更衣室匆匆换好,甚至来不及脱下长袜,而是一起穿在了身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并没有大很多,虽然也完全谈不上合身。   走出更衣室,咲将原有的制服和书包一并交给了竹井久:“帮我看一下,我晚上或明天来拿。”   说完便跑开了。只留下竹井久疑惑的望着那个背影:“在走廊里乱跑可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了。”却没有任何停留。   清澄的校门外,等候着那道熟悉身影。咲稳定呼吸,平复心跳,不紧不慢朝她走去。   “终于出来了呢。”   “稍微遇到一点小事。”咲看了看四周:“换个地方再聊吧?”要是被认识的人发现就麻烦了,还是尽早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   “嗯。不用了。其实,我刚刚还在想,今天能不能看见前辈蓝色的眼睛……呢。好象稍微有点遗憾。”   咲愣了一下。   小绫却眨着左眼,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脸:“没事的。前辈最近还好吗?”   “算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吧。小绫呢?”   “我也一样。”顿了一下才说道:“不过我今天来这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前辈你听说过一个叫做宫永咲的人吗?”   在这种时候突然听到她说出这句话,咲彻底石化了,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黑泽并没有注意她的异常,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侥幸打进了全国,然后呢,就整理了其它地区的出线名单,偶然发现前辈提起过的清澄高校居然一次出线了两位,所以就顺便打听了团体赛的情况,结果却听说那个叫做宫永咲的女孩在相差九万点的情况下逆转了天江衣……”   “我一直想在全国开赛以前和其她强手再切磋几次,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前辈你不是认识清澄麻将部里的南浦吗,所以我就想……”   黑泽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让咲感到陌生的笑容:“没错!我就是来向她挑战的!”      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049.0章 能够抵达天空之物】 更新时间2010-12-31 16:36:05 字数:2692     黑泽的话,令人始料未及。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彼此有着麻将上的羁绊,如果无法斩断,全国之后终究会暴露,谁也阻止不了。   只不过现在,她还没有做好那个心理准备。几乎下意识说道:“数绘她今天好象不在。。。”   “她不在也没有关系,前辈你不是有她的电话吗,麻烦她帮忙介绍一下就可以了。”黑泽仍然不肯放弃。   咲不免有些意外,印象中,小绫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女孩,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穷追不舍?   说到底,现在的咲仍然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麻将爱好者,自然无法体会她们那种迫切渴望迎接挑战的心情。   在去年的全国大会中,天江衣以一回战飞掉两家,二回战飞掉三家而震惊全国。虽然因为一些其它的因素,龙门渕高校最终止步于16强,但单以天江衣的个人实力而言,绝不仅仅于此!   而如今,清澄麻将部中藏着一位能够在高达九万的点差下将她逆转的人,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期待。更何况还有另外两位晋级全国的人物,相信与她们对局之后,多少也会有点收获。   而且这是黑泽第一次参加高中制的全国比赛,心里对选手间的实力还完全没有底,正好可以藉这次机会了解个大概。也正因为这样,不管咲如何推脱,她都不会轻易放弃。终以玩笑的语气说道:“前辈你这样阻挠,难道是害怕兑现我们的约定吗?”   咲无话可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校园里,黑泽打量着四周的风景和过往的学生:“清澄看起来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呢。”   咲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一边回应黑泽,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周围,防止被熟人发现。为此还特地选择了一条相对偏远的道路,就怕被买完墨西哥饼回来的优希撞见。那……绝对是一场悲剧。   然而在即将折回交叉点时,黑泽终于忍不住问道:“是错觉吗?前辈,我怎么总感觉我们好象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咲干笑着:“一定是错觉吧……这已经是最近的一条路了。”   听着她的话,黑泽看着对面那条明显更近的道路,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又问道:“前辈你加入了网球部吗?”   “没有阿?”咲听得莫名其妙。   黑泽指着远处:“那为什么她一直看着你?”   咲心里一颤,立即顺着黑泽的手指望去。却见在网球场围起的护网边上,那个唯一的入口处,铃木伊传来的目光,讶异而又困惑。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孩朝她走来:“好不容易才请到假,走吧,购物购物。”   铃木讷讷的回应了一句,向着咲:“你怎么……”   咲连忙朝她跑去,本想捂住她的嘴巴,却又担心隐瞒的成分太明显,终于一把将她抱住。几乎拼尽全力,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努力向她传递着话外之音:“好久不见了,我真的好想你啊!”   铃木微微挣扎,变换着体位:“你想闷死我吗,胸部压得喘不过气了。”   咲稍微松开,铃木继续问道:“说吧。你怎么穿……”说到这里,却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只感觉身体某处,一阵阵巨痛传来。   咲正以食指与拇指,无比残忍的蹂躏着她腰间的细肉。   铃木瞬间挣脱:“你要死啊!”   咲拼命朝她眨着眼睛,可铃木却仍然想要将那句『很痛』说完。终于,咲忍不住叫道:“铃木伊!你到底要笨到什么程度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啊!”   这句话实在再反常不过了,铃木大致会意,歪着脑袋,越过咲望向她身后的黑泽。一个穿着私服的女孩。这种时候,会在学校里穿着私服的……   「外校生吗?」铃木似乎终于明白了咲的处境,多半是这位外校生喜欢咲,而咲却不喜欢她,于是就找自己挡枪?   想到这里,铃木忽然又有些生气,「她之前还说要去打牌,结果却打到这里来了?可恶!居然骗我……」   铃木怄气着把头甩向一边:“你认错人了吧?”   咲明显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也想不明白,但还是决定继续跟着她演下去,毕竟这也不算太坏,于是非常失礼的说道:“啊。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你和她长得实在太像了。”   说完便要与黑泽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朝铃木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脸。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回忆她刚才的表情,铃木不禁纳闷,怎么感觉这反而顺了她的心意?不行!铃木朝着远处:“你等等,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   一个人影朝她飞奔而来,再次将她抱住:“你终于想起来了!”   可以想像咲现在的心情是多么的郁闷,好不容易才敷衍过去,也不知道铃木抽得什么风,突然就变卦。   铃木狠狠的回搂着她:“是啊,我终于想起来了!”很快,耳旁传来咲的轻声细语:“松开一点,这样好难受……”   铃木贴俯在她耳边:“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吗。”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有够戏剧性。黑泽一边惊讶于前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一边对现在的情况感到莫名其妙,却又不便插嘴。   咲试着挣扎,可惜未能如愿,终于悄悄的说道:“我只是希望你帮我隐瞒一下。”   “刚骗完我就想我帮你,你倒是真会想啊。”   咲困惑而又不解:“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先松开一点啊!”   别扭的摇晃着身体,随着最初的慌乱逐渐被冷却,触觉与嗅觉重新变得敏感,一种异样的感觉无法克制的传来。   像这样拥抱在一起,仅仅隔着薄薄的制服,咲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还有胸前不断被挤压的事物,随着呼吸一次次起伏,似乎是在考验着上面的弹性……一切都那么让人浮想偏偏。   咲的脸上很快变得火热,在雨后的清爽中显得更加分明,相信铃木一定也察觉到了。却丝毫没有往心里去,狡猾的说道:“我才不管那么多,想让我帮你的话,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表现?“什么表现?”虽然只有一瞬间,咲误解了其中的含义,脑海中不自觉的划过一幕十分下流的画面,在黄昏无人的教室里,彼此身体的慰籍……终于换来一身燥热……但很快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该怎么表现,你自己明白的……”   听着铃木满是捉弄的语气,咲确实已经明白了,不免有些气愤。在她看来,大家一样的年龄,一样的班级,『学姐』什么的,原本就很难叫得出口。更何况还是眼前这种特地的应和与取悦,必然更让人难为情。   铃木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不愿意吗?那好吧。”朝着不远处的黑泽:“你是外校生吗?我跟你说啊。”   其实铃木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咲却知道,不管她说了什么,绝对都带有爆炸性!   又是一阵巨痛传来,甚至比上次更加强烈!铃木惨叫的同时,耳旁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学……学姐……”   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终于如愿以偿,铃木的双手突然加大了力度,咲几乎难受得叫出声音,但很快便得到缓和,却听见铃木反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显然并没有满足,或者说想要得寸进尺。   咲轻咬着嘴唇,一脸委屈,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无比艰难的在『学姐』前面,加上了『铃木』两个字。   铃木轻声回应了一句,终于松开双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低垂到无地自容的脸,害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想要呵护。铃木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十分愉快的说道:“嗯?脸怎么红成这样?来,给姐姐摸摸头。”   咲跑开了,拉着黑泽一起:“我们走。我认错人了。”   铃木再一次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刚才那副表情,她还想再看一次……       【第049.3章 能够抵达天空之物】 更新时间2011-1-17 20:24:16 字数:2917  别过铃木,很快便到了旧校区所在的山脚下,以前的校舍就建立在这座山丘顶上。通往山顶的路一共有两条,其中一条是沿着这座山丘盘旋而上的坡道;另一条则是直达山顶,但却设立了禁行牌的阶梯。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会走,自然就成了现在最好的选择。   黑泽还担心这条路是不是安全,咲已经直接跨过了那道障栏。   相对其它学校来说,清澄的麻将部确实比较偏僻,旧校舍也给人一种十分苍老的感觉。不过,部室里面则是另外一种光景,各种设备都很全面,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噪音介入。   在旧校舍的最顶层,咲带着忐忑的心情,轻轻敲响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很快,真子将门打开,看见咲,不免有些意外,正想问她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咲率先弯了弯腰,礼貌的说道:“你好,冒昧打扰一下,请问南浦数绘在吗?”   顺着她低头的动作,真子很快便注意到她身上的三年级制服,不禁更加奇怪。看了看她身旁的黑泽,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又担心会给她拆穿。想了想,终于谨慎的转过身:“哟。南浦同学,找你的。”   正在打牌的四人一齐望向门外。   与此同时,真子朝旁边错开了一步,亮出了正站在大门外的咲。优希一眼看见,当场便摇起了手,自然是想打招呼。见咲一直在眨眼睛,还以为她眼里进沙子了,正想告诉她解决的方法,还想问她为什么穿着三年级学长的制服?   那一瞬间,咲真想一块墨西哥饼狠狠的把她嘴巴堵起来,让她亲身体会一下无脑的下场。只可惜黑泽就在一旁看着,咲必须要收敛,刚才和铃木的那场戏已经够违和的了。   竹井久看着咲的表情和她身旁的黑泽,联想起她找自己借制服时的情景,虽然还无法弄清其中的原委,但她却知道咲现在显然需要帮助。于是竹井久光明正大的拿走了优希一枚手牌,随后抢在她前面说道:“优希,你相公了。”   “诶?什么!!”优希当场就忘记了已经到嘴边的台词,大声叫了起来,反应是那么的激烈。她迅速看了看河内,发现并没有打错牌,总算松了一口气,低头便开始数自己手牌。然而数来数去,不管她怎么数却始终只有12张,优希不可置信的叫道:“怎么可能??!!”   竹井久好心提醒道:“你看是不是掉地上去了呢?”   优希下意识低下头,一眼望过去,真的在地上,是一枚9M。   竹井久等她俯身捡完牌之后,继续说道:“优希,去帮客人倒茶。”   「嗯?我吗?」优希望了望身后的京太郎,正要使唤,竹井久未经停顿的说道:“须贺同学去帮客人准备两张椅子。”   优希只好亲自上阵。   另一边,真子已经将咲与黑泽领进了部室。南浦站起身,朝着咲走近了几步,看着她明显反常的样子,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最终选择了沉默。   咲嘴唇开开合合,好象是在说话,却听不见声音。   南浦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在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南浦看见咲忽然张大了嘴巴,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样,接着又重复讲起了哑语。   这一次,南浦终于会意,再次咲走了过去。咲顺势贴向她耳边,一段叽里呱啦的耳语,总算将事情解释了个大概。然而却把南浦听得一阵迷糊,望向不远处的黑泽,以前的同学?选择性失忆?忘记了自己?挑战宫永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这其中显然还藏有其它的隐情,南浦看了看咲,见她一脸拜托和焦急的样子,终于放弃了追问,现在并不是问这些东西的时候。   南浦定定的看着咲,在这么多人面前,在整个清澄麻将部中,她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自己会比其她人更加重要?只不过,南浦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欺骗和隐瞒,一直是她最讨厌的事情,更何况咲还找她配合。   咲最后说了声抱歉,便退回原位,调头朝着黑泽尴尬的笑了笑:“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然而当咲重新回过头时,却看见南浦正慢慢走回座位。并且坐下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并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咲有些疑惑,只好亲自出马,十分见外的说道:“突然之间,真是打扰了,但我这位朋友无论如何也希望能和你们切磋一次牌技。”   原本熟悉的朋友忽然摆出生疏的态度,相信任何人都会感到奇怪。众人一齐望向南浦,她是这里唯一知道的真相的人,咲的问话自然应该由她来回答。   南浦一直闭合的双眼,终于在这个时候打开。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回话,可她却不紧不慢的把手伸向桌面,之后旁若无人的将原前盖起的手牌熟悉地翻开,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部室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尴尬,黑泽偷偷扯了扯咲的衣角,悄悄问道:“前辈你确定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吗?”   咲不禁更加尴尬。   竹井久微微一笑说道:“打牌的话,我们随时都欢迎。先这边坐吧。”   既然这样。   黑泽也不客气,直奔主题的问道:“请问你们谁是宫永咲?我这次是专门为她来的!”   咲刚喝到一半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其她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刚才就觉得咲今天有古怪,就算是带朋友来打牌,也不用特意装作不认识大家吧?现在听说黑泽居然也不认识咲?自然更加奇怪,不禁再次望向南浦。   优希‘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回答道:“saki的话,她不就……”   竹井久及时打断道:“优希,再去帮客人倒杯茶。”   「嗯?怎么又是我?」优希看了看咲还剩下将近一半的茶水,终于还是从她手里接过了杯子。只不过,倒茶显然并不是一件多么紧急的事情,完全可以先把话说完再去,于是优希憋不住又说道:“saki她……”   原村拿起手旁的杯子:“顺便也帮我倒一杯吧。”   优希纳闷:“你不是才刚喝完饮料吗?”   “别说那么多了,先去倒水吧。”竹井久催促道。在收到咲的‘记号’之后,又朝黑泽说道:“宫永同学的话,她今天恐怕不会来了。”   没走几步的优希讶异的转过身,心里不断苦思:部长她今天打牌打晕了吗?明明只是换了一套制服而已,怎么就连咲都不认识了?   黑泽仍然不肯放弃:“请问你们谁有她手机吗?我想亲自跟她联系一次。”明天就要去南浦雀士那里,之后便是暑假,再接下来就到了全国。在黑泽看来,能够挑战宫永咲的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   黑泽的话说完,一时间,所有人再次沉默。竹井久询问式的看了看咲。事实上,这里很多人都有她的手机号码,比如原村、优希、还有竹井久。但问题是她本人现在就在这里,还用得着打电话吗?   这样想的话,眼前的情况还真是够诡异的。一个外校生突然出现,并扬言要挑战咲,但却不知道带她进来的人,其实就是她想要挑战的人。?   那么她和咲究竟又是什么关系呢?这一点真的很让人好奇。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南浦忽然站了起来,拿出手机说道:“我这里有。不过,就不麻烦你了。”   南浦说完便径自走向了部室左边的阳台,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明明只要再回绝一次就可以隐瞒过去,却因为南浦的一句话,又生出新的事端。咲连忙朝南浦追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身后的黑泽解释道:“我也过去看看。”   黑泽点了点头说道:“嗯。好的。”   目送咲消失在帘幕后面,一阵轻微的关门声传来。优希看了看大家,踮起脚尖贴向竹井久耳边,小心的说道:“我怎么觉得数绘今天好象吃了火药一样,不会吵起来吧?”   竹井久微笑着反问道:“你跟小和会吵架吗?”   “当然不会!”优希十分肯定的回答,又补充道:“虽然小和她有时候也很气人,但我通常都会忍过去。”说得好象这全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一样。   原村当时就奇怪了:“你还知道世界上有‘忍’这个字吗?每次不经大脑就立直。”   优希无奈的看着竹井久:“看吧。她总是怀疑我的能力。”   竹井久依然微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黑泽转移了话题:“不要冷落了客人才好。”   真子推耸着眼镜:“还有我……”       【第049.6局 能够抵达天空之物】 更新时间2011-3-2 23:19:18 字数:2672  跟着南浦来到阳台,咲顺手关上了门,她隐约已经猜到数绘的想法,也猜到她想要问什么。只是咲并不打算把实情说出来,毕竟那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相信和接受的。   不远处的南浦单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她微微仰起的头,就像是在眺望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还有那一朵朵红霞。由于不久前才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七月的阳光照在身上,反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咲站在门边,没有开口,她正在考虑应该怎样去解释这件事情。   然而变故很快,就在她还在做着自我思考的时候,南浦忽然说道:“只是想出来看看风景而已,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诶?喔……”咲匆忙的回应道,南浦的话令她感到意外,还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隐隐浮现在心底。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帮朋友打个掩护而已,很多人都做过,也只有数绘才会这么看不开。   南浦转过身,朝着部室走去。站在门口的咲给她让开了道路,「还是等回去以后再解释吧。」   下一秒,两人错身而过。   这是一幕极其平常、也极为普通的画面,生活中经常可以遇到。然而就在这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咲却突然觉得,以前那个总是严肃到没有任何表情的数绘,好象一下子又回来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也可能只是因为不久前,照也做过与这一样的事情,彼此擦肩却不顾她的感受,所以才无意识的将两人的身影重叠了。但她已经决定,要让数绘更加开朗起来。曾经真的这样决定过。   眼下数绘显然十分生气,咲也无可奈何。而且她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数绘真的不喜欢被隐瞒,应该也不至于生气到这种地步才对。   南浦走到门前,右手握在大门的把手上时,停止了一切的动作:“还以为在去东京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经过思考以后才告诉我的,以为你下定了决心。原来还和当初一样,只不过是信口许下的承诺。”   咲当场听得呆住了。也许……除了生气以外,她还感觉到了深深的失望。   南浦拉开大门,走进了部室,径直走到黑泽面前说道:“你要找的人不会了,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陪你玩几局。”   南浦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好,黑泽疑惑的看了看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咲。在通往阳台的路上,一道横挂在铁丝上的帘帐,阻挡了黑泽的视线。咲仍然在帘子的另外一边。黑泽收回目光,不再迟疑,虽然第一目标不在确实有些可惜,但清澄麻将部中还有另外两位在全国个人赛中出线的人物,同样可以交流切磋一下。   想到这里,黑泽面向清澄麻将部的众人:“那么,请多多指教!”   原村双眼透着肃穆,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优希却开心的笑了。   不久,咲便听到部室里传来一阵阵麻将被推入洗牌区的声音,麻将一枚枚从升起的面板下掉落,互相碰撞,噼啪作响,就好象咲现在的心情一样,久久难以平复。   部室里的牌局已经开始,是谁坐在桌上咲并不知道,此刻也没有心情去了解。她走到阳台的护栏边上,禁不住失神。那是刚才南浦站立的地方。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部室里正好又传出了一阵阵洗牌的声音。咲转过身,面向部室的门口,双手垫在背后,将身体斜靠在护栏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看来以后真的应该好好对待这方面的问题了。」   麻将碰撞的声音很快便结束,可没过多久却再一次传来,之后又停止了一会儿,再到第三次响起……前后的频率非常高,大概每次只间隔了一分钟左右。   「一分钟的时间,恐怕连一圈牌都打不完吧?」咲奇怪的想着。   当第五次同样的声响结束之后,漫长的洗牌声终于彻底沉寂了下来,咲转身重新望向远处的操场,田径部训练的地方。   几分钟后,阳台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竹井久拿着两杯饮料走了出来。   “已经结束了吗?”咲问道。   “还没有,但也快了。”竹井久将其中一杯饮料递给了咲说道:“你还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不得了人物。”   咲反问道:“小绫她很厉害吗?”   “某些方面吧。”在竹井久看来,黑泽的牌技只能算是一般,甚至中等偏下,但是她的手法……   竹井久喝了一口饮料问道:“宫永同学你觉得麻将里最稀有的役是什么?”   咲想了想说道:“肯定是天和吧?”   “你为什么要用不确定的语气?”竹井久并没有等待或指望她回答,继续说道:“以前我也这么觉得。”   “以前?”咲诧异的问道:“难道刚刚里面有人和出了天和吗?”   “那倒没有。”竹井久打消了她的念头,又问道:“宫永同学,你知道九种九牌的另一种用法吗?”   「九种九牌?」咲忽然想起上次见面时,小绫曾经说过,她只擅长与⑨有关的东西。为了这件事,咲还特地去问过数绘。当时她曾经以为是九莲宝灯,现在突然听竹井久提起九种九牌,咲不禁产生质疑,「难道小绫拿手的不是九莲宝灯,而是九种九牌?但是九种九牌除了流局以外还能有其它的作用吗?」   咲望向竹井久,充满疑惑。   竹井久展颜一笑,尽管她已经笑得看不见眼睛,可看上去却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她慢慢说道:“还可以用来制造八连庄。刚刚你那位朋友在亲位时,连续推了八次九种九牌,优希洗牌已经洗得快冒出火来了。”   咲微微愣了一下,便尴尬的笑了起来,她完全可以联想到优希现在的表情,当然更可以想象出小绫以这种方式和出役满会给人带来多大的震撼!   忽然咲想起了什么,问道:“出现这种情况不会有什么限制吗?”   “部分规则里需要连续和牌至少八次才算役满,但不太常用到,毕竟连续九种九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说完竹井久轻松的吐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也算不上是一件坏事,最少能让她们知道,想要拿下全国,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竹井久轻松的说出了这些,却隐瞒了另外一句话。在她们这些人当中,最需要努力不是别人,而是眼前正陷入沉思的宫永咲。   竹井久仍然记得,在长野县域决赛的前一天,上埜遥对咲的评价中说道:她远比我想像中的更有潜力,但是她缺少身为一名强者所必须具备的气势,缺少在牌场上目空一切的刚强和无畏。如果连她自己都胆怯的话,再好牌交给她,也只会被她的懦弱拖累。呼——虽然嘴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可到头来输的那个人反而是我自己,多少有些被打击了呢。   这是上埜当时所说的原话,竹井久也有跟她同样的感觉,这在刚才的对话中多少已经体现出来了。而在和天江衣的那场比赛中,如果咲能够更加自信一点的话,相信在上半场前,绝对不会被打得那么狼狈!   她的这种性格,竹井久很早就已经开始关注,一个人的胜利来得太轻松,遇到挫折以及不确定因素的时候就会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而想要改变她的这种性格,就必需先改变她所处的环境。   仅凭竹井久一个人,自然无法咲周围的环境,但是有一点她却可以做到。   当两个人在交往时,如果其中一方太过于强势的话,时间长了,另一方就会慢慢变得顺应。同样的,如果其中一方的性格极其被动的话,就需要另一方去牵引……   竹井久不自觉的看了看身旁的咲,她希望咲能够跟小和在一起,从第一次看见她们的那一刻起,就有这种想法……      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049.9局 能够抵达天空之物】 更新时间2011-3-6 22:58:01 字数:2086  竹井久的目光逐渐定格在咲的眼睛上,终于随着它一起望向了远处的操场。在那里,四队完全看不清面孔的人正不紧不慢的奔跑在椭圆型的跑道上,一起做着训练前的热身。在被跑道围绕的场地中央,一件件训练器材已经堆放完毕。   “真是有活力呢,现在的年轻人。”竹井久随口说道。   “看上去是这样,其实大家都很辛苦。”咲深有感触的回答着。   竹井久微微讶异,便转身收回了目光,之后将头偏向左边问道:“宫永同学以前加入过田径部吗?”   “嗯,是的。”咲点了点头。   “还真是看不出来呢。”竹井久上下打量着她,忽然笑着说道:“不如改天我们比试一下怎么样?”   下一秒,咲的目光投了过来,脸上露着一副莫名的笑容,毫无疑问的说道:“你肯定跑不过我的。”   竹井久笑容不减,正要反驳,咲补充道:“短跑可不是光靠体力就能取胜的。”   这正是竹井久准备用来辩驳的话,却被咲抢先了,不过竹井久还是坚持的说道:“但是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全力跑完全程吗?真要跑起来,一百米可是很长的。”   咲顿时哑然,莫名的笑脸就那么僵硬在脸上,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尽全力跑完整个赛程,因为她还没有试过。但是仔细想想,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跑赢竹井久,恐怕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竹井久见咲沉默下来,便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格外轻松和舒畅,似乎每次看见咲吃瘪,都会有这种感觉。她将垂落的双臂弯曲着朝后撑在阳台的护栏上,身体向后倾斜,微微仰起头,使脸正对着傍晚的天空。   橘红色的长发直直的倾洒下来,使得那缕总是莫明立起的发丝更加显得突出。   竹井久望着天空悠悠的说道:“呐,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总是会想,宫永同学你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人呢。”   “神奇?”咲疑惑的看着竹井久。   “应该怎么说呢。”竹井久想了想说道:“也许就好像天上的那些云彩一样吧。神秘而又多变,明明前一刻还黑沉得令人压抑,下一秒却能像棉花糖一样轻飘飘。你就是这样神奇的一个人,总是能给人带来很多的意外和惊喜。合宿的时候是这样,突然变得热衷麻将也是这样,前几天的入部申请也是,还有和天江衣的那场比赛,更让人琢磨不透。”   竹井久笑着继续说道:“所以有时候我不禁就会想,是不是真的有另外一个人潜藏在你的身体里。以至于在牌桌上,甚至我们平时的生活中,制造出各种各样的不同。”竹井久说完便将仰起的头垂了下来。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很难无意。虽然明知道竹井久只是随口说说,但咲还是明显感觉到一阵惊吓,她干笑着说道:“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吧。”   “是啊。就因为这样,才更加显示出宫永同学的神奇,不是吗?”说句话的时候,竹井久转头朝咲望来,可是却没能够对上她的眼睛。咲正仰头望向天空,寻找着转移话题的契机……   “如果说我是云的话,那么学姐就是风。因为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最终仍然都是在按照学姐期望的方向发展。说不定我前后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正是受了学姐的影响呢?”咲对视着竹井久,轻声说道。   她说这句话并不仅仅是为了抚平那份未必存在的疑虑,同时也是她心底真正的想法。虽然竹井久有时看上去很闲散,甚至还会故意去捉弄别人,但她身为部长的才能却是毋庸置疑的,并且这份才能必然将会在无意识中深远的影响着她们每一个人。   “宫永同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难道也是受了我的影响吗?”竹井久笑得很不正经。   咲不由的一阵晕厥,「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就算我是风吧。”玩笑开够了,竹井久认真起来说道:“那么,在宫永同学看来,小和又是什么呢?”   “诶?!”咲诧异了一秒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数绘呢?”竹井久换了一个问题。   咲在风中寻找了一会儿,终于指着远处的一片落叶说道:“是那片叶子!因为我们都是在朝着你期望和指引的方向前进。”   竹井久听后略微失望的说道:“我看我才是那片叶子吧,数绘才是风,否则你怎么总是和她形影不离的。”   咲回想了一下,她在学校里的朋友并不是很多,因为课后的时间大多都去了麻将部,所以会经常和数绘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   竹井久望着天空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天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   咲重新仰头望向天空,与竹井久一起。就好像许多年前和另一个女孩经常做的一模一样。   天空也依旧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从这个乡下的小镇上来看,要更加干净和透明一点,也更加令人神往。   几个小时前,在暴雨刚刚结束的时候,天边还出现过一弯浅浅的彩虹,这在都市已经很少能见到了,当然这弯彩虹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现在早就看不见了,学姐指的应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咲不确定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竹井久当场听得一阵岔气:“我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些,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只适合你跟小和还有数绘说吗??”   咲自然也猜到竹井久多半不是在指彩虹,只是眼前的天空和平时真的没有什么不同,以她对天空这么痴迷的人都看不出来,更不要说别人了。可是学姐偏偏又好像发现了什么?   咲不禁再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竹井久无奈的说道:“你思考的方向跟我的问题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点上,我的意思是说,像这样美丽的风景,你不觉得应该再找点东西来点缀一下吗?比如能够飞入云端鸟儿。”   竹井久紧紧盯着咲,直截了当的说道:“不如就让小和成为那只鸟吧!”       【第49.10局 能够抵达天空之物】 更新时间2011-3-11 18:59:41 字数:4370  “不如就让小和成为那只鸟吧!”竹井久紧紧盯着咲,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么说来我好像也确实看到过原村同学的翅膀呢。”咲愣了一下,这样说道。   其实结合之前的内容来看,学姐的话中分明还包含了另外一种的意思,咲大致也听出来了,但却不敢把事情挑得太明朗,万一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未免也太尴尬了。再说,学姐的想法也未必就能够代表原村同学,而且咲本人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做准备。   “你也注意到了吗?”竹井久反问道,她指的是翅膀方面的问题,并且她的表情十分正常,看不出任何不妥。   咲反而有些失望,淡淡的,说不清来由。   “怎么了?宫永同学?对我刚才的回答不满意吗?”竹井久笑眯眯问道。   “怎么会……”咲急忙掩饰了过去,并转移话题道:“很漂亮呢,原村同学的翅膀。”   “是啊。”竹井久的回答淡淡的,但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说起原村的翅膀,咲曾经一直以为那只是自己偶尔产生的幻觉,那是一种梦幻般的,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就好像无暇的天使一样,闪烁着绚丽的光芒,总会让人忍不住在惊叹的同时,产生一种面临威严,甚至无法逾越的感觉。   在咲的记忆里,这种情况一共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她刚认识原村没多久的时候,第二次则是在合宿期间,最后一次是在全国个人赛的赛场上。她还记得每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原村同学总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对手。   也许,这就是学姐当时口中所说的『最强的小和』吧,就好像南场的数绘一样,当不屈的暖风吹过,一切,都将被重新定义!   想到这里,咲突然又愣住了。虽然她不知道那种情况出现的原因,但显然,这种情况必然象征着牌手们最巅峰的状态!可是相处了这么久,染谷学姐和优希就不说了,「为什么好像连部长都从来没有进入过那种状态?是因为她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吗?即使是在长野的决赛……」   咲意味深长的看着竹井久,疑惑的同时也怀着满心的好奇。如果说原村同学拥有着天使的翅膀,数绘支配着温暖的风,那么竹井学姐呢?隐藏在她背后的——又会是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竹井久划破了沉默。   “没有阿。”咲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学姐是不是一直都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呢——什么的。”   “连你都看出来了吗。”竹井久似乎丝毫没有打算掩饰。   “可学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咲不懂。   竹井久微笑着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只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说完又说道:“宫永同学要是这么在意过去的事的话,可是很容易被过去的事情束缚的。”   「被过去的事情束缚?!」咲讶异的看着竹井久,眼里满是震惊。竹井久的这些话对于咲来说无疑有着更多深远的涵义,咲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毕竟学姐在某些方面实在厉害得让人无话可说。   咲想了想终于问道:“如果我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呢?”   “哈?”竹井久一时没反应过来,缓了缓才说道:“那么等到我们进入全国总决赛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答案。”   得到这种回答,咲终于放心了,看来学姐指的并不是那件事情。   放下心来以后,咲不禁又开始对竹井久隐瞒实力的原因感到疑惑。在她的记忆中,学姐对于全国大会的冠军可以说是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在大家慢慢熟悉起来以后,这种向往更在不知不觉中升华到了梦想的高度。咲可以感觉到学姐对于这次全国大会的重视程度,也知道今年是她能够出席全国大会的最后一年。   像这么重要,并且胜算并不是很大的比赛,任何人都应该会拼尽全力才对,为什么学姐却偏偏要隐藏实力?是因为她在长野有什么不得不隐瞒实力的理由吗?咲不知道,不过学姐做事情从来都有自己的想法,倒不需要咲去操心,她只是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学姐当初不自己去面对天江衣呢?那样胜率应该会更大一点吧?   每次想起天江衣,咲的脑海总会不自觉的浮现出那道映衬在金色满月下的身影,尽管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庞,甚至头上总有一对兔耳晃晃悠悠,说不出的可爱,可她在牌场上却总是给人无尽的压迫,肆意摧残着好不容易才由友谊或责任建立起来的信念。   而且她明明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大一整岁,可看上去却那么的小巧玲珑,总会让人产生一种冲动,忍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那种感觉一定非常的舒适!   当然,咲并不敢真的那么做,毕竟在她现有的记忆里,自己曾经被天江衣虐待得很惨。虽然自从上次的对局之后,天江衣便恢复了平时天真可爱的样子,但对于先入为主的见识过满月之衣的咲来说,总感觉心里蒙着一层怎么也抹消不去的阴影……   咲使劲甩了甩头,将天江衣抛出脑外,她现在只想知道学姐隐瞒实力的理由,还有她真正的实力,「全国总决赛吗……还有好久阿……」   “你有那么多闲情考虑这些事的话,还不如多去想想怎么安顿里面那位。你总不会打算让她今晚住在你家吧?”竹井久适时指出了另一个问题,打断了咲的思绪。   咲这才想起附近的小镇上并没有旅馆和饭店之类的东西,想要投宿,恐怕还要去更远一点的城里才行。看现在的情况,自然不能让小绫一个人跑去城里。当然,更不可能让她住进宫永家,因为一旦进了宫永家,可就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我家倒是还有一间空出的房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她今晚先住在我那里。”竹井久十分好心的提意道。   “你?”「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个念头大概只在咲脑中停留了0.001秒,便被她狠狠的抛出了脑外。毕竟她也不傻,虽然学姐嘴上什么也没问,但这完全不代表学姐真的不好奇小绫的身份。倘若真让小绫住进了学姐家,以学姐的能力,恐怕天还没亮透就被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套出来……   咲一脸警惕的看着竹井久,说道:“我打算拜托原村同学,让小绫今晚暂时先住在她那儿。”   虽然优希满脑袋的天然,似乎是最好的人选,可咲实在不敢保证小绫会不会反过来套优希。要知道优希可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的。   “你说你想让她住小和家???”竹井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分难得的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第一看见竹井久错愕的表情,咲不禁微微微微微微的仰起了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语气中竟隐隐透着几分得意的味道,就像是在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竹井久彻底无语了,愣愣的说道:“你居然还问我有什么问题吗??”天!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那可是一整夜的修罗场!!“我还是帮你去问问真子吧,她家应该还有几间空房。”就算是为了小和,竹井久也不能真让咲去实践自己的想法。   咲一脸狐疑的看着竹井久,毕竟被捉弄得多了,难免升起警惕之心。她想了想说道:“学姐你今晚该不会正好也想去染谷学姐家住吧?”   放在以前,竹井久说不定真的会有这种打算,但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她显然没有闲情去考虑这些其它的问题。如今忽然听到咲这样问,竹井久彻底被打败了,「我说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现在像是开那种玩笑的时候吗?」   竹井久看着咲含蓄的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麻将部里只有我们的先锋比较……那个……嗯。没想到我们未来的大将居然也这么……”   “你说什么?!”咲大声的否认道,她可不认为自己是和优希站在同一个层次的人。   “我说全国果然有很多强手呢。”竹井久不着边际的转移了话题,随后向着部室里面说道:“这还只不过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居然就能以这么轻松的方式达成八连庄,真的很难想像成名已久的宫永照,和去年人气倍增的神代小莳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听完这些话,咲再次沉默了下来,每次说起全国,她心里感受到最多的便是压力。因为在梦里,‘她’曾经说过要亲自坐上那个牌桌,把曾经没有好好传达的心意,以麻将的形式,一起转递给照。而咲,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技术还是时间。   这件事压在她的心里,迟迟没有说出口,因为每当说起照的时候,尽管‘她’的脸上总是写满了愧疚和哀伤,但‘她’深埋着,渴望与照和解的心,咲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得到。而在开学之初,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梦境也依旧历历在目。   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部室里早已亮起了灯光,在又一次的AL结束之后,所谓的切磋终于宣告落幕。令人意外的是,小绫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尽管她几乎每次都能在亲位时达到八连庄,但却很少能真正和下来。   其实想想也是,当亲家达到八连庄的时候,子家必然会相应的团结起来。再加上小绫的技术并不算很好,亲位一过,基本就丧失了进攻的能力。也难怪小绫会有那么强烈的拜师欲望,毕竟南浦雀士正是以低翻的高和牌率著称业界,这无疑是最适合小绫的打法。   之后的几分钟内,在竹井久的悉心演说下,终于让黑泽在毫无起疑的情况下,住进了真子家里。   大家走后,部室里很快便只剩下原村、南浦,还有咲。原村看了看远处一声不响的南浦,稍微有些困惑。她并不是很了解南浦的性格,也不知道咲那时对她说了什么,不过这样一直呆着也不是办法。原村想了想终于对咲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咲看了看不远处的南浦,回应道:“嗯。走吧。”走出几步,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见南浦跟了上来,终于放心了。   在回家的路上,南浦始终漠然的走在距离咲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显然是在刻意保持着两人的距离。咲不禁有些无力,「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啊!?」   她真的没有想到,那样的数绘,生气时候的反应,竟然也会这么的……可爱。简直就像是在等着咲去安慰她一样。不过这样也好,最少能够说明数绘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南浦自己也想了很多,首先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更何况她自己也有事情藏在心里,根本没有立场去埋怨别人。只是当时实在气不过,在气头上也没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所以才说出了那些伤人话。情绪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问题是在情绪过后,南浦却不好意思主动去跟咲和解。   想来想去,便制造了这么一个场景,想让咲先开口。她自己倒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多么明显,在某些方面,她实在很缺乏经验。   很快就到了与原村分别的地方,一道长长的高堤旁。咲和南浦要在这里登上朝左的楼梯,再绕过一个半圆形的大坡道就能回到家里;而原村则是沿着刚才的马路直走,具体的路线咲并不清楚。   在和原村分别以后,咲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到逐渐和南浦并肩时,咲轻轻的叫了她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由于已经确定数绘并不是真的在生气,咲看着她刻意板起的脸时,不禁觉得一阵好笑,就像哄小孩一样,咲十分配合的开始了道歉。   然而几次下来,南浦却始终无动于衷,咲只好装作无意的悄悄走近她身边,然后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一副认错的语气说道:“数绘……”   南浦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咲忍着笑追了上去,轻轻又撞了撞她的肩膀。这一次,南浦终于停了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咲。   不得不说,平时认真惯了,南浦严肃起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生气的味道。咲终于有些忍不住了,硬撑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说道:“好啦。别生气了,最多和上次一样,今晚全做你喜欢吃的菜。”   看着她的样子,南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想尽量温和的回答她,想趁这个机会和解两人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又感觉那样似乎变幻得太快了……   见咲仍然在等着她回答,情急之下,南浦大脑一热说道:“那么喜欢做饭的话,干脆给我做一辈子吧!”   “诶?什么?”咲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    【第050局 不太美丽的误会】 更新时间2011-3-22 12:46:41 字数:2246  【第050.1局绽放于夏祭下的百合花】   胡思乱想了一夜,甚至连每晚的梦都变得有些混乱。窗外逐渐亮起了灰蒙蒙的光芒,看起来那么微弱。太阳还没有升起,但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今天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也是这座小镇举办夏祭的日子。   咲起床后径自走到阳台,将昨天借来的制服取了下来。经过一夜的风吹和蒸发,衣服已经变得干爽,靠近后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洗衣粉特有的香味。   看着手里与自己昔日酷似的制服,咲心里感慨着,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尽的怀念。但是,心里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向往,时间过了这么久,她多少也能够明白,仅仅一件衣服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还会引来旁人更多的好奇。   由于今天还要送小绫去南浦雀士那里,所以暂时还不能把制服还给学长,看来只能等到暑假了。咲在阳台附近找了一个袋子,用来装自己上课时穿的制服。   回到房间,南浦依旧在恬睡。散落在她身后的棕色长发因为睡眠显得有些凌乱,但这并不妨碍她能给人的美感,看上去依旧那么可爱。咲迅速将头转向了一边,心里不禁再次回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那时,数绘以十分严厉的语气说着“那么喜欢做饭的话,干脆给我做一辈子吧!”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出于盛怒之下的指责,或者说是被彻底气昏了头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告白迹象,但她事后红着脸逃走时的样子,却让咲觉得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咲朝着镜子,熟练的将衬衣扣好。这时看起来,衬衣仍然显得十分宽松,衣摆处更是空荡荡的,相信任何人都能一眼就看出这件衣服绝对不够合身。不过,只要把衣摆塞进长裤里面,勉强也可以应付。幸运的是,夏天的短袖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将衣服穿戴整齐之后,咲忽然鬼使神差般的在镜子前面轻轻转了一圈,虽然明知道自己只是穿上了高年级学长的制服而已,可心里却总是傻傻的以为自己似乎真的变回了三年级的学长一样。   这,也许就是衣服的魅力吧,即使是再平凡的女孩,只要穿上了公主的盛装,也会不由自主的幻想……自己是不是稍微变得更高贵了……呢?   「果然衣服还是很重要的!」咲对着镜子点了点头,终于重新确认了这一点,好不容易变淡的向往,不经意间又一次加深,却又无可奈何。   轻轻叹了一口气,咲背过身体,不再看镜子。然而就在她转过身时,却意外的看见数绘正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咲吓了一跳,还有一点点的难为情,多半自己刚才的样子,全都被她看见了。   “只是觉得没必要再装睡了。”南浦的声音淡得出奇,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远远没有你想像的睡得那么死。”   听她的意思,显然是在说,她其实每天都被吵醒了,只是赖在床上不想起来而已。咲突然觉得脸上开始发烫,抛下一句‘我先去做饭了’,便匆匆离开了现场。   早餐桌上,宫永明显也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反常,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吃完早餐,咲拎着自己的制服,与南浦一起前往学校,并在路上会合原村。   原村看见咲仍然穿着昨天借来的制服,虽然很奇怪,但并没有多想。与南浦相反,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她人秘密的人。只不过,当她发现南浦与咲之间的态度仍然没有好转时,终于还是忍不住靠向咲悄悄问道:“那个……宫永同学……你们还没有和好吗?”   “唉?不……那个应该已经好了。只是……好像又遇到了新的问题。”说这句话的时候,咲偷偷看了数绘一眼,并在对上她的眼睛之前,迅速逃开了。   “这样吗……”原村困惑的眨了一下眼睛。   当她们抵达学校时,真子和优希已经等候在学校门口,身旁站着黑泽。   咲看了看她们的脸色,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后,笑着迎了上去。相互打完招呼,真子将黑泽还给咲,转身进了学校。不久,优希与原村以及南浦也相继离开。   这时,黑泽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咲手里的袋子,似乎充满好奇。   咲发现后几乎下意识便将袋子藏在了身后,黑泽笑着说道:“难道这是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诶——?”咲彻底蒙了。   见她这种反应,黑泽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不禁尴尬又失望的说道:“这么久没有见,好不容易来一次,现在就要走了,还以为前辈会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   咲无比尴尬的看着黑泽,显然还没有考虑到这些,但却迅速反应了过来,底气不足的说道:“我以为你下午才走……为什么不等下午再走呢?中午说不定还能打一局……”   “说好要去那边吃午餐的。”黑泽收拾了情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咲说道:“这是我给前辈准备的。虽然上次见面时就想给你,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咲将那件东西接在手里,这是一支她以前经常用到的彩笔,只不过不是红色,而是蓝色的,天空一样的颜色。咲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   黑泽笑着招了招手说道:“那我先去了。别忘了来看我的比赛哦。”   “嗯。一定不会的。”咲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别过黑泽,咲直接去了旧校舍,她要先去那里把身上的制服换下来,以免被认识的人看见。上了旧校舍的楼梯,麻将部的大门正敞开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咲看着部室里的优希,奇怪的问道。   “昨天不小心把课本忘在这里了,saki呢?”   “我啊……”话刚说了一半,咲突然心血来潮,在优希面前华丽的转了一圈问道:“觉得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   优希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上次在电视里看到有个男生穿着女装混进了女生宿舍……”优希突然换上了一脸惊讶的表情说道:“诶——!!难道saki你想去男生宿舍吗?”   咲顿时脸上一黑,差点吐出血来。原本还想从她那里听些好听的话,没想到会是这样。咲甩手拉上帘帐,自顾换衣服去了。留下优希满脸困惑的站在门边,默默的想着,「难道被我猜中了?」   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伪娘突然鼻子一酸,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好不容易停歇下来,低声嘀咕着,是不是谁又在说我坏话…… 【第051局 缺少勇气的女孩】 更新时间2011-3-24 0:09:37 字数:2926  今天早上出门时,由于担心会发生一些特殊或紧急的情况,所以咲事先已经将长袜穿好,藏在了长裤里面,因此换完整套衣服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只是,刚换下来的那套制服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明天就是暑假了,如果能在今天之内把制服还给对方当然最好,但问题是这套衣服她已经穿过了,就这样还回去总归不礼貌,虽然只穿了两个多小时而已。   「看来只好再麻烦学姐一次了。」咲将换下来的制服重新装入袋子,又理了理身上褶皱的部位,便拉开帘帐,和优希一直朝新校区走去。   在路上,优希终于找到机会询问咲,为什么会突然穿着学长的制服,那套制服又是从哪里来的,昨天那位女生又是谁,和咲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叫咲前辈等等。   面对这些问题,咲不慌不忙的开始转移了话题,倘若对手是优希的话,她还是有自信可以应付的。   很快便到了1年C班的门口,两人互相道别,优希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才突然想起咲还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急忙追了出来。而这时,咲正一边倒退着走向A班,一边笑着朝她招手,见优希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终于转身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这一刻,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所有负面的情绪,却在下一刻,不经意的看见了端坐在1年B班的南浦,她似乎心无旁骛,冷漠的忽视了所有人,又似乎是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咲的内心一下子又变得摇摆。   她突然觉得,透过走廊边的窗户,看待玻璃面对的人,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就好像两人的关系,也会因此变得更加遥远一样。   咲轻轻吸了一口气,在收回目光的同时,带着依旧摇摆的心情,走向了自己的班级。   这时,她却没有发现,在教室的另一边,原村正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复杂和交错,她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又没有办法去证实。她忽然明白,自己缺少一种东西,叫做勇气。   她也终于明白,部长曾经所说过的那句话中的涵义,人生只有一次,在这唯有一次的人生中,每一个选择都指向着不同的方向,一旦我们做出的决定不够正确……交叉的路口,便会迎来我们所不希望的结局。可能会让彼此的心,越走越远……   目送咲的背影消失在窗口,原村缓缓低下头,她的手心呈放着一枚刻画着一只胖企鹅的迷你麻将牌。原村看了好久,终于握紧手心,将它举在了胸前。   另一边,当咲走进1年A班的教室时,铃木正和另外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着天,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咲没有打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很快,肩膀传来一种被拍打的感觉,咲回过头。   铃木带着一道不安分的笑容说道:“早啊。宫永学妹。”显然,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量。   咲这才想起,昨天还被她威胁着做出了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不禁更加郁闷。但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没有心情去跟铃木辩解什么,况且以她对铃木的了解,只要是跟『妹』扯上关系的话题,往往你越解释只会让铃木越起劲而已。   咲点了点头说道:“早上好。铃木同学。”   “喔……”铃木显然很意外,「不应该是这种反应阿?」   “宫永学妹?”铃木试着又叫了一次。   咲没有搭理。   铃木终于发现情况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咲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铃木不信:“还说没有,像你这样怎么可能瞒得了我。说吧,说出来也许我还能给你提点意见。”   咲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从铃木那里得到什么建议,因为她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但现在铃木自己主动提了出来,她又觉得这个方法说不定真的行得通。铃木并不认识南浦,顶多只能算是见过几次。而且,好歹铃木也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孩,某些时候,她的想法也许真的能给自己一些启发!   想到这里,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悄悄说道:“其实我有一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件非常苦恼的事情,今天早上她告诉了我,希望我能给她一点建议,可是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她……”   铃木听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那真是太糟糕了。好朋友遇到烦恼,我们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尽最大的努力帮她解决,一刻都不能拖的。”   铃木一段话下来,咲越听越觉得不靠谱,不禁又迟疑了起来。铃木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开始催促。咲经不起研磨,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听完整件事情的起因之后,铃木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似乎理解不了咲的想法,终于纳闷的说道:“这显然是在告白吧?还有比这更明显的告白方式吗?”   咲解释道:“问题就是在这之前她们俩人发生了一些冲突,闹得很不愉快,而且听说对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好。”   “你就尽管放心吧,那绝对是在告白没错的。”铃木十分确定的说道:“再说,我看她们也不像是那种会被这点小事气昏头的人。”   咲沉默了,狐疑的望着铃木,好半天才问道:“她们?”   铃木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打着哈哈改口道:“我就是说那些女生啊,你说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粗心的女生嘛,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咲将信将疑的打量着她,忽然问道:“那你说好的意见呢?”   “哈?意见?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铃木补充道:“你回去就这样跟你的朋友说:你先别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在向你告白,问题是在于你到底喜不喜欢对方?如果喜欢的话,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主动告白,这样就算失败了,也可以解释成误会。但如果你不喜欢对方,也不打算跟她交往的话,仅仅只是为了确定对方的心意就这样追根问底,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还不如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全当没有听懂那句话中的意思,这样不是更好吗?”   铃木说完,又继续说道:“唔。你回头把我刚才的话对你朋友重复一遍就可以了。”   这一次,咲是真的沉默了。确实,铃木的话很有道理,这件事情根本没有说破的必要。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喜欢南浦,最少目前是这样。   “可是,按照你刚才说的,已经没有比这更明显的告白方式了,既然这么明显的话,就算她当作没有听懂,但对方肯定也知道她是在假装的吧?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是会被对方疏远……”咲不放心的说道:“我以前,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真的不想就这样失……啊……我是说,我以前朋友很少,所以知道失去一个要好的朋友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所以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她们因为这件事情而疏远对方……”   铃木脸上摆出一副『我明白,我也理解』的表情,心里却在偷笑,同时嘴上认真的说道:“但我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而且我相信你说的那个『对方』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疏远任何人。倒是宫永同学一直说自己以前朋友很少,在我看来,现在不也一样吗?除了麻雀部里的那些人,你在班上除了我,好像还没有第二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了吧?”   咲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因为要去麻雀部练习打牌,所以脱不开身?”铃木明知故问的说道。   咲点了点头。   铃木说道:“明天就是暑假了,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所以我今天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K歌,要不要试着一起出来玩一次呢?就算麻将真的很重要,也不要冷落了班上朋友哦。”   咲看着铃木,犹豫。   “我明白,你要去麻雀部练牌嘛,我明白的。”铃木欲擒故纵的说道。   咲想了想,终于还是换了一种方式拒绝道:“也不是说一定要去打牌,只是今晚还有烟火大会吧?恐怕没有多少时间……”   “那倒不用担心,我们只要在傍晚之前赶回来就可以了,今天放学时间很早。”铃木似乎早就猜到咲会这样说,非常流利的抹杀了她的担忧。   咲深深看着铃木,想到暑假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练习,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我去。”   “OK!”铃木右手响亮的打了一个响指,左手却悄悄伸到背后,朝着刚才和她聊天的几个女生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V-    【第052局 迟来的觉悟】 更新时间2011-3-28 21:17:51 字数:4636  8点35分,上课的铃声准时响了起来。由于明天就是暑假,所以今天的课程相对来说非常松懈,与其说是在上课,倒不如说是一整场的HR。只不过这一次,老师们为学生安排的,是整个暑假的任务。   第一节HR很快便结束,咲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把自己准备去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告诉了原村和南浦。至于学姐那边,还要先等到中午休息才行,也就是今天放学的时间。   当咲独自离开教室之后,另外一个女生坐在了她的座位上。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女孩看着对面的铃木伊,轻轻笑着。   “你是指什么?”铃木似乎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你刚才的给宫永同学的意见啊,我可是全都听到了。”   女孩说完看着铃木,见她还想装傻,便补充道:“没有哪个女生会向同一个人连续告白两次的吧?宫永同学虽然表面上不喜欢,但心里是不是也这样想,恐怕连她自己都确定不了。如果这次她真的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我想,即使有一天,她重新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恐怕也会因为顾及到曾经拒绝或伤害过对方,而下不了告白的决心。毕竟,她原本就不是一个那么有主见的人。”女孩看似平淡的说着。   “原来你是这么样想的吗?”铃木微微有些意外,转而说道:“不过,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小心眼。我只是想让她尽早摆脱烦恼而已,如果真像你说的,将来她真的改变了心意,大不了我再给她一个『建议』就是了。”   铃木说完又抱怨般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级的生活有多无聊,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要是连她也整天苦着张脸的话,人生不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女孩显然不信,片刻后却又一次笑了,淡淡的,却又透着浓浓的苦涩:“所以有时候我才讨厌自己为什么长得这么高。”   女孩的声音似是梦呓。   “你说什么?”   铃木好像没有听清,但醒悟过来的女孩却知道,她绝对听得比谁都清楚。于是女孩决定解释:“没什么。只是昨天又被一个二年级的叫学姐了,所以有些郁闷。”   铃木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接着迅速伸手阻止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说道:“我忍过的,可是没有忍住……”   这样说著的同时,眼中却若有所思。   8点50分,是每天上午的第一节正式课程开始的时间,咲在这之前告别了原村和南浦,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事实上,就像那个女孩说的一样,咲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对数绘的态度,喜欢还是友好。但是在她心里,一直都隐隐的认为自己其实更加憧憬原村同学,这近乎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催眠,甚至可能还包含了先入为主的因素。但是这并不难以理解,因为原村总是那么的善良,也那么美丽。她那种彻入骨髓的温柔,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好感,甚至念念不忘……   只是……   凭良心说,从铃木那里得知数绘确实是在向自己告白以后,咲心里其实并没有半点排斥的感觉,或许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虚荣心作祟,在她心底,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她很讨厌。   一度压抑,却又一再漫延……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咲与原村和南浦一起来到部室,当然还有优希。咲准备先向学姐请下假,然后再去跟铃木会合。   “假前聚会吗?”竹井久听完咲的话后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其实这种事情不用特地向我汇报也可以的。”   竹井久说完,又笑眯眯的看着原村继续说道:“那就拜托小和陪宫永同学一起去吧,别又让她走丢了。”   “诶?”原村和咲同时叫出了声音。   竹井久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等任何人回答,优希右手往头顶一举:“我也要去!”   “这可不行。”竹井久拒绝了优希,并解释道:“下午我还要去学生会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不能留在部室。优希你要是也走的话,谁来陪数绘和真子打牌?”   竹井久一边这样解释给优希听,一边却在暗自观察着数绘的反应。不管怎么说,这样做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残忍。如果可能的话,竹井久也不希望这样。只是宫永同学毕竟只有一个,感情是这个世上唯一不能分享的东西。既然注定会有一个人痛苦,还不如趁早做出决断,否则再这样拖拉下去,只会让这份痛苦更加沉重而已。毕竟——总不能让咲同时和她们两个人交往吧?那未免也太禁断了……   在听完部长的解释之后,优希的眼角迅速扫过京太郎,整个脸颊气鼓鼓的。要是没有这只狗狗在的话,她完全可以借口说三人麻将提升不了实力,还不如集体放一次假。   南浦的脸上倒是十分平静,只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定——很不情愿的吧?」原村偷偷看着南浦,然后在不被人注视的情况下,轻轻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说道:“我看……不如我也留下来吧。毕竟那是宫永同学和同学之间的聚会,如果我也去的话,可能会不太好……”   这句话下来,竹井久愕然了。   咲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的这副表情与不远处的南浦几乎如出一辙,就好像是事先排演过的一样。只是在她们心里,造成这份诧异的原因,却是那么的天差地远。   十几分钟后,咲独自来到学校门口时,铃木和另外三名女生已经等在那里。见咲出来,铃木看了看身后的三名女生,又看了看咲,说道:“我还是先介绍一下吧。”   铃木指着自己身旁最高的一名的女生说道:“这是五十岚.枫。”说完眨了眨眼睛补充道:“三年级的学姐哦。”   五十岚看了看铃木,没有戳破。   而咲虽然对班上的同学不怎么熟悉,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更何况还是班上最高的女生。她知道铃木是在开玩笑,便主动打招呼道:“五十岚同学,你好。”   对方礼貌的回应了。铃木又把另外两人介绍完,一行五人朝着车站走去。   在附近的城市下了车,走出站台后,转乘了一趟公交。看得出来,铃木对这一带非常熟悉,七穿八拐的走过几条街,终于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说起来,从乡下的小镇一下子来到城里,四周都是穿梭的人流,这种拥挤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这是一种不同于校园的喧闹。   “你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吗?”走进二楼的KTV,灯光瞬间变得昏暗,当铃木在服务台选好一间包厢后,咲这样问道。   铃木白了咲一眼:“我又不是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贵的地方,怎么可能经常来。基本我平时的零花钱光逛街就用得差不多了,害我最近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利用暑假的时间出去打工了。”   铃木说的这些,咲当然也能够理解,毕竟她实在算不上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前段时间连飞了几趟宫城和长野,再加上最近的开销,其实也没有多少钱了,要不是当初被宫川正带去过地下赌场,估计她早已经身无分文了。而铃木特意这样说,无非就是想逗咲玩而已,事实上她也确实成功了。咲听完铃木的话后,下意识便开始解释。   于是,铃木笑了,但却在下一秒,偷偷望向了不远处的五十岚。算不上意外的,触及到她匆忙躲闪的目光,内心刹那间被愧疚填满。   进入包厢,最先要做的当然是点歌。很快,服务员把麦送了进来,还有饮料和一些零食。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远处正在点歌的几人,她并不打算献丑……   点完歌后,铃木坐到咲旁边问道:“宫永同学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不是阿?你怎么会这么想?”咲反问道。   铃木笑着说道:“因为我看你好像有些拘束的样子。而且在我的印象里,像你这种类型的女生,应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才对。”   “我上周末的时候才刚来过一次。”咲看着铃木强调道。只可惜她想要强调的内容,铃木并不能理解,咲无奈只好收回了视线。   说起上次去KTV,那已经是和数绘一起去东京看完照之后的事了,咲低下头回忆着,那时的情景现在想来仍然是那么清晰,眼前的事物恰好也与那时如此相似。昏暗的灯光,还有稍微显得模糊的人。   咲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恍然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和数绘一起在KTV的那个夜晚。还记得那时,因为一个意外,而将数绘压倒在身下……   当时,数绘好像并没有想要挣扎的样子,是因为她在那时就已经喜欢自己了吗……   那个时候,如果照没有出现的话……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咲神游在身体之外,甚至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铃木伊。   “宫永学妹?”终于,铃木换了一个称呼,并轻轻摇了摇咲。   “嗯?”咲反应过来,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没事。”铃木摇了摇头说道:“我是问宫永同学不准备唱两首吗?”   咲讪笑道:“这个还是不要了,我不太会唱歌的。”她可没忘记那天被数绘取笑的情景。   铃木追问道:“宫永同学不是说以前也来过几次的吗?怎么会唱不好呢?”   另一名女生符合道:“而且就算唱不好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都和你差不多。”   “嗯……但是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坐在旁边看的……”咲撒了一个谎。   “这样吗。那一会儿可能会有些无聊。”铃木没再强求。   咲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一开始来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唱歌。而且只要偶尔和大家聊下天,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就在几分钟后,她却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就在刚才,她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那几个女生说,她们从这里回去,直接坐公交车的话还会更快一点。也就是说,她们可能不会从原来的路回去了……   咲记得来这里时经过的那个车站构造好像挺复杂的,虽然不是太肯定,但那明显不是她擅于应付的类型。咲不禁开始担心了起来,她真的不希望当自己顺利打车到车站后,还要再向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打听近在眼前的站台该怎么走,那未免太尴尬了。   下午四点,似乎应征了咲的不安,送走五十岚等人之后,铃木也开口道别了。   咲心念急转,突然一把拉住铃木的左手,等到她回过头之后,咲细声说道:“我……身上的钱用光了,所以……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一趟?我到家里再把钱还给你……”   铃木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反应过来后笑着说道:“没事啦,你要多少,我先借给你,以后再还给我就是。”   咲赶紧摇头:“那怎么可以,明天就是暑假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好吧。”铃木轻轻挣脱了左手说道:“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   这下,咲终于放心了。只不过,铃木虽然说有话要讲,可直到上了电车以后,却什么也没说起,反而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在小镇下了电车,朝前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铃木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咲说道:“宫永同学,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能重新帮我转告你那位朋友。”   “什么?”咲没有听懂。   “就是你上午跟我说的那件事情,我希望她能重新考虑一下。”铃木提醒完,随后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是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有时候,爱情跟友情真的好难区分。就在今天,我有一个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也直到那时才知道,原来她对我一直都抱着比友情更加强烈的想法……”   “在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好久,终于我想通了。所以现在我也希望宫永同学你的那位朋友能够用心的想一想,假如有一天,她不喜欢你了,或者喜欢上了别人,甚至她们已经开始交往……等到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老实说,这些问题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得到答案。但是每次我想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好害怕,也好愧疚,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她的心意。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天,她没有对我说过那句话的话,也许……我们真的就这样错过了……所以宫永同学,请拜托你那位朋友用心的想一想吧,想想对方需要鼓起怎样的勇气,才能把这种禁忌般的感情表达出来,也想想对方现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等待你的答复?”   说到这里,铃木朝后退了一步:“宫永同学的家我就不去了,其实宫永同学你是不认识回来的路,才故意说钱不够的吧?我看出来了。老实说,你真的很不适合演戏。”   铃木忽然变换了语气说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铃木深深的弯下了腰:“对不起!”   铃木说完再见,便一个人走了,她很庆幸,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迟来,但却正好赶上的觉悟?   不管这是不是,这些对咲来说都不重要,她甚至没有听到铃木的道歉,只是在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   如果有一天……数绘真的喜欢上了别人……   ……等到那时……自己会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 【第053局 烟火下的百合】 更新时间2011-4-6 15:44:49 字数:3911  【第053局烟火下的百合,以及——即将苏醒的岭上】   当咲回过神来时,铃木已经不在了,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也有许多需要她去珍惜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并不在这里。   咲对着铃木离开的方向,弯下腰,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终于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不管铃木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有用,最少她的这份心意,咲觉得很温暖。   距离今晚的烟火大会,只剩下短短三个小时,咲回到家里的时候,南浦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紫色的浴衣,头上依然是清爽的单马尾,暗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似乎永远不会褪却的专注,以至于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平添了一份肃穆。   或许,这样的南浦丝毫没有男生们渴望的柔弱,更加比不上原村那么完美,甚至还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就算是这样的南浦,也会有着只属于她的可爱一面。最少,她那唯一露出的一次笑容,除了让人始料不及之外,还让咲,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吗?”咲走过玄关,在客厅看见南浦后问道。按照平时的习惯,她们通常都会在部室打牌到五点之后才回来,有时还会更晚,但今天才四点半。   “嗯。因为今晚还有庙会。”南浦回答道,这原本就是一个很浅显的问题。   咲自然也知道,她走到桌旁后,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对了,我的书包帮我带回来了吗?”   “已经放在你桌上了。不过,你借来的衣服被部长拿走了,她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还回去就可以了。”   “什么?已经还回去了?”咲显然很意外。   “是的。”南浦看着咲问道:“你现在去做饭?”   “嗯。好的。”咲看似平淡的回答着,心里却总有些介怀。   其实以前,在她仍然是一名男生的时候,当时在田径部里,与这类似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那时她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只当作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现在,当她知道自己穿过的衣服,落在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手中时,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十分排斥的感觉。这种微妙的变化,她自己也发现了,隐隐约约的,不想承认。于是她开始安慰自己尽量不要去想这些事情,可是最终,她却怎么也忘不了,每次沐浴过后,拿起之前穿过的衣服时,上面传来的,淡淡的香味……   那套借来的制服在她的袋子里呆了整整一天,最初拆开袋子的时候,这种蔓延出来的味道……是不是就会被对方发现?   。这样想着。总感觉。很丢脸。   咲独自进了厨房。   等到宫永从外面回来,一起吃完晚餐,已经将近六点半了,烟火大会很快就要开始,咲也已经换了一套暗淡的深蓝色浴衣。算是一种在夜里不那么显眼的颜色。   就这样,咲和南浦做好了出门前的准备。只是在临走前,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正站在玄关后面的宫永,带着一点点的迟疑问道:“……,您要一起来吗?”   “不用了,你们年轻人玩吧。”   “……,那我们先去了。”   “嗯。路上小心点。”宫永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这次的庙会是在小镇外一条长长的堤路上举行,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在这里,所有的摊位全都集中摆放在道路的左侧,右边则点缀着照明用的灯火。每隔几米,还横向悬挂着一排装饰用的小灯泡。这些小灯泡有规律的一闪一烁着,就好像是一群笨拙的蚂蚁,雨前带着旧时积攒的食物,向着新的聚居点迁移。   当咲和南浦来到庙会现场时,原村和真子已经先到了,优希正在不远处的摊位前,等候着即将出炉的墨西哥饼。   双方打过招呼,咲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向着真子问道:“部长呢,还没有来吗?”   “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在学生议会。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到家里了吧。”真子推了推眼镜,不确定的说道。   咲明白了,正好这时远处传来优希的声音,叫大家过去。   “走吧。”真子说着,已经朝那边走去。   咲和原村应了一声,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竹井久领着一位穿着风越制服的女孩,推开了清澄麻将部的大门……   咲突然回过头,看着漆黑的远处,那种熟悉的感觉终于再一次出现,它们一波一波的袭来,就好像是一种无声的呼唤,不断在心底回荡。咲本能的抚摸向胸口,衣领下的吊坠正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咲清楚的记得,这种情况在县域大赛的决赛中曾经出现过一次,这是有『同类』出现在附近的征兆。她还记得上次是因为风越的队长,那么……这一次呢?   来不及多想,咲迅速朝后退出一步,脱离了队伍,并在原村等人诧异的眼神中说道:“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开一下,你们玩吧。”“太晚我会打你手机的。”这句话显然是对南浦说的。   咲说完便跑开了,朝着学校的方向,甚至没有给人留下任何道别的机会。原村只能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传递着担忧……   而就在咲离开后不久,另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了南浦的面前。   铃木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位紧紧皱着眉头的女孩……   清澄的部室里,竹井久一直刻意绷起的脸上,忽然笑着说道:“果然,你的眼睛很漂亮呢。”   紧张了好久,突然听到这句话,福路美穗子瞬间红透了整张脸,两眼看着地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心里,却满载着一股浓浓的甜蜜……   而在另一边,咲气喘吁吁的跑进学校之后,直奔向那道呼唤传来的方向。很快便到了部室的门口,咲看着那扇虚掩的大门,慢慢平复着心跳。   此时部室里面正亮着灯光,显然还有人在。   其实,当咲跨上旧校舍的木质阶梯时,她基本就已经猜到这次来的人是谁了,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到来有什么不妥。   咲轻轻推开了部室的大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更加强烈。咲走到部室中间的麻将桌边,向四周环视了一圈。   就是这时,一道亮光透过窗户,照进部室,缤纷的色彩一闪而过。紧接着,爆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   ——只属于小镇的烟火大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咲暂时忘记了其它,一心朝着部室的阳台走去,想要欣赏这短暂的美好。   伴随着烟火的爆炸声,咲轻轻推开了通往阳台的大门。   一屡烟火飞向高空,灿烂的绽放。而在这烂漫的烟火下,咲诧异的睁大了双眼,她看见阳台上,两个女孩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竹井久微微仰起脸,支撑着半坐在护栏上的福路美穗子,左手环绕在她的腰间,右手则护在她的身侧,维持着她的平衡,不至于让她摔倒。   藉着烟火的光辉,咲清楚的看见福路美穗子正紧闭着双眼,极力承受着学姐的索取,并偶尔努力却青涩的回应着她的亲吻。   这种画面,让人脸红心跳。   无意识间,咲忽然觉得整个世界的时间似乎瞬间变慢了好多,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学姐的每一个动作,还有她们分开之后,那一丝粘粘的晶莹色细线,在空中越变越细,直到断裂……   福路美穗子仍然紧闭着双眼,整个脸上红透透的,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刻意的压抑着。但竹井久却好像发现了什么,目光朝右投来。   咲迅速躲向门后,以她平生最快的最快速度。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不但在背后偷窥别人发生这种关系,如果还被当场抓住的话……   咲想要走了,但还是停了下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轻轻走到窗口,悄悄向外伸出了半个脑袋,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正如她期待的那样,竹井久嘴角神秘的翘起,带着诡异的弧度,重新吻向了福路美穗子……   终于,咲走了,她已经快要忍受不了,这种燥乱的感觉,火辣辣的脸颊,同样像是一种煎熬,还有那些不洁的思绪,闪烁在脑海中一幕幕的画面,除了原村以外,竟然还同时出现了数绘的身影……简直毫无节操,她觉得自己迫切需要清醒一下。   回到家里,在卧室看见数绘时,每当触及那件单薄的睡衣,总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了比平时更多的遐想。咲躲开了视线,通红的脸色,看起来很不自然。   ——————————   当夜,在梦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飞舞在岭上,漫天的花瓣。还有一个即使我闭上双眼,也能够轻松找到的人。   她就像往常一样守在那里,对我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睛,毫无杂质,清澈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努力回应着。   “你有什么心事吗?”她用那双明亮的看着我。   但我否认了。她显然并不相信,于是我用一副称不上自然的笑容掩饰道:“只是有时候总感觉,我们这样说话,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有时候明明是在照镜子,却又好像是在看着你。”   她看着我,悄悄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长什么样子……”   她就这样毫无理由的开始自责,但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资格去怪她。况且,在这个梦里,就算真的能以以前的样子出现,又有什么意义?   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一场……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想法,头埋得更深了,一下子变得好失落。   我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却始终无法让她释怀。   我承认,我确实有过那种想法,但是我并不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最少,我们的记忆永远没有人能够夺走,即使这份记忆没有更多的人能够分享,可我一样觉得很满足。   也许你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我感觉到了。就算是在现实世界里,能够衡量一个人存在的东西,也只有他人的记忆而已。   所以我觉得,只要我们的记忆还在,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不管未来发生什么,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在心里,恐怕连我自己都在质疑着这种说法。   如果说这里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最多也只不过是一座并不算太大的笼子而已。   我希望她能够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很早以前就有过这种想法,从来没有如此强烈。   “那就让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虽然对现在的我来说,可能会很辛苦,但我很想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在这样回答我的同时,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认真,就像害怕我会突然改变主意一样。我突然发现,当一个小女孩拼尽全力,只为了抓住一个很小的东西的时候,那种场面,即使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轻易动摇。   更何况……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理由拒绝。   只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今晚会很忙。   而当明天的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真正支配着岭上的女孩,也将再度苏醒!   ——21世纪,全世界的麻将竞技人口超过了数亿人,在日本,每年也会举办大规模的全国大赛,为了留下能够进军职业世界的成绩,选手们纷纷以自己坚信的打法,向着麻将的顶点迈进。而在这些人当中,却有一位曾经一再坚持着正负零打法的女孩,悄悄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         ——谢谢紫月的支持,还有大家……    【第054局 第二次合宿】 更新时间2011-4-10 17:51:56 字数:3123  拂晓时分,天地初见朦胧,呈现着微微的亮光。远处的事物也逐渐显露出轮廓,隐隐约约的,看不太透彻。整个小镇一片寂静,就像是陷入了一种无声的世界,就算偶尔有行人路过,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句言语。   暑假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梦里。   在黎明到来之前,飞扬在岭上花瓣,迅速朝着远方消退而去。   我微笑着,目送她消失在这个不再纯白的世界,直到最后一片花瓣也化作虚无。   整个世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种孤独的味道……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   眼帘不自觉的垂落,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寂寞。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依托,变得没有着落。   原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比我先一步离开。   这种感觉……   我依然无法形容。   一股强烈的困意,突然毫无征兆的袭来,不由分说的,带走了我所有的知觉。   ——————————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世界。   真正的宫永咲,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将自己的双手举在眼前,愣愣的注视着。那表情与昔日的宫澄理,几乎如出一辙,渗透着一种不太真实的味道。可是那双眼睛,清澈而又明亮。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令人沉醉,也让人痴迷。   几分钟后,宫永的房门被人敲响。   在这种时间,扰人清梦,难免惹人不悦。   “谁啊。”宫永带着困意问道。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好像就快要哭了。   听到这个声音,宫永顿时被吓醒了,他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甚至来不及回答,抓起桌上的眼镜拧开了房门。   门外,咲的眼中早已经聚满了泪水,一层层的雾气不断往外冒着,越积越多,终于从她仰起的脸上滑落。那些晶莹的泪水,填满了她原本明亮的双眼,也在宣泄着她内心的委屈。   宫永慌了,眼中深深的焦急与无措,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眼前这个正在啜泣的小男孩。如果可能的话,他只希望自己,能够代替她的伤痛。   咲用力擦拭着双眼,断断续续的解释着,却什么也解释不清。但终于,露出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宫永一看见那双眼睛,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毫无知觉的,只有泪水,在不断模糊着视野。   ——久别之后的重逢,恐怕唯有泪水,才能将这份喜悦传达。   ……   与平时一样的时间,早餐摆上了餐桌,南浦也从二楼下来了。   咲看着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南浦,棕色的长发,暗紫色的双眸,清澄的制服,与鲜红色的领巾,这应该就是『她』昨晚所说的南浦数绘了。只不过,按照『她』昨晚介绍时说的,南浦数绘的发型应该是普通的单马尾才对,可为什么自己现在看到的,却是直直的披散在身后?   咲心里困惑着,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已经和『她』约好,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暴露。所以如果可以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只想尽量保持沉默。只是不知道以她仅有的天赋,最终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就是了。   吃完早餐,咲便和南浦一起出门了,在她目前所掌握的讯息里,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也是四所高校举行合宿的日子。天江衣也会来……   说起天江衣,咲不禁又回想起昔日在麻将桌边,那个稍微有点毒舌和腹黑,但又充满了孩子气的女孩。虽然名义上是二年级的前辈,可外表却更像是一个永远充满好奇的小萝莉而已。   在当初和她的那场比赛中,咲第一次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并重新支配了自己的身体,而不必再受到其它意念的干扰,可以全心全意的打牌。只是恐怕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也正是在和她的那场比赛中,让咲意外的想通了一件事情:麻将!那或许已经是唯一一种,能够用来和姐姐交谈的方法了!   所以咲其实还是很感激天江衣的。如果没有她的话,恐怕咲现在仍然在感怀着过去,无法前进。   在前往学校的路上,南浦以她的性格,始终保持着沉默。而咲自然更加不会轻易开口,就这样一路尴尬的来到学校。   竹井久和真子,还有优希已经到了。咲凭着记忆,一个一个的认着:   橘红色的长发,看上去非常自信,似乎连人格都充满了魅力的,便是清澄麻将部的部长——竹井久。   麻将部中唯一带着眼镜,很多东西只要看一眼就会永远记住的,二年级——染谷真子。   还有一个天然到随时可能会忘记自己刚刚说过什么,整天只知道无忧无虑的吃着墨西哥饼干,看起来很小,其实胃口却很大的——片冈优希。   至于一旁正在照看着一大堆东西的须贺京太郎,咲再熟悉不过了。   在咲这样打量着竹井久等人的同时,竹井久也在注视着她身后的南浦。那个以前总是保持着单马尾形象的南浦数绘,今天居然披着直直的长发,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事情。   不过……   她这样,也蛮可爱的。   “saki早上好啊。”优希天然的声音传来。   咲尽量自然的笑着回应道:“优希酱,早上好。”   双方一接触,竹井久立刻将咲拉到身边,在她耳旁轻声,但却明显不怀好意调戏了起来。→谁让她昨晚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呢。?   咲听完奇怪的看着竹井久:“我为什么要全身燥热的看着数绘想入非非啊?”   竹井久坏笑道:“真的没有吗?说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   咲困惑的看着竹井久,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自信,就好像是亲眼看到了什么一样。咲突然反应了过来,「难道『她』……昨晚真的全身燥热的看着数绘想入非非了吗?……可是为什么?」   咲想不懂,但明显变得底气不足,只好装作沉默。   她把这些已经到场人全都认了一遍之后,四周找了找,发现还有一位叫做原村和的女孩好像还没有到。不过咲并没有忘记『她』对[原村和]的评价,相反还可以说是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因为从『她』提起[原村和]时的表情中,咲看到了一些有别于其她人的东西……憧憬还有向往……   非常容易害羞,认真而又善良,拥有着樱花般的发色,扎着漂亮的双马尾,胸部比正常人要大很多。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美丽。   这就是『她』对原村和的评价。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天空……」   咲不自觉的也仰起头,望向了那片映照着她高中时代的第一个暑假的——蔚蓝无际的天空。   终于,原村和也到了。   咲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对巨大的胸部,虽然事先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种大,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在原村也赶到后,一行七人终于乘上车,朝着合宿的旅馆驶去。   ——另一边。   一辆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在山道上飞驰着,天江衣喜逐颜开的跪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上,不时趴在身旁的玻璃前,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透华已经不止一次叫她坐好,却始终没有起到效果。   直到目的地已经遥遥可见,天江衣停止了喧哗,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旅馆,心里满载着期待。她很快就可以见到她的咲女仆了……   而在另一辆车上,一位穿着风越制服的女孩,正带着与天江衣她一样期待,但又多了一点点紧张的心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合宿。   在风越来到指定的地点后,没多久,龙门渕与鹤贺也相继到场了。结果,作为本次合宿主邀请方的清澄,反而是最后一个抵达的。   竹井久下车后,便径直朝着另外三所高校走去,算是代表清澄向她们问好,顺便告诉她们今天的安排。   既然是刚安顿下来,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始集训。尤其是距离这里最远的鹤贺学园,那么远过来,总要让她们先休息一下。所以在中午聚餐之后,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等到晚上或明天再正式开始集训。   可以想像,天江衣并没有听这些话,直接就跑去找咲了。而咲也没再顾得上其她人,便被天江衣拉进旅馆放行礼去了。说到底,她在这里最熟悉的一个人,就只有天江衣了。   加治木由美和池田华菜虽然也在同一桌对局,但总归不如同为魔物的天江衣那么让人深刻。   倒是咲和天江衣那种友好亲昵的态度,直把清澄的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按照记忆,她们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才对。   「这么说来,宫永同学[咲]今天好像特别不爱讲话呢。」清澄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想着。包括咲今天在车上的情景,还有她面对天江衣时的表情,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      ※※※※※※※※※※※※※※※※※※※   ※※※票荐推的色各式各样各种各求※※※   ※※※※※※※※※※※※※※※※※※※   据说这是一道来自于[玛蒂莱依斯魔法学校]的超级密码.任何人解开之后.就能得到幸福... 【第055局 竹井久的作战计划】 更新时间2011-4-14 23:06:44 字数:4144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今天的咲确实非常奇怪。不,这种程度恐怕已经不止是奇怪了吧?应该说诡异才对。   各种足够称得上离奇的事件,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发生着。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她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吃着天江衣喂来的食物,并且两个人还将饭菜端到了一边,那种气氛,就连风越与鹤贺都不禁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真的还是当初在县大赛上针锋相对那两个人吗?」华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就算那真的只是一场比赛,但华菜自问做不到像天江衣那样,败北之后全无芥蒂。   这也与同样籍籍无名的鹤贺不同,堂堂风越,曾经在长野连续称霸了六年的风越,居然就这样连续两年,败在两所从未听说过的学校手里,简直就像是别人的踏脚石一样!毫无余地,也令人不甘!   前辈们长久以来建立起来的荣誉,一点一点的,在自己手里土崩瓦解着。这种事情要是让已经毕业的前辈们知道,她们又该会有多么的失望……   作为后辈,却没有能够守住前辈们辛辛苦苦创立下来的荣耀,是该嘲笑自己的无能吗?   也许,这并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弥补的。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更加强大一点的话……   华菜看着远处的咲和天江衣,右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筷子。   ———————————————   很快就到了傍晚,在晚餐开始之前,竹井久突然出现在天江衣和咲的面前,说想邀咲出去走走。   事实上,在咲反常的这段时间里,最担心她的人,可能就是竹井久了。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去弄清楚真相了。只希望……她的情况,不要和自己一样……   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到这个时候了,不先吃完饭再去吗?”   竹井久也看了看天色后说道:“现在不是正合适吗?要知道在这种季节,太阳下山前的几个小时,空气才是最新鲜的。宫永同学成绩这么好,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竹井久说完向前一步,直接拉起了地上的咲,笑着说道:“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把你丢在外面了。”   咲被竹井久拉着站了起来,她朝后看了一眼,只见天江衣熟练的向上张开了双臂,说道:“小衣也要去。”   竹井久一甩头发,看着天江衣,只说了一句话:“这是大人之间的秘密,小孩子应该乖乖坐在家里吃饭。”   “小衣也是大人!”   天江衣在后面不服气的叫着,可惜却被竹井久十分华丽的无视了。   在经过旅馆大门的时候,正巧遇见原村。   “你们要出去吗?”原村和奇怪的问道。   “嗯。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如果饭先好了,就不用等我们了。”竹井久说道。   “嗯。好的。”原村轻声回应着,虽然在这种时候出去确实有些奇怪,但部长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理由,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人操心的人。   只不过,这并不妨碍原村猜测她们出去的原因……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垂,它的余辉给天空中的云彩们镶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幅,正是彩霞的前兆。只是由于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并不是特别的鲜艳,当然也没有日落后的暗淡。   走在这条曾经走过的路上,就像当初一样,咲跟在竹井久身旁稍微靠后的位置,两人十分默契的静静向前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不同的是,竹井久看起来兴致很高,而咲却有些小心翼翼的。   终于,竹井久停了下来,她看着四周的风景,似乎十分感慨的说道:“又到这里了呢,我记得上次我们也是走到这里。”竹井久一个人看着远处说道:“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不管我说什么,宫永同学就是不肯加入麻将部。那个时候的情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现在想想,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竹井久不着边际的把时间往前多说了近两个星期。   上次合宿时的事情,现在的咲自然不会有任何印象,但她还是十分配合的说道:“是啊。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呢,转眼都已经到暑假了。”   得到这种回答,竹井久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翘起,她笑着问道:“不知道这一个学期的高中生活,宫永同学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要说感想的话……”咲假装回忆了一会儿说道:“整体来说都还好吧。毕竟有那么多友善的同学,还有热情的前辈,老师们也都很亲切……”   咲仿佛经过认真的确定之后才说道。只是她自己却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大的马脚。先不说那些热情的前辈们究竟藏在哪里,只要看看她平时整天跟原村和南浦混在一起的样子,就完全可以想像她对自己班级生疏的程度,恐怕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几个吧?   竹井久忍着差点没笑出声来,为什么换了一个人格,她还是这么笨?……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这种几乎百分之百的契合度……还真是让人羡慕。   很快抛开这个念头,竹井久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宫永同学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吗?第一个真正在意的对手,我现在已经找到了。”   「第一个在意的对手?是指麻将吗?」   咲想了想说道:“那你一定很兴奋吧?”   “是啊,所以昨晚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竹井久不清不楚的回答着。   像这样含糊的回答,咲自然无法理解,她只好装作沉默。   竹井久仔细观察着咲的反应,凭她对咲的了解,在偷窥了别人的隐私之后,再被当面揭露出来,以咲的性格是很难保持镇定的。   可事实证明,眼前的咲虽然多少有点紧张,但远远还没有达到羞愧和自地自容的地步。她所表露出来更多的,是一种疑惑,而且这种发自心底的疑惑,绝对不是任何人类能够伪装出来的。   从这一点来看,果然,她们的记忆是无法共享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竹井久凭着自己所掌握的讯息,继续变换着话题:“说起来真的好神奇呢。在上次合宿的时候,我说希望宫永同学能够帮我去对付一次天江衣,因为我觉得你们可能会有共同的语言也不一定。没想到这次再回到这里的时候,你们真的已经变得这么要好了。”   “嗯!因为小衣是真的很好相处嘛。很乖,也很可爱。”这一次,咲终于没有再犹豫,很自然的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看来,这应该就是当初叱咤在大将下半战,真正的岭上使者了。」从她对待天江衣的态度,这一点已经显而易见。   只是竹井久觉得很奇怪,按照正常情况,背负着多重人格的人,第一人格与第二人格之间,通常是很少会有来往的,她们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也不会记得对方曾经做过些什么,当然更不会发生相互协作之类的事情。这也是最让竹井久感到困惑的原因,因为,眼前这位宫永咲分明正在帮另一位咲隐瞒着身份,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还是说,她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方式可以进行交流吗?   而且……   就像竹井久曾经说的那样,身为全国高校麻将界的第一人——宫永照的妹妹,如果说完全不懂麻将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如果以这种角度来看的话,以前的咲虽然时常能够暴发出惊人的牌感,但她对麻将的了解却十分肤浅。而眼前的女孩则正好相反,从她当初在大将下半战的表现上看,她明显要比之前的咲高明得很多。尽管她切牌的手法与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但前后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不管是气势还是气质都明显不属于同一个层次。   「相比之下,后者更能够给人一种自然而然,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感觉。」   脑海中不自觉的跳过这种念头,竹井久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女孩,才是一直伴随着这具身体长大,真正与宫永照有着亲密来往的第一人格吗?   那么……之前我们认识的那一个……她又是谁?   问题到了这里,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新的死角,竹井久默默思索着。   ……田径部……黑泽绫……莫名其妙的男装……还有那声同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称呼……   将这些线索堆积在一起。   竹井久微微皱着眉头,但是很快,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明亮的光芒,就像是突然拔开云雾,视线豁然变得开朗,然后终于看见了那颗悬挂在天际尽头,似火的骄阳,洒下晴朗。   这么浅显的问题,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   美穗子,从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的眼睛非常漂亮。   但是……   你有想过原因吗?   ……   竹井久突然笑了,笑得很暧昧。确实,她想知道的东西基本都已经弄清楚了。而且,既然确定她们之间能够互相交流的话……   竹井久双手背在后面,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咲身边。   咲看着竹井久绕着自己一圈又一圈的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突然竹井久停在她身后,然后迅速蹲在地上,一把掀起了她的裙子。   咲惊叫着连忙抚平裙摆,竹井久却扫兴的说道:“什么啊,原来你穿了内裤。”   咲都快要哭了,怎么可能不穿?   竹井久平淡的自说自话道:“我看你上次没穿,还以为这次也不会穿。”   “你说什么?”咲傻傻的看着竹井久,实在反应不过来。   竹井久奇怪的看着咲:“难道宫永同学已经不记得了吗?上次你还跟我说,不穿内裤照镜子什么的,最好玩了。”   “什么!!?”咲不可置信的看着竹井久,却在下一秒,瞬间红透了整张脸,头也深深的埋进了胸口,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就算现在变成这样,但是你怎么可以……   竹井久侧弯着身体,看了看咲红彤彤的脸,十分无辜的问道:“难道宫永同学真的不记得了吗?”   咲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双探究的眼睛,终于一咬牙:“我……当然记得。”   “那就好,我还担心宫永同学这么快就忘记了。”竹井久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我一直挺奇怪的,宫永同学你上次为什么不穿内裤呢?难道……是为了诱惑我吗?”   咲立即否决了:“怎么可能,绝对不是。”   竹井久进一步追问道:“那是为什么?如果不是为了诱惑我的话,为什么正好只有在和我一起出门的那一天没穿内裤?”   咲轻咬着嘴唇,努力想像着一切能够造成这种事情的可能,终于轻声说道:“因为那一天我的内裤正好湿掉了……”   “只是这样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如果告诉我们的话,就算先借一条给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像你这样什么都不穿就跑出去,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竹井久十分好心的说道,并且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她的无法理解。   咲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都已经过去了,说来还有什么用。她只好向竹井久道谢,心里同样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她要不穿内裤就出门?如果……万一有风的话……怎么办。   竹井久笑着说道:“谢谢就不用了。只是我很想知道,好好的,宫永同学的内裤怎么会突然湿掉呢?”   咲看着竹井久,木然的张大了嘴巴,天啊……她到底还要问到什么时候?   竹井久见咲说不出话,便假装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是在床上弄湿的吗?”   咲终于忍不住把声音放得很大,几乎大叫着说道:“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竹井久坏坏的笑着:“我说的这种可是大人的专利哦,小孩子是绝对不能玩的……”   咲顿时又红了脸,她明白竹井久的意思,终于不再说话了。   竹井久看了看远方,回过头说道:“还有另一件事情,不知道宫永同学是怎么想的。我记得上次合宿的时候,宫永同学你好像向小和告白了吧?虽然上次确实挺遗憾的……”   咲诧异的看着竹井久,却听见她继续说道。   “不如今晚我再帮你约小和一次怎么样?只要宫永同学积极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会有惊喜哦。”    【第056局 回到曾经相聚过的地方】 更新时间2011-5-5 11:20:18 字数:2568  “只要宫永同学积极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会有惊喜哦。”   这些原本毫无根据的事情,由竹井久的嘴里说出来,依然是那么的信心满满。   咲听着这些话,虽然始料不及,可还是傻傻的当真了。   确实,她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哪怕她对原村和并不了解,但她却知道,仅仅那份外表,就足够让人心动了。就好像永不凋谢的樱花一样,『她』会喜欢,也很正常。   不过,虽然咲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奇怪,可她仍然很困惑。因为在她看来,住在家里的南浦和『她』的关系好像挺不清不楚的,现在又跑出一个原村和……难道……『她』其实是一个很花心的人吗?   咲突然又想起了天江衣。   如果『她』喜欢的人是小衣的话,该有多好……   那样,最少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份。   当她想到这里时,竹井久却忽然惬意的笑了起来,随后慢悠悠的说道:“这么说来,宫永同学还真的很喜欢蓝色呢。”   “诶?!!”   顺着竹井久的目光,咲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回去吃饭吧。”竹井久笑着说道。   “嗯……”咲小声回应着。   重新回到旅馆时,优希已经抢先穿上了浴衣。不过话说回来,迟早也是要换的。   天江衣也来了,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天真和无邪。只是咲却在不时的偷望着远处的原村,那是『她』喜欢的人……   在晚餐结束以后,竹井久真的替咲去约小和了。她说附近有一道很壮观的瀑布,饭后可以散步去那里看看什么的。   原村带着一点点确认的目光望向咲。老实说,她并不是很相信竹井久的话。   在原村和眼前,咲红着脸,用几乎看不见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连回应的声音都那么细微。   这种该说是娇羞还是什么的表情,传到原村眼里时,就像会传染似的,原村不由得也红透了脸。   不过,总算不是在被作弄就好了。原村没有去想咲为什么会突然邀请自己,因为她并不在乎原因。   只可惜,竹井久的话不幸被优希听到了,难免要去凑个热闹。她叫嚷的声音向四周扩散着,天江衣的耳朵灵敏的动了动,很快便高兴的叫道:“小衣也要去!”   那种天真可爱的样子,甚至能让人的心境变得开朗。   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咲的脸上迅速升起了一道掩饰不住的喜悦。   原村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黯然,她明显感觉到,当得知天江衣也会一起散步之后,咲的兴致明显提高了好多。   这确实是一件令人十分压抑的事情。   更何况,那个地方曾经留有两人美好的回忆,而如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那里……却不是因为想要寻回那时的气氛……   原村和的心里,又一次体会到落寞。就像当初从龙门渕高校回来的那天晚上一样,一个人寂寞的移开了视线。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咲看来,被自己‘曾经拒绝过’的人邀请,通常都不会再答应的吧?因为那真的很不好。   所以,当看见原村点头的那一刻,咲真的很意外。但她也只能顺应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只希望,不要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在旅馆外的天上,一轮并不是很圆满的月亮已经高高的悬挂在高空,在它的对面,太阳仍然在坚持着今天未完的工作。   咲回头望向身后,后面一个人也没有,旅馆已经越来越远。咲微微意外,她原本以为南浦也会来的,可是她没有。   咲又看了看身旁的原村,她似乎也不是很合意的样子,情绪非常低落。果然是因为被部长邀请,才勉强答应的吧?   此时天江衣和优希已经远远的跑在了前面,她们看起来真的很愉快。   又朝前走了一会儿,咲终于鼓起勇气,慢慢靠近原村,试着问道:“如果原村同学觉得麻烦的话,我们早点回去也可以的。”   原村惊讶的看着咲:“为什么会麻烦?”她匆忙的补充道:“我完全不觉得和宫永同学在一起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我看原村同学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似乎是被原村突然加大的声音吓到,咲下意识降低了声调。   “那是因为……”原村突然没有了声音,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晕红,她低着头细声说道:“只是因为一些其它的事情,绝对不是因为宫永同学的关系。”   “那就好。我还担心是因为我才这样。”咲如释重担的笑着,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这不禁让原村感到一阵无力,还有一种触摸不到的失望。   前方的瀑布,轰鸣声越来越强烈,强烈得就快要掩盖从天江衣那里传来的欢笑。咲回身看着驻留在原地的原村,带着笑脸说道:“我们也走吧,前面的景色应该会很不错呢。瀑布,一定很壮观吧!”   面对这种发自心底的笑容,原村只能努力强颜欢笑的回应着。心,却依旧徘徊在低谷。   伴随着瀑布的到来,周围的湿气也在迅速加重,这些湿气透过人们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在夏日的傍晚,给人带来一阵阵清凉。   走过最后一段被林木遮蔽的小路,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得空阔。在右手边,轰鸣的瀑布落入水潭,溅起无数的水花,这些水花击打在一起,很快弥漫成浓浓的水气,在太阳我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绚丽;一湾溪河从这里向外流淌,争先恐后。   跑在前面的天江衣转身飞向咲,从正面环着她的腰,仰起脸,兴奋的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瀑布。”   “嗯!我也是啊。”咲任由天江衣抱着,丝毫没有觉得手足无措。   如果原村听到这种回答,应该会很意外吧。   “saki以后做我的女仆吧。”天江衣忽然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咲:“透华说要让你做我的女仆。”   面对这样的问题,相信任何人都会感到为难。   天江衣似乎察觉到什么,她仰着脸,不安的问道:“不行吗?”   不行肯定是不行的,只是咲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天江衣立即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她朝着刚到不久,仍然带着疑惑的原村说道:“saki不肯做我的女仆。”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就好像咲的选择非常违背了常理似的。   原村不解的问道:“龙门渕不是有很多女仆吗?”   “但是我只想要saki。”天江衣更大力气的揽着咲,并将脸埋在她胸前使劲摇晃着。   像这样,能够坦率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真的很让人羡慕。   原村望向咲,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为难,于是原村做出了决定。   天黑时分,再次回到旅馆,竹井久似乎知道她们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似的,正巧出现在门外。   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咲一看见她的眼神,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事实上,这也是咲参加这次合宿的真正目的——努力提升麻将的实力,直到在全国和姐姐会面……   如果,能够在麻将上得到姐姐认可的话,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相处下去。   咲的眼中突然闪烁出炙热的火花,她直直的看着竹井久,没有任何躲闪。   倘若,真像部长说的那样,会在这次比赛中遇到很多强手的话,那么,她将会毫无余地的,将这些人全部击败!         最近遇到好多事情.先是坏了电脑.昨天又被封群..   找人重做了系统.结果电脑现在频繁出现错误.   稍微抱怨一下.希望不要介意...只是想说..果然——货不单行... 【番外 各自心中的回忆】1 更新时间2011-7-9 21:57:41 字数:2048  想在开头先说一些事情。因为太久没有更新了,担心大家可能已经不太记得前面的剧情,所以先写了这篇番外,顺便也算是练练笔吧。   说起来有些惭愧,今天只写了一段关于宫澄理的剧情而已,原本还想把久的也一起传上来的,好像写不完了,只好留到下次。我尽量在下期更新的时候把番外全部写完。   再事先透露一下,这次的番外一共分五篇,都是发生在同一年和同一个学期的故事,也就是三年前。下一篇是写竹井久的,然后是原村和优希,接下来染谷真子,最后【宫永咲】   当然也不会忘记南浦数绘。   那么。。。下面是正文      ——宫澄理篇——   ——不知道以前的记忆算不算美好,但终于知道了友情的可贵。      很多事情,也许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却因为一些契机,终于变成了现实。   恐怕井山威也绝对不会想到吧,当初被自己一时冲动,而拉进田径部里的人,一个田径新手,居然已经是预定的下一任田径部部长。   这种关系上的转变,多少有些微妙。   对于宫澄理来说,现在的生活,每天早上赶来学校,接着午休,最后便是放学之后例行的社团活动。   嘛——既然已经加入田径部,这些自然无可避免。不过,宫澄理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训练方式,事实上,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这样真的很累。   所以,每次的训练,他基本都只有象征性的活动一下身体便草草结束,仅此而已。大家也已经习以为常。心理方面,只要把他当成一个观众就好了。   在现任部长看来,他是一个彻底闲人。就像所有社团一样,身为田径部的部长,每天也需要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去管理或排值部内的事物,训练的时间自然也会相对减少。因此,对于一个每次都能轻松跑进一位的闲人来说,这个位置再适合不过了。   倘若理知道部长是出于这种因素才做出的决定,恐怕也会觉得很微妙吧。?不过至少,他现在还是有一点小得意的,虽然谈不上有多强烈。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宫澄理坐在训练场的凉棚下面,问向刚完成一轮冲刺的井山威,如果不是天气有点热,他可能已经睡着了。   “我还想再多坚持一会儿……呼……无聊的话,你先回去吧。”相比仍然气定神闲的宫澄理,井山威显然已经汗流浃背,他一边本能的用力呼吸着空气,一边望向手中的计时器。成绩并不理想,最少比他还是慢了一小截。   看着重新走向起点的井山威,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朝四周看了一圈,整个训练场上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种情况,自己再走的话,总感觉对他有些可怜。   宫澄理朝着下面的赛道上喊道:“喂。你还要到什么时候?”“好歹我也是下一任的部长,丢下队友自己先回去也太不称职了。”宫澄理补充道。   井山威停下了脚步,他带着一点笑意,看着稍微高出一点的休息区喊道:“那你今天不用回去了。”   “就算想跑得更快,也不用每天都这么拼命啊。”   “反正回去也不知道做什么。”井山停在起跑线上,努力调整着呼吸:“你要不要下来陪我跑几次?”   “不用了……不如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理迅速摇着头。   目送井山完成又一轮冲刺,那些刚刚擦完的汗水很快又一次挂满了整张脸。从他的表情上看,他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其实想想也是,一次两次的话或许还好,每天坚持下来真的很需要毅力。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跑步。」   理朝着赛道大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跑步呢?”   “很多人可不是喜欢跑步才跑的。”井山威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接着说道:“在你看来,我每天都这么拼命的练习,结果却还是输给你,似乎很惨的样子,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其实,这就像我们玩游戏一样,不论你怎么努力,还是会有人比你玩得更好。老实说,我以前一直都不相信‘天赋’这种东西,因为别人都说我有,这样不就相当于把我的努力全都否定了吗?但是我知道只要更努力一点的话,总会比之前的自己玩得更好,就算真的有‘天赋’这样的东西存在。况且,如果说被人打败了几次就要放弃一个游戏的话,很容易就把这个世界玩干净的。”   “嗯……”   井山说得有点快,理没有听清。他就像是在背之前记好的台词一样:“呃……你饿了吗?”理诡异的岔开了话题。   井山突然露出残酷的笑容说道:“果然——人类全都是虚伪的,总是习惯把自己不好的一面隐藏起来,而把好的一面展现给世人。”   “嗯?”理奇怪的看着似乎正在黑化的井山威,话题好像转变得有点太快了?   “就像你一样,每次都喜欢站在阶梯上跟我说话,偏偏还不肯站得低一点,害我每次都得抬着头跟你说话,以后记得注意一点。”   井山一边点着头,一边不急不慢的说道,在他脸的前方,似乎正有一颗小小的金色星星在闪耀,象征着真理的光芒。   下一秒,一个透明的物体朝着井山飞了过去。   井山准确的将飞来的东西接在手里说道:“每次我一说这些,你总会扔水下来给我喝,不知不觉就养成习惯了。真是抱歉。”   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既然跑不赢你,气气你也是好的。   宫澄理果然中计,瞪着井山威:“什……你说什么?!”   “嗯?等等……你想干嘛?不是说好不下来的吗?”井山见势不妙,拔腿便跑。   “可恶!给我站住!!!”理在后面愤怒的咆哮着。   “别开玩笑了,我怕我会笑得跑不动路。”井山一边说着,一边抽空朝后面瞄了一眼。看着‘逐渐’被拉近的距离,终于开始纳闷。   「看来今天又要穿着被上了色的衣服回去了~」 【番外 各自心中的回忆】2 更新时间2011-7-20 22:04:41 字数:959  ——竹井久篇——   ——那个夏天,是即将到来的离别,以及——即将迎来的相遇。      “看来今年也只能参加个人赛了呢。”   “原本就没有抱多少希望,要是突然能去团体赛,才更让人意外吧。”竹井久看起来还是那么淡定。   另一个女孩却遗憾的说道:“虽然是这样……难道你不想知道吗——假如我们一起努力的话,能够走多远……”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就好了。」竹井久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她知道这个愿望已经不可能实现,因为再过不久,眼前的女孩就要全家一起搬往长野(市),包括今年的个人赛,恐怕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参加了。   “到了那边有什么打算吗?”竹井久转移了话题。   “还能有什么打算。随便找个离家近点的学校,先把剩下两个学期读完,其它的,等到高中再说吧。不过,长野(市)好像也没有什么有名的高中。”女孩说完,似乎突然来了精神的问道:“你呢?果然是要去风越吧?”   风越……吗。   每次想起这个名字,竹井久的心里总会浮起一丝苦涩。就算她现在只有14岁,但她也知道,像风越这种私立的学校,高昂的教学费用绝不是自己的家庭能够承担的。   这一点,相信上埜遥也不会不知道。   果然,女孩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安慰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以你现在的技术,只要在个人赛上取一个好的成绩的话,也许风越就会为了得到你这样一个人才,而减免一点学费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对于上埜遥的安慰,竹井久不置否可,她只是笑着说道:“我的牌风,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原本只是想随口开个玩笑,哪知道上埜遥却似乎深有同感的说道:“这确实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都怪你平时打牌的时候太乱来了啊,才会养成这种习惯!”这样抱怨着说完,上埜很快又放下心来说道:“不过也没关系,虽然你的牌风很让人头疼,但是你的‘策略’……我相信,最少在同龄人当中,绝对没有人能够替代!”   “说不定风越请你去当教练也很不错啊。”上埜乐呵呵的说道。   当然,这只是一个14岁的女孩,不经思索,随意给出的遐想。   竹井久只是微笑着,没有理会。今年,将是她国中时代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也将是见证她与上埜分别的全国大赛。或者,少女的心里还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期待和向往——期待上埜的安慰,能够成真。   “那就让我们全力以赴吧,以入学风越为目标!”上埜握着拳头,高声呼喊着口号。   “嗯!”   因为我想要背负的,可不仅仅是你的名字! 【番外 各自心中的回忆】3 更新时间2011-7-23 21:07:48 字数:3033  ——原村优希篇——   ——在我看来,最神奇的事物,莫过于冒冒失失的你,在不经意间,飞速向我撞来的肩膀……   【这篇是按照[动漫]来写的,与漫画无关】      不知不觉,国中的入学式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从升学到转校之后,周围理所当然的一下子多出了很多张陌生的面孔,自然也少了几个另人怀念的声音,有时候不禁有些寂寞。   因为在不同学校的关系,和过去的好友渐渐疏远,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只能去慢慢适应。大概就像树上的那些樱花一样,不管再怎么灿烂,只要时间一到,就注定要分开,留下的,只有遗憾。   “喂——前面的,让开,让开快让开——”   就在原村和一个人想得出神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音听起来十分慌乱。来不及细想,原村本能的迅速转身朝后看去。只是由于速度和幅度太过剧烈,胸部十分夸张的上下跳动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优希非常成功的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判断:好大!   托这个判断的福,或者应该说眼前场面实在太震撼了,震撼得让优希忘记了再思考其它的事情。她朝着原村,就那么直直的撞了上去,随后才几乎脱口而出的说道:“啊!抱歉,太大了,我躲不开。”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撞什么东西。   优希说完这些,才发现刚才的女孩已经被自己撞得双手俯撑在了地上,看起来十分不妙。   “你……没事吧?”   原村双手扶在地上,总算没有摔倒,等她刚掌握好身体的平衡,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到优希忽然又说道:“这难道就是被上勾拳击中下颚后出现的脑震荡之类的症状吗?”见原村和一直没有回应,优希不禁开始分析起眼前的情况。   “没……只是有点失去平衡而已。”原村和险些哑然。   “你脑袋没事!?”优希确认道。   “这句话应该我说……”   原村站起来,轻轻拍去了白色丝袜上的沙子,终于有机会打量眼前这个撞完人之后,还要送上几道诅咒术的女孩。从整体上来看,明明已经是一名国中生了,却夸张的穿着小学生才有的过膝长裙,在高远原中学的大背景下,说不出的怪异。   “你认识我吗?”见原村和一直看着自己,优希下意识问道。   “不。”原村和否认道。   “是吗。我叫片冈优希。”   “我叫原村和。”   “原村和?原村和,和原村和,原村和和和和和……”   “请不要拿别人的名字开玩笑。”   “啊。对不起。看你的制服,难道你也是一年级的新生吗?”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优希的目光不禁再次望向原村和的胸部,忍不住问道:“确定不是借来的制服吗?”   “……,你觉得这么合身的制服像是借来的吗?”原村反问道。   “嗯!原来是这样!”优希突然大叫一声说道:“我知道了,原来你留级了!”   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一年级的校区,只见原村默默走进了自己的班级,非常默默的。只留下优希一个人在后面挥着手,大声叫着,“下课再见吧。”   很快就到了第一节课间,优希真的来了,好在她没有再提起留级方面的事情,只是语速惊人的说着她自己的话。说起来她人还是很容易相处的,虽然有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   下午放学以后,俩人再碰面时,优希看着已经背上书包的原村,奇怪的问道:“小和这么早就要回去了吗?”   “嗯。”很简单的回应。   优希又问道:“小和不用参加社团活动吗?”   “我暂时还没有加入社团。”相比起学校的社团活动,她更喜欢早点回家去研究网络麻将。而且,就像树上的樱花一样,既然总会变得如此悲伤,还不如一开始就……   “小和还没有加入社团的吗?”优希突然兴奋的说道:“那就加入我的社团吧!只要挂一个名字就好了。”   “优希自己创建了什么社团吗?”   “只是有这个打算啦,可惜一直找不到人。如果小和不打算加入社团的话,就来帮我凑个人数吧。”优希食指与中指做了一个V的手势。   原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优希是想创立一个什么样的社团?”虽然认识只有一天,但原村和很担心。   “是麻将哦。”优希翘着食指,小脸微微泛红。   原村讶异的看着她,应该说是意外,还是惊喜。“优希也会打麻将吗……?”   优希同样奇怪的问道:“难道小和也会?”   “嗯……稍微接触过。”   “那太好了!等麻将部建立起来以后,一起来打牌吧!”优希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却在想着,「哼哼,一看就是个菜鸟,看我以后怎么调教你们……」   原村忽然360度的转变了态度说道:“嗯!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人吧!”   “诶?等等……我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说,也还不知道适合的人选。”   优希伸手想要阻止,原村和却已经跑出好远,她回头朝着优希说道:“没关系,趁现在才刚刚放学,我们每个班级都去问问看吧。”   优希神情木然的呆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的想着,「怎么小和看起来好像比我还要着急……?」   ※※※※※※※※※※※※※   ——染谷真子篇——   ——擅自改变了它的样子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如果这样就能够让它存活得更长久一点的话,我想……您也一定会感到欣慰吧。      每次都感觉周末的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还没来得及多清闲一会儿,就已经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真子坐在冷清的雀馆内,看着几名店员在店台前愉快的聊着什么。不用说也知道,他们现在一定很闲。   但这并不能怪他们。   因为最近,店里的生意已经越来越差了,事实上,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失去了高手坐镇的雀馆,营业额就开始不断下滑着。不过,就算那样,也依然会有很多已经习惯了每天来这里打上几局的熟客捧场,慢慢的,直到现在,却只有零散的两桌客人而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雀馆的生意变得这么难做了呢?真子闲若无人的想着。   大概是从便利的网络麻将开始兴起以后吧。最近已经越来越少有人愿意花上一段不算很长的时间来雀馆打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这家店也要关门了吧。   说起来这家店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大不少,如今自己看着它倒下去,似乎也很合情合理。可是,在接手这家店的时候,爷爷眼中不舍的样子,却让真子不由自主的想要把它再坚持下去。   哪怕再多一天也好。   ……   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响起,真子收回思绪,抬头望向店门口,同时职业性的微笑着说道:“您好,欢迎光临——”   从店门外进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板着脸的老者领着一个同样没有表情的小女孩。   真子一边询问着客人的需求,一边打量着旁边的女孩,她看起来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小一点,「这么小就来这种地方打牌吗?」   客人只有两名,如果要打四人麻将的话,可以找雀馆内其他客人一起,也可以请店内的店员凑数,但这是需要付费的,而且每一名店员的价格都不相同,视技术和客人的认可程度而定,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雀庄。   真子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言行上判断出客人的技术水平,并找出实力相当的牌手与他对局。好在,这对在雀馆生活了多年的真子来说,并不算很难。   然而另她意外的是,今天的客人似乎不像是普通的客人?真子一时无法下定结论,但如果真的是的话,对于这样的客人,通常可以一定程度上免去很多的费用。   领着客人来到一张相对清静的牌桌前,此时桌面上只有四张盖起的牌面孤零零的趴在那里,真子示意客人可以随时揭牌决定风向。随后真子自己也从桌面上翻开了一张≮北≯,因为她看见那位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居然也坐上牌桌。而且她的动作非常熟悉,毫无情绪波动,脸上也丝毫不见任何表情,看起来居然隐约有种莫名的‘高深’感。   「真是见鬼了,现在的小孩。」   真子走向自己的北位坐下,遥遥的看着对面的女孩。   可惜对面的女孩并没有在看她。   同样的,在看见真子坐上牌桌之后,老人的眼中也露出了几丝惊讶,但并没有更多的表现出来。   不过,相信他很快就会感受到比现在更多的惊讶,在某人摘下眼镜之后!   ※※※※※※※※※※※※※※※※※※※※※※※※※※      咲篇明天一定送上!   因为最近有点忙,今晚接下来的时间可能都不能上网了,所以没有办法码字,只好留到明天。   。。另外,正文我也会尽快跟上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番外 各自心中的回忆】4 更新时间2011-7-24 22:18:18 字数:2245  ——宫永咲篇——   ——总是想着以前的故事,对比现在的生活……前后的落差,让人寂寞。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是距离姐姐和妈妈搬到外面两年多了,咲也如期升上国中,进入了附近一所陌生的新校园。   虽然在新的学校里,她很快认识了很多新的同学,可是咲仍然觉得寂寞。并不是因为舍不得以前的同学,只是……离开了和姐姐一起生活过的学校,总感觉姐姐似乎也跟自己离得更遥远了。   「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以前一样,一家人重新生活在一起呢……」   咲无力的趴在桌上,双手直直的向前平伸着,脑袋侧贴在双臂之间,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窗外过往的人群。她手中竖着举起的书本,正好挡住了正前方的黑板。   虽然现在并没有在上课。   “喂,saki,快看啊!”京太郎一手用力摇着咲的肩膀,一手指着窗外说道:“快看,那边有个超级无敌美少女!”   咲顺着他的手指,懒散的在窗外找寻了一会儿,终于略微扫兴的说道:“什么啊,那是我们部长。”   “哇?saki这么快就加入社团了吗?怎么我都不知道?”   “嗯,已经好几天了。”   “是什么样的社团?”   “应该算是一个研究文学……的社团吧。”   “算是研究文学的社团?难道不是吗?”   “是的。只是我们社团的名字不太好记,我还没有完全记住,部长也说不用特地去记。”   “这样吗……”京太郎突然来了精神:“哟~西——那我也加入吧!”   咲突然直直的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京太郎,很快又趴回到桌上。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京太郎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超级无敌美少女,才重新转向咲,不放心的问道:“我说……加入文学部会有什么样的要求吗?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文学方面的东西。”   咲解释道:“没事的。我们才国中诶,不需要那么专业也可以的。”   京太郎终于放心了,忽然发现咲手里正好拿着一本书,便从她手里抢了过来问道:“saki最近在看什么呢?”   “小说?”京太郎看完书本封面惊讶的说道:“我一直还以为你是在看什么有用的东西。”   “嗯……”“非常不错的一本书。”   “我看看——”京太郎说着翻开了书本的封面。   咲在一旁解说道:“这篇文章大致是说,一位年轻人意外来到了一个异世界,并在那里学会了很多实用的魔法,抱着让家乡的人们也能够掌握这些特殊能力的想法,年轻人带着异世界的居民们重新回到了地球。”   “可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们并不像他们表面上那么善良,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在想着怎样以武力来霸占这个星球而已。”   “于是灾难开始了……”   “幸运的是,年轻人所在国家的国王很快想出了一个办法,她以和解的名义将当时还没来得及大面积扩散的异世界人聚集到一起,并承诺自己已经联系过其它国度的王,最后决定邀请异世界的人们共同举行一次议会,一起商讨一切可能达成‘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   “狂妄的异世界人没有怀疑,因为他们绝不认为国王胆敢欺骗的可能。”   “就这样,他们带着大量的食物和水,在国王的领航下,踏上了沙漠,并最终死在了暴晒和饥渴之下……”   “大概就是这样了。”咲介绍完毕。   “唔。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京太郎合上书本,看着咲一脸拜托的说道:“放学后带我去你们的社团吧。”   咲点头。她原本就没指望京太郎能够喜欢这本书,刚才说那么多,只是希望他能尽快把书还给自己而已,如今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必再多做解释了。   京太郎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也没再说什么。他开始幻想着,某天超级无敌美少女在河边散步,突然掉进河里,自己拼尽全力终于将她救上岸来,然后少女……   「诶?等等?我好像还没有问她的名字啊?」在上课铃响起的同时,京太郎却在想着这个问题。   接着放学后,某文学社的活动室里……   “你说你想加入我们社团?”   “是的!我非常喜欢文学,所有跟文学有关的东西,我都非常喜欢!”京太郎看着靠坐在不远处的超级无敌美少女,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惜某超级无敌美少女似乎没有感受到京太郎的热情,随意问着第二个问题:“你跟宫永同学很熟吗?”   京太郎一听似乎有门,立即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是吗。那你回去吧。”某超级无敌美少女平淡的说道。   “什么?”京太郎没有听懂。   某超级无敌美少女右手熟练的撩过披肩长发,无情的说道:“非常遗憾,就像你误解的那样,你的入社申请没有通过。”   “为什么!?”京太郎简直不敢相信,我可是在河边救过你的啊……   呃……不。   京太郎突然想起那应该是更以后发生的故事,但是,如果你现在做得这么绝情的话,将来被我救上来的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我想要的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社团,我希望我的社员们在欣赏一篇文章的时候,是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因素在里面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充分感受到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和他在书写这篇文章时的喜怒哀乐。而你,只是因为自己的入社申请被拒绝就激动成这样,我实在很难相信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某超级无敌美少女大言不惭的说完这些之后,终于无情的转身离开了,她在临走前说道:“至于你这样的人,还是安安心心的去剑道部吧。”   京太郎正感到疑惑,对方忽然又说道:“在那里认真做好剑靶的工作,那才是真正发挥你特长的地方。”   ……   在回家路过的河堤边,咲正努力安慰着埋头痛哭的京太郎,后者突然指着远方:“saki快看——又有一个超级无敌美少女!”   咲无语的转过头时,传说中的超级无敌美少女已经人去楼空,她只看见一对粉红色的马尾消失在远处的转角……   身后京太郎顿时又来了精神,他右手紧握成拳头,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说道:“哟~西——我决定了!开始我就去加入剑道部。”   咲愣愣的看着他,却听见他继续说道:   “不过,我可不是去当剑靶的!”   是的,你是去当搬运工……   ※※※※※※※※※※※※※※※※※※※※※※※※※※   ..抱歉,有些匆忙.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