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序章 在毁灭的前一刹那。 人类因彷徨而疯狂。 为了延续与生存。 于是分出红血人与……蓝血人。 人类总是不断的重复着创造与毁灭的历史,时间是宇宙纪元年,逃离母星的人类面对宇宙中恶劣的环境不得不选择强化自身,数千名志愿者担任了未知药物的试验者……大部分的试验者消失了,但残存下来的却拥有了令人不敢想象的力量……他们最终克服了种种困难将人类的种子撒在了新的星系,而他们的血……最终也溶化在全人类的血管中。 在无数个世代之后,那些血脉伴随着那些力量纷纷觉醒,于是他们被称为PE(Preternatural energy)。 PE觉醒后的一百年,第一次出现了以辅助PE而诞生的人偶,于是新的游戏开始了…… 第一章 “编号X-013检查结束。” “可以出来了,孩子。” 第一声是没有生命的机械音,而第二声则是创造我的父亲,于是我睁开眼,顺从的想从培养槽里爬出来。 不过当初设计培养槽的人好像并没有考虑到让躺在里面的人进出方便,加上我刚刚从极度休眠中醒来,身体更部分的机能都还没有恢复,所以想要短时间内达成父亲的命令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知道不可能,并且非常明确的知道那个答案,这是深植在我头脑中超过128位演算能力的生体CPU通过计算现今我自身的身体状况得出的标准答案,但我仍然在不停的做着那必定失败的尝试,因为命令——不能违抗。 如今我就像个笨拙的木偶,不停的扑倒在只剩一半培养液的培养槽中。 培养液很滑,而此刻我的身体上正布满了这些东西,所以即便有着力点我也很难使力,当我正准备进行第五次失败的尝试的时候,一双大手将我托了出来。 “Master(主人)”背着光,那英挺的身子和熟悉的气味让我确定了他的身份,我的第四个主人,此刻他正解下自己的披风把我裹住。主人是刚刚成为我的主人的,就连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喊了他“主人”两个字,不过即便我知道主人的名字也没有用,我根本无法念出来,因为身为Doll(人偶)根据法律是没有直呼人类名字的权利的,所以我永远只能对身为星际猎人NO.1的主人说出“主人”两个字而已。 “先去洗个澡吧,穿好衣服再来。” “是!米斯父亲!”米斯是父亲唯一赋予我呼唤的权利,同时这也是贴在我身上的标签,代表着我是出自名制作者“米斯.卢内亚的第十三号作品。”换句话说我就是所谓的“名牌产品”并且还是限量版,如果我被卖到黑市,我的价钱几乎可以和等体积的钻石相媲美。 上了环形传送带,眼看着父亲和主人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我突然有一丝担忧,虽然房间的AI会自动将我送去洗澡的地方,但此刻的我似乎并没有从传送带上爬下去的体力。 “很累吧,我来帮你吧!” 我抬头,寻找声音的出处。 “依丝莉特姐姐……” 依丝莉特比我早出生三个月,原本编号十二的她是父亲最后的一个作品,但当她降生后的第三个月,我的胚胎意外的出现在了她的怀里,胚胎非常弱小,小到躲过了父亲先前的好几次检查,而在一夜之间发育成熟,原本父亲是要把我这个凭空出现的不良品处理掉的,可更让人意外的是,我的胚胎竟然连接着依丝莉特的身体,如果杀死我就很有可能连累到依丝莉特,不得已的情况下父亲只好将我那可怜的胚胎保留了下来,并且对我的做了一次彻底的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个意外中的突变体。于是我成了梦幻中的第十三号,几十年后依丝莉特的发布会刚刚结束,联邦的间谍就把我存在的消息带出父亲的实验室,当时可让那一帮刚刚经历过依丝莉特发布会失望而归的大人物们一阵惊喜,弄得父亲不得不丢弃掉他心爱的实验室远走他乡,并且将我送给了拜欧迪拉的一个剑客照顾,于是我拥有了第一个主人,剑圣拜欧拉。 “姐姐你怎么会在……”没有说完,我突然想起了刚刚结束的当多拉姆要塞攻防战,当多拉姆要塞最终毁灭在行星轨道的舰炮轰击之下,而依丝莉特的主人则是要塞指挥官。 “把腿伸直。”依丝莉特并没有在意,在给了我一个淡淡的微笑的同时把我横抱了起来。父亲的作品碰面的机会不多,但我们一见面就能呼唤出对方的名字,这大概是根植于我们DNA情报中的那一点点相似造成的吧!所以虽然我们并不常呆在一起,但我们却远比人类要来的亲密。从下面看上去,依丝莉特并没有什么表情,但紧靠着她胸前的水晶我感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失去了主人的Doll一般会有两种遭遇,被保护起来返还或者在黑市上拍卖(名制作师的作品因为带有特殊的标识属于名家作品甚至有些还属于国家政府财产,所以一般的黑市并不敢接受拥有自己名字乃至称号的Doll,但又由于名家作品有着工厂量产型号所无法比拟的超卓性能外加童话中折翼精灵般脱俗的美貌,所以尽管有种种法令约束,仍然不断有人非法占有,世上总有些人想用我们的身体去满足他们某些欲望,因为外貌而遭到虐待拘禁或曾经遭到过的Doll数不胜数.),我记得攻陷要塞的指挥官是一位年轻的联邦少将,依丝特莉能这么快便返还回父亲的身边,看来是遇到了一位正直的指挥官呢! 好不容易在依丝莉特的帮助下洗完澡,主人和父亲也正好结束了晚餐。 “……状况……稳定……半年……检查……” “我会注意的。” 父亲讲话一向不大,饶是我借助了房间的监控系统也只听了个大概,倒是主人的声音还是一惯那种声音,只不过偏偏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不过从那一星半点的话语中我总算知道我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这次主人带我回来只是一次普通的检查而已,所以并没有久留,我心里略微有些遗憾的跟依丝特莉道了别。 我其实一向是很规矩的,只是最近我好像出了点问题,我是感觉自己是相当正常,可主人还是把我带回到父亲这来做检查,要知道我经历了前三个主人也不过才检查了两次而已,我可是很少出错的个模范人偶(Doll体内的细胞带有自我恢复的基因,一般的创伤是根本用不着接受治疗的,只有在遭受严重创伤的时候才返还制作者.)。 “走了荷莉葉特!” 稍稍留恋了一下,毕竟回来的次数不多,父亲虽然从来不笑但我知道他对他的孩子们还是非常关心的,父亲已经四百多岁了,复制了三次的细胞,细胞本身的寿命就快走到尽头,不知道下次回来还能不能再次见到他。 “请慢点,Master,新式的紧身外套还不习惯。”主人一向走的很快,可苦了我,晚饭还没吃就要跟在后面跑,幸好刚刚洗完澡恢复了点体力。 一脚踏上了停在街边的一辆大的离谱的浮游车,主人便往后座一躺,那是他的位置,而我则忙着开始破解车载电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用不着他吩咐我便开始做了。 “去那里主人!” 看见我这么快便破解了车上的启动密码将这辆豪华轿车启动双手正垫着后脑的主人习惯性的挑了挑眉,但眼睛并没有睁开。 “先去酒馆。” 主人所说的酒馆其实是每座城市都有的赏金猎人集散地,表面上卖酒,其实卖的是情报,而这样的地方一般都设在城市的贫民区。 侵入市政府的电脑网络,找到酒馆的坐标,并且设定好自动驾驶的路径,然后…… “过来!”时间刚刚好,就如我预计的那样。 主人的身体由原本的平躺变成了侧躺,一手撑着脑袋,一簇簇金色的头发从指尖漏了出来,两只墨绿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我,高挺的鼻尖正对着我,看到我转身另一只手还在皮制的躺椅上轻轻拍了一下,那里正好是处在主人的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留出的位置要明显比其他地方大出很多,很明显那是留给我的位置。 我乖乖的爬过去坐下…… 当我第一次因为主人死去而返还的时候,我曾听我的姐姐们提到过,有一些主人会有一些特别的要求,不过也许是因为我是个变异体,却是一直没有遇见过那种主人,直到遇上如今的第四个…… 怎么说呢!虽然父亲赋予了我无与伦比的计算能力,但我们天生缺少人类生长所缓慢塑造的人性语言,如果简单的说感觉,那就是相当的不舒服。偏偏主人还不允许我关闭疼觉,并且还将这道命令刻进了我胸前的水晶,水晶是我的根本所在,它的重要性甚至超越了我的大脑,刻进水晶的指令是不能违背的,当然更不可能拖延,任何反抗的思想都能使我头痛欲裂,生不如死,所以即便是我多不想,也还是只能选择顺从,但偏偏主人又不喜欢极端顺从的,这说来也奇怪,这世上居然有喜欢不服从自己命令的人偶。 于是主人便问我心里愿不愿意,为了这他还注销掉了原本就存在于水晶中的指令,覆盖上“不许说谎的命令。倒使我生平第一次说出了那个表达拒绝的词——不! 只不过虽然我能说出那个重要的词,可结果还是一样的罢了。作为Doll天生不能反抗,当然更别提攻击了,所以虽然我是属于万能系的Doll,并且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虽然那两条命令互相矛盾,但对着主人我的所有技能都被锁定,所以根本使不出来,显然后着的指令级别要比主人写入的那条命令高的多,自然反抗也不过是作作样子罢了。 不过偶尔在主人心情好的时候,也是不会勉强的,所以我也并不认为主人的那道命令是多余的,并且作为Doll我第一次庆幸的感到拥有了一个好主人。毕竟他赋予了我在遇上其他人类的时候反抗的权利。不然主人也不至于因为我惨到同时被七个国家通缉。 主人的手像往常一样换环上了我的腰,主人曾说过,他非常喜欢这样的腰,细而柔韧,但我偏偏却不喜欢主人的手,寒而刺骨,虽然我如今并不是很愿意,但刚刚从那培养槽里出来,只恢复了少许体力,而主人偏偏又是越挫越勇的那种类型,想要少辛苦点只怕还是顺服点的好。 也许是知道时间并不是很多,并没有脱我的衣服,那手沿路而上,很快便环上了我的脖子,中间那手指似碰非碰,似摸非摸的,激起一阵颤栗。 “恩!”主人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轻轻用力,于是我顺从的俯下身子,像往常一样献上我的唇舌。 不过今次主人的兴致似乎很高,每次都浅尝辄止,偏偏又不肯一下放过我,那只手牢牢抓着我后颈不放,而另一只手则若有若无的放在搁在我大腿上偏外测的地方,无论往里还是往后都是一步之遥,这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会非常的累。 我当然能预料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可偏偏那只手只驻在那不动,一直保持着这么一种不上不下的姿势如同预料相当累人,我不由的抬眼哀求了一声。 “主人!” 只在我抬眼的一瞬,我清楚的看见主人两眼放着兴奋的光芒,随后便是窒息的深吻,这一刻我知道我的双手再不用苦苦支撑了,乖乖的放松,好似正在把自己交托出去一般的感觉。 “嘿,荷莉葉特!”主人轻唤着,没有立刻剑及履及。只用他的口唇在我颈项和面颊上揩着,突然间带着我转了个身,然后俯身压着我,身躯、大腿和那里无不紧紧的抵揉着,原本在我臀上那手自然而然的探到我后面,不住的揉弄着,不多时便弄的那处酥痒难耐。我扭动着,想脱开他。如果是其他的主人恐怕早就惊讶于我的不驯服要把我返还修理去了,不过眼前这位却是丝毫看不出此刻有什么不满意,他的手追着我,我越是挣扎竟越是逼得紧了。 “啊!”我惊呼一声。那阵阵酥痒之中,突然顶入的手指竟令我一阵舒适,我情不自禁把腿分开来。 “真是乖宝贝!” 也许是见我的反应和平时不同,难得的竟赞了我一声。感觉后腰上的按钮被按了一下,空气被抽空,原本紧绷的裤子松垮了下来,冰冷的空气反而让我觉的很热,全身的血脉都聚集到了头顶,想来脸色一定绯红。 原本那一通深吻的余韵还未来得及消失,主人柔软的舌竟又伸过我的齿间,卷着我的舌头吸吮,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我全身都发起烫来。唇舌交接的奇异触感更令我气促心跳。 主人的气息悠长,我是以前便领教过的,不一时我便喘不过气来,本能地侧脸转头,想要摆脱。奈何我原本体力就不如主人,现时体弱再加上气闷,更不可能得逞。主人伸一手到我颈后托着我的头,就令我丝毫动弹不得。 我渐觉两眼发黑,胸中涨痛,几乎以为要就此闷死时,主人才终于放开我的口唇。我急促地喘吸着,一时说不出话来。主人一只手从下伸了上来,在我胸前摩挲,一膝抵入我腿间。我双臂揽上主人的腰身,偷眼看他的神色。 这时主人总算是打算放过我了,嘴巴贴过我的脸颊,牙齿轻啮我颈侧肌肤。我只怕刚刚的深吻再来一次,小心的不让嘴间的呻咛遗漏出来,当下微合了双眼,全神感觉颈侧那又疼又痒的味道。 主人伸入的手慢慢下移,最后竟停在了中间那个点上,在我耳边低语道:“似乎满享受呢。” 我暗道还不是为你,主人竟忽的放手,也不顾我衣衫不整,将车门一开便这么走了,原来车子早就到了地方。 我愕然的看着主人离开的背影,恍恍然才想到要跟上去,亦来不及细细整理,迅速的穿好裤子,冲出车门才想好久才想起头套(根据法律,人偶并没有资格上街行走的权利,但由于人偶的越来越接近真正的人类,原本的法律便修正为不允许人偶在公共场所崭露容颜,出门要戴能将整个脸都能遮住的头套)不过眼看着主人越走越远,如果现在回去取多半会被扔在这里,也顾不的其他急忙跟了上去。 跟在主人的身后,不远不近的保持着一段距离,主人的心思很难琢磨,特别是像现在这种不知道他高不高兴的时候,所以我尽量远离着他,但我也并不想离开太远,以免让人以为我是“走失”了的。 赏金猎人的酒馆并不在贫民区的深处,转几个小弯就可以看见那块落破的招牌以及那个大大的字母“Q”当我和主人向着那扇门走去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无数条视线向这里聚拢而来,我急忙跟上两步,躲在主人的背后。 “嗨!”现在是大白天,和别的地方一样,酒店的门口正站着一名警官,看见主人好似若无其事的低头,我不自觉的更加低头,虽然我身上的铭牌和识别码早就被主人去掉,外表看并不能看出我与一般人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要作为一个人我还欠缺着什么,天生生为人偶的自觉还是让我显得躲躲闪闪的。 正当我为此苦恼的时候,身体突然间失去了平衡,左腕一股大力几乎让身体腾空。 “紧张什么,和刚刚一样乖就行了!”耳边一股热气,惹得我很痒,但想想我还是乖乖的窝在了主人的怀里。并不是我害怕那个人类,我只是担心倘若他作出什么不得了的动作,我又会像上次那样把这人的脖子拧断。眼角里只见那名警官两眼正斜斜的直射过来,喉结快速的蠕动了两下,头也微微的晃动着,做出个好像要视而不见的样子,我暗自庆幸他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 主人面上依然微笑,但我贴的紧,所以从那激烈的心跳心里便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居然不带头套,你是不是还想像上次那样!” 我不敢说话,这时的主人是最不能违逆的,所以我明智的缩在他的怀里,因为我知道现在越少让人看见我主人便越不会生气,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很聪明……经验而已。 果然主人见我不说话,只是用他的衣服将大半个我罩了起来,主人比我要高出很多,所以他的风衣很容易便将我包在了里面,我只能从偶尔露出的缝隙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酒馆的外相虽然破旧但内里却装修的非常豪华,连进出通道两旁的墙纸都是用的无公害的上等材料,不过我却没有机会去见识一下猎人酒馆喝酒的地方,一是因为我是个人偶,没有在那种场合出现的权利,哪怕我的外表再像人也没用,入口处的探测器会在我经过的时候和我胸前的水晶发生感应,只要我踏过一步那报警声就会向里面所有人宣布,来了一个人偶。二是因为主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去喝酒的意思,一进来就立刻有一个打着领结套着深黑西装一身完整的家伙将我们领向入口旁的电梯之中。 一进电梯,发现早有两个黑西装等在了里面,也是穿戴整洁,就好像两座完美的雕塑一样,自我们进来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看样子是受过深刻的训练。见了那个领路的家伙两人都微微颔首,只见那家伙又对主人点了下头,然后掏出磁卡在刷了一下,电梯门关闭,电梯没有上升,相反我却感觉身体正在急速往下,再看显示器,上出现的楼层数字却仍然是那个“1”,看样子这里就是传说中猎人酒馆中的隐藏地段。 往下的这段时间,那个领路的侍者似乎总想让主人开口,并且从他的态度里清楚的表现出一种名为“献媚”的行为,不过自始至终主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当然主人的眼睛也如平常一样,连往那张脸上划过的意思都没有,直到电梯停摆,才突然冒出一句“准备浴室!” 不光那个家伙,连我此刻也完全不知道主人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感觉身体被揉进了那个胸怀,主人用两只手将我圈住,那狂放傲然的气息就在我的头顶上出入。 “没听清楚嘛?我的小家伙累了,准备一间舒服一点的!” 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听完好似泄气了一般,连原本挺直的两个肩膀都搭拉了下来。 “是!金先生!我马上安排。”连打了两个无力的响指,立刻和急忙跑来的两个家伙耳语了几下,那两个家伙听完后点点头,然后迅速跑开。随后我和主人便被领到了一间式样古朴的豪华房间内,地上铺的并不是一般酒店的合成树脂,竟完全是天然的羊毛,房间很宽敞,光这一地就可以想象这里有多昂贵。主人进来以后就摆了摆手,示意那家伙离开,起初那家伙还想再说什么,但一阵阴寒的感觉顷刻间从身后散发开来,连我都打了个冷颤,凭我超常的视力,我清晰的捕捉到那家伙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不稳,而手指也正不停的搓揉着手掌。 第二章 住进这间豪华套间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里我绝对有理由相信我的主人是来这度假的,除去第一天是在床上度过之外,第二天主人去了巴拿市内最大的高尔夫球场,第三天去了游泳馆,身为人偶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一个人在空旷到媲美大草原的高尔夫球场打高尔夫和一个人在偌大的游泳池里游来游去有什么乐趣可言!并且两次都什么都没说把我扔在房间里,身为最高级的人偶之一我是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不错,而主人设定的服从等级也是最低限度的“G”,可一出门就是险恶的巴拿咸黑区,刚刚才找到一个新主人安定下来,我可不想被卖到妓院去,所以这两天我都乖乖的呆在房间里面,偶尔入侵一下市政府的监视系统确认一下主人的行踪而已。 第四天的凌晨,我准时的睁开双眼,作为服务于人类的人偶,无论有多劳累我都不会多睡一分钟。不过今天,我惊讶的发现主人竟然早就醒了,并且已经穿戴完毕,一副等待我醒来的样子。 “赶快起来,有活干了。” 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起衣服,因为主人口中的“有活干”多半是又接到了什么任务,但我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两天主人都是一个人,根本没和任何人接触这任务是什么时候接的呢?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这些胡乱思想扫去,自从主人改写了我的水晶以后,我的脑袋似乎越来越乱了,身为人偶脑海中应该只能存在服从主人的命令而已,其他的一切都是毫无用处的。 依旧从来路出去,门口的警官只是扫了我一眼随后惊诧的目光便集中在主人身上,连带全身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怕是现时只要有人稍稍吓他一下都能让他把腰间的东西掏出来放两下,主人朝他微笑点头,随后便把我塞进了一辆红色跑车,驶出一段我向后望去,竟发现那警官早已瘫坐在了地上。 真搞不懂一个人居然能害怕成这样,略一思索我才想明白,我和主人是通缉犯嘛!显然这家伙比上一个要忠于职守的多…… 主人将车驾的飞快,不一会儿便驶出了贫民区,还来不及欣赏一下晨曦中的巴拿市就只看见两旁的绿色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离开城市圈。怪不得一向性懒的主人会自己开车,要去的地方肯定是政府电脑中不曾记录的。 目的地是一座宛若古世纪的伽陵城堡一般的山中庄园,光看门前林立的报警监视器以及三人一组巡视的保镖群便知道住在这里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从现在起,不许说‘主人’两个字。”在城堡的大门口一下车我便得到了这样的命令。 眼看一个管家一样的家伙已经迎了上来我可不会傻的现在就问“应该叫什么”这样的问题,只能紧紧的盯着主人的身影,因为一旦错漏主人可不会好心的说第二遍,而倘若我做的不合他意恐怕又要饿两天肚子了。 城堡的管家样子很年轻,外貌大约正常二十五六上下,不过在如今这个人工义体泛滥,细胞复制频繁的年代想从外貌来分辨一个人的确切年龄无疑是一向艰巨的任务。 “欢迎您的到来金先生,我的主人公爵大人早已盼望多时……”顺着他疑惑的目光,主人很自然的把我拉到前面。 “这是葉,我的助手,另外不用叫我先生……叫我金就可以了。” “如您所愿,金!” 主人和他握了下手,城堡的大门打开。到这里我总算松了口气,我确信接下来的时间我得称呼主人为“金”,其他的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大约是和以往一样,前几次便是这样,随便我干什么都没问题!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他限制我干某件事,其他倒是都不加干预,至少目前为止无论我干了什么他都不曾责怪过我。 一路上看到的只能用“金壁辉煌”四个字来形容,饶是我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我也知道光是这一路铺设的天然羊毛毯就已经难能可贵,要知道早在几百年前绵羊便已经绝种,现在要想用上羊毛就必须高价向黑市商人手中购买冷冻保存的绵羊细胞,然后克隆出的绵羊却只能生存一代,并且还得为产下的绵羊模拟出几百年前的适合他们生存的人共生态,这还不算将产下的羊毛进一步加工所需要的费用就已经天文数字,很难想象那些羊毛仅仅只是为了铺在地上。 走过红地毯铺设的“城堡通道”入里的竟是别有洞天,外面一派西欧风情,而里面则整个一东方轩榭。 主人被那管家引进内厅,而我作为一个寂寂无名的“助手”自然被挡在了外面,偏偏这里还一片清楚,整个竹厅连根电线都没有,弄的我根本没办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你可以随便转转。” 那些仆人自从为我准备了一杯绿色的水之后便统统消失不见,偌大的一个大厅真有股孤寂的味道。 很快那一杯子的水(茶)便被我喝个精光,原因当然是那水很好喝啦!自然我是很想喝第二杯的,四周围探了一下,刚进来时候看见的佣人一个都没看见,我越发的感到好奇起来,以前好像曾经有一个很有名的家伙说过,越是高级的人偶好奇心就越重。我可以轻松的记忆下走过的路,光记忆下各个路口便能绘制出近似精确的地图,所以我并不担心自己迷路……况且主人也说了……所以……我听见了…… 阵列十六的点子锁并不好解,人偶按照能力有许多分类,针对解锁有专门的计算强化型,所以相对于我这个万用型,花费了颇长的时间,不过门最终还是打开了。 门内的几乎空荡荡的,迎着正面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普通床铺,然后左边是一座颇为壮观的六脚钢琴,而钢琴的前面…… “你……是谁?” 那声音比刚刚的音乐还要悦耳,白色的睡衣,把他的肌肤衬托的有些苍白,标致的五官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却似乎缺少些光彩,但仍然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 “……” 被那一双眼睛盯着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非常清楚这并非是主人加诸在我身上的限制在起作用,现在的我应该能够自由的和人说话,但偏偏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奇怪的感觉。 “在那?” 耳边一震,通讯器忠实的将主人的声音传达出来,不过听声音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左回廊右转直线一百二十米白色小屋。” “很好,带着‘他’到门口等我。” 他?我回头望了一眼仍然盯着我的男孩,主人怎么会知道的?想追问的时候主人已经收线了。 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一声爆炸适时候的响起,连带着地面都有些不稳,似乎在催促着我赶快行动。 该死的主人!每次都不说清楚。不得已我只好用最直接的办法,拖着他的手就跑。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轻松的大开大门,主人的车仍然停在那儿。这时一群黑色保镖才适时出现,将来路一挡,并没有放任何人离开的意思。 保镖们纷纷掏出一根银色的小棒,那时电磁棍,人挨到一下就别想再站起来,父亲并没有赋予我金属的骨架和强化筋肉,所以那棍子我也一样害怕,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进而耳机里又毫无主人的讯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愣着干什么,把那家伙塞进来,另外把那些解决掉。” 限制解除! 时间过的很慢又似乎很快,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主人已经把车开回了巴拿市区。 “清醒了就来开车。” 主人说话的时候双手就已经离开了方向盘,拜托这可是市中心哇!还好我立刻反应过来用手贴上了右手边的扶手,扶手下有控制车窗的电线。 “金~~!” 被我盯着的主人摊了下双手说道: “那个老头要我们绑架他,并且送他回去当国王……还有从现在开始要叫我金。” 不用主人过多解释,我知道这又是人类社会中称为阴谋的东西。 贝拉是绿色行星贝克多利亚大陆中部的大国,以盛产香料珍珠和保存完成的自然生态而闻名,初代的贝拉由三个国家组合而成,经过三百多年的磨合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中央的巴坦家族一直牢牢的稳坐着贝克多利亚第一强国的王座。虽然巴坦家族一向人丁兴旺,但连续三次宇宙空难的打击也使得这个以往辉煌的家族仅仅剩下了这个尚未成年的第十三顺位继承人。 “斯默 巴坦!” 当我问男孩名字的时候他只是这样淡淡的回答我,两只眼睛亮而无神,好似那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在诉说别的什么,一个别的什么人或者一件物品。 回答完这一个问题以后斯默便没有再开口讲过任何东西,安静的像个木偶,只有从我被拽着的战斗服的裙甲上传来的温度提醒着他还是个人。 “想办法甩掉后面的警察,我要坐今天下午五点的宇宙航班离开这里。”临末了他还加了一句“随便你用什么方法!” 我似乎看见主人的嘴角微跷了一下,但愿那不是幻觉,要知道巴拿市一向以治安良好而闻名,而主人和我这样的大通缉犯出现在这里几乎是把整个市内的警察都惊动了,光我们身后呼啸的警车就已经不下百辆,并且还有更多的警车正在封锁我们可能逃窜的街区。 我尝试向以前那样侵入警察网络内部,并且像以前那样通过发假命令来扰乱警察的指挥,但发现巴拿市的警察早已将内部网络隔离,想来他们已经从前几个城市的同行那里吸取了教训。 “金!警察的网段‘独立’了,我无法侵入。” “自己想办法。” 天见可怜,我只是一个人偶而已,怎么就摊上一个这么古怪的主人,人偶不是只需要执行主人的命令就行了吗?但好歹“自己想办法”也算是条命令。 再一次侵入市政府网络,转而获得各个交通路口的监视画面,同时稍微的减慢车速,由于市政网络相对开放,所以我轻而易举的获得的各交通路段的监视器操控权限,并且在分析了整副巴拿市交通网后我终于找到了条不算出路的出路。 不自觉的添了下嘴唇,我似乎已经看见事后那些警察们哭丧的脸,也许……这就是人所说的乐趣吧! “Master请坐稳。” 巴拿市的警察总部里,前来视查的巴拿市政议员正对着一帮警察局的头头脑脑们不停的咆哮着,在议员的后面站了一高一矮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将脸掩藏在黑色墨镜之后的人,而在议员的前面,首当其冲的无疑是那位刚刚上任刚满一个星期的警察局长。 警察局长芬莱克,现年36岁,此前任联邦边境殖民地巴贝的宪兵队长,满兵役后,因任期五年内政绩卓著调巴拿市任局长。当下属分局向他报告巴拿市出现星际通缉犯的时候他还刻意看了一眼,本来随着前些年联邦政府的各国殖民地纷纷要求独立自治以后,流窜犯罪大为增加,但随着两年前星际犯罪统一法出台,再加上一些臭名昭著的罪犯落网,大部分的星际流亡犯一下子沦为各国警察和边境守卫队们提升功绩的道具,往往是那个城市的通缉令还没有下达到,这个城市的警察巡逻队已经好整以暇的守株待兔了。 芬莱克甚至有一瞬间回忆起自己以前在边境城市时做过的事情,可当他终于注意到通缉犯名字的第一个字母的时候他的眼睛便有些移不开了。 有史以来犯罪类型最多的罪犯,有史以来短时间内犯罪间隔最短的罪犯,有史以来被最多国家通缉的……有史以来……警察最头疼的罪犯……等等等等,被称为银行家的劫难警察局长的噩梦,光听这一大串头衔就让人不寒而栗的人物竟然已经来到了他的管区,他当时下的第一个命令是“监视”“严密监视”。 抓?开玩笑!这之前已经先后有十六个想抓他的警察局长丢掉了帽子,最后那一个至今还躺在联邦疗养中心的特护病房里,所以当他得知那个大逃犯开着他的漂亮跑车出了郊区的时候他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谁知道两个小时,仅仅两个小时后,贝拉驻联邦大使馆大使便向联邦提交了一份抗议,抗议的内容不得而知,但有一条消息是确切的——贝拉皇储遭人劫持。 天知道那位贝拉的皇位继承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联邦之中像巴拿这种不大不小的城市何止千万,他怎么偏偏就出现的他芬莱克的管区里,而且还是和那个罪犯一起回来的。 芬莱克越来越不能忍受对面那个市政议员史得华夫那含有口臭的唾沫,可偏偏他还不能发作,因为史得华夫的身后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宽大的墨镜的年轻人,另一个身材矮小,但整个脸都埋在了头套里面所以无法判断实际年龄,不过从她纤细的身材推断,芬莱克认为那应该是一名女性。俩人都不声不响,但从他们胸前佩戴的银剑徽章就可以知道他们正是臭名昭著的联邦特工。芬莱克不得不忍耐,再忍耐,联邦特工是精英的代名词,他们当然能看出一个官员是否正在尽力,所以如今的芬莱克也只能竭尽所能的指挥了。 “长官,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可供罪犯逃脱的道路,最多三十分钟,我们就能逮捕他了。” 听完部下的报告芬莱克暗暗的松了口气,现在能做的他都做了,即使抓不到那个罪犯,面子上也能想上面交代。 “不要轻敌,情报说罪犯拥有一个加强型的情报检索Doll,在没有抓住他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说完这些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那两人,可惜他们和刚才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请放心长官,警署的电脑刚刚升级了新系统,并且完全独立,从外部是不可能被侵入的。”芬莱克听着和他一样刚刚上任的情报检索官滔滔不绝的讲着,心里却还是很不以为然,要是光靠一套勉强称得上是一流的监控系统就能抓的到那种级别的逃犯,那联邦政府早就可以开始裁减经济负担越来越沉重的警察部队了。 此刻的监视器里精彩的警匪大逃亡仍在继续上演着,原本一众呼啸的警车已经隐隐然有将已经变慢下来的那辆跑车包围的姿态,但不知怎么的,最靠近那辆跑车的警车颤了一下,随后突然失速,车身猛然向右倾斜,而那辆原本将要被包围的跑车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猛然加速,惊险的闪过失速的警车,原本周围的警车想要闪避,可无奈他们之间实在靠的太密,稍稍改变了方向这辆就擦着那辆,那辆再撞上这辆,就这样十几辆警车扭成一团,将整个道路完全堵塞了起来,跟在后面的警车则更加悲惨,在巴拿市的市中心上演了一场连环大冲撞。 一看到出现这种状况史得华夫的眼睛都绿了,居然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几十辆警变成废铁,并且那堆废铁还正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燃起了大火,并且火势还有蔓延的迹象,再想到这次之后市政府还得发放一大笔可观的抚恤金和医疗费,他想都没想就对芬莱克开始破口打骂。 “请稍等一下议员先生,我想这并不是芬莱克局长的错。” 芬莱克呆了一呆,本来他正准备再继续忍受一轮史得华夫的口水攻击,但没想到那位联邦特工居然会开口为他讲话。 警察总署内的其他人也呆了一呆,他们奇怪的是那位青年特工所说的内容。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目光朝他看去。 青年似乎并没有被这么多的目光看的不自在,相反他还微微笑了一下,开口道: “安洁莉卡。” 犹如舞步一般优雅的走路方式,也许是她露出真容的那一瞬间太过震撼,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手头的工作,一阵美妙的声音,当他们意识回来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她开口了。 “Yse Master!” 安洁莉卡轻盈的走到警察署主控制台前,只见她微微一笑,那名控制员就以几乎摔倒的方式将座位让了开来。可安洁莉卡并没有坐下,她只是将双手按在控制板上,然后抬起头闭上眼,一瞬间她便接管了整个警署所有控制员的工作,并且在大屏幕上飞速的调出几个画面,然后放大。 被调出的画面正是那辆警车失速的前一瞬间,而被放大的部分则是警车的右侧前轮。而那个轮胎已经爆裂,露出银白色的轮圈。只是在正常速度的画面中,原本那辆警车正缓缓向右侧逼进,和罪犯跑车相当接近,只是那一瞬间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罢了。 这下真相大白,众人除了再一次感到罪犯的可恶外,不得不对那画面中的罪犯有一丝钦佩,的确是可以拥有有史以来最难缠的犯罪者的称号。 回到主人身旁的安洁莉卡心中突然有了疑问,因为她看见一向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的青年的嘴角上居然挂起了诡异的弧度。 第三章 巴拿市西区的一个十字路口,警车横竖,路障频繁,警察门一个个都躲在了车子或者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他们一分钟前刚刚收到总部的情报,罪犯正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三分钟过后,路面上仍然没有任何类似车辆的东西,一个巡查向一个便衣刑事招了招手,刑事便立刻上了通讯车指挥车,当他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原本周围的警察已经开始收拾路障等物。 便衣刑事坐上自己的跑车,一边发动他的爱车一边向嘴边的通讯器说了一句:“沃金商场。” 我不知道主人事先知不知道我们会被星际猎人阻击,只不过自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来没有更改过向我发布的命令,所以“下午五点,宇宙航班,搭乘。”仍然必须遵守。 将车驶入交叉道的阴影之中,我敏锐的感觉到刚刚经过的地面被动能弹头击中所产生的震动。交叉道一共有三个出口,左边那个直接进入隧道一旦进去出口肯定会埋伏有大量的警察,首先不做考虑;中间那个道路较窄并不适合躲避,我选择了右边那条出口,道路够宽并且再往前一段是一片商业区,那里有大片的广告牌和宣传告示。 将车速提升至最快,我从交叉道的阴影里冲了出去。可惜刚出去我便感到一股轻微的震动,再一看,驾驶座前的控制板正冒着电花。 “不好!”几乎是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头疼,车载电脑被击毁,返回的电流让我很不舒服。凭着本能我接管了原本车载电脑在干的工作,车子晃动了两下,索性幅度不是很大,很快便被我完全控制住,不过接下来邦邦的两声,让我意识到我被预算了。 很明显从打驾驶座的那枪,而车子并没有撞毁开始,对方便知道了驾驶车子的是Doll。刚刚那两枪很明显是打在我行进路线上的。不过我也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打发动机,不过很快我这个疑惑也解开了,因为消失的警车再一次出现在后面,被警察捉住可就没有赏金了,看来狙击我们的只是一名为钱而活的赏金猎人。 一想到短时间内并不会有什么麻烦,我决定仍然按照原来的计划办,小心的维持着身后警车的数量,让他们不要太少也不要太多,让他们跟在屁股后面打传,当然这时间那位猎人同志也没有闲着,我身后的警车仍然一辆一辆的减少着,我的这种行为大概很容易被判断成“四处寻找出路的逃犯”。 当我观察到身后的警车已经不像原本增加的那么快时,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巴拿市大约已经抽调不出更多的警车来陪我玩这场游戏,于是我将车开进了贸易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当然我的这一行动是早就计算好的,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谁都措手不及,一瞬间将所有的警车都甩在了后面。 贸易中心的出入口很多,警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封锁,只需要改换一下装扮,就可以轻易的混迹在人流之中,至于那些监视警报系统对我来说还不是轻轻松松。看着那辆已经破烂的豪华跑车奔驰而去,三分钟后它便会径直的冲向外围警察的封锁网,当然警察们并不会在里面找到任何东西。看了一眼主人毫无反映的脸色,我不噤叹了口气,这便是工具,可以轻易的放弃。 看着主人滑过磁卡,一分钟后我们便出现在贸易中心最底层的电梯入口里,拉起头套紧紧的跟在主人后面,心里祈祷着主人别又突然出现些稀奇古怪的主意,要知道如果作为犯罪者的Doll被抓到的话,不是被冷冻监管就是被消去记忆。联邦的人偶冷冻仓库据说常年经费不足,并且还经常出现私下买卖的情况,我可不想被卖去妓院或者成为某个高官的私人玩具,至于我的记忆,我想那是我唯一能保有的一笔财富,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丢弃它。 “那个狙击手在第几层。” “啊!”我的确是因为那个狙击手就在这座贸易中心才选择在这里脱身的,因为只有进入这里的地下停车场才不会遭到对方攻击,不过一直在睡觉的主人是怎么知道? 被主人高深莫测的眼神盯住,我只好乖乖的吐出一个数字“47”。 “看好他,在第三层的购物通道等我。” 刚一说完,主人便消失了,虽然我知道他全宇宙猎人最强,但在这么人多的地方打架,他难道不怕星系法吗?不过转念一想也很正常,自从跟了金以后我们干过的违法的事情比不违法的事情好像要多得多得多,反正也已经重案缠身了也不在乎多再多几个窟窿。 “等等,你去那儿?”正当我站在原地计算着我和主人到底犯了多少个国家的多少条法律的时候,那位王储殿下已经离开我有一段距离了。 “三层,购物通道。”当他回答我的时候他的眼神仍然如初始一般的没有任何反应,我甚至怀疑他到底看不看得到眼前的东西,难道要继承皇位的人类都和他一个样子吗? 主人对我的约束等级是最低等级的G(约束等级即是对人偶的强制精神控制,荷莉葉特历来的主人对其的约束等级都不高),所以我在行为上要比其他人偶活跃得多,再加上父亲的作品一向制造的很精细,如果换上一般人类的衣服几乎看不出我是一个高等级人偶。而现在为了掩藏身份我上来的时候已经在战斗服的外面套上了一层普通服饰,所以当我和斯默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反倒像是我的人偶了。 所以在第三层购物通道的入口我遇到了麻烦。 “小姐!您的东西不能进去。” 我开始并没有注意有人和我说话,直到有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家伙拦住了我的去路。 “小姐!我说过您的东西不能进去。” 我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凡是经过的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并且走路的时候明显从我的身旁绕开,此刻我的身旁除了一声不响的斯默以外并没有其他人,不过很明显的,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对斯默讲话,而他口中的那个东西十有八九倒有可能指得是斯默。 我并没有和他争论有关于我性别的问题,由于双生的关系我的样子非常酷似我的姐姐依丝莉特,而依丝莉特姐姐又被人称为温蒂尼之翼,所以我有时经常会被误认。对此我早已习惯,并且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贸易中心警卫我并不想和他起什么冲突,毕竟主人交代的事可不能耽误。不过我却为斯默感到不值,堂堂一国王储居然被认成“东西”(星系法律不承认人偶拥有人权),要是传出去联合王国(贝拉是联合王国四大首长国之一)不向联邦政府抗议才怪。 不想和那个警卫罗嗦,一拉斯默径直向里面走去,刚跨过通道入口,两旁的报警器就响了起来。 “Dolls!” 周围的行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甚至还停下来观望起来。 “没有戴头套?是走失的!” “走失的人偶!” “妈妈!什么是人偶?……” 这时通道内的监视器也已转了过来,斯默和我此刻正好处在通道的正当中的位置,周围是围了一圈的人,让人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糟糕!要赶快把监视器记录的内容消掉。”当我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面前的警卫已经由一个变为三个。 虽然这三个人很容易便可以解决,但很可能因此而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一旦引起骚动那肯定无法完成主人的命令,在主人从第47层回来之前我大概就已经被关进了人偶管制中心。 当他们从身后拿出电磁手铐的时候我知道不反抗已经不行了,那种专门为PE设计的手铐一旦戴上全身都会无力。 到最后我还是只好偷偷的向主人求助:“金!我被发现了,怎么办?” 刚一问完我便感觉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原本白色的自然灯顷刻间变成了红色的应急灯,使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红色。 “贸易中心第46、47层发生等级C爆炸,火势等级为F,应急消防队请立刻赶往出事地点,各位市民请不要慌张,警急出口已打开,请听从各区域人员安排有序离开……贸易中心第46、47层发生……” 当警报开始第二遍的时候,原本围观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不过那三个警卫似乎并没有想要去疏散人群的样子,相反还乘着人群减少又向前逼进了几步。 主人一直没有回应,通讯器里还不断传来沙沙的声音,每次都这样把我丢在一个地方不闻不问,还好现在整个贸易中心正在疏散,没过多久通道口就已经没人了,只要消掉监视器上的画面并且速度够快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微微弯下腰,已经决定要在一瞬间放倒他们,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这里由我负责,你们可以走了。”在我正准备发力的瞬间,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头上,轻易的让我不能动弹。 心下震惊,虽然主人并没有解放我的战斗力但我的感觉仍然是非常敏锐的,但我却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身材高挑的女性,一双高跟鞋有规律的点击着地面,很快便挡到了我的前面,现在我只能看见一头披散到腰间的金发。 “还愣着干嘛!我说过这里由我监管(星系法规定,PE有权利和义务暂时监管失去主人或走失的人偶,直到其被返还制作者或寻找到新的主人),你们的职责好像应该是疏散人群吧!” 红色腰带!——是高等级的PE!(PE与人偶同样有等级之分,一般可以从其穿戴的腰带来识别,红、紫、黑代表着其主人是高位PE,战斗能力也越强,PE 的顶点既是剑圣,能获得剑圣的称号便代表着他是当代最强的PE而每个时代只可能存在一个剑圣,那时唯一的称号代表着最强)我向后张望了一下,除了站在原地的斯默以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人。 “在找什么,我的宝贝!” 一回头我就差点吓了一跳,那个女的居然把脸停在距离我几公分的地方,两只翠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了我,两只手还不停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最后还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我很讨厌自己的脑袋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所以我很强硬的甩开了她。 “很不错,感情也很丰富,你是谁的作品?我居然没见过你!” “……” “连铭牌(代表主人身份的标识牌)都没有,弄丢了吗?”一边检查,我发现她眼中的那种热切正慢慢升温。 “……” 看样子这位金发美女是一个刚刚觉醒并经过测试的高等级PE,并且她好像是一个急切的想拥有自己的人偶的家伙(PE获得人偶的方式有很多,花钱向制作师订购,黑市交易等等。最普通的方法便是直接向人偶工厂购买质量低下的量产型,但要想获得性能优异甚至是名制作师所属的冠名人偶的话,除了为国家和政府工作,唯一的途径便是参加不定期出现的人偶发布会,但想要参加发布会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必要的财力之外还需要响亮的名声,所以刚刚觉醒的PE想要拥有一个高等级人偶其实是相当困难的)。 “你不说话没关系,反正我一查就能查到了!来,过来这边。”她指的是通道旁的一部终端机,只要花钱几乎什么都能查到,当然我并不包含在内,再厉害的电脑也查不出从未登记过的人偶吧!正好也要把监视器里的图片消掉,所以我并不反对她将我的手按上去。 “您好,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这种一模一样的机械混成音我总是感觉不舒服。 “查询所属。”金发美女显得很急切,飞速的掏出他的磁卡划了一下。 居然显示“A”级,这是这种普通终端所能获得的最大权限,一般PE应该最多只拥有“B”级才对(普通市民为D级),看样子她为政府工作的。 “所属不明,请重新查询或……” “搞什么!”终端机冒出一股轻烟,屏幕已经粉碎在金发美女的一记老拳之下。不过我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监视器中的记录已经被我修改,现在只需要进入购物通道静静等待就可以了。 正当面对我的金发美女一个劲的傻笑的时候,地面再一次震动,紧接着又一次,感觉比第一次的要严重许多。 “45层发生连锁爆炸,40层以上现在隔离……” 我带着斯默进入购物通道,金发美女居然没有阻止我,并且和我们一起走了进去,只不过她一边走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什么。 巴拿市的贸易中心的前二十层都是为平民开放的购物层,在这里小到牙刷大到汽车你都可以买到。而二十层以上直至楼顶都是所谓的贸易层,整个城市的贸易决策几乎都从出自那里,而在联邦的每一座百万以上人口的城市都会有这么一座贸易中心,这几乎成为了联邦城市所属的一项标志。 我选择了一处比较空旷明显的位置停下,这里是专门贩卖蔬菜水果的地方。 “哦对了,我叫阿塞莉斯,所属里贝瑞特liberate(联邦政府主要由三大联邦组成,另两个是佛瑞登联邦freedom和美特瑞尼斯联盟mightiness)陆军强袭官,军衔少校,你有名字吗?”金发美女突然拦在面前对我说道。 她问我名字很明显是想确认是否冠名,如果是走失了的人偶话,这个问题是必须回答的,这决定了人偶接受保护的级别,倘若只是工厂生产的普通人偶大多是不会被收容进政府的人偶收容中心的。 正想拒绝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阿塞莉斯立刻殷勤的递过来一个苹果。虽然她的行为已经构成偷窃,那个苹果则是脏物。但最后在我的心里法律还是被饥饿打败了。我接受那个苹果。 “谢谢!” “哦!天那!你居然说了谢谢,我一定要把你留到六月一日的发布会,居然让我遇到一个会说谢谢的Doll……” “我……”正当我想要跟阿塞莉斯说清楚的时候,她原本嘻笑的脸突然变的凝重起来,猛的将我拉到了她的身后。 “是谁?”阿塞莉斯猛的大喝一声,倒把我吓了一跳。 隔着阿塞莉斯的高挑的身体,我看见对面走过来一个全身都湿漉漉的家伙。 “主……金!”难得看见主人狼狈的样子让我几乎喊错。 拉着斯默我不顾阿塞莉斯的阻拦径直跑了过去,可谁知道刚跑到主人的跟前就被一个凶狠的表情给止住脚步,那眼神分明在说“别靠近我!” 不知道又那里得罪了他,我只好默默的把才咬了几口的苹果放下,现在可不能让主人继续不高兴下去(我不能为了大半个苹果而放弃晚饭-_-)。 主人看了一眼呆在旁边的斯默,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满意,最后吐出两个字:“走吧!” “阁下请稍等一下。” 阿塞莉斯怎么还不放弃,我和主人的关系应该一看就清楚明白了呀! “你是谁?” 我一听大叫不妙,主人的语气比刚刚又冷了三分,上次在尼辛监狱那名监狱长这么问他的时候他也不过是说“想怎么样?”而已,这次不会是想打听好对方的底细想要报复吧! “在下是里贝瑞特陆军强袭官,军衔少校。” “里贝瑞特特殊部队不是在迪贝做军事演戏吗?那个部队的大队长怎么会在这里?” “啊!……那个……”被主人这么一问阿塞莉斯显得相当慌张,丝毫没有联想到她所属的部队在迪贝演习至今为止还属于里贝瑞特的高度机密,而且那支部队对外也不过是一支里贝瑞特普通的登陆部队并不是主人口中的特殊部队。 “好了,不用解释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请问阁下是否是它的主人?”大约是我刚刚直接说出了名字并没有呼唤主人让她产生了误会。 阿塞莉斯刚一说完,我又感觉到主人那恶狠狠的目光砸在我的头上,只好把头低的更低了。 “荷莉葉特。” “Yse master.”人偶的本能,当主人呼唤人偶的名字时,所有的人偶都必须这么回答。 “这下你明白了?” 说完主人便迫不及待的招呼我赶快离开,我知道他只不过是急于想要换下那一身湿衣服而已。 站在那的阿塞莉斯看起来很失望,两个肩膀都搭拉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想拥有我们,但看见他失望的样子我不知怎么也同样有一种难过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刚刚给了我一个苹果的关系吧!我决定稍微帮一下他的忙,我悄悄的将父亲的住址显示在了购物通道内的显示器上,这同样也是在帮助姐姐依丝莉特,我看得出阿塞莉斯将会是一个很好的主人。 第四章 巴拿市宇宙港 联合宇宙公司售票中心 “三张庞特的机票。” “请问夫人要普通仓还是特等仓?” 我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夫人这个称号,让那位售票的小姐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要特等仓。” “上午的航班已经被全部预订,最快的一班在下午三点起飞,祝您旅途愉快!” 拿着三张红白相间的机票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以前并不是没有乘坐过宇宙航班,有一段时间坐的次数还颇为频繁,但天见可怜,我以前的主人可从来没让我来买过票,更恍论化妆成贵妇来买票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我来到了宇宙中心的贵宾休息中心,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疲惫完全是因为我现在正当处于被主人的责罚当中,肚子饿当然没力气! 恭恭敬敬把票交给主人,主人现在穿了一身雪曼帝国的子爵装,配着他的黑发尽管有些显得颓废但仍然不失卓尔不群,在整个休息室内自然是最吸引人目光的所在。尽量用期待的目光直视主人的眼睛,每次我用这招的时候无论什么事情我以前的主人大多都会原谅我。不过这次我注定失望了,主人的眼睛连睁都没睁,手往他旁边的沙发上一指便不再理睬我了。 我一边目测着斯默面前那块方方正正的蛋糕的长宽高,计算着此间含有的体积,一边环顾着四周希望有什么发现能让主人大发慈悲从而还给我吃饭的权利。 等了很长时间,距离航班起飞的时间仍然相当漫长,当我得出不知道多少个蛋糕体积的近似值的时候,原本平静的休息中心突然一阵骚动,并且随后发生了一件相当奇怪的事情。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簇拥着一个体态魁梧的大胖子出现在休息大厅的门口,随后联合宇宙公司的经理亲自将他们迎进了特等贵宾专用通道,那是拥有私人宇航机才能走的通道,能从那里走本身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样一个一看就知道的大人物居然在经过主人面前的时候会颔首行礼,而原本正在睡觉的主人居然还还了礼,我越来越怀疑主人告诉我那个星际猎人身份的真实性了。 联系遇到主人之后的种种,赌上米氏人偶的自尊,我甚至用手悄悄碰触沙发后面的控制板,想借助不远处那台咨询终端的力量来查出主人的真实身份,但仅仅三秒钟之后我就放弃了这件事情,联合宇宙公司的历史相当悠久,其根源甚至可以追溯到第一次行星改造,如此漫长的历史下其服务自然也是异常周到,化妆成贵妇的我不比人偶,自然可以享受到休息中心的正常服务,果然服务生也为我端来了点心和咖啡,主人只是不给我东西吃,但却没有明确的阻止我不许吃别人给的东西。为了感谢那个善良的服务生,我向他报以感激的微笑。 “谢谢。” 不幸的是悲剧就在这时候发生了,那个服务生不知怎么了,我只不过对他的行为表示了一下感谢,他却突然一下颤抖的把手里的托盘都给打翻了,不但那杯咖啡溅的到处都是,连那块蛋糕都被迫停留在了距离我一公尺远的地面上。 “对……对不起!” 虽然那个服务生极力的向我道歉,但仍然无法改变我失落无比的心情,抬起头竟发现主人又一次恶狠狠的盯住了我,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张沙发已经成为了满屋子人的焦点。 “你给我乖乖的不要动。”主人一边说还一边将我撩倒在了他的大腿上,并且还将他的外套盖在了我的头上,幸好这样半躺着姿势并不劳累,否则我真不知道怎样熬得下去。看样子主人的惩罚一时半会儿并不会结束,我只能继续饿着肚子乖乖的忍耐下去,不知为什么我最后竟然在那种状况下睡着了。 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身处宇宙航班的贵宾仓里,星际航行通常会扰乱人的正常生活,不知不觉我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时候并不巧,我连梳洗的时间都没有,舰内的播音器就播放着通往贝克多利亚的旅客中途上舰通知。 “那帮家伙还是来了,去监控室,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我(航舰的电脑都是独立于网络之外,只有占领了控制中心才有办法操控)。”我不清楚主人口中的“那帮家伙”到底是谁,接过主人递过来的几张照片(大约是在我睡觉的时候主人又收到了某些情报),被赶着出了仓室。 联合宇宙公司的宇航舰分为五层,第一层是乘客禁区;第二层是娱乐场所,有游泳池、球场等;第三层是乘客的休息室;第四层是运输舰大厅,有几个休息厅和商店;第五层是酒吧、饭店,设施都样样齐全。而中途上舰的大多都是没有钱住在休息区的穷人,不过从主人的口气听来,这次来狙击我们的家伙似乎并不简单。 斯默被单独留在了房间,我想即便有人进来也很可能会一下子注意不到他,这家伙安静的简直像是空气。 主人往下,而我则是往上,航舰的监控室在舰桥的正下方,也就是说我必须上到这艘船的最上层的乘客禁区。说实话要能让我选择的话我并不想穿过中间的娱乐层,上去就意味着必须穿过娱乐区的那间赌场,而我曾经在赌场里有过十分讨厌的经验。 还好这次我非常幸运,这艘船上的赌场并没有开放,此刻这里偌大的一片空旷一个人都没有,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里,当我终于来向上通道前即将抓住划行电梯把手的时候我的身体猛然腾空,只感觉后领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随后一个粗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我抓到了什么,一只乱窜的小老鼠。” “小姐,这里并不是你这样的人该……” 我并没有跟这两个家伙废话,从那个光头缠住我脖子的力量我就知道,这只是两个普通人,所以我用最简单的方法就让他们闭嘴,唯一付出的只不过是原本戴的假发套被那个光头抓了下来,将我的头发披了下来,事实上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一头长发,平常碍事不说还经常让别人将我误会成依丝莉特。 仓顶的监视摄像头动了,我知道航舰监控室内的监控人员立刻就会发现地上躺着的两个家伙,所以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我犹豫,因为要在他们拉响舰内警报之前完成任务,所以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向上通道的出口正对着监控室的大门,当我到达第一层的时候,幸运的是大门正好打开,有两个家伙正好从里面出来。 里面的人比我想像中的要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中并没有PE的存在(由于我的前几任主人对我非常好所以至今为止我并没有任何和PE对战的经验),而他们慌乱之中掏出的4mm电击枪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也许是他们太过自信,最后的结果是航舰内的警报并没有来得及响起,他们只是一般的船员我并没有剥夺他们的生命,只将他们“固定”好之后就开始面对着一个个监视屏幕向主人报告那几个照片上狙击者所在的位置。 说实话跟了主人这么这么久,我还没有看见过主人真正出手,原本认为这次总算能够如愿以偿,但终究还是失望了。 照片的上的人一个个出现,然后一个个减少,每一次都只那么一下,基本上只要我说出了那个人的所在位置,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家伙最终就会无声无息的躺在这艘船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面。 主人的手段并不光明,但却异常的有效,不过照我看来那迅若雷电的一击哪怕是让那些倒下的家伙正面接着他们也未必能硬抗得住。 “别发呆,还有一个,快告诉我他在那儿?” 奇怪!主人怎么会知道的!?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监视画面检查了一便,竟然完全没有最后一个家伙的影子。 “对不起,金!我正在找。”正当我准备检查前十分钟的画面记录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杀气。 “金!他们在这里!”我只来的及说一句话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将我甩到了仓壁上,要不是我提前主动往后一跳,我的前臂肯定爆发,即便这样我仍然感觉双手发麻。 “混蛋,我就知道藏在这里!听说你很值钱,乖乖的不要跑否则我可不保证不弄坏你。”来人很明显是一个PE,他力量很大,并且刚刚的碰撞我还听到了一股金属的杂音,搞不好他的身体还经过过机械强化(能力较弱的PE以手术的方法将机械植入体内以提升战力),监控室并不宽敞,在这里开打我相当吃亏。 “既然想赚钱,那就别弄坏我。”几次闪过他的攻击,我越发的肯定他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身体内被植入机械后动作会相对显得不太自然),在接连攻击不中的情况下,他故意让开了门口,我假装没有察觉向外疾冲,果然在我距离门口仅半步的时候从他的腋下窜出一条机械臂。 机械臂很长,虽然它能阻止我向外逃走,但却无法戴住早有准备的我,相反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当中突然多出了这么个东西动作自然会变的更加迟钝,引导着他的动作,轻轻松松便让他自己卡住了自己,人偶的职责只是辅助,这家伙自然有主人收拾,所以我迅速的向门外逃去,可世上总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我的刚探出门口,脖子上便传来一股巨力,匆匆一窥,绞住我脖子的手臂上印有一个清晰的红骷髅标志。 “雪曼帝国的制式Dolls!” 论力量我并不是这种为军队而特别制造的力量型人偶的对手,可惜已经容不得我后悔,我只感觉我的胫骨就要被折断了。 “别杀了它宝贝,它可比你值钱(人偶的等级决定其综合能力而非战斗力)。” 脖子只是稍微好过一点,像这种制式人偶一般采用最高等级的精神约束,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它们的一言一行都受其主人的控制,所以我暂时可以放心我身后的这家伙不会失手把我勒死。 “真是一个漂亮的小东西。”走出阴暗的监控室,我终于看清楚袭击我的PE的完整面目,那是一张闪着半边金属光泽的脸,从他奇怪的走路方式,不难看出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多少东西是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了,眼看他的手便要摸上我的脸,我只能选择闭上双眼。 “对不起!私人物品赎不外借。” 背后一请,原本钳制我的那双手失去了力量,紧接着处于半空中的我的身体落入了一处柔软的怀抱。 不知道主人是怎样办到的,我只看见此刻主人手中的那把冷光刀正由黑转青(那是恢复能量的表现,冷光刃销蚀物体后能量减少颜色会在一瞬间变深,当重新恢复成青色才具备威力),再看看对面人偶背切断的手臂,我只能推测是主人以极高的速度挥砍产生的结果。 “真……真空斩!”那名PE此刻似乎受了极大的震撼,正满脸畏惧的神色一步步后退,大约是看到其神色有异,主人并没有向前追赶,很快他便重新退入了那间阴暗的监控室,随后在监控室内居然传出那家伙一阵阵的嘶吼,显得相当慌张。 听见那一声声可怖喊声,脑中闪过一丝警觉,几乎是下意识的阻止住主人。 “是脑波炸弹。”(雪曼帝国内战时期研制的武器,在人类的身体中埋藏以脑波波长为引线的炸弹,原本是为了防止人员背叛,两百年前被列为禁止使用的武器之一) 爆炸的威力比资料上说的要大的多,一时间眼前满是红光,看样子舱室的内壁都被炸穿了,不过主人的速度好快,我们俩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糟了,快去舰桥。” 此刻的舰桥一片狼藉,由于处于爆炸中心的正上方,舰桥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而原本那是舰长所在的位置,当然那位舰长除了剩下一顶帽子之外其他的部分已经无影无踪了,相比之下他的三个部下要好的多,虽然全身的骨头看样子都碎了不好好歹还保留了全身。由于舰桥是整艘航舰唯一没有重力的地方,所以当爆炸产生的气流在舰桥内部来回冲撞,那些船员在没有准备之下估计就和弹珠台的弹珠差不多。 “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偏离轨道了!” 被主人一惊,我立刻知道了现在我应该干什么。这艘是旧型的豪华宇宙船,爆炸摧毁了大部分的仪表,现在这艘船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航线,再这样下去最终的结果肯定是迷失在超空间里。 控制板已经完全毁了,没有控制板我无法和航舰的电脑相连,看样子只能使用非常的手段了,好不容易在导航员座椅下找到了一个完好的数据插头,忍着疼把它插进了我胸前的水晶旁边的肌肉,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比较危险的方法,在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连接数据的导体弄不好会破坏我水晶内部的排列方式,造成的结果不可预料,不过现在为了主人也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嗯!看来这次我比较幸运,残存在接口里面的电流并不强烈,至少并没有将我电晕。 “乘客们请注意,本舰即将进行态势调整,请做好准备……乘客们请注意,本舰……” 安抚好航舰内的乘客,我开始收集这艘船的情报,首先恢复了舰内通讯。 “舰桥,这里是轮机室请回答!舰桥,这里是轮机室请回答!……” “舰长有乘客询问刚刚的震动是怎么回事?舰长?……这里是服务班。” “……” 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在残缺不全的资料库中恢复了那位已经消失了的舰长的声音,总算是能将那些家伙应付过去。 “刚刚发生了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排除,各部分不用担心,请监守好各自的岗位。”说完这些我睁开眼对着主人说道:“金!请在三号救生仓旁等候,如果失败我会立刻发射救生仓。” 主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近竟然来到我旁边坐下。 “成功的几率不大?” 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很可惜,以我的‘能力’成功导回航线的几率很小,即便回到了原来的航线在最后穿越超空间的时候仍然有很大的危险。” “这次怪我,是我没料到……”主人没把话说完却突然叹了口气,随后便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了。 看情况主人并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于是我只能放弃救生仓计划,重新专注于我的工作。由于是旧型号的宇宙船无法自我检测在超空间中所处的位置,我只能在航行记录里查到了宇宙船的初始位置以及航线,然后通过消耗的燃料与时间计算出到底偏离了多远的距离,为了得出最好的结果我必须重复计算很多次从众多个近似值中取的平均值,并且由于在超空间之中船无法停下所以那些参数在不停的发生变化,我不得不在调整航线的同时不停重复着以上的计算。 超空间旅行还是那么枯燥无味,这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那时我同样是跟在主人的后面,不过之所以枯燥完全是因为我并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没想到换了一个主人换了一种方式,我居然连感觉枯燥无味的时间都没有! 72小时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不过在此之前主人和我还有斯默已经离开了庞特的小型宇宙港坐上了前往贝拉首都蓓兹汉特的电磁列车。 而在我沉睡的那段时间庞特宇宙港可谓是风起云涌,联合宇宙公司无数的专家学者风驰电掣的赶到这里,他们是为了一艘毁坏了的旧式豪华宇宙船而来到这里。除此之外还有为数众多的星际警察,因为就在那艘宇宙船上发生了联合宇宙公司成立以来最恐怖的事件,连同那艘船的舰长在内船上有十余人丧生,整个舰桥甚至遭受过炸弹袭击,但奇怪的是这艘船在舰上的导航系统已经失效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安然到港,更让人惊奇的是,整艘船上的其他乘客直到着陆都不清楚船上曾发生过如此可怕的问题。 贝拉的皇位问题也在那段时间圆满解决,虽然掌权的哈森公爵极力反对,但当斯默出现在贝拉评议大楼前的时候一切的反对都立刻烟消云散。整个王国要求新国王继位的呼声此起彼伏,联合王国的其他三个首长国纷纷表态支持斯默继承王位,自此那个记忆中永远一言不发的斯默成为了巴坦家族历史上继位最快的国王,同时他也成为了贝拉历史上最年轻的国王。 睁开眼睛,满是裂缝的房顶,我发现我正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我的手腕上正插着输液管,里面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的流进我的身体,除此之外整个房间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看起来像是临时布置的一样,显得相当空旷,看不见主人本能催促着我要去寻找。 走出房间的大门,迎面是一排破旧的玻璃窗,整条走廊上到处是裂缝和碎石还有细小的玻璃碎片,被阳光一照正不听的闪着光。 扶着墙壁走了几步之后就从另一个房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位女性。 “真不敢相信,你到底要弄坏多少个才甘心,我告诉你史菲尔这孩子和你以前用过的工厂货可不一样,世上等它开口喊一声主人的PE不知道要有多少,你居然会不给它吃饭!” “我不知道它需要……我以前用过的……” 声音很小,但我知道,那的确是主人的声音(更加努力的向前走)。 “别跟我说以前,从你接受这孩子那天起我就和你说过它和其他的不一样,而你居然会在我不在的时候让工会的三流技师改写了水晶,要知道那些家伙可不管它们会不会精神崩溃。” 当我终于来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主人换回了那一身黑色紧身衣,正背靠在房间的里面的窗户上,脸正朝着窗外的方向,看不见表情。在他几步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风衣身材适中的女性,同样她正面朝着主人说话,也无法知道她的面貌。 “主……金!”话到一半我又记起,主人还没有取消当初的那个命令。 “谁让你起来的!”眨眼之间,主人便出现在我的背后,不容抗拒我就被他托在了手里。 “荷莉葉特找你是天性,所有的Doll恢复意识以后都会像它这么干。”当那位女性转过身面对我的时候我才认出了她。 “您好,尤拉夏博士,您的声音改变了好多。” “那当然,为佩特莉琪举行发布会的时候我还是博士的助手呢!已经过去很久了,既然荷莉葉特已经醒了那我也没必要多呆了,记住过一段时间一定要回去让我做一次完全检查。”说完她朝我笑了笑便好像一阵清风一样绕过主人离开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 “尤拉夏说你也需要吃饭?” 我点了点头。“原来主人以前不给我吃饭根本不是惩罚我!” “她还跟我说,我向你发布了矛盾的命令?” 我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怎样,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那到不允许说谎的命令占了上风,我再次点头。 主人看见我这样整个头低了下来,好似在沉思,最后终于开口道:“我现在重新命令你,以前的那些统统不算,你饿了就可以吃饭,平常的情况也不需要特别的喊我叫金!你想喊我什么就喊什么,总之你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了吗?” 看着主人原本冰冷的脸上的那一丝期待,我觉的我应该非常高兴,用力的点了下头。 “是,史菲尔主人。” 第五章 贝拉首都蓓兹汉特 历经无数个世纪所建立起来的城市,古世纪古堡式的建筑在阳光下闪了光。不久前就在这个城市,这个国家的新国王登上了王位,原本紧张的局势因为那小小的国王而迅速安定,如今在蓓兹汉特的金色大道上到处都是休闲安逸的人群,他们喝着咖啡,时而交谈,时而微笑,尽情的享受着金色之都的假日温情。 自从完成了上次保护斯默的任务以后,史菲尔主人为了照顾我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三个星期,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必为了我在这里呆这么久,做为一个性能优异的人偶只要给我吃饱我的身体是恢复的非常快的。(这期间最让人惊讶的是主人居然会做饭!) 如今我和主人之所以待在这里,是因为主人的联络人要来和主人见面商量下一个任务,不过都快已经到约定的时间了,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还没有出现,一个人被留在车里感觉有些憋闷。 不过让人高兴的是,从我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此刻坐在路边咖啡厅的主人的一举一动,今天主人的穿着比较随意,配上他冰冷的气质可以轻易的区分出他和周围的人有所不同,不过即便如此主人仍然已经拒绝了第三拨上前搭讪的女性,看样子不久之后的第四拨又要蠢蠢欲动了。 广场的时钟终于在十二的位置全部重叠,古老而又浑厚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路边咖啡的侍者无缘无故的又为主人递上一杯咖啡,这是猎人们传递信息的一种方式,如果我猜的不错,主人马上就会离开。 “荷莉葉特,佛兰克另外约了地方,你先回工会等我。”主人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城堡”之间的夹缝中。 诶!叹了口气,心里多少有些失望,自从那次之后主人似乎对自己有一种异样的疏远,虽然态度不似以前那么不可捉摸,但身体的接触却少了很多,并且我发现主人似乎是有意减少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将车开进了蓓兹汉特猎人酒馆的地下停车场,这里的酒保还负责看管各赏金猎人的装备。 联合王国对待人偶要宽容很多,并不似联邦政府对人偶有诸多限制,不过由于人偶外貌的特殊性,人偶能够自由活动的地方依然很少,而联合王国的猎人酒馆恰恰是这些极少数地点的其中之一。 “今天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面前这个梳着一头大辫子样子在人类十七八上下嘴里含着吸管的东方型Doll是我前两天才这里认识的托寄品,据她说她是最新出产产品,名字叫“冥美”刚刚在一场发布会里找到主人,但却被莫名其妙的当作航空包裹寄送到了这里,整天她都会在酒馆的巴台前面喝着饮料等待她的主人,所以酒馆的老板每天都要驱散掉很多试图将她带出去的猎人,并且记着一长串她喝掉的帐单。 “主人有事。”我实话实说。 “据说你的主人很厉害!是真的吗?”冥美一脸兴奋,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如果说厉害,好像还没有人能比我的第一任主人厉害,看了看此刻坐在酒馆里的几个PE我还是点了下头,说道:“嗯!很厉害。” “我就知道。”冥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知道什么?”对于了解不多的主人我也很好奇。 “因为连老板都对他很恭敬。” “老板?”我看了一眼正在擦酒杯的老板,他似乎发现了我在看他,抬眼停顿了一下,随后重又专注于他的工作。 “我潜入过贝拉的档案馆,老板以前可是王宫骑士团(贝拉国王直属卫队,全部由PE组成)的首席教官呢!” “你的主人让你这么干的?” “不!是我自己想这么干的,那个家伙对我还不错,我的约束等级可是‘F’哦!”随即她又吸完了一杯饮料,然后接着说道:“看样子你的主人对你也不错。” “为什么?” “因为你能和我聊天,而她们不能。”冥美用手一指,她说的是此刻酒馆角落的那几个Dolls,她们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中缺少生命。 “嗯!主人的确对我很好!”我不由感到庆幸,刚刚看见那些空洞的眼神的时候我突然有些害怕。 “你真的没有出席过发表会?以你的样子肯定会有很多大人物喜欢。” “服务型一样张的很好看。” “你和它们不一样,那天我看见了,你的主人在仓库教你真空斩。” 我不由有些惊讶,那天晚上我应该已经将所有的监视器屏蔽了才对! 冥美见我的样子不由的露出得意的表情,怪不得虽然他战斗力不怎么样但等级却相当高。 “诶……我没有学会不是吗?” “不!你只是没有‘完全’学会而已,我打赌你的真空斩以后会比你主人还要有威力!” “也许吧!”我笑了一下,抢过老板新划过来的饮料抢先吸了一口。 “真空斩诶!有几个Doll能用!”冥美重新抢回她的饮料。 眼睁睁的看着冥美再一次把那饮料吸光,我决定不继续和她做无谓的争论,因为据我所知,我的几个“姐姐”都能施展真空斩之类的招数,只不过一来她们很少有机会施展,二来凡是看见过她们施展的人大多数无法把他们所看见的东西告诉别人。 “Ming!Ming!” 熟悉的声音,虽然只听过一遍,但作为人偶我可不会有间歇性失忆那种缺憾。他不是应该当上国王了吗? “主人!!”冥美此刻犹如一道闪电一样扑向了声音的主人,门口那熟悉的人影一下子成了整屋子的焦点。 “斯默他怎么会在这里?”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疑问,不过紧接着当冥美将她的主人引到吧台跟前的时候我立刻确信我认错人了,因为那个酷似斯默的家伙正一边捏着冥美的圆脸一边露出各种各样丰富的表情,时而开怀高兴,时而假装忧虑,完全不似斯默那张模板一样完全没有半点表情的脸。 “很感谢你这几天陪着她,我是冥美的主人瑞瑞安。” 我直到夜晚的时候还记得手上的触感,第一次遇到主动和人偶握手的人!冥美的主人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冥美似乎很开心。 “主人刚接了任务,还答应完成以后给我买礼物哈哈!”自己有过三个主人可从来没收到过礼物呢! 说实话虽然瑞瑞安长的很像斯默不过比平常人都要开朗温柔许多,冥美甚至能和他开玩笑,而他也会陪着冥美一起笑,相比之下自己现在的这个主人有的时候一天也未必开口说一句话,相比之下还真让人有些羡慕。 但要说史菲尔主人对自己不好也不对,自己的约束等级比冥美还要低不是吗?主人还教自己练习真空斩!说到自己的战斗能力自己都有些灰心!虽说父亲将我制作成了一个万能系的人偶,可自己以前跟随前三个主人的时候鲜有出场战斗的机会,弄得上次居然连一个工厂普通的力量加强型都摆不平,想着想着,不由又叹了口气。 “别担心,史菲尔过会儿就会回来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杯我喜欢喝的酸树脂果汁,抬起头我发现此刻酒馆里除了老板以外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奇怪?人都上那儿去了?”虽然是深夜,但猎人的工作很多都是从夜晚开始的,如果按照往常,猎人酒馆是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的。 “今天有一个开发委托,酬金很高。”老板依旧在擦着酒杯,在我的印象中他干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了,我不由想起白天冥美所告诉我的。 “托米勒先生,您以前是王宫的教官?”我问的小心翼翼。 “……啊!”酒馆老板抬头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好似正注视着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不过时间不长,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回复成原来的样子。 “那您怎么会在这儿当老板呢?”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因为我的搭档……因为她所以我不再是PE了,不过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你不是想学真空斩嘛!现在金不在我可以教你哦!” 说实话,对于托米勒先生所说的我的确一点都不明白,比起能学会真空斩要显得微不足道的多。 在往后的那段时间内,托米勒先生细心的教导我真空斩的施展方法,纠正我出招时所犯的错误,看他熟练的样子,真不亏是原本的王宫教官,他教的高兴我也学的热心,很快我便施展的似模似样了。 第一次的我还知道了原本真空斩并不止一种施展方法,托米勒先生还告诉我,相对能量剑,用实剑施展真空斩的威力更大,而作为万能系的Doll,因为有相当强的计算能力,熟练掌握之后攻击甚至比PE还要来得准确,并且仔细的告诉我以后应当如何练习,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并非托米勒先生教的第一个人偶。 经过的时间虽不短,但我却仍然觉得不够长,主人回来以后和托米勒先生打过招呼就要带我离开,虽然我对生活了这么多天的猎人酒馆有些不舍,但最后……终究是离开了。 这次的任务是有关于夺取一组某个人偶工厂被盗走的新型培养胚胎,据说那个工厂为了制作出那个胚胎花费了无数精力,但谁知道刚刚成功就被人盗走了,为了防止那个胚胎落入其他竞争者的手里,那个工厂开出的酬劳相当惊人,所以这个任务刚一发布附近的猎人基本上都惊动了。 胚胎被盗至今还不满十二小时,不过那家工厂似乎相当紧张,从主人联络人那里的得到的情报,倘若胚胎无法在72小时之内被追回那么那个任务立刻会由“夺回”变成“毁灭”,因为与其被别人得到不如亲手毁掉。 不过主人似乎对任务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相反还尽让我查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东西。 “梅 德尼斯,现年52岁,曾为史坦德利大学生体工程学副教授,两年前因参与不正当人体试验而造到史坦德利驱逐,随即受聘于贝拉最大的制药集团哈森制药的药学顾问,最后一次有关他的情报则是联合宇宙公司半年前有他在贝拉宇宙港里他前往巴拿市的登航记录。” “果然是他吗!看样子他给我的情报是真的,继续。” “根据蓓兹汉特警备厅的记录,最近三个月在蓓兹汉特周边的非法比武有增加的趋势,死亡并已遭确认的PE有三十二人,但蓓兹汉特的人偶监控收容中心总共只找到了其中三个人偶,其它一律下落不明,警备厅正组织人手准备清理蓓兹汉特周边越演越烈的人偶贩卖活动。” 读完以后我呆呆的看着主人,完全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晚上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当主人拿出一件很破烂的战斗装让我换上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妙,主人居然要我故意扮作失去主人走失的样子,天色渐渐变暗,我的周围是距离蓓兹汉特之东三十公里的废弃工厂区,夜晚,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无序而危险,贝拉本土的植物有着比人还要恐怖的生存力,而其中的一部分甚至拥有能消化钢铁的能力,加上时不时出没的野兽,大型企业倾倒在这里的废料,专门捡破烂的攒客以及低价回收那些废物的黑市商人,再加上各国来往的间谍和偷渡客,在这一片广阔的荒原上几乎每天都要死人。 由于这里缺少女人,外形美丽的人偶在这里自然也属于抢手货,倘若一个人偶在这里失去它的主人,那么它最好的结果便是被卖到咸黑区的妓院,而大多数情况是被玩弄至死。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正想远离的主人,虽说并不是主人要抛弃我,只是当个诱饵而已,但我仍然希望主人能换一种方式。 “听话,荷莉葉特!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我会看好你的,放心,他们绝伤不了你一根寒毛。” 原本柔顺的头发被故意弄乱,脸上也被涂上几处泥巴,头上再被罩上了一件脏脏的破烂斗篷,一副标准的走失货模样,“真搞不懂主人要找那个被史坦德利开除的糟老头干嘛!还有,在这里真找得到那个老头吗?”我看着几乎一望无际的荒原心里这样想着。 在这一片残垣断壁里我小心的走着,这片荒原远离城市,虽不如贝拉中部的原始森林,但植物的面积仍然相当可观,而且现在是热季,一些攻击性的植被正值活动期,虽然并不致命但一不小心被缠上也相当麻烦。 主人给的指令并不明确,所以我的行程并没有什么目的地,由于要假扮走失的人偶我并没有携带什么食物,连续走了几天我只能靠着地上的几滴滕露解渴,虽然人偶的人常消耗很低,但恐怕再遇不到人的话,我就要向主人求救了。摸了一下右腕上的识别腕带,上面写着TX00,表面上这是代表着我是某个工厂的测试型号,其实那里面隐藏着一个只能使用一次的强力发讯器。 独自游荡的第四天,我终于遇到了一个人,不过此刻他早已经没了生息,头低垂着靠着一处墙垣静静的躺着。他的左腹开了一条很大的口子,在他躺着的废墟旁边有一条很长的血迹,显然是因为重伤之后没来得及处理伤口逃到这里死掉的。 他是一个D级的赏金猎人,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翻找食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的铭牌,此外他的右手还紧紧抓着一个真空密封的保温瓶,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有一个非常细小的生物胚胎,因为我的视力超常,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这难道就是那个高额赏金任务里所要夺回的人偶胚胎?”正当我的脑海中浮现这个疑问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的接近,而且四个方向都有,看样子我已经被包围了。 “看吧,我就说过留着那家伙在这等能等到好东西。” “这次是你赢了,回去记得提醒我,今天我买单。” 一个五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进,相互间距离都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可供逃走的破绽,从他们的口气看来,估计已经在这里配合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我想摸腰间的冷光刀却摸了个空,突然才回想起来主人曾叮嘱过这次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反抗的,不得已只好放松了身体。 “嘿,小妖精!把你头上的东西拿掉,让我们看清楚你的脸。”五个人都遮掩在一件灰黑色的斗篷里面,看不清面目,声音是从我正对面的那个家伙口中发出的,他似乎这帮人的头。 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我还是照做了。 当他们看我脱下斗篷之后似乎都松了口气,原本压抑的气氛消减了很多,大概他们在看了我的“穿着”之后已经认定我是一个无主的Doll所以放松了下来,毕竟没有主人操控,人偶的行动都是造到精神限制的。 “快来看,真是一个美丽的小东西,看来我们这次拣到宝了。”面前那个家伙也脱下了头套,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并且相当黝黑的脸,这是常年在荒原被太阳照射的结果。由于我和他个头相差很大,所以我的头此刻正被他用手强迫的抬了起来,我尽量将目光直视,眼睛一眨不眨,这同样是主人吩咐过的,因为大部分失去主人的人偶都不大会流露感情。 “头!你别看见样子不错的就说好,别又是个服务用的废物!”声音从背后传来。 “别愣着,去把那几个被动传感器收回来,下次还能用!快去。”这个的年纪似乎比较大。 听他们交谈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一接近那具尸体他们就能立刻出现了,原来他么早在这里埋了“报警器”十有八九还把躺在那的死人当成了我的主人。 “相信我,这次这个不一样。”说着说着黝黑男人的眼中越发的亮了起来。 那只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手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更加的过分的是他居然用针扎我,并且看到我露出难过的表情的时候他居然还更高兴了。 “很柔软,看这皮肤!我还从没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全身的比例也很完美,而且……”黝黑男人一边说一边又用手重重的捏了一下,偏偏那部分传来的感觉让我无法抵抗,不小心呻咛了出来。 “它的感觉很敏锐,一般的我如果这么做它们几乎没什么反应,还有你刚刚听见没有?” 他的话很快便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他们纷纷围在我身边,其中一个甚至又做了一遍那个黝黑男人刚刚做过的动作,让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好了,滚开你这混蛋,你弄疼他了。” “对……对不起,头!” 我听了不由好笑,这家伙刚刚弄疼我何止一次,不过还好,他至少能让我免受再一次的折磨。 “的确是和我们以前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还是那个有点苍老的声音。 “快看,头!它的手腕上有标识……从来没见过的编号?” 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发现了!我不由稍稍松了口气,不过我又开始担心他们是否能知道那个编号所代表的意义。 “X一般都代表试验品,前面的T很有可能是代表某个制作师的名字缩写,看样子我们这次真的拣到宝了,它大概是某个工厂的新产品,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啊!” “老大那帮人不是说过嘛,如果找到特殊品种他们花大价钱收购的。” 那个黝黑男子短短的沉思了一下,随后立刻宣布“走,天快暗了,先回去再说。” 这帮人看样子因为拣到了“我”而显得非常兴奋,不一会儿便收拾完他们先前布下的传感器,随后将我“护”在当中,不停的催促我走得快点,时不时的还讨论一下我到底能卖多少钱。 我隐约觉的,他们口中所说的“那帮人”似乎正是主人所要找的。 第六章 树木变得越来越少,本来经过的地方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即便是原本工厂旧址的钢精水泥也犹如一片小树林一样,现在周围却只有一两棵孤零零得生长在那里,两旁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搭建起来的房屋,里面是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迎面不时的还能遇到一两个行人,真想不到在这荒原之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类聚集的地方。 这里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自从诞生到这个世界以来我还没有进到过这么破烂的地方呢! 再往前走那些被废弃的墙角渐渐减少,直至再也没有,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人也越见多了起来,虽然这里的房屋只是大大小小由十来个形状各异的帐篷组成的,但是这里却让人感觉颇为热闹,俨然是一个小镇的样子。 空地的外围还用一些木桩和铁丝围成了一到围墙,在围墙里面停着几辆悬浮摩托。 “快走,前面就到了。”见我停了下来,在我后面的家伙用力推了我一下,因为没有注意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正好迎面走过的一人。 “怎么走路的?” “对不起。”我本能的道歉,心想着终于快要到了,这一路走来连水都没喝过一口呢!可正当我想绕开面前这人却被他一把抓起来,并且用力的扯掉了我的那件斗篷。 “这声音真不赖,特德你们那搞来的这么好的货色?” 那家伙捏的我脖子生疼,我直觉想一脚踹出去,不过在这之前那家伙已经被人一拳打飞出去。 “别随便碰别人的东西,混蛋!”动手的是这边这群人的老大,也就是那个皮肤黝黑的家伙,看来他的名字叫特德。 “头,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眼见不少人都往这里看过来,特德的一个手下连忙用自己的斗篷将我遮住。特德似乎也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起冲突的好地方,遂立刻拉着我带着那几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不过却并没有进入那铁丝网里,而是拐了一个直角的弯,那里居然还有一块空地,随比不上铁丝网里,但却比外围的那些要好了很多,淅淅落落的几个帐篷点缀在那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叫骂声,看样子那个被特德打倒的家伙已经起来了。 很快特德带着我进入了那一片空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头回来了……” 顿时那几个帐篷都掀了开来,好些人飞快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们中作什么样装束的都有。 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比我此刻身上穿的还要好。 迎面而来的有许多是孩子,甚至还有一两个女人,看样子这一群人是一个大集体。 特德好像是他们所有人的首领,因为每一个人都和他打着招呼,而他也一一回复。除此之外那些那些人盯的最多的便是我了,我还听到不少询问我的窃窃私语。 当然他们得到的大部分回答都是关于我所拥有的价值之类的。 “玛芮,去把它好好洗一下,别让其他人看见。”我被特德轻轻的推离,立刻有一个女人出现并接住了我,对于能够洗澡我还是很高兴的,所以我很乐意跟她走。 也许是因为这里很少出现PE和人偶的关系,所以当我终于被领进一间帐篷之内的时候总算是感觉松了口气,那些大大小小不停注射着你的目光真让人受不了。 “滚开,再敢靠过来当心我打断你们的腿!”玛芮的样子有点瘦,也许是环境的关系她的皮肤有些粗糙,所以脸上看去有些发黄,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健康,相反她的身材颇高配上那双有力的眼睛似乎比外面的其他男人还要更加强势,刚刚他还赶跑了几个试图偷窥的几个小子。 “过来,把那件艾克的脏东西脱掉,天哪!他已经多少天没洗过澡了。”一边说着玛芮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那件斗篷拿掉,说实话那件斗篷脏倒还好,主人给我的哪件也差不多,我可以忍受,但偏偏这件上有股难闻的怪味让我敏感的鼻子很不舒服。 “天啊!可怜的小家伙,你遇到了什么?……”当我的鼻子终于摆脱了哪一股异味的时候我立刻又闻到了另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并不难闻,相反我还很喜欢闻这股味道,所以我此刻并不反对玛芮将我多抱在怀里一会儿,感受着轻轻抚摸我脊背的手,我深切的感受到从她那里传来的温柔,我不由的庆幸自己遇到的是特德哪一帮人,如果换作其他我想我的情况会糟糕很多。 当玛芮准备好洗澡水的时候,我也按照她所说的脱了个精光,这时她眼睛里原本哪浓烈的同情心才变的淡了一点,我当然知道那时因为我的实际情况要比我穿着原来那件衣服的时候要好的多,穿着主人给的哪件衣服,我就好像已经流浪了好几个月了一样落拓。 洗澡颇费了一番功夫,原因是不管玛芮怎么驱赶,总是不断有人想偷偷摸摸进来,所以当我终于套上玛芮给我穿的那件旧衣服的时候,天已经大暗。 之后有人来喊话,玛芮紧接着就将我带到了另一更大的帐篷。 当我和玛芮进去的时候帐篷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人,男女老少,大大小小聚了一窝,齐刷刷的注视着站在入口的我,在哪一瞬间帐篷里安静的没一点声音,当玛芮带着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自动的分开两旁让出一条通路,我被带到中心的位置。 在那里有正放置着一张小小的矮桌,矮桌上有一个金属食盒,里面放着两个面包和几块肉干,玛芮让我坐下,我看了看周围,他们似乎都在期待的什么,我这时实在有些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 我不动不要紧,我这一咬整个帐篷突然爆炸一样议论开了,当中甚至还不止一种语言,每个人都各说各的,场面一片混乱。 “它吃了诶!” “真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真想摸一下看看……” “看样子真的很值钱……” “不知道头打算卖不卖?” “……” “安静。” 被特德这么一吼我反倒变的不紧张了,先填饱肚子要紧。于是整个帐篷里的人全部都呆呆的看着我吃东西,由于哪面包太干涩,不小心呛了一下,于是中途我还得到了一杯不知道什么人递过来的水。 当我终于全部吃完的时候,坐在主位的特德才开口问我:“你有名字吗?” 这只是例行的手续,主人并没有让我隐瞒,况且米氏第十三号的名字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荷莉葉特。” “呼!”没想到我刚回答完周围就整齐的爆出一阵惊呼,混乱重新开始。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有点身不由己了,他们那帮人拼命的争论着是否把我给卖出去,决定以后又开始争论我到底值多少,总之直到天亮他们才完全达成共识,原来能花钱买我的买主前几天刚刚离开这里,他们并不敢带着我前往荒原的另一个聚居点,一来他们害怕我回逃跑,二来他们更加担心有人抢夺,所以他们讨论了一晚上最后还决定派人去把买主找回来,因为据说那帮人似乎是专门在荒原的各个聚居点收购人偶,那里有人卖他们就会出现在那里。 于是特德和他的一干手下再次出发,最让人可笑的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居然给我上了一副点子锁,开玩笑用这种古董货来锁我有和没有还不是一样。 一连几天,平静的生活。 “看招,真空斩。”阿契是特德和玛芮的孩子,自从第一天我没事的时候给他讲了几个关于PE的****故事之后,这个可爱的小家伙隔天便开始在空地上挥舞起树枝,并且乘着每天玛芮带我出来的时候缠着我给他讲故事。 “真空斩的动作是这样才对哦!”我尽量模仿着主?**涛沂焙虻亩鳎蛭⑵醪⒉皇且桓鯬E,所以他永远不可能施展出普通PE都很难学会绝技,自然他手里拿着的那个树枝也不会为他和其他人带来什么危险。 “荷莉葉特的主人真的能施展这么厉害的绝招吗?”阿契曾经问过我是否看到过真正的真空斩,我自然是实话实说。 “嗯!”我笑着点头。 “艾!可惜我不是PE,不然我不但可以学会真空斩打败那些坏人还可以做荷莉葉特的主人不让爸爸把你卖掉!”阿契顶着一张粉嫩的小脸郑重其事的说道。 “其实真空斩原本是由普通人发明的哦!”我自然是小小的安慰了一下他,不过也不算是骗他,托米勒先生的确说过最初在还不存在PE的时候,真空斩便已然存在于世了,那是一种早已失传了的古老技法。 果然小阿契听完我的话以后更加卖力的挥动手中的树枝,那动作竟模仿的有七八分像。 夜晚 躺在玛芮的旁边却怎么也睡不着,想来这几天一直好吃好睡,作为人偶居然也会有睡觉时间太多的烦恼。原因大概出自特德和玛芮身上,大约是特德临走的时候曾经告诫过,营地里的人并不要我干什么,他们大多数选择远远的注视,所以这几天除了看着我的玛芮以外只有小阿契和说过话。 门口一阵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 黑暗中哪怕是一点点的光亮都显得分外明显,何况我还拥有平常人所无法比拟的超常视力。 帐篷被掀开一丝缝隙,对方似乎正在适应帐篷内昏暗的环境,不过从他们粗重的呼吸来看他们显然不够专业。片刻之后他们终于走了进来,一共只来了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决定静观其变。 那人的动作极慢,好不容易等他们摸到床边,没想到他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就飞速的退了出去,我简直莫名其妙,那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过第二天等到有一帮人把特德的营地团团围住的时候我总算是知道了原来还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要那天特德带回来的那个漂亮玩具,乖乖的把它交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领头的那个家伙直接站在一辆悬浮摩托的后座上,而在前面驾驶那辆摩托的赫然是那天被特德一下击飞的那人,此刻他正一脸邪笑的注视着我。 “佛斯,你这个胆小鬼你难道只敢乘特德不在的时候耍威风吗?”此刻留在营地的都是一些老弱,只有玛芮敢于大声说话,看样子对方是特意选在今天过来发难的。 佛斯此刻根本不怕玛芮的虚张声势,他老早就听手下人说特德拣回来一个不一样的人偶,所以昨天晚上特别派人侦察了一下,乘着今天特德不在营地里没多少人带足了人手来抢,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只见佛斯向身后一使眼色,立刻出来两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家伙径直向我走来。 “都别动啊!我可不保证我手里的家伙不会突然走火。”从悬浮摩托上下来,佛斯还邪邪的亮了一下手中的镭射枪,一时间营地这边的都吓得一声都不敢出。 其实我的目的是只是找人,反正随时可以逃走,再加上有手腕上的发讯器我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卖给任何人,所以当那两个壮汉上来的时候我一丝一毫都没有反抗,只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居然会用力扯我的头发,疼的我直皱眉头。 “头,果然是个极品。” “放开它!”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玛芮想要阻止,但没有来得及,小阿契挥舞着那根树枝哇哇的冲了过来,那两个壮汉起初没有准备,狼狈的被挨了几下,对面很快传来一阵哄笑声,那两个家伙听了似乎颇为恼火,两下便抓住了小阿契的树枝,用力一甩便将其扔得老远还打了几个滚,不巧的是正好将阿契甩到了那个被称为佛斯的脚下,立刻被一脚踩住。 “阿契!”玛芮激动的向佛斯冲去,但才走了两步就被另外两个人架住,见她不停挣扎立刻有人上去给了她肚子一记重拳,玛芮一下便被打的跪坐在地上,而营地内的众人大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当我被拖到佛斯的面前的时候,地上的小佛斯已经挨了好几下子,渐渐的不再挣扎了。 “老大,这可是极品诶!” “我当然知道,你个白痴。”佛斯的右手直接附上了我的脸颊,起初只是轻轻抚摸最后竟是异常的用力,直到我原本空洞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 “哈哈哈哈……真不错,真不错……” “佛斯,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可以放了我的孩子走了吧……咳咳!”玛芮边说边有些气喘还伴着些许咳嗽,看样子刚刚那一下着实不轻。 “走?……哈哈哈哈……”佛斯突然露出兴奋的表情,而他的那些手下此刻反而更加的逼进营地。“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这里有这么多的女人,兄弟们可是好久没好好玩过呢!” “老大,要不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开个无遮大会!”两旁的双手突然齐齐的抓住我的领口,猛一用力,身上玛芮给的衣物纷纷还原成一片片碎布,而与此同时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女人的尖叫声。 “啊!”突然间一声非常不和谐的惨叫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怎么回事?”我透过包围着我的三个人看见,原本玛芮所在的地方已经血流成河,玛芮呆呆的看着地上因痛苦不停翻滚着的人,似乎有些难以相信眼前所发生的,那个想要侵犯玛芮的家伙已经被齐肩斩断了双手,而就在这一刻我那沉睡已久的战斗本能告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侧身,我避免了与佛斯所在位置重叠,果然在下一瞬间,他的脖子上便洒出了一道红线,那一刻就好似慢动作一样,阿契缓缓的垂下手,而佛斯的脑袋也缓缓的落地,那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样子他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契杀死佛斯之后又缓缓的抬起了头,他脸上的肌肉此刻正不规则的蠕动着,脸上的毛孔正不停的分泌着汗液混合着溢出的口水不停的滴落到地面上,看上去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觉醒了!”我简直不敢相信,阿契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觉醒成为一个PE。据我所知绝大部分的PE觉醒都是在成年以后,因为那时候人的身体才能够承受得了 “觉醒”所承受的负担,并且成年以后还能对觉醒时产生的巨大痛苦拥有更多的耐受力,幼年觉醒的PE不是没有,但其中大多数都无法完成“蜕变”中途死亡,或是因忍受不了痛苦而选择自杀,但相对的觉醒的年龄越早其觉醒后的力量将更加强大。眼前的阿契只不过刚刚经历觉醒的最初阶段就已经能够学会使用“真空斩”可想而知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是多么巨大。 起先在场的其他的人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因为每伴随着阿契一次空挥便有一个人凭空被人斩断。 “混蛋!去死。”我身旁的一个家伙在第一时间居然没有逃跑,相反他还拣起了地上佛斯掉下的镭射手枪。 此刻佛斯已经死了,而且现在这帮人死的死逃的逃,我即便跟着他们也不大可能会遇到我想要找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继续呆在这里,至少我并不讨厌营地里的人,但我却非常反感这些撕掉我衣服的家伙,所以我怎么能够眼看着他把阿契杀了——轻轻一点,在那家伙昏倒的同时我也扯掉了他身上的斗篷,毕竟光着身子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PE!那小子是PE!快逃……” 于是原本那帮野蛮的家伙理所当然的开始逃跑,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我还必须阻止已经被那奔流的血液控制住的阿契,假如现在不阻止他,那么他将会在超越身体负担的情况下不停活动,并且在他未被改造完成的身体前消灭这里周围所有活动的物体。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由于周围的人都已经离开,阿契终于注意到了唯一还处在他视野中的我,蓄力发招,相同的动作,不同的速度。 阿契的速度相当快,失去意识的PE往往会爆发出比平常多得多得多的力量,不过同意的失去了意识,也无法分辨什么动作是引人入瓮的陷阱。几乎同时我和阿契挥出了那道真空之刃,两股强劲的气流顿时绞杀在一起,空气的碎片一瞬间滕起烟尘无数,乘着阿契停顿的功夫,我准确的将他击昏过去。 烟尘散去,玛芮几乎是哭叫着把我手里的阿契接了过去,原本我还想问玛芮要一件衣服,不过看她的样子实在不是时候开口,而其他人似乎都躲的我远远的好似我是什么危险物品一样。 回到帐篷,阿契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不过此刻他已经回复了意识,在他的记忆里早已经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忘记,只是拼命想要喝水。 我及时阻止了玛芮想要给他喝水的行动,PE一旦开始觉醒,体内的细胞会开始飞速重组,原本身体里所含有的多余物质会在这一过程中化做热量被消耗掉,所以这时候的体温会变得相当高,从而消耗掉大部分的水份,这就好比一个精炼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绝对不能给觉醒者提供额外的水,那样会使能量消耗完毕后体内仍然含有过多的水使改造过后的细胞变得极度脆弱,最后导致觉醒失败。当然在正常的环境下有一种药能够抑止觉醒所带来的痛苦,甚至是在觉醒者本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觉醒,不过很显然,荒原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环境。 “荷莉葉特求求你,怎么样才能救我的孩子!”如今的玛芮显得异常惊慌,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感情。 “要给他降温,这样可以帮助他快点熬过去。”作为万能系的人偶,医疗同样是我的拿手好戏,不过对于“觉醒”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无论是多高明的医生恐怕都束手无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湿的泥土来帮他散热。 到最后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不知换了多少次土,不得不庆幸阿契生命力的顽强,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玛芮几乎高兴的要昏死过去。 “你醒了!”眼看着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我也感觉相当喜悦,况且我还很喜欢阿契这个小家伙。 “啊~啊~!”由于他还不适应新生的身体,此刻除了能发几个单音之外根本无法讲话,不过奇怪的是我总感觉我能明白他嘴里那些毫无意义的音节的意思。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恭喜你,你是PE了哦……! 隔天,特德终于回到了营地,他并不是一个人单独回来的,跟随他前来的还有一整队身穿黑色皮衣手持武器的家伙,于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跟昏睡中的阿契道别,我便离开了那里。 第七章 白色的天顶,好似永远走不到头的通道,层层关卡警卫,直到把我送上传送带方才孤独一人。 我恍恍惚惚的睁着眼瞧着这一切,自从进到这里被他们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物之后我一直是这个样子,传送带停了,我没动,直到后面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踉跄一下跌进了另一处地方才反应过来。 这间没有门,但却显得非常空旷,因为十几个人偶在一起也是稀稀落落的,它们身上的衣服大多很破烂,有的甚至比主人原先给我的那件衣服还要不如,我裹了裹身上的斗篷,才发现自己如今比它们还要不如,眼神更是空洞,除了还在呼吸以外就再无其它动作。 房间的四角都装有监视器,我不敢有所动作,反正现在也昏昏沉沉的,照顾了阿契那么长时间我可还没来得及休息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白色的房间似乎连时间都阻隔住了,突然感到地面一丝震动,不一会儿,从我入进来的地方又滚下“一个”,她的腿上受了伤,地面都拖过一条明显的蓝色血痕,下来之后连头都没抬起来一次,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色的墙壁突然出现一道细缝,凭空出现了一个出口,随后一群身穿白衣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这个不要了……这个也不需要……这个留下……” 其中领头的好像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家伙,因为每当有两人架起一个人偶的时候,总会送到他面前看一下,然后被他点到的会留在原地,其余的会被带走,很快便轮到了我。 “咦!”我原本想看清楚他的长相,却不想他突然咦了一声。 “药没用,记下它。” 他一说完立刻就有人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往我胸前一方,然后立刻传来一股麻痹的感觉,很不好受,我只能硬生生忍住,生怕再露出点与其它人偶的不同来。 还好他并不是很在意我,弄过之后我便被扔在一边,最后连我在内,一共有留下了六个,那个腿上有伤的也在其中。 “先把它们弄醒!……它就不必了。”说完就离开了,还是没有完全看清楚脸。 那些工作人员随后给其余五个每人都打了一针,然后再次离开,没过多久它们就都“醒”了,靠着我近的最先清醒,它主动找我讲话,原来之前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我是茉璃夏,你有名字吗?” “你是尤拉夏博士的……!” “你认识‘母亲’!” “我叫荷莉葉特,很高兴认识你,不久前我多亏博士照顾。” 人偶间的交流是不受限制的,况且和我一起的都是失去了“主人”的人偶,哪怕以前它们的精神控制等级再高,一旦没有了主人则全部回归到最初的状态,唯一变化的只有跟在上一任主人身边所积累的经验,所以很快我便和它们熟悉起来,这次我再一次庆幸主人给我的约束等级很低,让我可以自由的和它们讲话。 在另一个房间内,戴着墨镜的男子正站在一排监视器的前面,他手下的一帮人正不停得记录着白色房间内人偶的一切动作,旁边有一位女性正不停的做着报告。 “梅 德尼斯博士,这次的运气很好,其中居然有两个是冠名品,三个强化型,还有一个居然是工厂的测试体,加上前几次的,收集的数据应该足够了吧?” “都是谁的作品?”德尼斯没有回答她,甚至动都没动弹一下,从语气上更透着一股轻蔑的味道。 “博士我提醒你,请你回答我的问题,要知道你如今的一切都是公爵大人赐予你的!”女子颇有些咬牙切齿。 摘下墨镜,两眼周围的皮肤竟全是皱纹,与他年轻挺拔的身体显得很不搭调。 “我也提醒你一句,哈森小姐,公爵让我做的先前我已经全都做了,现在的研究我上哪都可以继续,这个世界上对这项研究感兴趣的可并不只有公爵一个!”说完将那副墨镜擦了擦又转身重新戴上。 哈森小姐暗嗤了一口,还是开口道:“个子最矮的那个东方型叫茉璃夏,是史波坦汪兹的尤拉夏博士的作品,它的主人是星际猎人排行榜上的第十九位,在争夺我们放出的诱饵的时候死了,前两次我们能接收到的二十三个工厂货都是他的功劳,据说那里血流成河了都,我们前天终于找到那个倒霉的家伙的时候还差点损失了人手,真是个火爆的家伙!不过真看不出这么柔顺的外形居然是专为肉搏而设计的。” 停了一下,哈森小姐故意到旁边喝了口水,看见对方仍旧没什么反应心下不由有些无趣,于是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说道: “另一个你也许更有兴趣,白皮肤发色青银,少见的敏捷型,只不过抓它的时候腿断了,要想第一时间得到资料的话就得准备解剖了!” “名字呢?” “名字也许你知道……风犽2039年史坦德利出品……”哈森故意说的很慢,她想尽量观察他的反应,结果令她很满意。 话还没说完,德尼斯便飞快的冲向控制台向手下的人吼道:“把那个青银色头发的送到培养室,用最好的再生剂。” 房间的缝隙再次出现,我很奇怪的看着那些人很紧张的将风犽带走,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刚刚驱赶其他人偶犹如天壤之别。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给风犽治疗,偏偏拖到现在?” 说实话我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现在我满脑子只有关于主人的任务,刚刚从茉璃夏那里我总算清楚了主人为什么对那个高额赏金任务不屑一顾了,照现在看来那个任务根本就是一个迷惑人的陷阱,而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主人要我去查贝拉最近失踪人偶的去向,因为现在很明显,人偶之所以会失踪正是眼前这帮人所干的,看来主人所要寻找的那位梅 德尼斯肯定也在这里的某处,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十分确定,生怕按下了手腕上的按钮,主人却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所以我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确认。 风犽是史坦德利制造的第一个人偶,据说在这之前那个地方一直是以复制人技术著称于世的,据它自己说它的主人原本是来度假的,并非是为了赏金而来,只不过刚刚到达这里便遭受了袭击,它的主人当场死亡,而它也受伤被带到了这里。 “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它。”我暗暗的想。 “跟我来。”这次只得进来了一个白衣服,看来是要领我们去别处,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 走出房间,依旧是白色的通道,门口竟还有两个持枪士兵,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这次我终于发现,这些士兵穿着的居然联合王国制式的野战装,他们的手臂上有明显的被撕掉的标识痕迹,搞不好这里很有可能是联合王国中某个成员国的秘密基地,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挑起各国的宇宙猎人争斗,而且抓了那么的人偶。 拐过一个弯,接下来是一条两旁都有窗户的悬空长廊,向下望去,是一个比我刚刚所待的房间还要大得多的所在,起码有一百多个各式人偶聚集在那里,里面摆放着各种设施工具,人偶们好像已经被按照类型分好了组,不停的有白色的工作人员穿梭其中,里面不少还不停的作者记录,看样子是在进行人偶能力测试。 “进去。”长廊的尽头是一座电梯,此刻门已经打开,里面同样站了两个士兵押送。 不知道要带外面去到那里?我暗自有些犹豫,没有主人在身边真的感到很不安。 “到这里来。”又是另一个房间,仅仅从刚刚走过的路程推断,这个基地就已经相当庞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用作什么研究?我们听从那个领路人的命令走了上去。 “把衣服都脱掉!”领路人的年纪并不是很大,我听出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身仅仅只盖了一件斗篷,所以是脱的最快的。 “进去里面。”他打开一个机器的入口,那机器我曾经见过,这是工厂里用来清洁人偶身体的机器,当我从另一头走出去的时候,我身上除了细菌连辐射和电磁波等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出来以后又是新的房间,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种用机械的方式清洁身体,尤其是最后烘干的过程,那让我呼吸困难。 “看!又来了一个废弃品。”说话的是一个士兵,我一出来他就试图用手抓我,不过被另外穿白衣服的人阻止了。 “它和后面几个你们都不能碰,是博士要的。” 那人悻悻的撇了撇嘴,不过两只眼睛却没有离开我的身体一刻,我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幸好白衣服的工作人员很快递给了我一件衣服,一件轻质合成布料,只需要从上往下一套便能穿上,有点像医院的病号服。 “去那边,向左,等着。”指了指房间左侧的一个出口,我依言走了过去,可出了房门还没有走出几步我便遇到了麻烦。那时我刚刚消失在白衣服的视野之中距离目的地还有几步之遥,那里正好又一条向右边的岔道,当我经过它的时候猛然从头皮之上传来一股剧痛,我的头发不是很长亦不很短,垂到肩膀正巧便于一把抓住,下一瞬间我的嘴便被捂住,被拖到另一个所在。 当听到房间的电子门关闭的时候,当下我便觉得手脚冰凉,房间里的那些人偶们正是一开始被带走的那批。它们**着身体,或是蜷曲在一旁,或是就这么无力的伏在地上,身上遍是青紫淤痕,偶尔一两个还有着不知是什么利器划出来的伤口。瘫在左边角落的人偶伤的最重,身上几处可见到森森白骨,股间更是可怖,鲜血伴着乳白色液体,淋漓地滴下。 正呆着,忽听到一声厉喝:“你们这些白痴在干什么?”房间的通讯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泛着怒火的丽颜,人类少有的美丽,不过此刻的心情似乎相当不好。 “是,小姐。” “你们不过是父亲派来保护我的,先前的也就算了,别得寸进尺,赶快把东西给我放回去!”通讯画面骤然而止,那些士兵似乎颇感无奈,纷纷朝着我耸了耸肩道:“真可惜,难道有这么好的机会!” 我被送了回去,当然在路上他们少不了要做一些我所厌恶的事,不过还好,那并没有超过主人所交代的底线。 等我回去的时候,茉璃夏和其余三个人偶已经等候在那里,我们被分成两组,分别被走上两台相同的机器,那机器中央有一个站立的地方,上面露出一截握把拉绳手必须固定在上面,是一部专门用来测试力量的机器。 “站上去,用力拉。”最先上去的两个人偶拼命使劲,机器上的数字不停的跳跃,那些白衣服比先前多了许多,他们除了不停的记录那些数值以外则用言语不停的催促“用力,再用力”最后左边的人偶最先没有力气,而右边的则直接拉断了手臂。 “一号力量C持久力D耐受度C,二号强化过的机械臂折断,已经没用了,送到十二层去!”其中一个留了下来,另一个折断手臂的那个则被人带走了。 “继续……” “……” “好了,够了,快停下!……四号茉璃夏力量A持久力耐受度无法判断……”中间他们因为茉璃夏而慌乱的一阵,机器也损坏了一台,而我则是最后一个。 “好,用力。”当我抓住那个握把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有多累,我尽量用力也不过是把它提起了一点点,真难以想象茉璃夏是怎么把它整个拔出来的,只希望能快点结束。 “五号力量D持久力A耐受……”正当我听着报告,原以为将要结束的时候,研究员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把机器的拉力慢慢提升,每过五分钟提升一个等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我只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尽力的维持着,因为只要稍一放松,等待我的就是先前那个人偶的下场,天知道这里的十二层是个什么地方,但一听他们的口气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的去处,正当我站在场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四周围已经炸开了锅。 “真不敢相信,已经提升了两个等级了它还能撑得住!这是那个工厂生产的?极佳的耐力!……” 正当我感觉手臂就要断掉的时候那力量渐渐放松,等到那机器停了下来的时候我也精疲力竭的瘫了下来,过了一息的时间才发现全身已经湿透了。 “梅 德尼斯博士,测试体目前太累是否稍后才做第二项测试?”俩个白衣服的工作人员一边为我解开手上的束缚一边将我扶了起来,好不容易下了机器尽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这样报告着。 “找到了!”我立刻想按上手腕上发讯器的按钮,可无奈刚一想动两只手就一阵酥麻传来竟连带着两个肩膀都软软的使不上力气,刚消下去的汗头一下子又都冒了出来,地下的房间都有良好的通风设施,流动的空气还让我接连打了几个冷颤。 不一会儿,得到指令的工作人员继续开始工作,看情况他们并没有想让我休息的打算。 “上去站好!……”那是一台电子数据收集器,只需要往上面一站身体的各项数据就会被机器采样收集,我诞生的时候父亲并没有记录我的身体数据所以至今为止不单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体数据就连我自己也不甚清楚。 想来他们也看出我力量不继,竟是同时有两个家伙一同扶我上去的,不过透着那层薄薄的衣服他们滚烫的手掌传过来的温度让我很不舒服,那衣服此刻因为汗水的关系紧紧的贴在身上,稍稍一点碰触我就能敏感的感觉到,加上又冷感觉跟什么都没穿一样。 第二项很简单,只是让我们上去站一下而已,但到第三项我有些退缩,因为那时专门用来评定Dolls性能的govern系统,它的功能不单能将人偶的各项能力综合成数值,还有诸如加诸精神控制改写水晶信息等等可怕的功能,只要控制这台机器的人高兴,可以轻易的将躺上去的人偶们的精神改写,不单那个过程痛苦,造成的结果更让我感到可怕,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虽然暂时失去了双手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其他的武器,假装无力的靠近墙壁,那里有一台通讯终端,因为是内部侵入所以没费多少时间我便找到了这个基地的能源系统和监视系统,正当我即将行动想在打开出口大门的同时切断电源却没想到居然遭遇了另一股和我抱有同样目的的精神波。 很明显那和我一样是个侵入基地内部的一个人偶,并且从它在虚网中行进的速度比我要快来看显然是一个高等级的,我们同一个点相遇了,那里是基地的能源控制中心,具有相同性质的我们在虚网中天生具有排斥性,刚一相遇我们便被弹开了,这是她的灾难,更是我的悲哀。 基地内的照明设施在熄灭的几秒钟之后,同时转换成了非常时期的红色,警报声同时响起,而那时我正巧刚刚跨过打开的大门。 “监视器画面被修改过,C区有入侵者,已经到了第三层……防卫部队请立刻进行封锁出入口……博士五号的测试体似乎想要逃跑刚刚被抓回来?”梅 德尼斯的属下小心的询问着,这时控制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哈森小姐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非常严厉的口气,那个倒霉的家伙不得不再次报告了一遍。 “让那个五号测试第一个上govern,用刚刚得到的身体资料去查查制作者是谁,记得把它的测试识别腕带解下来,搞不好可以通过那个知道它的来历。” 梅 德尼斯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哈森小姐,对有入侵者的事情也毫不关心,自顾自的说完便不再动了,从旁边看去他的一切似乎都挡在那一片薄薄的墨镜后面。 哈森小姐何时被人这么无视过,从小到大她向来都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焦点,而在她眼里这个梅 德尼斯不过是一个被赶出史坦德利的废物,但偏偏眼下她不能发作,因为她曾在她父亲面前做过承诺,但发泄终究是要发泄的! 于是带着满腔的无名火哈森小姐气势汹汹的冲到了控制台前,那个可怜的控制员几乎是连滚带爬让开他的座位的。 “你们这群蠢货,该起来干活了。”通讯器画面里面突然显示着一幅幅淫糜的画面,而画面的地点正是荷莉葉特先前到过的那个房间。 “都起来,没听见嘛?检查下你们的装备,有活干了……没听见嘛!你这混蛋!快离开那些假人……”紧接着,基地的控制室内回响了好一会儿类似的粗言谇语,不过幸好在第一时间之后那画面就被哈森小姐给关闭了,此刻低着头的哈森小姐几乎有杀人的冲动…… 原本想借着这个基地的错综复杂躲过几分钟,然后打开手腕上的发讯器按下按钮就可以了,可谁知道这么倒霉,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失败了,如今身体被牢牢的禁锢在govern上面,有一个家伙甚至还要脱我手腕上的发讯器。 “博士说要把它摘下来。” “这东西是怎么戴上去的?” “做的很精秘,怪不得能做出这么了不起的‘东西’……”正当两个工作人员研究那个发讯器的时候,基地内的警报声终于解除,片刻之后,照明也恢复了正常。领头的工作人员示意稍等,那些工作人员都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嗨!各位好,这里是星际特快,送来一只小小鸟……哈哈哈哈……”进来的人我见过,正是那个来的途中将我截走后来又将我送回来的那人,此刻他正肩抗着一人,另一手还随意的甩着镭射剑,靠的近的工作人员纷纷躲闪,那种高热一般人哪怕是靠近都会受不了的。想不到他竟也是个PE! “把它放下塞德,回你该待的地方去。”眼见自己的笑话并没有引起应有的反应,而四周围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他,习惯胡闹的塞德似乎并不甘心,抗着身上的“东西”四处乱窜。 “噢!这是在干什么呢!……哦!居然是你,可爱的小东西你现在的样子比刚刚还要诱人……你们俩个遇到麻烦了吗?”没等那两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只见红光一闪,那腕带便掉了下来。 心里震惊!那个腕带几乎是整个覆在我的手上的,最细最窄的地方和我的皮肤贴的紧紧的,没想到他看似随意的一剑,并且用的还是以热能杀伤的镭射剑,我的手腕此刻仍然有感觉,这一来证明它还没有断,二来可想而知那速度到底有多快…… “塞德!!”房间内突然传来一个爆怒的女声,可想而知此刻的哈森小姐已经快到极限了。 “是,是!不过你们可要看好它,别让靠近终端,这里的人偶加起来恐怕都不如它!……我走了。” 等他说完旁人亦感奇怪,上前一碰——手竟穿了过去。 残相! 第八章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再遇到你呢!”冥美笑道。我只轻叹了一声。对于她的问题实在没有兴趣回答。真没想到塞德肩膀上扛着的居然是她,更让人可悲的是她这家伙居然当场大喊着把我给认了出来,以至于如今我和她双双被关进这个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里。 “我还想问你怎么会跑到这来呢!你的主人根本没一点入侵的经验嘛!”由于搞砸了任务我不由的抱怨了一下。 “这怎么能怪我主人,还不是都因为你……” “因为我?”刚说出口我便恍然大悟。惊叫道:“那个是你?”后者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表情。 “看你学真空斩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力战系的呢!没想到居然是万能系……”冥美一边说一边有点邪邪的样子逼进我,“快说,你的父亲是谁?”她的样子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往后退,也许是万能系的人偶太少的缘故,哪怕同是人偶彼此间都异常的好奇。我的存在至今为止还是秘密,只好开口转移她的注意。 “你的主人呢?你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他吗?还有空……”话还没全讲完但看见冥美一下子落寂下来的表情我就再也讲不下去了。 “我的主人……他……才不会有事呢!哈哈哈……”我真的被吓了一大跳,我发誓再也不要和太过活泼的人偶单独呆在一块儿了! “他是联合宇宙的大少爷,那帮人才不敢拿他怎么样!”看样子她是有持无恐,而我则因为没有了发讯器,不得不开始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由的更加郁闷…… “你想逃跑?”见我沉默,冥美总算认真的问了一次。 我将手轻轻的往她的胸口上放,冥美闪躲了一下,但一看见我失望的脸色,很快她脸上露出一个“成全你了”的表情便不再动了。 通过水晶交流要比交谈有效率的多,当然前提是双方愿意,我很欣慰,冥美她同意了,这在人偶间意味着她已经接受我作为她的朋友,因为我们人偶有服从主人的特性,说不定那一天就会相互敌对,所以我们所说的朋友和人类的朋友要有所不同,成为朋友那就意味着要告知相互的弱点和外加一个共同的附带条件——在可能的范围之内阻止双方的主人敌对。下一刻我们纷纷沉入到纯粹的精神交流之中。 “想不到这里这么复杂……谢谢你冥美!”时间很短大约只有数秒我们便分开了,在外人看来我只是用手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胸口,精神交流状态下计算时间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一刻功夫冥美就已经将她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我,由于只是单方面的帮助我,所以此刻她显得非常疲累。 “我也没想到荷莉葉特居然是……算了,我困了,我要睡……觉……”才说完她便没力了,软软的倒向了我。 水晶的交流并不能完全控制,我的精神多少会漏过去一点,只是不知道她了解了多少。把她放到房间中唯一的一张床上躺好,而我自己则站在了离出口的电磁栅栏三步远的地方,因为冥美入侵了这个基地的所有网络,所以我在刚刚也得到了那些情报——这个地下基地的能源系统是由两组“地热电池”和一组备用发电机构成的,为了保证这座高消耗的基地能够正常运转,每过十二小时两台地热电池便会切换一次,在60秒内基地的所有能源是由那台备用机支撑的,在那60秒内电磁栅栏会由于能源不稳定而变弱,由于电磁栅栏的原理是在不伤害人体的前提下利用高压电流将其弹开,所以一旦电流变弱那么它在那60秒内靠近它的人非但不会被弹开相反还会被电流吸住,而我要做的就是在电流减弱的时候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往外冲,虽然无论我速度有多快电流依然会把我缠住,但只要在电压回复以前我大半个身体处于房间之外那“门”就会自动的将我往外弹去,当然这前提是我的身体能否抗得住那么强的电流数十秒的煎熬和在电流回复之前将自己大半个身体移动到房间之外。 今天的我很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施展“残相”但却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刚刚和冥美“交流”过后变的更加强烈,就好像从沉睡中被人唤醒一样,身体里也似乎会正爆发出用不完的力量,如果是往常那个胆小的我说什么也会另选一种方法。电磁栅栏突然些微的变淡,相当微小的变化,要不是因为我是人偶否则根本发现不了那一点点的差别。原地还留有我的影子,可我的身体却早已经冲了出去,完全没意识到我刚刚施展出了多么了不起的一招。我只知道在下一个瞬间电流缠绕住我的全身,全身被电流通过的感觉相当不好,好像每一个细胞都要从中间崩裂一样,奇怪的是这时的思想却出奇的清醒,尽管我的两只眼睛直发黑,但我却觉的我能看清楚周身飞跃的电流,初时身体还有一些感觉能够尽量的往外,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渐渐的就越来越麻痹,到最后我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在继续着大脑发布的命令,身体和脑子好像分家了,那整个就好像独自一人在巨大的宇宙空间站做失重漂流。 “滋!!碰!”电压回复,我被飞弹了出去,全身的皮肤都冒着烟一如我预料中的,那种程度的电流还不足以把我烤熟,但从我现在脊背传来的疼感显然告诉我低估了电流弹开我的那股力量。电流混乱了我的感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能确定我现在是在“里面”还是“外面”,值得庆幸的是我在外面,并且到目前为止这里还没有一个人经过——我还没被发现。 以最快的速度掠过又一个拐角,从冥美那里了解到,这个基地在所有转弯的地方统统设置有监视器,要不是她进来的时候窜改了监视器画面根本不可能不被发现而进到基地里面来。 我不敢在通道里多停留,随便找了个房间闪了进去,似乎是一个药品试验室,里面此时只有一个人在,幸运的是她听到电子门打开的声音时并没有转身,似乎相当专注于她手中的那两个药品试管。见到机会难得,在那个家伙发现之前我飞快的冲到她后面一下手刀准备的击中了她的后刭,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昏了过去!双手不停,以最快的速度接收了那两个试管,连一滴药水都没有漏出来。迅速的剥了她的衣服穿在身上,原来那件已经被电流烧的不成样子了,再加上那衣服本来就薄,穿了跟没穿一样,这样光着身体的感觉始终有些不太习惯。换完以后我不住感叹,换了这个主人以后我的世界居然改变了这么多,如果是以前想都不敢想象我会干这个。 但感叹归感叹,如今还得继续干下去。 现在发讯器已经没了,我不可能再去把它找回来,一般的人偶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已经“任务失败”了,不过还好我是一个聪明且有自主力的人偶,主人的目的只是找到梅 德尼斯,所以不论离开这里出去找到主人还是随便找个通讯设备通过主人留给我的联络方式联络都可以轻松完成。本来后一种方法只需要随便找个内部的终端就可以轻松办到但现在由于冥美这家伙基地的内部网络八成有人偶在不停的监视,我自认入侵网络的本领没有她那么厉害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逃出这里显然也十分困难,如今这里的防卫只怕是更加森严,所以两种方法都被我舍弃。 “模式启动!”小心的控制住脸上的肌肉,幸好刚刚打倒的是一名体格较弱小的女性,否则还不真不好模仿。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体现出万能系人偶优越的时候,改换容貌是特别为专职某些从事特殊工作的PE所设计出的间谍人偶,其中最优秀的能够随时随地改换容貌,体格,声音甚至发色,当然万能系在这方面自然没那么厉害,我只能改变脸部的肌肉和模仿固定音域之内的声音,至于改变身高体格则毫无办法,并且还变化以后有时间限制,变化中使用其他能力会解除变化等等一系列的缺点。 将那个女人藏好以后,我戴起了她的眼镜,基地内部的电子门都是通过指纹识别的,所以我在之前还采集了她的指纹,现在一切准备就绪,我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光明正大的回到这个女的的房间用她的通讯器接入外部的网络即可。 从女人的衣服里我找到了她的钥匙卡,上面写着E 505,我不噤抱怨为什么不是G,那样不论怎么数都是第七层。这个基地一共有十三层,最底层是基地的能源中心,靠吸收地热维持这个基地的消耗,十二层基地的电脑并没有特别说明,但听那些工作人员的口气,想来是处理那些没用了的人偶的地方,我的心里不时的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焚化炉!如今我所处的地方是第八层,是上去第五层还是下到第九层呢?正当我犹豫不决拿不定注意,一阵门打开的声音切断了我的思考…… “霍莉,药配好了没有?他们已经在催了……”进来的男人穿着同样的白衣服好似整个基地只存在两种服装。 “还……还没有!”我想起刚刚放下的那两个试管,嘴巴里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却没想到他突然快步走近。 “以前你不是很都很快……” “怎么了?” 正当我准备动手将背对着我摆弄那些试管的家伙也击昏倒的时候,居然门又开了一次——又进来一个人,这时我才省悟假如现在出手伪装便会立刻失效,只得立刻停下,但想也知道我此刻的动作有多奇怪。 “咦!药不是配好了嘛!……哦!我们的小霍莉居然也学会开起玩笑来了!”边说着一手还准备撩上我的肩膀,起初我还以为那是被识破以后的攻击,半秒之间身体几乎达到最高速度进行闪躲,但随后听到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攻击,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那感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那家伙见我躲开似乎也并不感到奇怪,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原本我就应该是那种反应。只是后来进来的那个人又冷着眼睛瞟了我一眼,这是第二次了,被他眼神扫过背上都直起鸡皮疙瘩,还好他很快就移开了。 “别笑了,他们还等着呢。” “恩,呵呵!我不笑了。”他转身抓了几样东西,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支装有紫色液体的密封试管。乘着他经过我身前将我挡住的时候我迅速的嘘了口气,刚刚紧张的我甚至忘了呼吸。 “对了,我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我还向你父亲保证过!……反正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送你上去吧!这里的男人可比别的地方要危险。”他居然又折了回来并且一只手还抓住了我的手臂。 “快点!!”门外的另一个家伙显然已经不太有耐心了。 留下?还是跟他走?片刻我就思考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身体没有使力就这样被他拉了出去。 我的理由是,一来眼前这家伙一幅非常热心的样子,如果我预料不差,即便我现在拒绝他也会继续纠缠下去,那么门外的家伙就会更不耐烦,等于**露的几率增加。二来我逃出牢房的事情天知道能隐瞒多长时间,一旦被发现人偶逃跑那他们肯定会在整个基地里大肆搜捕,以这种形态跟在这个人的身边至少能延长自己被发现的时间,而且从他的口气听来自己所扮演的这个女的是预计马上要离开这里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正大光明的走出这里。 出去以后我才发现原来门外还有两名手持****的武装人员,暗自庆幸刚刚没选择了继续隐藏。 一路上那个拉我的男人一直喋喋不休的讲着话,拜他所赐我算是大致搞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人偶细胞移植抗反应药物研究小组的成员,我扮演的女人叫霍莉 歌德曼,是这个研究组组长的女儿,而那个殷勤的男子则名叫杰克 斯德利克,自称是“我”最忠实的“仆人”,我不明白他所说的仆人具体是指什么,不过看他所干的事情(拿东西全部抢着拿,走到门口抢着开门,遇到电梯主动让行)倒是和我们人偶非常相象,当我处在成长期的时候,就听返还的几个姐姐说过,人类社会中有类似我们人偶的人,干着和我们人偶差不多类似的事情,但价钱便宜很多,用处也很少的一种人,名称好像叫 ——奴隶! 电梯只上升了一层便停了下来,六七两侧正是我见过的人偶的测试场,由于两层是连在一块的所以并没有直达而上的升降梯,必须经过长长的一段通道转乘另一部电梯。人类女性的鞋子对我的脚来说很不习惯,真不明白那鞋跟为什么要造得那么高!一直小心翼翼的走着,在踏上传送带的时候,脚还是扭了一下。 “嗯。”哼了一声,拟态的时候我的身体比平常要脆弱的多,不能和往常一样关闭疼觉,因为一旦这样做我就失去了对全身肌肉的感觉,搞不好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变回原样,所以——确实很痛。 杰克急忙走上来扶我,并且开口道: “寇克你走慢点行不行,我们可不是像你一样的PE,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普通人,你看,霍莉的脚都扭了。”我也终于知道了另一家伙的名字,原来他也是个 PE,怪不得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惊颤,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个PE居然会去做药品研究员,据我所知从前所有的PE觉醒后都会受到当地的政府招揽并接受战斗训练然然后领着丰厚的薪水为国家工作,即便是现在PE觉醒数量增加,大部分的PE除了为政府工作以外都会选择一些与战斗相关的职业,再不济至少也能混个地方保安官的差使,因为PE热衷于战斗的本质,所以很少会有选择从事研究性职业的。 “我没事,继续走吧。”我轻轻的推动了一下在旁边扶着我的杰克想让他快点走,却不想后者完全没有反应。我脸转向他的时候才看见他这时候正呆呆的注视着我,我尽量想不对上他那眼神,但下一刻他竟用双手抓住了我的脸。 “寇克你发现没有?今天的霍莉似乎比以前还要美!”心脏一跳,我差点当场打回原形,幸好及时响起的警报声救了我。 “各部门注意,有入侵者,各部门注意,有入侵者……” “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里是十分隐秘吗?”杰克似乎对于被我推开很不甘心。 “再隐秘的地方时间长了总会被发现的,再说这里正在进行那种研究!”原本远离我们的寇克走了回来,他说的研究难道是指非法获取人偶数据?我暗暗的想。 警报一响原本冷清的通道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不时的有一队队手持武器的基地警卫从面前经过,而我们三个则已经退到了这条通道中间段一个比较大的十字路口,寇克想通过设在这里的终端了解一下情况,磁卡滑过,终端显示第四层以上如今通行不能。 “连第四层都封锁了,似乎这次来的比较辣手呢!”杰克立刻举着那支装有紫色试管的真空保密罐有些幸灾乐祸的接口道:“最好把那些家伙也顺便喀嚓了,也省得我们把霍莉这么辛苦做出来的药给他们浪费了。” “真不知道他们要这么多‘抗再生抑止剂’(人偶培养形成时使用的特殊药剂,制造不易且相当昂贵,用来防止人偶水晶过度成长和肌体晶化,平常只需一点点就可以达到抑止的作用,用量过度会导致人偶结晶逆成长甚至消失)做什么用,难道他们想在这里造人偶加工厂?” 正当寇克低头思考的时候,旁边的杰克突然大叫了起来。 “快看,第五层也封锁!” 隐隐约,我似乎听到了爆炸声,这个基地楼层间的厚道比想象中的要厚很多,听的并不真切,但我从他们俩人的表情中也能看出一二。 “现在怎么办?”问问题的居然是寇克。 “我记得第六层应该有个紧急出口,虽然他们另一半的酬劳还没有付,不过想来这么多的‘抗再生抑止剂’也不怕卖不出去,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想要药的话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好了。”我听完自然也很高兴,这不就表示我立刻可以离开这里了嘛!立刻点头同意,杰克看见我的样子立刻变的非常高兴,又恢复成我推开他之前的样子。 第六层虽然还未封锁,但情况显然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走了一段才发现第六层早已经变的混乱不堪,刚一入眼的墙壁上到处是深一道浅一道的剑痕,从那些痕迹我判断出至少有三个以上的PE刚刚在这里经过,因为墙壁上的伤痕分别是冷光刀,镭射剑和实剑所造成的,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身上还有许多不规则的细小伤口,看样子对战的双方移动速度显然相当之快,那些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狂暴的气流波及而死了。 一看到这里是这种情况另外两人也知道十分危险,但路已经走了一半而我也根本不想再折回去,所以当杰克提议回去的时候我连回答他的想法都没有便径直继续向我的目标走去。 “霍莉,等一下,前面……危险。” 头顶上一阵碎裂的声音,我抬头的时候一整块天花板正好即将要掉落下来,背后一重,身体被什么东西撞的飞了起来,眼睛流转,我看见杰克的身体在我刚刚站的位置缓缓落下,虽然被他撞离了中心,但那块天花板覆盖的范围太大,即便我已经被推离了但然有一半的阴影覆盖在我的身上,照这样下去结果我仍然会被压住,只不过并不会立刻死就是了,瞬息之间当我考虑是否解除伪装的时候,身体一轻,感觉到腰上受力,随后三个人狼狈的摔在了远处的地上。 虽然没受过正规的训练,但PE毕竟还是PE,寇克似乎刚刚用力过度,不但他的胸口正明显的上下起伏,连他那抓住我的一只手也正在不停的传来颤抖。 “哦!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落下的碎石烟尘中隐约显现出一个轮廓,传来的声音嗜血而狂热的声音…… 第九章 烟尘散去,发声的那个人正傲然的站在一片碎石堆上,一双黑色的长桶皮靴,一高一低,高的那只正不停的踩着地上的废墟,不时的有细小的石粒飞溅起来,风衣明显是加长过的,不时的因反光而闪烁着,上面还特别镶嵌了有防护作用的黑色装甲片,原本光滑的装甲片上此刻明显有几处沾染着和他右手垂落的一把长柄的大马士革刀上同样鲜艳的液体,不时的滴落在他的脚边,他的脸上很光滑,没有一点胡渣,由于戴着防尘镜并不能形容出他的羊貌,但从他根根竖起的头发来看绝对是精神不凡,满力四溢。 “快走!”杰克最先反应过来,可还没等他跨出第二步,一阵4MM突击步枪弹就将他逼了回来。 通道的另一边,一个长发飘逸身材高佻的人偶从阴影中走来,他的手中正端着一把通用突击步枪。 “我们是外借到这里的研究员和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联系,我们只是想离开……”回答杰克的是打在他脚边的一阵弹雨,吓得他连着又跳又蹦的退了好几步。 “达克利丝别碍事,被团长留在这里太无聊了,正好拿他们解解闷。” “Yse master.”被称做达克利丝的人偶立刻退后了两步,但枪口并未放下,一时间寇克和杰克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是个PE吧。”大马士革刀笔直的对准着寇克问道。见寇克面露疑惑,他继续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能打中我一下,我就放过你们。” “如果打不中呢?”杰克问道。 “打不中!……哈哈哈……”只见狂笑中的男子手一挥,即便是以我的眼睛也没能完全看清楚他的动作,另一边的墙壁就好像积木一样一块块的掉了下来。 寇克沉默了半分钟,最后他在周围找了根断掉的钢精握在手里,手握剑式,动作竟也不差。 “哦,有点意思!”看了寇克摆出的动作,那人眼中闪现着兴奋,大马士革刀果然收到了背后。 “来吧!” 狂暴的起步,寇克的起步相当快并且有力,他原来所在的地面的灰尘甚至形成了一个漩涡,高举着手中的钢精,并没有其他花俏的动作,是最直接的下劈,即便是一根普通的钢精在这样的速度下仍然能造成非常恐怖的杀伤力。对方显然低估了寇克所拥有的能力,以至于并没有有意识防范寇克的杀招,等到他发现那招的威力不适合抵挡的时候只能选择全力后退,好在他的实力比寇克要高出很多并且对战经验丰富,所以躲闪仍然尤有余力,肘部用力,他已经准备好在寇克一击不中的时候立刻反击。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眼皮一挑,原本的钢精突然变成两根。多重攻击!心里一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对方隐藏了实力,凭借多年战斗的本能选择了全力阻挡,大马士革刀当下挥出。 当!的一声,他才发觉不对,那钢精上面全无力量,这时才觉察出左边一股劲风袭来。 我在旁边看得惊讶连连,一开始是惊讶于寇克的爆发速度和他启动的动作,那是一个标准的“突前劈杀”的实战动作,攻守兼备,即便攻击不成仍然能及时防守,这动作虽然简单但要练到大成却并不容易,除去跟随第一个主人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完美的动作呢!但我从对方微微下蹲的腰部知道这种攻击并不能造成什么效果,但接着寇克干了一件更让我惊讶的事情,在下劈的前一瞬间他居然脱手了。那根钢精翻滚着向对手砸去,而那时候正是对方后退以后想要反击的刹那,动作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随即便用他手中的大马士革刀击落了那根钢精,而寇克则已经有足够的时间绕到他的侧面施展攻击。 本来寇克的计算是相当成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成功的骗过对方绕到其侧面的时候突然的犹豫了一下,送出的拳还是没能击中目标,只因为耽搁了那一点点的时间那人便已经反应过来,反手一击将寇克打飞,直直的撞在墙上,落到地上的寇克一动不动也不知伤的怎么样。 “混蛋……”听起来咬牙切齿,原来寇克的攻击并不是没有效果,他一边的防尘镜被击碎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瑞齐安,瑞齐安!”杰克飞快的冲到寇克的旁边拼命喊着,原来瑞齐安才是寇克真正的名字。 “主人,你的眼睛?”达克利斯询问道。 “小伤,没关系。”防尘镜被扯了下来,左边眼睛的周围有些许破片使那人只能用力紧闭着。 “达克利斯你说他刚刚的动作像不像巴洛浦的……我是说开始的时候。” “相似率超过九成,但……”达克利丝并没能说完,显然他的主人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这时寇克终于被杰克扶着站了起来,他嘴角带血右腹有明显的凹陷,看了断了不止一根骨头,带着疲倦,他还是开口说道:“依照约定,你使用了武器,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那人此刻带着怒容,听完寇克的话眉头反而舒展开来,说道: “我朗希一向说话算话!” 我心头一颤,朗希这个名字我是知道的,他是被联合王国中的巴洛浦王国通缉的PE逃犯,整个猎人工会都曾动员追捕过他,据说他原本还是巴洛浦的精锐——国王骑士团的成员,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口中的团长又是谁? 现场似乎并没有条件来开解我的疑问,杰克扶着寇克并手拉了拉我,而朗希和他的人偶达克利丝并没有什么动作,我不太敢相信他会真的就这样放走我们,毕竟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逃犯,而非昔日受道德约束的国王骑士。 一步,两步,三步……背后危险的气息没有一刻暂停,紧紧的压迫着我们三个,寇克受的伤让他已经不能随意的迈开步子,杰克和我只能尽力的支撑着他,每一步都好似万分沉重,通道的尽头仍然很远,在走到第十步的时候,在另一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种军靴践踏产生的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很快,两队手持步枪的卫兵出现在通道的两头,而我们和昔日的王国骑士朗希正巧处在他们的中间。 由于这里的通道被设计的相当的长,卫兵的指挥官距离我们还很遥远,但我还是清楚的看见他开口说话的口形,时间过的是那样的慢,前面的一切皆印射在我的一双瞳孔之中,伴随着那个指挥官双手的指示动作我更直觉的判断出他将要发布的某些命令,那些卫士显然训练有素,他们举枪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我并不怀疑他们开枪的速度会比之慢多少,当我那拥有卓越计算力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起来,两只同时用力,杰克他俩卒不及防的被我分推两边。 “霍……”杰克的声音还带着疑问,随后的音节便湮没在一片密集的枪声之中。 4MM的步枪弹除非是极近距离,否则并不能对我这样的人偶造成致命伤害,人偶一瞬间强化的身体能抵挡得住比这口径还要大的实弹武器的攻击,但不巧的是在我推开杰克的一刹那,杰克手中的那只装有紫色溶液试管的真空罐脱手而出,在那些子弹射出的前一刻,那只罐子正巧处于与我统一直线的半空中,几乎是立刻的它被击中,粉碎,飘散。 也许称之为爆散更为合适,我及时的举起双手摆出了交叉防御的姿势护住了眼睛,同时尽量的缩起了身体,迎面而来的紫色药水和合成玻璃碎片中的大部分伴随着子弹几乎全都撒到了我的身上,皮肤接触到那些药水只感觉先是一阵冰凉随后则非常的炽热,虽然很想知道具体的情况但现时并不容许我抬起头来,也几乎在同一时刻伪装的拟态失效露出了我的本来面目。紧接着全身各处的肌肉都不停的传来一股针刺的剧痛,虽然这种武器不能对我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最多是些擦伤,但被打到还是感觉很疼的,理所当然的我切断了身体的疼感。 一阵弹雨过后我刚刚所站立的地方犹如蜂巢一般出现了无数弹孔,尘土和碎屑掩盖了我的身形,全力奔驰,原本不短的距离,瞬息而至,那些卫兵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改变我便已经近至身前。 “抓住他!” 轻轻一垫,我便在那名呼喝的军官头顶上飞越了过去,不是没有人阻止我而是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很慢,T字形路口的空间也并不是很大,卫兵的人数却很多不过我总能找到他们之间站位的空隙然后钻出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很快我面前再没有人阻挡就当我以为即将成功“突围”的时候背后突然窜出一股凌厉的气息,想都没想一记真空斩便向后施展了开去,在袭击我的镭射剑即将触到我的身体之前将其逼退,那个PE我见过,是那个逮住冥美的家伙手下的其中一个,他眼中满是惊讶似乎没有料到我能施展出这样的招数闪避不及之下只能硬挨了一下,削掉了他肩膀上一块肉,算是吃了个不小的亏。 “嗒!”凭空发劲的声音。 我知道来的是一个擅长徒手搏斗的PE,对付这种类型的家伙只需要避开他的拳头便可以了,顺势往刚刚被我击退的那个家伙面前冲,倘若他不收手那么刚刚那个受伤的家伙也一样会跟着倒霉,狭窄的地方却正好便宜了我。 受伤的PE见我继续向他冲去嘴角泛起一股冷笑,我下意识的感觉不好的时候他突然蹲了下来,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柄锋锐的细刺剑,那一记突刺来的极快,竟超过了身后的拳头,即便我现在能闪躲过去眼前的这一下也势必要被身后的击中,当然最坏的情况是两下都挨在我身上,也许是因为经验的关系吧!只那刚刚一犹豫我发现连原先的那一点点退路都没有了。 “笨蛋,我为什么要干这个?” 危急时刻我感觉到腰上一紧整个人好像横过来一样,当看清的时候对面的墙壁凭空多了一个坑,里面是躺着一个手拿细刺剑的PE,旁边两个PE一个紧握着他的拳头半跪在地上,拳头上面满是鲜血正一脸痛苦的表情,看样子他的手暂时是不能用了,只有那个被我用真空斩击中的PE此刻还是站立着,皱褶眉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那些卫兵则正在飞快的向后撤退,普通人要是被卷入PE的争斗那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而此刻的我则正被一个家伙单手夹在腰间。 “主人,你的手……” 朗希缓缓的把我放下,这时我才看见达克利丝的手上竟托着一截断臂。 “小伤,把刀给我。” 这时我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原本握刀的右臂已经不见了,虽然PE靠肌肉收缩能暂时止血,但此刻他右侧的身体却也是一片黑红,流淌在他衣服上的装甲片上更显发亮。 “切,原本还觉的无聊呢!没想到却帮乔安娜擦了一次屁股。达克利丝看好它,它可是团长的宝贝。”正说着朗希已经重新用左手掌握住了他那把夸张的大马士革,而达克利丝则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好像保护我的样子答到: “是,主人。” 我一时间脑袋有些当机,再加上此时又好像没什么危险,只是趴在地上抬着头呆呆的望着。 “能站起来吗?”温柔的声音,有一种心情平静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抓住它伸过来的手顺势站了起来,虽然它在扶我可我感觉达克利丝对周围的警戒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松。 “为什么……”一个手势阻止我发问,并将我拉到远离战斗的地方,它仍然站在我的面前,静静的观看着正在发生的战斗,的确现在并不是解除疑惑的好时机。 这时候我才有机会检查自身的情况,衣服虽然没有烂却是一个孔接着一个孔,密密麻麻,却没发现那些药水的痕迹。皮肤上依然热热的,不过比刚开始好了很多,被子弹打中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麻痒的感觉,看样子那些药水并没有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至少再生机能没有受到影响。 “主人,上面的讯号器被破坏了。”达克利丝的语气中有一丝警告。 这时候朗希已经击退了那三个PE,由于失去太多的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真想不到防尘镜下的眼睛竟有些稚嫩,这消除了很多我对他很多的敌意但当他握刀的手靠近我的时候我还是瑟缩了一下。 “打个招呼,别害怕,我可不敢动团长的东西。”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抚着我的脸,由于他此刻只有一只手,那把很大的大马士革刀此刻正驾在我的脖子上,要不是我感受不到杀意外加明白即使抵抗也毫无作用的话我肯定会朝他连放十下真空斩把他另一只手也砍下来,有把刀驾在脖子上打招呼的嘛! “你们是谁?”我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但至少我还是问了出来。 “不用担心荷莉葉特,我们是史菲尔大人的部下。”不知怎的,达克利丝的声音听了就是让我安心。 “你们是史菲尔主人的部下?”我又问了一遍。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达克利丝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史菲尔大人很担心你,原本大人安排了另外的人去接你……” “达克利丝你想害死我吗?我断了一只手,血都快流光!”在达克利丝打算为我详细解释他们这次行动的具体分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朗希终于开始抱怨起来,可谁知道达克利丝一点都不怕他,反而开口说道: “用最新的疗伤舱PE的身体组织脱离本体只要不超过120小时都能修复,至于流血,主人你以前不是一向以血气旺盛而自豪的嘛!”我发誓打死我都不敢这样挑战主人的权威,但让我惊讶的是朗希先生只是眼角的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然后……然后竟然脸红了!! “走吧,团长说在入口集合。”竟这么走了。 “走吧,荷莉葉特!”达克利丝的微微一笑,轻轻的牵了我的手,让我差点迷失在那股温柔里面。 上去的电梯已经完全不能用了,不过似乎也完全没有坐电梯的必要,从第一层开始破洞一直延伸到下面,看着下面黑洞洞的样子我怀疑是不是整个十二层都对穿了。 上到第一层还是那段白色的通道,不过已经被破坏的很厉害,几乎没一块墙壁是完整的,走出去得经过最后一个大厅,在那里我一眼就看见了主人正单独和一大帮人对峙着。 还是那件我离开时穿的风衣,只不过现在显的十分破烂,似乎还受了伤,冷光刃的颜色十分黯淡显见已经快耗尽能量了。 “主………”我刚想喊出声,嘴巴便被一只有力而纤细的手给捂住。 “小东西,竟敢乱跑,你害我让金生气了知道嘛!”虽然嘴巴不能说但眼睛和耳朵还是能使的,只见达克利丝恭恭敬敬的向我身后的人行礼道: “安娜大人。” 而朗希则用刀往主人的方向一指说:“多长时间了?” 我这才发现在主人的对面还有一人,赫然就是那个会施展残相的高等级PE塞德,此刻他手中的镭射剑也是忽闪忽灭,看样子遍布在基地四处的痕迹大多是这两个人的缘故。 “大概快完了,金是最强的!”安娜答道,随后又接着问了一句。“你的手怎么了?”后者白了她一眼头,露出个才发现的眼神便径直盯着场中的两人不在说话了,安娜讨了个没趣却不曾把禁锢我的手给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主人和那个家伙站在那里始终没动,头顶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女性的声音。 “梅 德尼斯博士你知道你这样作的后果吗?” “哈森小姐,我只知道我需要的是自由,而这里我呆的并不自由!”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竟突然多出两个人,而其中一个居然就是那个梅 德尼斯。 “史菲尔大人,这里的对外通讯装置还有三十分钟就能恢复。”语气和主人一样有些冷,但却恭敬非常,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就是佛兰克——主人的猎人联络人,同时也是最忠实的部下。 也就在他喊话的当口,对面PE的镭射剑光终于熄灭。 “渍!看样子是没法打了,算了,今天就放过你们了……”塞德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随手将已经没有能量的镭射剑扔在了一旁,而跟在他身后几个受了伤的PE则立刻闪到一边让开了通道,只留下那些卫兵留在原地。 “塞德你……”命令的话语还没说完,一处墙壁便突然闪现出一堆火花,竟是被他凭击碎掉的,哈森小姐的声音在这里没有大修之前是再也传不出来了。 “但愿下次还能再见到你!塞德先生。”这时见到主人后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怎么听怎么有股兴奋的味道。 “哦!我可不想再遇见您了,谁会傻到和星际猎人的NO.1动手……”乘着塞德一通乱说的时候主人的眼睛向我们所在的方向扫了一遍,我此刻紧紧的呆在安娜的怀里,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可让我失望的是主人的眼神就好似没有看见我一样一点都没有多作停留,反倒是朝着其他俩人点了下头。 “让开,让开。”朗希得到主人的示意,立刻显得十分嚣张的走上前开道,两只眼睛不停的朝着旁边那俩个被他打伤的PE望去,照我的感觉,他好像十分希望那些PE受不了他的挑衅跑出来跟他打一场才好。 主人是最后一个退出那个基地的,当他退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上了早已经准备多时的高速运载车,就这样经历了许久,我总算是离开了这片贝拉的荒原。 第十章 离开荒原之后主人带着我几乎是一路飞奔,两天时间都没用我们已经出现在了贝拉邻国尤哈德尔的首都机港,一艘早已等候多时的高速宇宙穿梭机将我们送上了前往雪曼的旅程,我总算知道了,那是主人所在的国家。 站在主人房间的门口,听着浴室里刷刷的水声,我很庆幸主人没拉我一块进去,虽然这次的任务好像是成功了,但我没有用到那个发讯器是个不争的事实,再加上这次主人还受了点伤,一路上一直都是安娜大人她们在照顾,和我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讲,天知道现在他如今是个什么心情。 “史菲尔主人在生气吗?”我靠近浴室的门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浴室里的水声一下变的小很多,短暂的沉默之后主人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生气?” 在得到主人的回答之前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似的,感谢父亲给了我一个完好的心脏,一阵欣喜,看样子主人好像忘记了我的那个失误。 “哦!没……没什么事情,我是说史菲尔主人的伤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帮忙?”刚一说完我就后悔了,紧接着主人果然打开了门一把拉了我进去。 “想帮忙那就进来吧!” 一进去我就被主人压在浴室的墙上,主人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不过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干只是停在那静静的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发麻,但又由于有点心虚稍微挣了挣便不再动弹了。 “咦!今天怎么了?” 任凭主人的声音出现在头顶,我只低着头一动不动,史菲尔主人一向神通广大,我怕一遇到他的眼睛就会被看出什么。 “发讯器一被取下来就会自动工作。” “啊……嗯……”本来张口的一声惊呼结果变成了一记呻咛,接下来即便是我想说话也说不成了…… 好不容易洗完澡,主人随便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 “穿上。” 衣服很大,尤其是领口,总是露出小半个肩膀,整个搭拉在身上,好在穿起来很宽松,并不难受,主人见我穿好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上床倒卧了。 我却是显得惊异了,要照以前我这个样子睡觉以前总是少不了一番折腾的,可这次却出奇的平静,略一思索才想起来,主人受的伤还没有好,最近却一直在和佛兰克他们商量着什么,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主人,我想他大概是太累了吧!不过后一刻我的烦恼就又出现了,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史菲尔主人!”我轻轻的唤了一声。 床上的主人过了许久都没有动弹,完全没有反应,看样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打算再理会我。幸好刚刚主人打开柜子的时候我看见里面还有条毛毯,轻轻的打开柜门将毛毯取了出来,在靠近床边的地上将毛毯卷了一身,道了声“晚安”于是睡去。 早上醒的时候主人早已不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又多了条毯子?很是让人奇怪。 接下来的两天自然是在这艘封闭的穿梭机中度过的,主人还是那么不爱理人,整天和佛兰克关在房间里讨论着什么,好在朗希先生“住进”了再生仓,所以达克利丝姐姐经常过来找我,同为万能系的达克利丝姐姐的“历史”要比我悠久的多,据她说前后一共经历了十一位主人,并且幸运的是她至今为止还从未遭到过记忆重置(人偶失去主人后强制的将其记忆恢复到最初的状态),所以她能记得许多以前的事情,这两天我从她那里知道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达克利丝的口才极好,她总能把每一件事情都讲的生动有趣,仅仅两天我就发现我喜欢上了这个会讲故事的姐姐,不过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第三天这艘高速穿梭机便到达了目的地,朗希先生的手臂也已经接了回去,立刻被主人差遣出去办事了,自然的我也就和达克利丝分别了。 身后雪曼帝国的皇家机场的跑道上不停的有各式各样的穿梭机航天舰起起落落。 “再见,荷莉葉特!”耳边回响着达克利丝短短的一声告别,我目送着她们的车子越开越远,胸口却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憋闷。 “别发呆,过来。”此刻的主人又穿起了那套久违的子爵装束,那一卷一卷的礼花衣领配上主人冷漠的脸却显出别样风味,主人还很年轻,这样穿着犹似一个放荡不羁被迫归家的贵族少爷。心里想着脚上可不敢怠慢,飞快的钻进了那辆已经打开了车门的豪华轿车,随后主人也坐了进来。 “开车吧。” 这辆车上早已经有了司机,主人一进来只说了那两个字便开始闭目养神,看来这次并没有什么需要我干活的地方,呼了口气间,汽车徐徐发动,无所事是的我也乐的欣赏下一雪曼帝都的风景。 雪曼帝国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国家,早在很久以前我的初代主人还曾是这个庞大的帝国的敌人,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必须远离这块土地,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个统制着行星布伦九成土地的国家。 帝国的中心曼西斯市因为常年都飘散着晶莹的雪花,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它原本的名字而称它为雪都,一离开皇家宇宙港以后不远四周的景色立刻转变成单纯的雪白,今天似乎是雪都少有的好天气,没有风,没有雪,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雪白的地方,这样的城市似乎连一个清洁工都不需要。 “荷莉葉特!”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不知什么时候,主人已经睁开了眼。 “是!”我急忙收回视线坐好,感觉到主人似乎正在看我,一时间全身僵硬。 “算了,没什么。” 我偷眼向旁边瞄了一下,主人正面朝另一边也好像在看风景的样子,真不知道刚刚他又想到了什么主意,不过还好似乎并没有实施的打算。 一路平稳,最后车子缓缓的驶进了一处庄园。 “大人,欢迎您回来。”下了车,一位一头黑发年轻而英俊的管家带领着一干仆人早已列队恭候,主人只是点了点头便大步向里面走去,我急忙加快加快两步跟上,头不敢抬太高,两旁的视线让我颇不自在。 庄园是标准的雪曼帝国的贵族式豪宅,一入里史菲尔主人便抛下了我进了他的书房,正不知道所措的时候有人来领了我去房间。 我被单独安排在庄园“最小”的一间房间里,据领路的仆人说是主人一早安排吩咐的,而主人就在我的隔壁,这里原本是看护的仆人所住的。 虽说是最小,可这里即使除去那张躺上三个人都不显得拥挤的大床外,这里的空间还是显得相当空旷,房间内几乎没什么家具,咋一看就好像只有那一张床而已,不过这里的设施还是相当齐全的,在大床的另一侧有一个柜子,我翻了一下,即便我每天都换一套里面的衣服也足够我穿一个月的,柜子的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小药箱,其他零零碎碎的,要用到的东西几乎一样不少,厕所和浴室也是分开的,从带我来的仆人神色上,我倒看不出什么,而且她也很快便离开了。 房间的窗帘都是拉上的,暗暗的让我感觉好像是夜晚一样,反正现下无事,我正好想看看外面的景色,正当我在和那些厚重的窗帘搏斗的时,“咯咯”敲门声响,先前那个管家推门进来,还有一辆餐车,我这才发觉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 “大人说这几天不希望有人打扰,吩咐我照顾好你,大人让我告诉你一些事。”他将餐盘打开,放好最后一样菜,抬头望着我道,“我是曼西斯子爵的管家,子爵大人通常叫我的姓,荷莉葉特喊我作林便可以了。” 曼西斯子爵?我有些愕然的望着对方。林对我微微一笑,拿出两副餐具摆好,招呼我坐下,道:“我们边吃边说吧。”我怔怔坐下。 经过林的解释,我这才知道,史菲尔主人即是那个猎物工会NO.1的第一猎人,同时也是雪曼帝国的曼西斯子爵,而这里是主人在雪都常住的一处庄园,我还知道了,曼西斯家族以前是雪曼帝国的名门望族,史菲尔主人的祖父还曾担任过帝国宰相,不过不居于某些不能明言的原因,主人的家族触怒了上一代的帝国皇帝,以至于整个家族如今只剩下了主人一个。我略微有些明白主人即是贵族又为什么要去当危险的星际猎人了。 “大人吩咐过让我好好照顾你,具体并没有什么限制,除了大人的书房外,整个庄园你都可以自由出入,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林说的很细致,从他的神态里我几乎有些以为他是将我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人偶”。等这顿饭吃完他也讲的差不多了,离开的时候他又一次叮嘱我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而我只是“哦!”了一声。 送走了林,我将门关上便躺在了那张大床上,闭上眼睛竟感觉自己非常的劳累,也没有想什么,迷迷糊糊的睡去。 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坐在床上颇有些不敢相信,倘若是以前我决计是不可能睡这么久的,而且醒来之时神志也不甚清晰,有仆人来唤,也不知她说了什么,竟迷迷糊糊的梳洗完毕,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竟已经端坐在大厅的巨大餐桌旁,面前是刚刚弄好的新鲜早餐,一碟牛奶一根香肠和几片面包。 牛奶散发着热气,透过那薄薄的朦胧,我看见远处的门边还侍立着两个女仆。 两个女仆还很年轻,她们距离我较远,每当我低头进食的时候她们总会窃窃私语一会儿,当然她们并不知道她们的我能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昨天子爵大人在的时候我都没敢抬头,天哪!长的好可爱啊!” “我也是诶!今天开门进去的时候真吓了一大跳,真的是很漂亮的孩子。” “你猜她和子爵大人是什么关系?子爵大人一直没有结婚,会不会是大人的……” “管他是什么关系,有这样的少爷每天在这工作看着都很舒服啊!” “什么少爷,明明是小姐才对!男孩怎么可能生的这么漂亮?” “我说是少爷就是少爷。” “是小姐!” “是少爷!” “……” 啊咳,啊咳,啊咳! 听到她们的争执,看样子这里的人果然是不知道我是一个人偶的样子,不过她们争执的内容也太…… “荷莉葉特少爷你怎么样了?” “荷莉葉特小姐你怎么样了?”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说完我还看见她们相互瞪了一眼,不知怎的,我并没有向她们说明我是一个人偶,也许是我害怕一旦我说了,她们便不再会用那种平等的眼神来看我,我在害怕! “我没事,我没事。”急忙开口让她们不用为我担心,表面上虽然没什么,但谁也不知道我正惊异于刚刚得出的结论——身为一个人偶,居然会眷恋人类平等而视的权利。 随后一连三天我都将自己关在房间之内,而主人也和一样,三天没出过书房,吃食皆由人送,当我正在烦恼的时候却不知道我是主人私生的传言已经在众仆人中传开,对此全然不知的我在第三天后被主人招进了书房。 “过来荷莉葉特。”我依言走了过去,主人似乎精神不错,眉宇间全然没有前几天的疲惫,想来那伤已经全好。 “这两天都没出去?” “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如实回答。 “晚上有个舞会,你跟我一块去吧!”说完主人抚了下我的额头径自离去,疏不知留在原地的我有多么惊讶。主人居然想让我这样的一个人偶去参加贵族的舞会!他是不是疯了?! 可当林一把抱来一大堆各种颜色的舞会长裙,以及腰线上那恐怖的绳扣不停的挤压我的肋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主人这次完全是动真格的,当然这并不比我发现林原来是一位女性更加令人吃惊,当主人告诉我的时候我都忽略自己身体对长裙的本能抗拒。 “别害羞荷莉葉特,来吸气。” 我依言深吸了一口,但下一刻我立刻发现呼吸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轻松,腰上的那几根肋骨直勒的生疼,相比之现在身上的这件红白相间用上等丝绸耗费了大半个月才缝制起来的美丽长裙,我无比怀念起我原先一直穿的那些充气紧身衣来。 “好了荷莉葉特,你知道吗?你现在简直漂亮的像个公主!” 被林推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面前,朝里面一看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一丝怀疑,林说的一点都不错,倘若我不是一个人偶的话,这一刻我大概真的会以为自己是某个高尚家族的千金小姐,一身红白相间,式样端庄,同时又不失轻逸的亮丽长裙,宽长的腰带在侧后打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多出的两头几拖曳至地,整件长裙并没有什么豪华装饰,用朴素来形容也并不为过,但这种清新脱俗的造型和简洁明快的线条似乎和人偶天生的那种乖柔气质所契合,至少穿上以后我自己并不感到讨厌。 穿戴完毕,主人则走到我的面前,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当他打开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是一枚紫荆花胸针,这枚胸针整体由紫水晶和蓝钻两部分组成,貌似简单的排列却是极其精密的比例组合,即便是再没鉴赏力的人也能看出它的精致,而主人竟将它别在了我的胸口,仅仅是这一样小小的修饰,镜子里便再不见原来那个卑微的人偶。 “这枚胸针能遮蔽你宝石所发出的特殊信号,千万别取下来。” 主人的声音与原先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不知怎么的,我竟感到一股失落。 “我还需要干什么?”话一出口我就心惊了,竟是有些赌气的成分。好在主人并没有注意,反而还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要你在舞会的中间变成这个女人的样子。”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着一张照片被交到了我的手里。 玛格雷特伯爵夫人!虽说是尊贵的伯爵夫人但照片中的人怎么看也就人类十几岁的样子,再一看资料她果然还只有十八岁。资料上说这位“伯爵夫人”因为“丈夫”在一次“车祸”中失去生命而得以继承了全部财产,当然这些财产并不光是钱这么简单,里面有还有一份雪曼帝国的对外策略计划书,当然那是副本,要不然帝国的保安部门早就炸开了锅了。 我看完就大致明白主人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了,那位死去的玛格雷特伯爵是个可怜的家伙,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得到了那份计划书,当然那份计划书对于他这个没落贵族来说完全没有丝毫作用。但这位没落贵族知道,这份东西对于帝国之外的国家多么有吸引力,当然他还不至于太蠢,让各国的情报贩子都知道他手里有这么一份东西。于是只有少数的几个有良好信誉的家伙收到了这个消息,当然那些“少数的几个有良好信誉的家伙”之中正好也有佛兰克的名字,于是乎主人为此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当然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那位继承了没落贵族遗产的伯爵夫人有资格召开晚上舞会的原因,可惜的是那位可怜的伯爵先生却在交还“主人所付出的代价”之前发生了“车祸”当然主人并不在意那到底是不是车祸,即便不是,主人也不会想到为那个素未蒙面的家伙作些什么,主人唯一在意是那个至今还躺在那位伯爵家,确切的说是那位伯爵夫人家保险柜里储存着那份计划书的记忆晶块。 原本以主人的身手,去一个普通女人家里取回那样东西完全是不废吹灰之力的,但非常不凑巧的是佛兰克刚刚传来消息,帝国的保安部门不知道那里收到了一份并不确切的情报终于意识到他们国家的一份重要资料有可能丢失了,那些一向以捕风捉影为乐的帝国安全人员立刻动员了起来,这样的行为自然也刺激了其他国家的那些同行们,当然没有线索的他们很可能明天就会放弃,当然也可能继续调查很长时间,但要在短时间内想要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拿到那份资料就变的相当困难,偏偏主人还知道另一个和他一样付出了代价的家伙也对那样东西虎视眈眈,使主人不得不担心夜长梦多的风险。可惜的是那位“伯爵夫人”小姐明显是一位并不安分的家伙,突然间拥有了大笔财富的她显然懂得去如何挥霍,这位年轻的小暴发户似乎并不在意他财富的来源,今天晚上舞会的请柬早在几天前几乎发遍了雪都五分之一的贵族,于是急于使自己的付出变成回报的主人便在三天前下令赶制出我身上的这套长裙,并且制订以我的拟态能力为基础取回那块记忆体的计划。 当然我进入那位夫人的保险箱所在的房间是有一个大前提的,那就是伯爵夫人本人必须消失一段时间,当我将我的问题提出来的时候主人只以一句“这你不用担心”便将我打发掉了,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即便是人偶也是会不安的! 豪华的舞会灯火阑珊,各种衣衫漂亮的公子小姐们竞相聚集,在将请柬交给了门口的侍者以后,我踏进了这个以前从不曾涉足的世界。 主人的动作很快,快到周围的人根本还没发现我这个存在我便被交托给一个身穿侍者服饰的家伙给领到了另一间单独的房间。 我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枚美丽的胸针“那里没法用通讯器(科技早已发展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在正常状态下,重要场合所有的通讯方法都有可能被监听),当你感觉到疼的时候,就是该是行动的时候了”主人的话还言犹在耳,由于我的伪装有时间限制,所以不得不来到这里等待变化,胸针内设置了一个收讯器,只要一接到信号针头就会扎进我的肉里,说实话我讨厌这样的设计。 幸好等待的时间并不太长,一阵刺痛之后,我开始行动,当我从那间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另一番样子。 说实话,当初选择等待的房间的时候,主人已经选择了距离目标房间最近的一间小屋,但这一路上还是遇到相当多的阻挠。 “哦!夫人您到那里去了……您说过要陪我喝一杯的!”我发誓那是一头猪,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过了多少个世纪那种生物都不会绝种了。 喝了一杯“猪”递过来的饮料,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喝那种东西!但这次我必须喝,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啊……咳……啊……咳……” “哦!夫人您喝的太急了……可惜了这件漂亮的衣服。”一只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我发现正是那个刚开始引路的那个侍者。 “伯爵夫人要去二楼换件衣服,各位请稍等。” “对不起,失赔一下。”微笑着说出这句话,于是人群自动让开两旁。 侍者并没有直接送我上到二楼,他停留在了二层的楼梯口:“上面我不能上去,东西拿到之后请回到刚刚那个房间。”说完他便飞快的消失了。 接下来的事情对我来说相当简单,保险箱是并不是经过处理的新产品,相反还是六位密码的老古董,我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它,将那块记忆体小心藏好,稍等了一会我才打开门准备离开,正想着这次的任务居然如此简单的时候刚刚喝下去的液体让我一阵恶心,脑袋更是感到眩晕,四肢也缺乏力气,我惊奇的发现原本模拟出来的金色卷发正慢慢的回复原状! 第二集  第一章 纸醉金迷的贵族舞会,昏暗的灯光,淫糜的香水,美人与美酒相伴,这里是雪曼帝国又一位年轻的寡妇的庄园。 舞会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罗伊(Roye)独自走出了舞会大厅,今天由于心情的原因他多喝了几杯,现在身体有些自然发热想要吹吹风,当然以他的身份是无须向在场的人说明什么的,保镖们自然会将碍事的家伙挡住。 玛格雷特家族在雪曼的历史中也属于开国家族的一员,曾经也是一个闪耀着辉煌容光的家族,但每个家族都有它的寿限,如今这个失去最后一位直系血统的成员也即将走向它的终结,当那个小荡妇死后,这个家族领地财产将会被帝国收回,但看今天舞会的排场来看,罗伊摇了摇头,恐怕不用帝国帮忙还债就该谢天谢地了。 庄园内的花园以前应该被照顾的很好,因为罗伊看见地上的杂草都是新长出来的,叶子还很鲜嫩,再次感叹,这片美丽的花园不久之后也许就将没落。 挥手制止了保镖的继续紧跟,罗伊继续深入,他闭上眼,好似在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但很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惊醒了他。 “嗯~~!”一声呻咛,散发着异样的魔力,断断续续。 罗伊顺着声音向前走去,隔着层层绿叶,那幅画面似乎越清晰却又更朦胧,正当他即将探询到画面的终点的时候,他踩上了一根树枝。 “啊!谁!” 年轻的寡妇从树丛后面匆忙出来,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股异样的红晕,她举止惊慌,甚至连衣服都还没有完全整理好,罗伊更是不小心看见了那一处印记,出于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罗伊飞快的撇过了头,当然他的这一反常的举动自然也让年轻的寡妇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而造成的。 “真……真是巧啊殿下,您怎么不在舞会里。”说话间已将那处遮掩住。 “是很巧……夫人。” 罗伊等对方整理好服装才转过身来礼节性的开口,这时他才看清楚了站在年轻寡妇身后的那名男子。 “见到您很荣幸,殿下!” 男子的语言很冷,虽然使用的仍然是敬语,但罗伊听不出里面含有的一丝一毫的尊敬。 “我也是,见到你很高兴,曼西斯子爵。我想我打扰了你们,我有点累,夫人能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吗?” 正当尴尬的伯爵夫人自然满口答应,感觉到那股冰冷目光的注视之下,罗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花园的,叹了口气,经过刚刚那一阵紧张他感觉他真的有些累了。 “殿下请跟我来。”侍者将罗伊直接领到了二楼,当然其间他不得不受那些贵妇小姐的一番骚扰,免不了又被灌了几杯,精神更加疲惫了。 “你们别进来。”阻止了那几个过度尽职的皇室保镖,罗伊靠在门上再次深深的呼出口气,稍稍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他走向了房间之中的大床。 罗伊的酒量并不是很好,由于喝了太多的酒,他睡的并不安稳踏实,昏沉沉的脑袋让他即便在半梦半醒间也极度的烦躁,连续翻了几个身之后,终于有半个身子不小心翻下了床。 软绵绵,还有一股香味! “啊!……”还没喊出一半,罗伊猛的惊醒过来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也许应该称为少女才对,虽然身体很软但看她扁平的胸部很明显还尚未发育。 “殿下?你没事吧?” “我没事,做梦而已,你们不用进来。” 罗伊痛苦用手敲打着额头,人是一下子清醒了,但酒精造成一阵阵涨痛仍然让他有些难以思考。 女孩身上是一件红白色相间的轻逸长裙,也许是因为身材还未发育的原因,看着并不似其他女人那样臃肿,由于是侧躺,罗伊能仔细的看清那秀丽的侧脸和脖颈处露出的白皙肌肤。 罗伊并不是没有见过美女,身为雪曼帝国的皇子的他从小生长在华丽的宫廷里,作为现今人类世界唯一个皇帝的宫殿,那里聚集着各式各样的美丽女人,但眼前这张脸还是吸引了罗伊此刻大部分的注意,当他发觉的时候,他已经两手撑地,相当接近的处于那女孩的上方。慌忙的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罗伊暗恼自己不够清醒。 女孩的穿着相当得体,全身上下虽然只有那唯一的一枚胸针作为装饰,但却显得恰到好处,甚至用品味高超亦不为过,罗伊不由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疏理着今天晚上受将会出现在这里的贵族名单,企图能够从中响起眼前的是那一个家族的成员,但由于今天晚上前来的贵族实在太多,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在帝国内无关痛痒的小贵族,当然他们大部分是那位夫人以前的朋友找来不过是充充场面的而已。苦闷之下罗伊瞄上了那枚一看就知道相当精致华贵的胸针,帝国内有很多贵族会在他们的物品上刻上他们家族的标记,于是罗伊伸手取下了那枚胸针。 这枚蓝钻配紫水晶的胸针果然精致非常,说它是一件艺术品都不为过,但可惜的是上面完全没有什么贵族标记和记号,当罗伊仔细观察的时候甚至还被它扎了一下,这让罗伊相当泄气。 于是鬼使神差的罗伊第三次接近了女孩,依然是两手撑地,他本想再寻找一下能证明女孩身份的随身物品,可就在这时女孩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颤动了一下。 罗伊几乎是飞速的往后退着,不小心还撞疼了他的手肘,不长的时间,罗伊竟连续吞了三次口水,最后女孩终于动了。 她首先撑起了半个身体,那动作看起来相当柔弱,也许是头脑还不是很清醒,她又摇晃了下她的脑袋,半长的发丝随之摇摆,突然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然后发生的事情罗伊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女孩竟当着他的面将手伸进了她衣服的胸口,随后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竟从里面掏出了一块硕大的宝石! 这足够让罗伊皇子殿下目瞪口呆的了,要不是看她穿着得体罗伊几乎要以为她是某个进入贵族庄园偷盗的小偷,但显然女孩受到的刺激更加严重,自从她掏出那块宝石之后整个人始终一动不动的,一时间房间内死一样的寂静,俩人仿佛时间静止一般一动不动。 我呆呆的望着手里的那块宝石,原本它应该在我的胸前,在两排肋骨的中间与我血肉相联,现在它却在我的手里反射着微光。我想我应该不知所措才对,但是我却什么也没干,只是呆坐着,我想我是坏了……从来没出现的情况,脸上一股湿热的感觉,陌生但又好似理所当然,好像根本不受我控制似的。 “你……你别哭好嘛?” 相当窘迫的声音,这时我才注意到在我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当我缓缓的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似乎变大了,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那两粒墨绿的眼珠在眼框中上下左右的乱晃,好似在四处躲藏却又像是在不经意间凝于一点。 “呃……!我叫罗伊,你叫什么?” 被他的提问猛然惊醒,我突然意识到任务仍然没有完成,虽然我“损坏”了,但我想“父亲”大人一定能够将我修好,只要能够回去,史菲尔主人一定会将我送回到父亲那里……只要能够回去! 不自觉的用手擦了擦脸,手背上有一股湿湿的感觉,我无暇去注意这些,我甚至忽略了此刻眼前还有一个人存在,手一撑地便想要站起来。 “小姐,你当心!……呃!……疼!” 身体完全没有力量,一点都感受不到肌肉延伸的感觉,我甚至连正常的站立都很困难,平衡感好像失去了一样,才跨出一步我便感觉眼前的画面正在倾斜,我摔倒了,但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我下面的家伙帮我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力,现在我正压在他的身上。 “看样子小姐你和我一样喝了很多呢!呵呵!”墨绿的眼睛化成弯月,好像翡翠。而就在同时地面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另两个声音紧接着响起:“殿下,您没事吧!……殿……”两个罗伊的保镖由于一再听到响动,终于冒着违抗命令的风险不放心的冲了进来,可当他们终于在床的另一侧发现他们的皇子殿下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殿下此刻正于一名少女一块躺在地上,也许是抱在一起更加贴切,当然这一瞬间他们便发现他们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然后:“对不起殿下,打扰了……”飞快的消失。 进来的家伙是个PE,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父亲曾说这是人偶天生的直觉,因为正是因为有了PE所此人偶才会存在的。刚刚那个PE一开口我便知道这下糟糕了,有PE保护并且被称为“殿下”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是个皇子!而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皇子那几乎肯定就是帝国的皇子无疑了,我居然拿这么尊贵的人当肉垫!慌忙的离开他的身体,这一刻我发现我的力量又回来了。 我这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没有多想什么我便已经跨出了腿,也许是身上的裙子阻碍了视线,又或许是失去了水晶使我感觉变的比以前迟钝,当我跨过面前那个男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我踩到了什么东西。 “诶哟!” 痛呼在我背后响起,当我开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向背后望了一眼,那家伙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伸着朝向我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他脸上皱到一起的肌肉让我感到有些害怕,自然我不会傻傻的等在原地给他说话的机会,飞快的冲出房间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好似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隔绝,一瞬间的紧张让我大脑充血,我感觉到脸上相当的热,相必此刻一定很红,但当我刚刚有些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外那个保镖正用惊诧的眼神注视着我,虽然他只是普普通通的站着,但我却从他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在他面前我不得不再次紧绷起肌肉,以戒备的姿态一步一步的横着向另一面挪去,让我感到庆幸的是在我慢慢挪动的时候对方并没有作出任何其他的动作,当我挪出第三步以后我终于感觉我脱离了他的“范围”于是拔腿便往后跑,当我终于看见那个下去的楼梯的时候我听见了身后房间的开门声。 “等一下……” 后面的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那时我已经一口气冲下了楼梯。 舞会仍在继续,虽然隔开很远,但我还是很简单便在人群之中寻找到主人的身影,不过当我的目光对上主人的眼神的时候我便后悔了——我发现主人正恶狠狠的瞪着我,很明显那表示此刻的主人正相当生气,往旁边一扫我便了解了主人生气的原因,那位玛格雷特伯爵夫人此刻就正在主人的旁边,一身红白相间的礼服相当显眼,还好我是以自己原来的样子出现在这里的,要不然……下意识的想摸在胸前的那枚胸针,因为倘若主人不想我出现的时候那枚胸针照理说应该再扎我一下的才对,可当我的手摸了一个空的时候我才惊觉不妙,那枚胸针居然不见了,果然当我再次抬头望向主人的时候,他的眼神又黑了三分。 这时的我已经完全不知所措,手里紧紧握着那块水晶,低着头不去注视主人的视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我走的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原本在我前进的道路上还挡着很多跳舞的人,可每当我接近的时候他们都自动的让开了,所以几乎没费什么事情我便接近了主人的身旁,可当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主人的脸色实在说不上是好,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舞会的音乐也已经停了下来,玛格雷特伯爵夫人的脸似乎正在抽搐,而周围的人也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向这里。主人仍然一言不发,这使我越发的不知所措起来,周围安静的可怕。 蹬!蹬!蹬!猛烈的踩楼梯声,没过多久,雪曼帝国的皇子殿下也出现在了一楼舞会大厅的楼梯口。 罗伊刚一冲下来就感觉到自己莽撞了,舞会的音乐早已暂停,他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这才发现刚刚下来太急,连脱掉的礼服外衣都忘记穿上,身上的衣服也都皱巴巴的不成样子,领口都是松散的。 暗骂一声自己糊涂但脚下仍然没有停止,几步之间将身上的衣服还原完毕也正好看见不远处…… 我想伸手去抓主人的衣服下摆,每次我主人生气的时候我都会这么做,可是这次却没做成。玛格雷特伯爵夫人在我伸出手的时候故意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抬头看主人的眼睛,却发现主人根本就没有再看我,好似陌生人一样看向别处。 “等等小姐,可算追上你了,我……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话一说完,周围便一阵议论纷纷,原本的安静顷刻间荡然无存。 我看了看眼前的帝国皇子,眼下他由于突然的剧烈运动呼吸还没有平复,但两只眼睛却十分期待的望向我,不知道到底如何回答他我只好再次看向主人的方向,离的这么近,主人没理由听不到的。 “殿下看来已经找到他的舞伴了呢!曼西斯我们也跳一支吧!”主人微微点头,随着伯爵夫人的手势,舞会的音乐重新响起。 我眼看着主人的手扶上伯爵夫人的细腰准备开始跳舞一时间连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搂住都没有感觉,回神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舞会的中央了。 “你认识曼西斯子爵?” “……” “你是一个人来的?” “……” “你叫什么名字?” “荷莉葉特。” “原来你会说话!” “……” “难道你因为我是皇子所以才不和我说话?” 罗伊突然停了下来,原本放在我腰眼上的手也放了下来,表情严肃。 我自然是不会对他撒谎,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现在就是不想开口罢了,所以我只是摇了摇头。却没想到我一摇头他又立刻高兴了起来,重新拉着我跳起舞来,所幸现在是慢舞停个一会也并不突兀。 “你是不是不想说话?”过了一会儿,罗伊又问。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却更高兴了。又连续跳了两支舞曲,这当中我不时的往主人所在的方向看去,失望的是主人丝毫没有在意到我。 “你是不是不喜欢跳舞?”又一支舞曲结束的时候突然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禁有些苦恼,说实话对于跳舞我实在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正当我低头沉思的时候我的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来这之前刚换穿上身上这件衣服我便被主人给拖到了这里,根本就没吃晚饭,再加上这个舞会又已经继续了好几个小时了,先前紧张状况下也许感觉不到,但跳完两支慢舞平静下来以后肚子自然而然开始抗议起来。 “呵呵!真抱歉,你肚子饿了我还拉着你跳舞!”说着我便被拉到一边的餐桌旁,那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我曾从资料里知道,凡是贵族的舞会这样的餐桌是必备的,但却几乎是个摆设,因为没有多少贵族会去吃这些桌子上的食物,每当舞会结束这些美食多半会进入侍者和仆人的肚子,这原本让我非常费解,而且还认为这相当没有必要,但现在我想我已经完全推翻了当时的想法。 “吃慢点,呵呵!没人和你抢……” 也许是前几天呆在房间里只吃牛奶面包的后遗症,当我品尝到第一口沾酱牛肉的时候我便停不下来了,当罗伊提醒我的时候我的嘴巴已经被各种各样的食物给塞满了,并且我的手正极力试图将我嘴巴的容量扩大。当我发现靠近的人都以一种异常的眼光看我的时候我才有些收敛我的动作,并不是我在意他们的眼神,而是眼前食物的种类实在太多了点,倘若我不选择的话恐怕品尝不到其中的几分之一我的肚子就给填满了,这对于难得能够享受到这么好吃的食物的我来说不是很吃亏嘛!当然此刻的心里还这样认为着“反正主人已经足够生气了,在受罚之前也不在乎多一条小小的罪名!”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对于一个人偶来说意味着什么! “要不要再来一块雪鹅肝?这个很少有,也很不错哦!”随着罗伊的指引,我几乎将这一长桌子上所有好吃的美味都品尝了一遍,这大概是我吃的最痛快的一次了,可当我看见那一碟总共三小块的雪鹅肝我又再一次的接过叉子,将它送进口里的时候还不自觉的打了一个饱嗝,又引得一阵轻笑……最后那三块雪鹅肝还是全都进了我的肚子。 “殿下,该回去了!” 罗伊的保镖适时提醒的一句话,却让我突然省悟。 “主人?”四处扫视了一下,舞会里的人群已经减少了很多,但我却完全看不到主人的影子,我焦急的四处寻找。 “等等,荷莉葉特……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我的主人!但我却不能这么说,在帝国,主人的身份是曼西斯子爵,一个靠着祖先遗产过活的普通贵族,一个普通人,无法拥有人偶,也不能拥有人偶。 “如果你在找曼西斯子爵的话,他刚刚已经离开了……和伯爵夫人一起。” “……” 当我听见罗伊的最后一句话时,我的心猛的收紧了,但我却仍然选择了沉默,离去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这里已经没剩下什么人了。 “殿下,时间不早了,再晚皇妃会责怪的!”不知为什么罗伊始终没有离开,他的保镖已经第三次催促了。 我看向罗伊的脸,我发现他似乎比我还要内心挣扎,他的脚多次抬起又放下,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我,最后他好似下定决心般的抓住了我的手腕“跟我回去吧!” “殿……殿下!!” 他的保镖们一阵慌张,连忙跟在旁边快速的劝说着什么,但我却是一个字都没去听,任其抓着我的手直向前走,出去门口的时候我还得到了原本是他的大披肩,雪都的夜晚很冷,但我的手腕却很热。 第二章 “我变回来了!”我的伪装迅速消失,逐渐的回复本来的样子,渐渐的还听到了有人接近的脚步声。 “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被人发现。”虽然浑身上下没一处地方舒服的,但我还是挣扎的扶着墙壁躲进了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原本身上的力量不断流失,仅仅移动几下已经是我的极限,胸口的火热不停的消磨着我的神志,我打开门,艰难的跨出一步,却什么也没踩到,整个空间好像突然倾斜了,我发现我正往不停下掉……往下掉…… 扑通一声,我从床上掉了下来。摔的不疼,因为地上铺了很厚的地毯——很软!我略微有些呆呆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明黄粉红而又温暖的房间,自己的手还抓着一角松软的床和被子,美丽的浮雕装饰,身上还套着一件白色的宽松睡衣,滑滑的贴在皮肤上感觉很舒服,不过一整个晚上我却睡的并不习惯,噩梦不断,太舒服了反倒使我更加不安,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停的在脑海中重演,让我整个晚上都难以睡去,临近天亮的时候好像是睡着了,可刚刚又从床上跌了下来,脑子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现在我连是什么时候了都完全不清楚。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骤然而止,紧接着房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然后飞快的关上,一阵急促的奔跑声迅速远离,踏地的声音并不种,可能是个女仆! 随着时间的推移脑袋渐渐清醒过来,大腿被什么东西搁了一下,疼的直掉眼泪,才发现是昨晚换衣服的时候藏在身上的那块记忆体和自己的那块核心水晶,想关闭疼痛的感觉竟发现已经完全做不到了!一晚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又清晰起来,想到主人竟然将我独自留在那里,眼睛里的积水好似受到感应一般在脸上划出一道水痕,恰巧这时门正好打开,被进来的两个女仆看个正着,赶紧将掉出来的记忆体藏好,我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藏好东西之后,下意识的还用手臂擦了下脸,又湿了…… 这一切看在进来的两个女仆心里却已经是另一番情形了,他们俩个原本一直是跟随在罗伊旁的贴身侍女,这次是罗伊特意吩咐来照顾“荷莉葉特小姐”的,而此前的一个晚上她们俩跟着他们的罗伊殿下根本就一晚上没睡,忙着调查这个如同天上的星辰般美丽又如彗星般出现的小姐到底来自何方。 罗伊是雪曼的第二皇子,根据顺位他在整个帝国拥有第三的皇位继承权(雪曼曾出现过连续两代女皇,并且立下法令,皇后拥有第一顺位的皇位继承权,当然也有出现过皇后拒绝继位的情况发生,那时候皇位按照顺序将由第二皇位继承人担任)而罗伊的生母正是现时的帝国的皇后陛下,所以很大一部分人猜测,将来成为帝国皇帝的很可能不会是第一皇子丹尼尔(Daniel)而是第二皇子的罗伊,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帝国有相当数量的贵族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雪都东侧的霜露宫 ——罗伊的寝宫。 但生性淡漠的罗伊皇子却是一直没有表露出对任何女性有超越礼节性质的表示,他永远那么彬彬有礼,将爱慕他的女性拒之门外,表面上他一直是一位对于处理政务的兴趣高于其他所有的英俊殿下。当然这种与第一皇子丹尼尔相比极度不花心的性格更加为其增添了追求的价值,几乎所有在帝都的处在适婚年龄的少女都梦想着被他亲自迎进霜露宫,而如今终于有了这么一位幸运儿,这对于常年呆在宫殿里除了有限的工作消磨时光的女仆们来说没有什么比突然出现的皇子殿下的心上人更有吸引力了,当然能够成为皇室的仆人自然都接受过相当的训练,她们是最出色的保镖和侦察员,也许哪怕罗伊没有下令,她们也会自发的前去调查,很快她们便收集到了第一手的资料。 首先她们调查了晚上参加舞会的所有贵族名单,里面并没有发现这位小姐的名字,当然这位小姐很可能只是陪伴受邀请的某人前去的,这并不稀奇,于是她们首先开始调查协同女伴前往的贵族,但可惜的是依然一无所获!最后她们不希动用了皇室的特权,调查庄园的监视录像,但让她们失望的是,监视器被雪花遮挡了一大半,拍摄的东西根本看不清楚,当然这只是小小的疏忽,虽然帝国保全部门在整个帝都统统安装了监视器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一些重要部门家族的在发挥作用,还有很多不如玛格雷特庄园那样的地方呢!结果是忙碌了大半个晚上她们和罗伊殿下依然一无所获,但幸运的是从一个贵族那里她们的到了一个消息,说他昨晚上临时借调给玛格雷特伯爵夫人的一个侍从曾经见过舞会中间出现小姐最开始是跟随着曼西斯子爵一同来的,而与这个消息同时传回的还有罗伊特意派往曼西斯庄园调查的报告。 罗伊的属下侍从从曼西斯庄园的佣人那里了解到,就在数天以前,曼西斯子爵才刚刚回到帝都,并且这次回来并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位美丽的小姐,而这位小姐十有八九正是子爵在外面所生的私生女,但是似乎曼西斯子爵对这位小姐并不怎么关心,庄园内的仆人从来没有看见子爵和那位小姐说过一句话,还连续三天把那位小姐关下房间里不许出来,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而且据说子爵大人甚至没有为那位小姐准备一件像样的衣服,以至于在昨天晚上之前她们有些人还认为那是一位小少爷! 消息传回以后,不单只罗伊心神恍惚,继而联想到荷莉葉特晚上的吃相——怪不的她好像很饿的样子,恐怕在那个家里她连饭都吃不饱吧!当罗伊这么陷入沉思的时候,连带的那些罗伊的侍女女仆们也生出一阵强烈的同情心,多可怜的孩子啊!从她的样子就几乎可以想象她的母亲相必也一定是个美丽的人,看那初来时纯真的举止,她的母亲很可能是某个地方的平民。几乎不用过多思考那些女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来一幕负心贵族与平民少女的恋情,“少女诞下了一个女儿,等待着永远不会来接他的男人直到死去,而可恶的男人在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他接了回来,但却发现长大的少女比她的母亲还要美丽,于是又萌生了利用幼小女儿的美丽来复兴破落家族的愿望(那名侍从还透露,他还看见子爵大人让那位小姐与那位体态特征明显的财务次长呆在一起)。当然没有那个女人能够忍受与那位财务次长共处一室,于是女孩慌不则路,命中注定的和她们的罗伊殿下相遇了,从罗伊的反应来看,她们可以很期待的等待着一场圆满爱情的上演——王子拯救了公主! “太可怜了,竟然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你放心,殿下一定会把你从你那邪恶的父亲手中拯救出来。”我愣愣的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毛巾,但却没有擦脸,因为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所以只能对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那知道她似乎更激动了,还一把将我手中的毛巾抢了过去帮我把脸上的水给擦了个干净。 好一番折腾,起床的例行公事总算是在我被人极不自在的服侍中全部完成,当女仆们挑出数条华贵无比的长裙的时候我再次摇了摇头。 “我不要穿那个,可不可以换别的?”原本只是打着试试看的心理说出口的,那知道那些女仆一个个都露出“我们知道,我们很理解!”的表情,飞快的取出了一条宽松的米黄色长袍,其实相对于战地紧身衣我还更喜欢这种轻质宽松的衣服,于是飞快的点了点头。 “穿那些不习惯吧?”在递给我衣服的时候被很轻的问了一句。 “嗯!昨天是我第一次穿。”面对这么照顾我的姐姐我自然不会有所保留,有什么答什么,但将衣服拿到手我立刻又犹豫了起来,如果换衣服的时候给她们看出我是一个人偶岂不糟糕! “我……换衣服……能出去吗?”我颤颤的问了出来。 女仆们纷纷相互对望了几眼然后都眯起眼睛笑着说:“那荷莉葉特要快一点哦!史菲尔子爵一早就来了,殿下正等着带你见他呢。”关上门,门外立刻传来一大片嬉笑的声音“好可爱哦!”“是啊!是啊!”“她说是第一次穿礼服呢!”“看样子都是真的呢……!” 耳朵里是那些女仆们的讲话声,心里却是想着其它东西——“主人已经来了,而且就等在下面。” 飞也似的穿好衣服,打开门我便只管往前冲,还很不幸的选错了方向,最后还是那两个女仆纠正了我的错误。 “荷莉葉特是这边!你走错了。” 脸上的烧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时候我再一次看见了昨天晚上带我大吃的人。 “早上好!”半天我才吐出了那三个字,猛的瞟见一旁的挂钟上已经显示过了正午了,脸上的红云立刻死灰复燃。 “早上好。”出人意料的居然回答了。 眼看着对方微笑的伸出手,我有些不知其所以然,愣愣的看着它悬在那里,最后还是一旁的女仆将我的手拉着放了上去。 “见你睡的很沉我就没叫醒你,曼西斯子爵已经等好久了。” 罗伊是微笑着讲出这些话的,他的表情让人如雨春风般的馨暖,但那内容却让我如坠雪曼冰天雪地的深山峡谷——“等了好久!天哪!我居然因为谁懒觉而让主人等我,这次死定了……” 不过很快我的心情又被主人来到的喜悦所平复下来,毕竟主人没有抛下我,心里更想急着见到久违的主人。 依旧是那个黑色的背影,我几乎是立刻就挣脱了罗伊紧握的手奔向了主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略微有些惊讶的眼神,飞快的冲到主人的身后,刚刚开口:“史菲尔主……” 啪~~ 声音很响,一瞬间我左边的耳朵好像被真空隔绝了一样听不见任何东西,主人的声音从右边那只耳朵断断续续的传了进来“叫我父亲。”在我听来那四个字就好似是分开说的一样。 我一手撑地,一手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呆呆的抬头看着,直到罗伊过来扶我才反应过来。 “曼西斯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荷莉葉特并没有错,是我让她呆在这里的,要怪也……” 罗伊的话讲的很急促,有些激动,但还没有讲完便被主人粗暴的打断了。 “殿下,多谢您能不顾身份照顾她一个晚上,现在我想她已经不用再麻烦您了,我这就将她带回家去。”一边说主人一边将我从罗伊的身边拉到他的旁边,当然那动作显得相当粗暴,从我手腕上传来的力量几乎让我以为主人是要一下捏死我,于是乎…… “啊!疼……” 我发誓主人的速度快到即使水晶还在我的胸前我也来不及把痛感关闭,更何况如今我更本无法回避那不要命的疼,自然要惊叫出声,一抬头更是发现这一声正引得主人恶狠狠的瞪着我。 “告辞,殿下。”速度飞快的,主人几乎是猛拉着我在走着,我很怀疑要是我还穿着那身累赘的长裙此刻是不是已经横过来被拖着走了,即便身上的衣服并不妨碍灵活我还是被拽着一踉一跄的。 “等一下。”罗伊的声音使主人的身体瞬间停了下来,当然又害我撞到了鼻子。 “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停下的主人现在却好整以暇的缓缓对挡在他身前的人说道。 “你……你不能这样带他走!”停顿了一会儿,罗伊显然没有准备好究竟要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来了这么一句。 “哦!殿下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是以什么身份在对我说这句话?” “什么身份?”不单是罗伊,就连站在旁边的我也听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这么说。 “荷莉葉特是我孩子,带不带走它是曼西斯家族的私事,外人无权过问,倘若殿下不是以帝国皇子的身份命令我,请恕在下不能遵从。” 在我的眼里,站在那里的罗伊似乎颇为挣扎,两片漂亮的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而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力道再次加强,我依然没什么准备,而且这次主人用的力量似乎比刚刚还要强上两分,一瞬间疼得我冷汗都下来了,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强制忍住并没有发声。 就在这时还在那思索的罗伊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眼睛飞快的从我的脸上移动到了我被握的那只手,然后立刻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道:“我现在就以扎曼的第二子帝国第三顺位继承人的的身份命令阁下,放开你的手!” 我一听脑袋轰的一声好像爆炸一样,怎么可以这样!这次不死也得死了,到现在我还没见主人低头听过谁发号施令呢!以前不是没有人像这样对主人说过话但现在那些人已经统统从这个世界消失掉了,我几乎可以想象主人藏在衣服袖子里面的冷光刀一瞬间把罗伊斩成一百零八块的景象。 “遵命,殿下。” 我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主人居然就这么松开了,在这一刻我连一向惧怕的主人的瞪眼都无知无觉了,这怎么可能?! “既然殿下希望荷莉葉特能留在身边在下当然不会反对,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和荷莉葉特以前所待的地方大不一样,所以我希望能单独交代她一些事情,恳请殿下准许。” 我感觉到罗伊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才转向主人说道:“可以……但请不要时间太长!” “还是以皇子的身份命令吗?”回答他的是主人挑衅般的言语。 “是的。” 等罗伊关门出去,终于只剩下我和主人两个的时候我微微的呼了口气,刚才的气氛实在不让人感到轻松,但主人肯定不是无聊才要和我独处的,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我来完成,原本我应该等待主人开口说出那个任务然后回答“YSE!”就可以了,可心里的不安还是让我抢先开了口。 “我的……”主人的手一下将我的口捂住随后耳朵上便被塞了一个脑波通讯的耳塞。 “昨天把你扔在那里是万不得已的事情,也幸好你聪明!没有以那个女人的样子出现,要不然……哈!事情就好玩了。”主人在心里说着的时候嘴巴里还不着边际的说着另一件事情,说着说着还拉上了一边窗户的窗帘,房间里顿时昏暗了不少。 “先坐下吧,这样站着很奇怪,昨天要你拿的东西到手没有?不用开口回答我,点头就行。” 我顺着主人手指的方向坐下并且用力的点了下头。 “很好,哪个东西不用拿回来了,由于昨天你被人看见和那家伙在一起跳舞,现在恐怕整个国家都知道你了,可怜那些白痴竟然都看不出来你只不过是个木偶!” “那我还能不能回去?”不自觉的,我居然开口问了出来,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主人的面上有些许惊愕,不过很快便开口回答了我:“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让你回去,其实我倒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回来……呵呵。”言词轻浮,语气讽刺但耳塞里却是一如继往的强硬冷酷“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落拓子爵家族的私生女并且在一个晚上很幸运的得到了王子的亲魅,所以暂时你只能待在这里,拜昨天晚上你的那个王子和你跳舞所赐,如今半个雪曼恐怕都在打听你的消息,可怜这个国家居然有这么多笨蛋,居然没有一个看出来你其实是一个木偶哈哈哈哈哈……” 接着我几次想开口告诉主人我现在的状况,可每次都被制止了,最后一次主人果断的在耳塞里命令我接下来的时间只准许点头或者摇头,当然事实是我一直在那不听的点头听取这次需要完成任务的介绍。 “昨天你拿到的那个水晶体里面有一份雪曼好战派将领拟定的一份对外扩张计划,而支持这份计划的正是和你跳舞的这位王子的哥哥,再过两天他的那个哥哥便会在雪曼国会正式提出这份计划,当然他所提出的只是水晶体中的一小部分,因为倘若全部提出的话这个国家将会有许多人站出来反对,而喜欢你的王子将是其中反对最为激烈的一个,我要你做的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让你的王子在他的书桌上发现那块水晶并且观看其中的资料,那时你的任务便完成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扮演我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领回来的私生女——荷莉葉特•德•曼西斯,不必担心,我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已经派了人来照顾你,而且你也真不亏为你的父亲的最高杰作,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轻易的欺骗这个世界上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好了!现在继续流出你的泪,用点力把我推开……” “荷莉葉特你没事吧!”我看见罗伊怒气冲冲的推开门急跑进来,他温柔的把我从沙发上扶起来,虽然我并没有什么但他还是一边用手帕轻擦着我的眼角一边呵斥着让主人离开,而主人则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不由有些担心刚刚那一下是不是推的重了,毕竟我也是人偶制造权威的最高杰作我全力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抗得了的。 “混帐,你竟敢推我!你这个贫民区的小臭虫……”站起来的主人一边轻蔑的注视着我一边还用一种我从没听过但让人非常深刻的语言开口说着,见主人如此激动,这让我更加怀疑刚刚是不是太大力了! “请立刻离开!”罗伊似乎比主人还要生气。 “是,殿下!”主人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语气几乎是怨毒了。 缓缓的经过我的旁边,不经思考的,我如往常一样的拉住了他的袖管,但下一刻我惊噩的发现主人和罗伊都注视着我。主人的眼神里面有也有一点惊讶但更多的则是责问,而罗伊的双眼中全然是无法理解的惊疑了,以最快的速度,我将我的水晶塞到了主人的手里,然后松开,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以后我退了回来,我想我的脑袋终于变的一片空白了…… 第三章 粉红色的窗帘,细致而飘薄的从间隙透过一些阳光,和蔼的微风承载着一缕花香递送到整个房间。这间屋子的摆设森严老古,每件都像是价值不菲的昂贵收藏品,从地毯到壁画,到天花板,收藏偏向于保守艺术。但偏偏在这一片严谨的陈设正中摆放了一张宽大的公主卧床,更不可思议的是如今我正躺在这张床之上。 “现在几点了?” “刚刚两点,曼西斯小姐。” “那今天我需要做什么吗?” “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女仆们微笑的告诉我可以不用干活的事实,如果是以前我想我会激动的立刻在这张弹性十足的大床上蹦跳起来。 揉了揉眼睛我准备起床,当然我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不需要我动手去做的,接下来就是去吃早餐了。 “荷莉葉特!昨晚睡的好吗?” 我还不太习惯被这么温柔的对待,换做以前主人吃早餐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会和我讲的,所以我只是最简单的“嗯!”了一声,声音小到几乎只有我才听得见。这原本是很失礼的,但让人欣慰的是对面的人仍然是宽容的笑了笑。 那种笑让我感觉很不错,让人安心,但是虽然已经来到这座布伦环形山中央的斯特莫庄园三天了,缺乏独自与人相处经验的我还是有些局促。 “四天后我们就要回曼西斯,我的母亲想见见你,如果想看看斯特莫庄园的话,大后天我要到庄园外视察,你也可以跟来。” 罗伊的话让我心里一惊,他的母亲不就是现今雪曼的皇后陛下嘛!不过回曼西斯的话也许能看一看主人。 那天早上,女仆们很早的进入房间拉开窗帘,这让原本就已经醒来的我再也没办法继续装睡下去。 “殿下说荷莉葉特今天要到庄园外视察,今天一天都可能在庄园外度过。”走出房间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推着清洁用具的下人,我清楚的记得他就是那个在伯爵夫人舞会中为我领路的那人。 “前些天那位殿下在尤乌斯四世面前非常激烈的反对他的哥哥提出的那份计划,并且还当着雪曼重臣的面公开了那枚记忆水晶,连他哥哥隐藏的部分都说了。昨天我们的人在庄园外发现很多不寻常的人,这次出去要好好看好那位少爷。”说完他便立刻离开了。 下了楼梯和往常一样吃了早餐,女仆们为我拿来了一套白色紧身猎装和一双红色皮靴,配上红色的腰带纹线显得特别亮丽。 天还没完全亮,罗伊和他的那个保镖就已经将马停在庄园外,同行的还有一个我没有见过的人,这让我比较吃惊,皇子出行居然只带这么几个人! 罗伊这次穿了一身黑色装束,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其他颜色,这让从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他显出一层硬派的精神。那个保镖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连衣服都没怎么换,除了脚上的马靴和腰间多了把光束剑。另一个是一位女性,高鼻尖脸,还有一头银发,当我望向她的时候她也点头微笑,感觉并不柔和却有些熟悉。 四匹马中只分给自己的是一匹雪白的小马,其他三人胯下的都通体黑亮,我很想问为什么要骑马出去,可还是忍住了,因为以如今这么发达的科技有接触这种生物的机会可不多,在旁人的帮助下我略微有些笨拙的骑了上去。 “荷莉葉特没骑过马,我们慢点好了。” 罗伊笑着说道。 四人骑着马走出了庄园,开始行的很慢,我仔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他们骑马的动作,片刻之后我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一抖缰绳,身下白马一声嘶鸣,冲刺奔跑起来。 “荷莉葉特!……”身后是罗伊担心的喊声,可当他终于赶上来时他才发现我正熟练的掌控着身下的坐骑,他脸上那惊讶的表情有趣极了,让我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曼西斯小姐以前骑过马?”罗伊的保镖似乎只会慢慢的骑,速度一快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让马儿减速慢下来。 “不,我是第一次骑。”我大声回答让他更张大了嘴。 “那看来我们能早一点到了。”马速稍雯,罗伊将马骑到我的旁边说道。 天渐明,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地平线上红日东升,大地染上一片红,眼前的这片壮观美丽让人也会豁然开朗起来,只是早晨的风有点凉,雾气也重,只不过气温比起在雪都来要温和了许多。 “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块地方!”纯粹的有感而发,布伦常年冰冻寒冷,雪曼原本就是漫天风雪之意,在布伦最多的肯定是白色的雪花,像这样广阔的草原当真少有。 罗伊淡笑,语气中微微带着一股骄傲的说:“这里你看到和马上将要看到的地方都是我的封底。” 布伦环形山绿地的历史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布伦是一个冰雪覆盖的行星,在六大行星里面大概是环境最恶劣的一个,雪曼的先祖们在最初的时候发现了这些能遮蔽风雪的环形山,并且在这里种下植物,布伦的风雪天生含有大气中电离了的哈里康金属分子,能轻易的使种下的植物坏死,所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改变了这里的气候,还以这些环形山为据点,最终,雪曼人征服了整个星球,不过很糟糕的是我们的祖先并不像我们现在这么团结,一场场接连不断的战争差点毁了这里……” “布伦的二十年统一战争!?”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了除了战争之外的历史,听着罗伊讲故事一般的阐述我感觉很有意思,最后竟忍不住插了嘴。 “对,就是二十年的统一战争,关于那个派莫知道的比我要清楚的多。” “是的,殿下!”旁边的保镖点头应道,我这才知道他原来就是派莫——十年前以一人之力冲入皇宫平息了雪曼宰相尤达政变,雪曼鹰团的长官,号称最强的PE,当代剑圣。那么另一个的身份也就明白了,银色的头发,那肯定是我的姐姐佩特莉琪——米氏的NO.3。 一个疑问随之产生了,相同制作师的人偶之间拥有感应这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也就算了,失去水晶以后我几乎失去以前大部分的能力,可佩特莉琪姐姐是父亲特别加强的侦察感应型,那为什么她并也没有认出我?难道说…… “荷莉葉特,荷莉葉特。” “啊!什么?” “我们快到了。”顺着罗伊的手指一眼望去,原本的绿意竟顷刻间化作一望无际的金黄稻田,初阳下一片朦胧金光,好不耀眼!一阵微风吹拂过,金麦稻田一轮轮波浪翻涌,像金色的海洋。我从未看过这种景象,一时间竟忘却了其他,看得呆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金田中还有一个方形的小镇,从这里看还有点小,在急马奔驰中,眼前的小镇正逐渐放大。在镇口前,一个用巨木筑起的门架,木柱的粗大一个成年男子双手也抱不完。在大门头下往上望,让人有参天之高的错觉。而就在那个地方此刻正聚集着好一圈人等待着,见我们过去竟都欢喜的迎了上来。 所有人都亲切的唤着罗伊的名字,派莫和佩特莉琪周围也几乎一个样子,只有我的身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我清楚的感觉到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时的用眼神打量过来,但由他们看见我几乎都一个表情让我很难分辨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认为这是他们的习惯。 其中一个相貌端正朴实的人将罗伊郑重其事的扶下马,随后所有的人都跟着那人跪了下来非常隆重的行了一礼。 “沙法特镇长我不是说过了不需要这样的吗!大家都好吗?”罗伊一边责怪一边扶他起来问道。 沙法特镇长急忙点头回道:“很好,大家都很好!” “这是荷莉葉特,我们呆到晚上就离开。” “殿下很久没有回来了。怎么这么急就要离开?”可以多住几天再走。” 沙法特镇长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 罗伊有些无奈的说:“我也想多留几天,可是最近很忙,我明天还必须去见母亲大人。” 突然间那个沙法特的两只眼睛朝我打量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才用一种“我明白了”的神态对向罗伊,没有继续再说服其留下来。忙将一群围得太笼的镇民赶离两人的身边。 “一群免仔子们,你们还不回去做自己的事,今天我们还要大忙一场!去!去!少在这里转悠!” 于是原本聚集的人群终于散开,我跟在罗伊的身后往镇里走去,突然脑袋一疼,不得不停下来,回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小女孩抓住了我的一撮头发。 我一下子呆愣了很久,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孩子,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点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黑色的!……”兴许是我样子太过奇怪,那个小女孩很快便被她的母亲给抱走了,那望着我的眼睛里还藏着一股疑惑,不过我已经全然对这些没有感觉了,如今的脑子里只充斥着那几个字“长了,头发长了!” 照理说我的头发应该永远是那么长才对,即使剪了还是只会长到当初设定的长度,是绝对不会超出的,可现在,原来只勉强垂落到肩的头发居然已经快到腰上了!明显比以前要长了很多。 怀着满肚子的惊恐和疑问,我一声不响跟着他们一直走到镇中心。 这些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广场,这里有一间小教堂,外面有一座敲钟点。整个看起来一派纯朴素质的地方,完全没有一丝科技的成分。 “荷莉葉特怎么了?不开心?” 罗伊靠过来问道。 这时的我正处于莫名的心慌乱之中,只觉眼前是唯一的依靠,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的样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顷刻间我又反应过来,忙补救道“没事,没事,我没什么!” 罗伊朝派莫看了一眼,后者微微摇了摇头,只有佩特莉琪的目光好似能够穿透我一样的无穷无尽,怎么躲也躲不开。 四个人在莫名其妙尴尬的气氛下用完了镇民送上的早餐。结果半个白天天下来我也没再开口说过几句话,倒枉费了罗伊在一旁想方设法的让我开心。不过罗伊毕竟是许久才回来一次,午餐一过便被热情的镇长拉着去了别处,没了罗伊陪伴我于是开始没有目的的闲逛起来。 随便爬上一个屋顶躺睡下来。和煦的阳光包围着他的身体,温暖极了,这里的房子都是用木头搭造的,手触上去有一种软韧的质感,就这样闭上眼睛我竟感觉这样很舒服。在这里看到的世界让我不由自住的想到一个词语——世外桃源!如果能永远这样似乎也不错!我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冷汗一下子全冒了出来,我惊讶于我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想法……我的生命应该完全是属于主人的。 “我可以坐下吗?荷莉葉特。”轻盈到完全感觉不到她落地,声音却已经在我耳边。 “佩……佩特莉琪姐姐!”僵硬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如今我扮演的是生为人类的荷莉葉特•曼西斯,倘若我不同意,佩特莉琪姐姐是不会坐下的。 “当然,请……请随便坐。”没有一丝不耐,她缓慢而优雅的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这才记起从依丝莉特曾告诉我,在十一个姐姐当中,排第三的佩特莉琪是从来不发火,最好说话性情最温和的一个,她和二姐安达美卓正好代表了米氏人偶两个相反的极端。 “……荷莉葉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幸好佩特莉琪又说了下一句话,不然我只怕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没办法,主人实在太有名了嘛!呵呵!” “啊,是啊!”我平复了一下激烈的心脏才回道。 “荷莉葉特是PE吧?” 我有些茫然的望着她,“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PE。” “主人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他就这么觉的了。”直到她离开很久,这句话都一直冲撞着我的心灵。 “周围来了很多杂鱼,殿下就交给你了!” 这时的我已经浑然不为所动,就这样不知道待了多久,只知道回神的时候天空上已经满是一闪一闪的星星,而小镇里却到处是移动的火把。 我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最先遇到的却是一群小孩子,他们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见我之后他们似乎都很高兴,一窝蜂的奔了过来。 一个五、六岁的胖女孩一下就撞进了我的怀里,随即两只小手便死命的抓住,十分高兴的样子,我用手去拉她,没想到竟被其利用了一个劲的往我的身上爬,我只好将这个小女孩抱起来,却没想到我这一抱其他的孩子纷纷有样学样一下便把我包围了。 “漂亮的姐姐你去哪了?” “我不是姐姐,镇上的大人都去哪了?” “他们都和罗伊大人出去了,把我们留下来自己出去玩了。”几个孩子纷纷嘟着一张脸,生气的附和道。完全不清楚状况。 一个大些懂事的孩子就跑去找镇上的大人了。我看到此刻的广场上已不是白天看见的样子,横横竖竖摆上了十几张长长的桌子,一张桌子最少可以做三四十人,周围还架起一些木制的布棚架子,上面还挂上了很多小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开餐会什么的?!怀里的女孩跳下地拖着我的手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我们排排坐。”眼睛兴奋的闪光。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和这些孩子相处,只见桌子上除了餐具还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肚子有点饿。 不一会儿,一群脚步声就像军队进城似的向这边走来。领头的罗伊一看见我明显舒了一口气,只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些人好似有些鼓噪,有些甚至露出生气的表情,我看过去还被恶狠狠的瞪回来,吓得我再也不敢往罗伊哪看,最后还是罗伊安抚了他们几句,人群渐渐散开。 “好了,现在我们的庆祝会可以开始了。”镇长沙法特一声令下,他让大伙坐下,一时间广场上又热闹了起来。女人们去厨房里端东西,男人们坐下来谈天说地,孩子们穿梭在众人之间嬉戏。 这些都是我从未见过的,一时间竟感觉非常新奇。 “罗伊殿下,派莫大人到那里去了?”沙法特问道。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就在这时剑圣豪迈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去那里了?”罗伊简单的询问。 “下午闲的无聊,四周围活动了一下。”回答的很轻松,但我却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在周围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 “能看到的我都去看了,要是发现什么特别的佩特莉琪会告诉我的。” “这周围有什么特别的??”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沙法特不明所以的问了出来,但随即被罗伊随便说了两句也就不再过问了,只有我心里明白,上午就感觉到的几股些微的气息如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镇里的男人们似乎和派莫相当熟悉,没过多久他就被拖着喝酒去了,多了一个他场面变得轰轰烈烈起来。这时罗伊坐在我的左边,镇长沙法特坐在我的右边,正当我和面前那好吃的蔬菜沙拉奋战的起劲罗伊凑过头来问道:“荷莉葉特下午去那里了?” “有点累,不小心在屋顶睡着了。”我抬起头回了一句。 周围的人听了我这一句话话都面面相觑,我从他们的眼睛里看见了苦笑。不知怎么得我心里竟有些愧疚。 “你们……都去找我了?” “可把我这把老骨头快弄散了,哎!”沙法特边说边还用手锤了锤他的肩膀。 想到他们为了我居然整个镇子的人都出动来找,换作以前那是绝无可能的。 “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样说有没有用,以前跟着主人即便我作错了主人也不会让我道歉的,换作主人我想他大概会先冷哼一声,然后说一句“多管闲事”吧! “没关系,没关系……呵呵!”起先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担心,可最后看他们都笑着说,我知道他们已经原谅我了。 餐会之后紧接着就是舞会,音乐声一响,镇上的人都疯狂起来跳起来,特别是年青人,少女们都拉着自己的心上人纷纷起舞,青年们也邀请自己心怡的对象,踩着节奏跳起来。身旁的罗伊有好几次都有女孩前来邀请,不过他都拒绝了,而我清楚的知道,舞会一开始就有好几双眼睛盯上了我,我正思量着一会应该怎么开口拒绝的时候…… “荷莉葉特!能请你跳只舞吗?”盯着眼前罗伊伸出的手我鬼使神差的竟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一曲迷魂,对面温和的气,带着三分酒意,每每不经意间拂过脸颊,有些痒,有些醉,又有些让我说不出的意味,想努力的分辨,竟是当回到早晨初始的庄园,重又躺回那张大床也没有分得清楚。 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看到窗外正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的注视着我。 第四章 正是深夜,房间内异常的漆黑,站在那的黑影甚至连轮廓都不甚明显,但幸好我眼睛的功能并没有随着水晶的离去而有所消退,还是看的清楚。 我顷刻间坐了起来,轻唤了一声:“主人!”等待着黑暗中的人影缓缓的靠过来。 主人的步子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泄出一丝一毫,我有些高兴,正想开口却发现主人的身躯正笔直的压过来,全无防备之下我当然又立刻被扑倒在床上,牙齿搁的肌肤生疼,我本以为又要和以前一样,顷刻间全身僵硬起来,随后前面一凉,胸前的睡衣一下子分成两半。 我紧闭着眼睛陷在床里,主人则压在我的身上,冰凉的触感滑过我的脖子直落我的前胸,直引得我丝丝颤栗,猛一用力,那疼痛让我皱了皱眉,随后那力道又转而放松,就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好长时间,胸前的肌肤都给摸遍了却偏偏没有下一步动作,等了好一会儿我的胆子渐大,好奇之下眼微眯一条缝却看见主人正紧紧盯着我的胸前,眉间一股忧虑若有所思。 “你给我的水晶是怎么回事?”主人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可偏偏我对他所问的问题也知知甚少。 “掉……下来了!”我刚说完就看见主人的那两片柳叶一样的眉毛靠在了一起,这表明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爽,上一次惹怒主人的那位如今还无意识的躺在特护病房里。 让我吃惊的是,主人这次居然直起了身体从我身上离开闭着眼问道:“怎么掉的?” 我自然也跟着坐了起来,理了理还剩下半件的睡衣。“伯爵夫人舞会……房间……拿到水晶出来的……时候。”要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原本在我胸前好好的水晶怎么会离开,自然只能回答成这个样子。 啪! “我问你怎么掉的?” 安静的房间,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很突兀,虽然脸上并没有多少疼,但在我耳里这一声响好似回声一样久久回荡!而主人的问话更出奇的让我感觉到委屈。 “我怎么会知道!”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就这么吼了出来。 主人自然也很惊讶于我的反应,皱着的眉竟也舒展开了,这如果是以前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还没来得及让我思考自己的转变,房间外传来的脚步声让我们同时紧张起来。 “荷莉葉特,你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请不要进来了佩特莉琪姐姐!” 主人这时仍然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牢牢的盯着我,丝毫不在意门外的威胁,要知道倘若被发现要面对的可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剑圣!他竟一点都不感到着急。 幸好在听了我的回答以后佩特莉琪并没有进来查探的意思,相互道了声晚安,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好不容易舒了口气。 “你的这位姐姐的能力的确很厉害,我戴了这个他都能感觉到。”主人扬了扬手腕上的绵虫手镯(能将PE能力压制到普通人以下的特制手铐,其本体是因塔古山脉产的一种昆虫,一般的PE戴上以后连站立都很困难)好似刚刚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一样。 我也因为刚刚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而冷静下来,稍一思考我便发现如今我竟是和以前有着天壤之别,但具体那里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这时候脸颊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然后撩起我一缕长(zhang)长(chang)的头发。 “除了这个长了,还学会了违逆我发火,还有那里不一样了?”一边问问题,主人还将那缕头发放到了嘴边,那动作既冷酷又充满诱惑,可我却全然没多少心思去欣赏,连忙低着头回答道:“我现在没办法拟态和电子侵入。” 说完头皮一紧,主人随即放开了我的头发“那就好!任务完成之后我就带你回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你全力保护那位可爱的皇子殿下。” “那些刺杀的PE不是全部死了吗?为什么……” “因为,佛兰克今天刚接了杀他的任务。” 这时主人已经走到了他进来的那座窗户旁边,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消失在了重重黑夜里。 一夜无眠 整个晚上我仍然在思考着主人临走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即便是即将登上了专门为罗伊返回帝都准备的特快列车上。 “下官是帝国保安部第七区的负责人#¥%,这一路上殿下的安全由下官全权负责,……祝殿下旅途愉快。” 繁琐的迎接仪式之后,我踏上了返回曼西斯的旅程,在安排房间的时候我又看见了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些女仆们,不过她们看见我总是躲躲闪闪的,望向我的目光里面都包涵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意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每每还会爆出一阵嬉笑,每当我想要靠近的时候她们又总会四散开来去做某些事情,连和她们说话探听消息的机会都没有,搞的我十分莫名其妙。 非但如此,罗伊手下的那群官员也对我必恭必敬的,在罗伊忙着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的时候我在整个列车上下(最新的双层列车)转了一圈,走到那里都有人向我行礼,弄得我非得按照主人以前教我的那样不停的还礼,然后他们又继续慌慌张张的行礼……弄得我都不敢走远,只好一个人呆在先前安排给我的车厢里不出去。 车窗外的景色不停的飞越过去(时速200公里以上),不仔细看尽是一片雪白,一晚上没有好好休息的效果就体现出来了,昏昏欲睡的当会儿,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一只温柔的手搭放在肩膀上,隔着衣服传来阵阵湿热。 “怎么困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回头便对上罗伊那副关切的脸,我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我的微笑鼓励了他,紧接着他坐到了我的旁边,我奇怪对面那么空闲他为什么不坐非要和我挤一块,犹豫着是不是要让开些位置,那知还没动作便被搂着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正巧被端咖啡的女仆看见,不知怎么的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我非常不习惯,但罗伊又一直对我很好,我着实喜欢这种被宠着溺着的感觉,有些不忍心推开他,索性搂就搂吧!反正这样靠着暖暖的让人直想睡觉倒也不怎么讨厌。 见我闭着眼罗伊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我也稍稍挪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耳边似乎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之后便开始不停的传来沙沙的翻阅纸张的声音,好不容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见桌子上又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而罗伊则皱着眉头专注的看着,不时的还提笔写几下,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 心里想着昨天晚上主人离开时讲的那几句话,发觉现下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罗伊倒是仍不为所动,任我随意靠着,从脑袋传来的晃动很小,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特意克制自己的动作幅度,反正也睡不安心索性向桌子上一排散乱的文件看去,要说散乱其实也并不尽然,不同类型的文件很明显的被区分开来,只是样子横横竖竖放的并不整齐而已。 不看不知道一看绕是我这样“见多识广”也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一张张纸上罗列了许许多多需要处理的问题,从雪曼的财政,医疗,民生,科技……样样都有,真不知道罗伊如何能看得完! 目光往上,发现罗伊正目光专注的盯着上面有一长串人名的名单上,由于角度的关系我只看见那纸的一半好奇的问了出来。 “这些是谁?” 我一发问身旁的人微微颤了一下,隐隐的动了一下他有些麻木的胳膊,而我也微微放松了一下原本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当然确定他已经活动过后我又重新靠了上去,这样不软不硬的靠垫可不是随处都有的! “这些全都是雪曼的将军。” 罗伊回答的时候把那份名单放低了许多,我这才看见在名字后面有一大排注解说明,最明显的无疑是那些少将,上将,中将之类的军衔和说明,除此之外那些名字下面有很多都被划掉了,一眼看下去也没剩几个。 接着罗伊又动了动笔,再有两个名字被划掉,将笔一抛,头向上大大的叹了口气,非常烦恼的样子。 “为什么要划掉?” “没什么,不合适所以划掉罢了。” 罗伊和我说话的时候好似永远都是微笑着的,想来他的肩膀被我压的实在有些麻木了,但又顾忌着什么,我感觉到抱着的手微微挣了两下,有些恶作剧般的紧紧抱住,见他有些无奈的放松了身体心里居然有种计谋得逞的舒畅感觉。 罗伊又叹了口气,但语气轻松很多道:“真的不放?” 我更加用力的抱紧他的胳膊,以实际行动来回答了他。不知怎得刚刚的倦怠一扫而空,竟对这小小的游戏乐此不疲。 原本我正闭着眼睛乐在其中,也没感觉到他有什么动作,突然一股热气袭来紧接着面上一凉,惊的我飞快的退了开来,他…他…他……竟然舔我! 见我退开,罗伊脸上竟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邪龊的表情,一副得逞以后的满足相,气的我连原本的害羞都忘得一干二净赌气似的把头转向窗外,打定主意不去回头,可没过几分钟便又后悔了。 “殿下午餐准备好了。” “不想去餐车那边应酬了,告诉他们我和曼西斯小姐就在这里用餐。” 没过一会儿罗伊的侍女长就指挥着将一盘盘制作精美的食物端上已经被清理一空的办工桌上,里面有一些是我曾经见过并且一直难以忘怀的,还有一些我虽然不曾品尝但仅仅从那样子就差点让我抵受不了诱惑。 “过来吧,荷莉葉特。” 开始我并没有动,虽然那些美食的确诱惑但内心的某一处地方就是阻止着我那两条腿迈开步子。不过好运的是我的矛盾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在我自己被食物打败之前身体已经被罗伊抢了过去。 “你放开……”罗伊并不是PE,倘若我仍旧按照主人以前的命令其实是可以很轻易的逃脱的,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这样做,只是轻微的挣动一下而已,之所以这样还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当罗伊吻上我的唇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心甘情愿的! 不再动作,任其将我横抱着坐在他膝上,刚刚被吻的时候我已经发现现在这节车厢里早已经走的只剩下他和我两个人,耳边微微发颤,是他呼出的热气。 “我喜欢你。” 作为最优秀的人偶我当然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以前也不是没有过PE喜欢上自己搭档人偶的例子,但罗伊并不是PE,他甚至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而且他还是雪曼的皇子——拥有最大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他的喜欢理应是我无法承受的。可我偏偏在那时候没有想到那些,手足无措的连自己的两只手都不知往那摆,胸口的心脏好似正和胸腔的肌肉一碰一碰的将要跳出来一般,自从我诞生以来我还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正当我被自己那不老实的心脏折磨的浑身僵硬的时候,罗伊却轻轻笑了一下,听那笑声好似魔咒一样,一下子解开了我身上的束缚,我有些不解的望向他,他却递来一勺我最爱吃的甜鱼子酱到我嘴边。 我一连几次都没开口的机会,口里的食物倒是越装越多,眼见他是不会再让我讲话了,索性抢了餐具自己来。 “那块宝石很重要吧!” 疑惑了一下,方才想到罗伊指的什么,微微点头算答应了他。 “我查了皇家档案馆的档案,原来曼西斯子爵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成熟,在他十八岁之前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庄园……” 我慢慢停了下来,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此刻的罗伊正高深莫测的对我笑着。 “荷莉葉特多大了?你其实并不姓曼西斯对吧?” 我一下子以为罗伊已经全知道了,两只眼睛骤然睁大望着他,顷刻间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就等于完全承认了嘛! “哈哈……哈哈……荷莉葉特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好可爱!”罗伊好似怕我逃开一般搂紧了我才继续说道:“没关系,我最开始见到并喜欢的是那天舞会上的荷莉葉特,而不是别人眼中的曼西斯小姐……” 当他搂住我的时候我原想挣开,但一听他开口知道自己人偶的身份还未曝光,心里居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连紧张了几次,身体疲惫至极,总算松软下来。 耳朵旁传来罗伊有力的心跳,我忽然觉得懒散起来,不想动,也不去想,脑子里空空一片,第一次,主人的任务被我短暂的遗忘掉了,只觉得永远维持这样便是最好的。 刚刚闭上眼睛,还未沉入梦乡,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巨大的惯性瞬间传来,由于实在太过突然,罗伊和我都没有做好准备,惯性几乎让我来俩腾空飞了起来,在那一瞬间我清楚的感觉到罗伊曾试图用身体保护我,那一瞬间我犹豫了一下,但终究又记起了主人交代的任务,暂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列车的车厢不断的传来被严重挤压产生的摩擦声,列车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巨大的震动接连的间隔了几次,等到完全平静下来以后,原本明亮的列车内是一片应急灯的红光。 “罗伊……罗伊?” 我尝试着轻唤了几下身上的人,全无反应!探了探脉搏——一切正常,所幸专列中大部分物品都是固定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东西压在我们身上,大致的检查一下,除了几处擦伤外他只是因为撞击昏迷而已。 列车的门都是嵌合式的,两头的门都由于撞击早已变形,倘若有武器我还能想想办法,如今已经完全打不开了。两旁的紧急通道倒是完好,不过出去以后外面的环境可不太好说,按照行程时间算这列车正好行到罗比斯山的中部,不前不后的位置。主人惯用的手法,即便有人来救援也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了。找出必备的多功能服先为罗伊套上,我自己是没办法了,这里可没有专门准备人偶的战斗服,穿上那种东西很难活动,只拿了些应急的食物装备,正犹豫着是原地等着还是出去,卡死的嵌合门外传来两股强大的气。 坚固的合金上先是出现了一个洞,冷光刃的刀锋显露了出来,然后迅速消失,几秒钟以后合金门带着一个明显的凸陷向我飞了过来。 呃!切! 派莫一边摇晃着头,一边撑起他的身体,而将他击倒的人正冷冷的从对面走过来,虽然遮着脸,但我知道那是主人。 “最强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调侃的语气,手下并没有停,看似随意的在周身挥舞,几道真空的利刃在主人的周身准备着,那是主人不常施展的几个招式之一——风裂。 “退后!” 剑圣沉稳的声音一下惊醒了我,连忙依言往后退,当我正好退到安全距离的时候主人的攻击正巧发动。 “喝!!” 强烈的气流在车厢内飞舞,原本撒落一地的文件顷刻间变成漫天的纸花,两个人的身影霎时就好像笼罩在一片红色的花瓣中一样。 “收回前言,只靠发劲就能破掉这招,不亏是‘昨日’‘最强’。” “昨日……嘛!” 剑圣派莫苦笑了一下,一动脸上几道细缝似的伤口才显露出来,笑容在那一瞬间僵硬。 “看来有些辣手呢!”一边说,剑圣用手扣上了腰带,只听“啪!”的一声,腰带断成两节——绵虫腰带竟然是。一挥手,隔着我的身体,后面的通路便被打通。“带殿下离远一点,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力道!”剑圣的自信吗? 抗起罗伊,好似约定好一般,主人和剑圣都停了下来,接连走过几节车厢身后才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这次的晃动比之先前过之不及,原本我一个还好可还扶着昏睡的罗伊差点再次扑倒,就在这时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我。 “佩特莉琪姐姐!……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战斗型的,在那里只会拖累主人罢了。”仿佛是特意为了回答我一样,说完佩特莉琪便专注于怎样维持三个人的平衡上。 一连几个车厢都未曾见到一个人,除了身后不断传来的巨响,便只有脚步声不停的回荡。 “殿下!殿下!……下官惶恐,下官失职……”又一节车厢,原本负责安全的护卫人员才姗姗来迟,我不由暗自抱怨,倘若他们的能力和他们的衣着一般整齐,我便不用这么提心吊胆走这么一段路,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也就在那一瞬间,一丝警兆闪过心头。 后背一阵电击枪灼烧的感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佩特莉琪已然倒下。眼前短暂的模糊,一瞬间我总算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主人接受了委托前来刺杀罗伊,但似乎那个雇主并不信任主人,想让主人充当刺杀的诱饵引开剑圣,并且安排了一群普通人而不是PE在这里伏击,使拥有超强感应的佩特莉琪也无法发现。主人之所以先前要我保护罗伊肯定是早就预见了现在这种状况吧! “这次的工作真轻松!” “别废话了,赶快干活!装好炸弹,尊贵的雪曼二皇子罗伊殿下即将长眠于罗比斯山的风雪之下嘿嘿……” 笑声在一瞬间因为我而停止,我不由的再次感谢父亲所赐予我的这副身体——天生对电击类武器免疫(参见第一集)。手上粘稠的感觉一向是让我厌恶的,但可惜的是现手上可没有武器好使,那些带有恐惧的脸孔一个个被印照在我的瞳孔中消失,随后是满地的血腥和一时的平静。 身处罗比斯山的风雪,遥望身后静静沉默的残破列车,眼眶中似乎正积蓄着什么,但想来因为现下的温度实在太低,那原本应该落下的恐怕是永远也无法落下了。 “走吧!”平静而悠远的声音响起,我欣喜的转身,答了一声:“YES MASTER!” 第五章 喧嚣的营地,星星点点的人造的篝火已经在一片平坦的贝拉斯多尼芬大峡谷燃烧了整整三个月,原本这里是贝拉著名的旅游圣地,高山沟堑,绿荫流水,复杂的地貌几乎无一不包,如今却永远看来那么单一。史波坦汪兹星际舰队的重型舰炮已经彻底的将这里改造了一番,如今这里是最适宜雪曼战车推进的战场。 当我半年前从罗伊身边离去重新被主人召回的时候,贝拉却正值风云突变。原本期待着斯默继位一扫贝拉哈森公爵独断专政的贝拉原老们最终认识到他们的新皇只不过是一个经雅的摆设的时候,已经得到了两次血淋淋的教训,被逼无奈之下他们终于高举起了陈旧的战旗——贝拉内乱。 就在战争开始的第一天,一位贝拉元老的使者便已经来到了布伦星雪曼的中心,曼西斯的皇宫——英兆殿。雪曼第一皇子丹尼尔(Daniel)在那里代表皇帝接受了他的请求,雪曼出兵贝拉。史波坦汪兹作为雪曼的属国紧接着于三个月之后出兵,而我也跟随着史波坦汪兹王国新任的兵团长金•史菲尔大人来到了这里。 站在群星闪耀的天空之下,那其实是无数星际航舰穿梭时发出的尾火,我的思绪不由的又返回到几个月之前…… 到处是犹如逆转的山峰一般的冰凌,倘若曼西斯是雪都,那么史波坦汪兹的首府尤今则可称作冰城,我和主人到达那里的时候适逢极地昼期,即将是连续二十四日的阳光普照,而主人告诉我即便有连续二十四个白天个白天尤今的冰凌也不会融化,因为这里是这么的寒冷,失去水晶的我似乎再也无法随意调配自身的体温,当进入尤今的地下宫殿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奄奄一息。 “让开,都给我让开……”混身手足冰冷的我是一直被主人抱着进了德尼斯博士的实验室的,其间似乎有什么阻挡,声音十分的杂乱,失去了水晶我虽然失去了一部分能力,但我其他方面譬如听力触摸等等的感觉反倒更加灵敏了,能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也让我能感受得到,想来当时造成的骚动想必十分惊人。 全身三度冻伤,四肢的细胞更是中等程度坏死,以现时的医疗水平也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在培养槽里躺了两个星期。 “出来吧孩子,感觉怎么样?”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是身处人偶用的再生槽(区别为再生槽为横置,疗伤用则是立置),而是PE用疗伤槽,身上湿漉漉的,但不是以往那些沾沾哒哒的再生液,反倒有些像生理盐水,舌头添了下嘴唇,果然有点咸,而面前正是那个在贝拉荒原被我和主人解救出来的梅•德尼斯博士,一如既往的戴着那副墨镜,只是头发衣服不如在贝拉见时那么整齐,虽然一样是穿的白色的大褂,但却显得很随意的样子。 我轻轻一跃便跳了出去,感觉全身上下都很轻松,一点不像以前“醒”来的时候都是全身无力,现在我自信能轻易的使出几个真空斩。 “抱歉我这里没有人偶用作战服……不过我想以后你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了。”有些像是在对我说话,又有些像在自言自语,不过我还是顺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毛毯将自己裹住,虽然这里的温度并不让人觉的寒冷但身上什么都不穿总有些怪怪的,还有我不知道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一面翻阅着资料一面用通讯器在通知主人,但我总有一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可是这房间里除了他好像又没有别人! 没过多久主人便过来了,身着一套贴身的银黑军装领口和胸前金星闪耀,原本那一头玩世不恭的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不能不用英武两个字所能形容。进来只匆匆看了我一眼,便开口问道:“它是怎么回事?” “细胞冻伤坏死,两个星期就没事了,恢复的很好。”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你这个。”主人又朝我望了过来,那眼神让我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没想到他又开口道:“过来。” 我只好慢吞吞的裹着毯子挪过去,在距离他一公尺的地方想停下来,却被一伸手拽了过去,毛毯翻飞…… “这是怎么回事?”主人用手附在我的前胸,指着原来应该有一块东西的地方对德尼斯博士冷冷的问道,从那语调我清楚的知道,主人正拼命的压抑自己的火气。 德尼斯博士轻轻的拨开主人的双手,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检查的样子,让我恨不得立刻挣开主人逃得远远的。 “耐性倒不错。”他邪邪一笑,并不是对主人却像是对我。“皮肤恢复的很好,没有一丝暇癖,我一向对我的技术很有信心。” “见鬼,不要再来跟我装傻子,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会有被冻死的Dolls,它的水晶没了已经没办法调节体温了对不对。” 我夹在他们中间听得心惊胆颤,一个失去功用的人偶无论它以前有多么好的性能冠不冠名,都逃脱不了被销毁的命运,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卖作玩具供人玩弄,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死!我害怕那样的结果,身体竟害怕的微微颤抖起来。 德尼斯博士似乎也发觉了我的异常,没有理会主人向我问道:“荷莉葉特你失去了代谢控制?” 我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是万能系的,你的父亲是米斯对吧?米斯那家伙最擅场的就是入侵别人的电脑,他的孩子几乎都能入侵虚网,你现在还能入侵吗?” 无法看见身后主人的表情,这让我很不安,但我仍然选择了点头。 “你在害怕,因为你害怕自己将成为一个没用的人偶所以害怕?” 我有些不知所措,对这个问题我犹豫了,但最后我想我仍然会选择点头,正当我下定决心的时候博士的声音又一次在我头上响起。 “尊敬的团长阁下,为了证明你心爱的小东西到底有没有用,能否让我来做一个测试?” 团长?抬头看博士似乎是正对着主人在说话,主人什么时候成了团长了? 测试很简单,不过是单独站在竞技场里的擂台上面对复数的PE并且而已。 没有穿以前常穿的人偶制服,主人只随便给我找了件士官服,附上堑壕用头套(主要是泥土和保护眼睛,作战时一般再加装防弹头盔)遮住大半面容,当我单独挎上那擂台的时候我反倒坦然了,那些在一旁训练的PE惊讶的目光也没在意,站在擂台中央,我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主人。主人皱着眉毛,而在其旁边的德尼斯博士则在低声的说着什么,由于实在离得太远,我实在没办法听到,只不过当德尼斯博士说完还朝我微笑了一下,主人却将眉毛皱的更紧了。 我站在擂台中心不动,台下一帮PE眼中透着疑惑,纷纷往主人的所在望去,而主人也在这时候开口。 “你们还等什么,上去把它干掉!” 第六章 雪曼在贝拉打的这场战争在雪曼压倒性的兵力支持下进展的非常顺利,而作为支援兴致的史波坦汪兹派遣军也越发的显得空闲和无聊,步兵营地甚至已经三天没吹过集合号了,鉴于这种状况雪曼的远征军的将军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看不顺眼的,于是在连续一个月的警戒状态下,史波坦汪兹贝拉派遣军第一次处于临战状态,对手是一支贝拉侦察队,我的主人作为史波坦汪兹派遣军中地位最高的人理所应当的成为这次作战的指挥官。 主人所要作的是以一整个加强师团的兵力去对付一支可能只有数十人的小分队,所以主人的工作只能以无聊来形容,这对于整日站在主人身旁的我来说也是一种灾难,原来我还可以靠分神入侵虚网来打发时间可现在…… 所幸战斗结束的很快,主人手下的那批PE表现的很不错,活捉了整整十二人,一个都没有漏掉而这十二人当中还包括一名PE,只是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一次性灯塔出来干什么? “他们在作标记。”主人好像在提醒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而我一瞬间便明白了,这些一次性灯塔的确是标记,不过并不是为任何地面部队而设的,是为了目前还待在卫星轨道上待机的联邦战舰。 “强袭登陆舰!”很庆幸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叫战车队准备,我想该轮到他们出场了。” “YES SIR!” 军官们一个个分配到任务离去,没多久整个移动指挥车仓内只剩下我和主人,我还在思考着接下来我应该干什么,身体却一下子被某人拽了过去。 “他们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个拿掉。” “……别!” 眼见一直伴随我的头套即将不保我连忙用手护住,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满头的长发倾泻下来,再把它们藏起来可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你的头发怎么……” 乘着主人一愣神的功夫我想从他大腿上下来,可两只手臂却被死死的拽住,只好解释道:“德尼斯博士说水晶限制了我某些方面的成长,现在它没,我的头发自然就开始长(zhang)长(chang)了,搞不好我还能再长大呢!” 说完我见主人仍在发呆,又不让我走只好稍稍挪了一下,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挎坐在主人的大腿上。我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长时间,也不懂这样的情况有多暧昧,所以在当时更加无法理解勤务兵送晚餐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会吓得把托盘都扔掉。 “对……对不起……长……长官……打扰了。” 眼看着勤务兵慌张的关门出去,主人先是微微一笑,渐渐的开始放开的大笑,一边笑一边才放开了我,那天的晚餐第一次是我和主人在同一张餐桌上度过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笑,有什么值得他那么开心的吗? 随后的几天军队开拔,在经过一座百年小镇的时候还特意带我一同去逛了一下大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古代遗迹,我原是戴着头套去的,可刚出发便给主人摘下随手扔了,真搞不懂他现在又打什么主意,只不过这一路上他态度倒比以前好了很多,笑的明显比以前多了不过也仅限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在其他人面前仍然和以前一个样子冷冰冰的,这大概就是我不理解的“长官的威严”吧!不过我倒感觉那种样子除了让人害怕以为也没多大作用,我要求让某些个士兵干某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一样相当起劲嘛! 一转眼便过了五天。 在这五天里战场的局势风云突变,原本节节胜利的雪曼军团层层展开,几条战线齐头并进,眼看就要攻到蓓兹汉特城下,可谁知哈森雪藏了许久的贝拉精锐部队早就严阵以待,先是在正面堂堂正正的击溃了雪曼引以为傲的机甲战车队,随后一路追击几乎打到了雪曼进攻的出发地,雪曼投入了所有的预备队才算稳住战局,双方形成对峙局面。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贝拉上空待机的联邦军投入战场,他们通过哈森公爵预先设定的登陆点同时进入战场,出现在雪曼两翼阵线的后方,而初时被雪曼追着屁股跑的贝拉正规部队也开始猛烈反击,仅仅一天,贝拉元老私兵所组成的左翼便被彻底击溃,连带着雪曼左翼的两个军团也被迫投降。当主人接收到雪曼远征军总司令利捷上将的援救命令时,整个攻入贝拉腹地的雪曼远征军团基本上处于被团团包围状态。 第七章 蓓兹汉特争夺战最终以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而再一次形成对峙,双方决定暂时停战。不过这对于身处城市废墟中的我和多米来说不过是周围同人变平静了而已。 多米就是那个曾在军营外偷偷洗澡的那个下士,他和我一样,在一次爆炸中迷失了方向,当我偶然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因为饥渴而精疲力竭的躺倒在一片倒塌的衣柜下面,不过好在身上没受什么伤,给他喝了水吃了东西,这两天已经恢复成一个普通士兵的样子。 背上背的是里贝瑞拉制的M110突击步枪头上戴着雪曼宪兵专用的宽沿头盔,胯下还有辆不知道那里来的贝拉轻型摩托,颇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周围的景物飞快的掠过,当我确定了周边已经完全没有人迹的时候我便坐上了多米的后座,前段时间由于战斗太过激烈,我根本无法穿越双方都火力封锁的交战区返还,只能小心翼翼的选择战场相对平静的地方躲藏,现在看样子战斗已经结束,我凭着大至还记得的方向,让多米尽量开快。 终于,我没有选错,黄昏的时候,我们看见了雪曼的一座营地。 “什么人?” 由于多米是雪曼士兵,身上还戴着雪曼的敌我识别,所以我们顺利的通过了第一层警戒网,在第二层被询问。 “第七装甲突击团第四驱逐车分队下士,士兵编号是1983610……” “下士,这里是第十混编突击团的营地,我是这里的副指挥官莫莱中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身旁的人是谁?” “在下是史波坦汪兹贝拉派遣军PE部队的副指挥官,在营救第四区前沿指挥部时被敌方阻击失落了和本部队的联络,下士和我是在半路上遇到的,我们只能辨别大至的方向,所以才来到了这里,我身上并没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但我记得那次营救行动的作战编号是2501XM&S你们可以到指挥那次行动的参谋总部询问。” 没过多久,第二道警戒网便对我们放行,一进入营地门口就有几个军官在那里等着。 “您好,副团长阁下!下官第十混编突击团副团长莫莱,向您致敬。”由于在前段时间中史波坦汪兹的派遣军解救了雪曼的许多危机,而主人所创立的PE部队更早已成为了贝拉战场上的一个神话,记得这个第十混编突击团也是曾受过恩惠的部队之一。 见那家伙对我这么恭敬,我并不知道史波坦汪兹的回礼应该怎么做,索性跳过那步直接开口道:“我和下士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自己的部队,中校先生能帮个忙吗?” “愿意为您效劳,阁下!不过派遣军和第十团的驻地都离的比较远,您是不是需要……”顺着莫莱的眼神我不由往自己身上看去,战斗服原本镶嵌的装甲片早就掉光了,原本挺直的裙甲现在到处是被弹片割裂的破洞,裤子也早就成长条状,腿都露了出来,上身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有趣的是袖子的前段完好无损,后手臂那一段到肩膀却全都露了出来,头发肯定也是乱糟糟的,毕竟已经一个多月身体没碰水了,而我也早已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动调教代谢,记得自己好像出过不少汗的!我不由尴尬的笑了下:“那就给我一件作战服吧,我在车上换。” 再一次看见熟悉的军营的时候,我感到左边的胸口有什么收缩了一下。 “那个就是史波坦的重型战车吗?似乎比我们的要小。”莫莱说第七装甲突击团离的比较远所以先送我回我的驻地,所以应我的要求多米也和我在一辆车上,第一次进入这里似乎相当兴奋。 缓缓的走在熟悉的地方,周围闪着史波坦汪兹独有的建筑单体防御的绿色萤光,我随便拉住一个脸比较熟悉的PE问道:“主……团长在那?” 被我突然拉住他似乎吓了一跳,但仍不自觉的开口回道:“今天我们副团长回来了,团长现在恐怕不会有空见别了人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几乎是立刻的,我甩下了所有人,往那个我熟悉的房间冲去。也许是冲动让我丧失了理智,亦或是我在那一刻故意忘记,我和主人住的地方,主人曾经下令,任何人不准擅自闯入,所以当我理所当然的进入我原本的地方时,理所当然的遭到了攻击。 两把光剑在我面前交叉掠过,站定,面前是两个史波坦汪兹有数的红带,而在我的身后是莫莱近乎嘶哑的声音。 “她是敌军的间谍,快抓住他。” “等等……我是……” 那两个PE听见我的声音有一丝迟疑,不过随即我辩解的声音被报警声掩盖,不知情的士兵和PE纷纷涌了出来。 我急得几乎快哭了出来,那些士兵和PE几乎是一出来就注意到我,我现在的位置实在太显眼了,看了看四周,我决定我一定要见到主人。 似乎是感受到气势的改变,离我最近的那两个红带纷纷做出谨慎的防御姿势,对于击败这两个主人最信任的部下我并没有多大把握,不过好在我的目的并非是击败。 “风裂!!” 记忆中,只有这一招是红带所无法阻挡的,果然在我使出这招之后他们避了开来,不过我亦感觉不大好过,使出这种远远超越自身能力的剑圣技对身体的负担很大,我的右手现在就如撕裂般的疼痛。好在我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靠着风裂的威力撕开防御罩一个口子,在它收拢之前我总算越了过去,防御解除需要时间,现在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见主人。 左手按动拨了无数次的密码,在门打开前的一瞬间我突然闪过强烈的不安,在我的对面突然产生了一股能使人惧怕的杀气,几乎是本能的闪避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面前的一片墙壁一瞬间碎裂开来,强烈的冲击波把我弹开很远。最后一眼,我看见主人缓缓垂放的手……和正站在他旁边的“我”! 防御罩解除,我不得不开始躲避潮水一样的各类攻击,不得不连续的使用残像,刚一停下来就要面对数个PE的围堵,稍稍抵挡一下,只能再次使用残像逃脱,没过多久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双脚的存在,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横的气刃帮我逼开了追兵,一头亮丽的金发印入我的眼睛,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那个熟悉的地方正渐渐远离…… 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辆雪曼制的制式运输车上,看样子我昏睡的时间并不长,双脚和右手臂没有知觉好似消失了一般,试图移动一下,竟发现自己是被绑着。 “太好了,依丝莉特你终于醒了!” “依……丝……莉……特!” 金发!是阿塞莉斯——依丝莉特的主人,可为什么……?正当我疑惑的时候……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堂堂正正的打败他们。” 失败? “什么失败?”我竟问了出来。 阿塞莉斯愣了一下,随即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可怜的依丝莉特,他们打到你的头了吗?我早说过你根本用不着那样做,司令部的那些家伙真是可恶!不过因为抓到几个小兵的供词就……看看他们把我可爱的依丝莉特都弄成什么样子了!”皱着眉不停的抱怨着。 那个“我”果然是依丝莉特姐姐!看样子是那天和我一队的装甲兵当中有人被俘虏了,他们毕竟是普通的士兵,而我呆在主人身边又那么得显眼,他们能得知我的存在也并不奇怪,只是我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主人怎么会……? “你……你怎么了依丝莉特!那里受伤了?还是绑着你不舒服!” 见我沮丧的样子,阿塞莉斯显然误会了什么,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可以想象依丝莉特姐姐平常是有多幸福的,拥有一个好主人,可是每一个人偶所追求的最高愿望! 我不忍心欺骗她,但我亦不愿意与她为敌,我第一次感受到没有精神控制的好处,至少在有些时候可以自己选择。 “为什么要把我绑着?” “哈果然是因为绳子吗?刚刚因为你身体超过了界限我怕你伤害自己所以才把你绑了起来,我这就帮你解开。” 被解开绳子,我仍然就只有一只手能动,看我想吃力爬起来的样子阿塞莉斯体贴的把我扶进她怀里,第一次享受到那柔软的胸口,我的心仿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在被主人攻击那一刻的那种胸口紧滞的感觉渐渐淡去。 “Commander前面有拦截。” “冲过去!” “等……等,我知道敌我识别,你们按我说的做。” 我知道阿塞莉斯他们潜入到这里必定不可能有太多的人,倘若是主人指挥追击,一旦打起来这一行是绝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的,我并不恨依丝莉特姐姐,她只是履行自己生为人偶的使命,当然更不会恨眼前的阿塞莉斯,她是军人,军人必定要服从命令。里贝瑞特liberate的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我喜欢阿塞莉斯,也许从第一眼看见她,她就已经打动了生为人偶的我,我……不要她死! 幸好史波坦的军队并没有出来追击,出来搜寻的大多是雪曼士兵。 雪曼军对里贝瑞特这支渗透部队的捕捉可谓不遗余力,不但派出大量混杂了装甲突击兵的巡逻队,还特意更改了通讯密码和敌我识别,我所掌握的识别标识只通过了最初的那一道关口便被宣布作废,不过这好歹也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我的身体恢复了个大概,手脚能活动自如,虽还没有达到可以和PE一战的地步不过面对普通士兵逃跑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没有我的脱累,阿塞莉斯她们顿时感到轻松很多,连续几次遭遇雪曼的巡逻队都安然度过。眼看就要突破包围,但我们却在最后遇到了麻烦。 一群雪曼的PE缠上了我们,由于史波坦汪兹和里贝瑞特的PE部队在战场上的活跃,雪曼也有样学样仓促组建了一支纯 PE组成的部队,由于是刚刚成立所以不可能有他们的情报,但大至可以推测出来,这支部队虽然缺乏必要的组织训练,但多半是由雪曼军队的高官护卫或者本身就是雪曼的几个PE血统传承的家族成员之中挑选出来的,而这些人无一不是本领高强高段,身旁更跟随着名家制做的Dolls,单独的战斗力相当强悍,并非是里贝瑞特从民间招募的低等PE可以相比,为了避开他们,阿塞莉斯决定进入两军交战区中间的一片沼泽。 这片沼泽正好横贯于两军阵地的中心,区域并不打,从地图上看就像一副眼镜,两个镜框各占一边,传说这里原本和贝拉的其他地方一样被一片森林覆盖,不过由于大殖民时代的一艘宇宙船不幸坠毁在了这里,烧毁了森林并砸出了两个大坑,为什么是两个据说是因为那艘船在下坠的途中从中间断裂成两截的缘故,许许多多年过去由于雨水的沉积和植被的生长,这里才渐渐形成沼泽的。 沼泽地暗藏着大大小小的威胁,有毒的昆虫,潜伏的猛兽,会缠绕的水草,最恐怖的还是深不见底的泥沼陷坑,雪曼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更别提作战了。 开始时,由于甩开了雪曼庞大的搜捕兵团我们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仅仅一天之后,这种轻松便被紧张所代替,派出去侦察探路的三个PE只回来一个,并且还身受重伤,在他断气之前告知,袭击是突然发生的,试图反击的两个同伴仅一瞬间便被击杀,而他是开始就选择了逃跑的。 看样子对方的武力是远在这三个PE之上的,之所以放最后一个回来恐怕只是想找出我们剩下人的藏身地而已,稍稍挪动了一下长期蜷缩的身子,使血液畅通些,我并没有开口,虽然不知道里贝瑞特是怎么训练PE的,但倘若连现在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那么只能是拖累而已,只是我比较担心阿塞莉丝,不由的偷偷望了一眼。 此时的她正紧锁着眉头思考着什么,手指还不断在刚刚死去的那个PE身上的切口边缘来回抚摸着。“我们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恐怕在布置包围圈。” “法特回来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肯定来不及时布置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冲回去。” “万一和他们迎头碰上怎么办?” “……” “分散撤退怎么样,分成几组引开他们,我们只要让队长和依丝莉特平安回去就算成功了。” 我想阻止他们,雪曼一方肯定会派人偶在各处做好标记,对方只需派人盯住一队人集中消灭另外一队,分散开来,反而更容易被各个击破。不过在主人没有询问前擅自开口并不是人偶会做的事情,倘若我现在不是依丝莉特,我甚至不知道我下一分钟应该怎么办。 最后决定分成三队!第一队人数最多第一个离开现在藏身的树洞,争取能引开大部分的注意,第二队则等夜晚降临以后朝相反的方向离开,我和阿塞莉丝被留到了最后。 我不知道雪曼人到底有没有上当,只是当我和阿塞莉丝平安走了三天走出了那片沼泽之后还是没能躲得过。对方只有一人,但我宁可面对雪曼其余全部的PE也不愿意面对他——剑圣派莫。 “抱歉埃登坎普小姐,为了雪曼的荣光,我不能放你回去。”派莫一边对着阿塞莉丝讲话,锐利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向我射来,那一瞬间我就好像实验台上待宰的青蛙一样不能动弹。 “尊敬的剑圣,我同样为了牺牲同伴的信任以及埃登坎普家族的荣耀,拒绝你!” “你”字还没说完,身旁就只剩下阿塞莉丝残留在空气中的虚影,没有任何花俏的一记正切。阿塞莉丝使用的是带有光刃的实剑,哈里康金属锻造的坚固剑身配合上PE的速度,在破坏力上要远大余一般的能量剑,只可惜派莫只是轻轻一退,阿塞莉丝的攻击便落了空,随后右手一挥,将其弹回原地,甚至连剑都没有出。 “停手吧!勇猛的战士应当知道什么时候进攻和撤退。” “绝不!”回答他的是剑刃组成的风暴,虽然阿塞莉丝的攻击宛若暴风,但剑圣的威势仿佛无处不在,那攻击仿佛是海中的孤舟对抗狂风大浪一般。我胆怯了,那是弱者在对待强者之时的本能反应,双脚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我甚至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依丝莉特!我命令你务必平安返回,倘若我死了你……你就去寻找新的主人吧!” 正当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听到了阿塞莉丝的声音,想起一路上她对我的照顾,想起第一次遇见她表现出来的惊喜,手就不受控制般的打开了光剑的按钮。 三重残像加风裂 强如剑圣也是不得不退的。 “依丝莉特!!” 也许是突破极限之后的解放吧!虽然施展“风裂”双手上的毛细血管都爆裂了,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我都可以一战。 “好主人!……上吧!” 阿塞莉丝一愣神之间,我早已再一次攻向了派莫,剑圣虽强但仍然是人,只要是人都并非不可战胜。 阿塞莉丝毕竟同样是高位PE,见我缠住派莫倾刻间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只和他比拼速度和耐力,不让其有施展招数的机会。 我不停的挥舞着手中个光剑,相对于剑圣级别的对战经验我只能不停的使出以命搏命的攻击方法,几次之中我发现,派莫似乎有意的在放过我,每次最多是将我弹开,并不伤害我,知道了这一点之后我越发的拼命进攻,只感觉手中光刃的速度每一次都有所增加,再加上阿塞莉丝从旁边配合,派莫的脸上渐渐显示出汗珠。原以为我的策略成功了,可就在这时…… “喝!!”并不是攻击,而是对准地面发劲,一时间尘土飞扬什么也看不见,短短数秒我只感觉身旁阿塞莉丝的气息一黯,随即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肚子上便被重重一击。 “呃啊!……呃!……呃!!咳咳!” 一瞬间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一样,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面前的地面上,唾液,胃液最后是血和着汗水不停的滴落下来,原本兴奋的身体好似突然加上了沉重的负担,浑身都像要颤抖一样。 剑圣在我面前蹲下,但现在的我最多只能抬眼看见他的裤脚而已。 “你到底是依丝莉特•米斯还是荷莉葉特•曼西斯呢!” 我自嘲一笑,但却引发了更严重的咳嗽,我原本应该叫荷莉葉特•米斯才对呢! 见我无法回答的样子,派莫似乎失去了兴趣,可当他站起来转身的时候却被我抓住了裤子,用尽全力,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再一次蹲下,一双粗糙的大手附上了我的双眼,原本自身狂躁的细胞似乎就这样被安抚了下来,颤抖尽停止了,突然非常渴睡,朦朦胧胧我听见他说道:“谢谢你救了罗伊。” 第八章 坐在山崖上享受着贝拉东部的自然风,耳边是瓜达尔康奈大瀑布的怒吼,天空干净的连一只鸟都看不见,山崖下是密布如工蚁的山崖要塞建筑队,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代表大联邦的三叉戟和里贝瑞特的四星十字迎风招展。 “他放过我了?” 最近只要无事,我都会爬到这山崖上面,无数次重复刚刚那句自言自语。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即便在战场上也不全是冷血无情,只不过这种事也只有强如剑圣才有能力作吧! “怎么又到这儿来了,很喜欢这里吗?” 转身,是一个右手还挂着绷带的金发美女,阿塞莉丝炽烈活泼,为了挡住派莫的最后一击而被击断了前臂,医生要她静养(医疗虽然发达到任何细胞损伤都可以在短期内治愈,但仍然无法解决新生骨骼比较脆弱的问题)所以我和她被调到了这座正在建设的山崖要塞。 “恩!”我点点头,阿塞莉丝很好相处,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完全扮演好原本依丝莉特姐姐的角色。 “真搞不懂司令部的那些人在想什么,居然在远离前线的地方建要塞,难道联邦的军事预算多的没地方用吗?” 对此我只能轻笑,阿塞莉丝可能看不出来,但我是绝不会弄错的,虽然表面上这是一个防守严密的普通山岩要塞,但内部却正在建设一个设施完备主体部分甚至已经完成了70%的航空发射架,倘若这里建成里贝瑞特即可随意向贝拉输送兵力,再也不需要麻烦的动用强袭登陆那种必须忍受诸多限制的方法,不但如此以往那些不能太空投送的高级武器也可以随意运输,可以说只要这里一旦建成,除非里贝瑞特自己不想打这场仗,否则已经没有输的可能。 “比嘀、比嘀……”(通讯器的声音) “上校,哈森的使者到了,司令官请您到司令部来一下。”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山崖要塞指挥部 塞德非常嚣张的横躺在原本是要塞司令官的坐位上,手指在座椅上的一排按钮上划着圈,引的旁边正在和哈森公爵公女交谈的要塞司令官不断投来担心的目光。 “要塞防卫整体进度刚刚超过50%,可能比预计要晚十天才能完成,轨道方面则完成了70%能在预订的时间内完成!” “什么防卫?我刚刚进来更本没看见你们有什么防卫!我父亲为了帮你们造这该死的发射架投资那么多钱,如果你们把它让人给毁了你清楚后果吗?” 要塞司令官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将,面对这种责问他除了低头还是低头,他既没有决定的权利更没有解释的权利。 “抱歉康纳利将军,下官来迟了。” 塞德几乎是一瞬间从座椅上立了起来,呆呆的望着上前行礼的金发美女,直到康纳利将军开始介绍才回过神来。 “这位我们里贝瑞特的特殊部队指挥官,阿塞莉丝上校,发射架的内部防卫工作实际由她全权负责。” “非常荣幸,居然能在这见识到大名鼎鼎的埃登坎普家的独女。” 哈森小姐语带讽刺,只不过阿塞利丝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康纳利少将用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再次介绍道:“这位是哈森公爵公女,米丽尤小姐以及哈森公爵家的客卿塞德先生。” “荒原的旋风!久闻大名。”说着还伸出了手。 原本站的米丽尤身后的塞德一下子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跃至前面,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吻手礼。 “很荣幸见到您,美丽的阿塞莉丝,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邀您共进晚餐。”看见塞德居然这样,一旁的两位女士脸上都显示着一片黑线。我不噤偷笑,阿塞莉丝居然也有这么狡秸的一面,刚刚故意忽略调哈森小姐来反击她刚刚的讽刺,只不过没想到那个塞德居然这么主动,原本想要握手的却反而被占了便宜。 “抱歉塞德先生,我晚餐一向在军官食堂与我的部下在一起,恐怕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一边说一边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左手,放回身后擦了两下。 “啊!这里有军官食堂,不知道为什么,我前一段时间特别怀念自己还是军官的时候的味道,司令官大人能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看着塞德那好像“敢说不就拆了你的指挥部”一样的笑脸,康纳利少将连忙把头点的像老实的打字机,而在一旁的哈森小姐终于忍受不了。 “司令官阁下我累了。”这一声之下塞德夸张的表演才终于停止下来。 “茉璃,保护好小姐。” “Yes master!” 这时我才注意到跟在塞德身后本该熟识的身影,那熟悉的声音——茉璃夏!它竟选了塞德当作主人。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它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咦!”那种停顿是普通人所感应不到的,而是对气的感应,自从失掉水晶之后我的这种能力越发明显,甚至有些时候还取代了“看”的位置。随着身后电子门的关闭,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样子以后要尽量少遇见它比较好。 由于那位塞德先生的缠功实在厉害,阿塞莉丝的晚餐地点转移到了我的房间。 “真想象不出环境能把一个人改变成这样,他以前可还是个贵族呢!”经过短暂的抱怨,阿塞莉丝突然感叹了一声。 “贵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发现阿塞莉丝相当喜欢找“我”聊天,甚至偶尔还发发牢骚,和“主人”的吝言啬语简直是两个极端,但她身上也有和主人相似的东西,她同样对加诸在人偶身上的各种限制不以为然,我甚至可以以为她待“我”是平等的! “就是那个流氓!”阿塞莉丝一边说一边做出个凶狠的表情。“让人可恨吧!剑圣怎么会收这样的徒弟!” “剑圣!”我惊呼一声,塞德居然是派莫的弟子。 “对,我还是听我父亲说的,据说当年教皇亲自到布伦就是为了他的继位仪式,不过他却半途跑去了贝拉的荒原,当年有很多强大的PE追逐到那里,不过最后却成就了他的威名。” “荒原的旋风?” “对,以前曾有很多国家试图招揽他,不过都被拒绝了,真想不到他现在会为哈森卖命……” 话讲到一半,基地难听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随即可以明显感应到地板传来的震动。 “有数量不明入侵者,重复一遍……有数量不明入侵者。” 飞快的调出内部终端,发现要塞的外围防卫网已经被突破,并且一块地方的墙壁被爆破,几块地方相继起火,而监视器则已经被破坏了一半之多。 “看来他们早就潜进来来了,距离中心一半路程的监视器都已经被破坏了,他们的目标恐怕是那里的发射架,外墙爆破恐怕只是为了引开守备队的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终端机的画面,以及各处引发的骚乱,我不由喃喃自语道:“主人。”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一瞬间的慌乱,幸好阿塞莉丝忙着调配人手防御,并没有特别注意到我。 “潜进来的恐怕是敌人的PE部队,巴裘队、西里昂队把守住中心通道入口,让要塞司令部把发射架的工程入口包括通风管道封闭,其它人在外围通道的第一交叉口集合,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等阿塞莉丝说完我原本想跟着一块出去,却没想到被拦了下来。 “留在这里。”不及我回话,只留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一眨眼她便已经消失在传送带的另一端。 再次调出终端,基地内部各处的状况纷纷显示出来,基地外围的那个破洞此刻正显示温度正在升高,而整个基地的自动消防单位正不停的赶往那里,基地保卫部队正封锁通往那里的各个通道,基地中心阿塞莉丝的部下正在集结,通往发射架的道路都被关闭,另外十几个高速的红点正在基地的环形通道里告诉奔驰,目标正是通往基地外围的唯一岔道。 推上终端显示器,我想我已经明白他们袭击的目标是那里了…… 今天中午还人来人往的通道此时因为紧急警报而没有一个人,纯白色的通道似乎和白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空气中流淌的血腥味却是无论怎样也遮掩不住。指挥部旁的警卫室内是五十具乱七八糟装甲格斗兵的尸体,切口整齐划一,各种还未穿戴完成的装备躺了一地,看样子他们是先切断了指挥部对外的通讯,而这些士兵是接到防卫命令后还没有准备完成就被袭击的,能做到这样的毫无疑问是PE。 掏出久违的武器,按动按钮,阿塞莉丝曾问我要什么样的光剑,我竟然选了一把冷光刃,不过这倒方便我无声无息的切割。指挥部的外墙和门都很厚,但由于指挥部的特殊性,在指挥部的下方有一个空间专门用来放置各种线路和仪器,要塞完全建成以后那里会做一些特殊处理以防止被人利用,现下倒成了我的机会。 割开地板,往下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线圈回路,没有灯,这下面的通道错综复杂,黑暗中只能通过气息辨认大概的方向,幸好我选择潜入的地方距离很近,没多久我就来到了要塞指挥部的下方,正当我打算启动光剑斩断指挥部提供电源的电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离我极近的地方出现一股气息,几乎是下意识的,改变剑锋朝另一处砍去,身体同时侧身闪躲,果然在我原来待的地方闪过一蓬电花,透过那一瞬间我赫然发现对面的竟是茉璃夏!也就在这个时候从上面刺下一缕白光,四周围的电线再受刺激,一时间火花飞溅,我吓的赶紧后退,那白光却犹如活物,我后退多少它便逼进多少,最后逼得我退无可退…… 真空斩! 我知道上面的人已经发现了我,用出了许久不曾使用的绝技,威力竟出乎我的意料的大,而与此同时,在另一面也传来一声空气压缩的巨响,趁着四周碎屑乱飞之际我猛得冲了上去,空气中散布的细小石块打的我皮肤生疼,不得不小心的躲避空气中比较大块的碎石,这时我还突然感觉到周围突然出现了三股强大的气息,大马士革的刀刃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掠过,我猛然响起贝拉荒原基地的情形。果然当我使出残想移开的时候原本我所在的那块空间的几块大点的石头好似积木一样掉落下来,切口一如继往的光滑平整。 “朗希先……” 根本没功夫开口说话,另一边茉璃夏的气息突然变的很弱,紧接着一道气刃便从那个方向激射过来,不得已只能再次施展残相躲过,不过我想凭借对面两个人的实力,即便我能不停的施展残想也可能持久的,果然不过几秒以后,我便被紧紧的贴上了。 心里一急,闭着眼睛出手了。 “风裂!”“停手!” 几乎是同时。 声音——突然消失了,身体的伤害并没有如预想中发生,不过手中的剑却清楚的感受到了穿透。 “金!”“团长!” 旁边两声惊呼,迫使我睁开了眼。随即身体便被没入某个怀抱,松开手,冷光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上是粘稠的感觉。 “别担心,这是荷莉葉特。” 主人的声音还是一如继往的冷漠,不过其中却透着一股疲惫。 朗希和安娜分别站在两旁,面带吃惊的望着我,渐渐的转变成疑惑。 “别惊讶,家里那个是她的姐姐依丝莉特,我知道现在你们的问题很多,但我要说的是‘安娜’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计划,现在我以团长的身份命令你们这次行动失败,你们俩按照计划中的退路撤退,并且回去以后放弃对‘荷莉葉特’的监视,让她把雪曼的情报传递给里贝瑞特。” “可是?”“遵命团长……走吧!安娜大人。” 第九章 雪曼首都 曼西斯 霜露宫 被工作折磨了一天的罗伊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躺倒在座椅上,一只脚来回的使自己的椅子回转,这是只有他一个人独处放松时才会出现的幼稚的小动作,当然在人前,他依然是那个以冷漠高贵著称的雪曼皇子。 仅仅只这一会儿,罗伊便结束了他的休息,这个帝国的皇帝不久前刚刚因为遥远星球不利的战况而病倒,他的哥哥则因为要承担责任被关进了皇宫北角的冻狮宫,他的母亲虽然是位相当称职的皇后,但却对国务政治完全没有半点干系,如今这个庞大帝国全支撑在罗伊一个人的身上,永远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待着他,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深夜,他却仍然不得休息。 “责任啊……责任!”不自觉的自语,此刻罗伊的思绪又不知飞往不知如何遥远的某个人身上。 得 得 得 “殿下,有位自称是皇宫来的使者。”敲门的是他的侍从官,这个刚刚上任的年轻人明显昏昏欲睡。 皇宫的使者?罗伊感到有些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晚还派使者来的,如果是急事的话,他的桌子上就摆着皇宫的内线,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罗伊决定先见见那位使者。 “让他进来。” 经过重重检查确定身份,来人才走了进来,竟然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是被另一人搀扶着走进来的,罗伊心想那也许是长久跟在父母身边的老臣。 “尊敬的殿下,皇后陛下委托在下将一件东西亲自转交给您。”两人都是一身整齐的宫廷礼服打扮,声音清脆有力,只是行礼的时候并没有将帽子取下,整张脸大半被遮蔽着,看不真切。 罗伊感到有些奇怪,母亲居然半夜里送什么东西给他,但现时并未多想,从座椅上下来,走上前去。 “是什么东西,你可以……” 罗伊的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同时四把锋利的光剑停留在四周,僵持着不敢寸进。 “真是不当心啊,殿下!倘若刚刚是那个家伙,您已经去陪伴您的父母了。” 紧贴罗伊脖子的手指泛着紫光,明显沾了剧毒,这也是罗伊那四个武力高强的护卫不敢妄动的原因。罗伊往地上看去,发现同来的另一人由于失去了支撑,直躺在地上,两眼泛白,竟是刚刚死去不久还温热的尸体。 “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啊呀!啊呀!您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可怎么回答啊!”出人意料的离开了罗伊的脖子,顺势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丽颜,竟是位长相“英俊”的女性。“殿下,我现在并不是在开玩笑,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您的母亲爱克赛莲皇妃已经被您的兄长杀死了。” 母后死了!罗伊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眼前人的声音又好似有某种使人相信的穿透力,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疾步走回办公桌,这时身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皇宫已经被他们占领,已经没法和里面联系了。” 罗伊不信邪的试了几次,果然毫无反应。 “殿下,我善意的建议您快走,虽然刺客已经被我解决,但只要超过他们约定的时间,他们恐怕会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什么更激烈的行动?” “比如用重炮把这里轰平。” “是谁派你来救我的?” “我的主人。” “……” “你的主人是谁?” 罗伊问完方觉,对方只是微笑,递上来一样东西,竟是他遗失了的并且找了很久的——一枚紫水晶胸针。 那一晚,曼西斯发生政变,政变者为雪曼的第二皇位继承人,第一皇子丹尼尔杀死了他的父亲,尤西斯四世以及第三皇子的生母皇妃爱克赛莲,连带着皇宫中三千多人的生命,血染玉阶。 第三皇子罗伊被迫逃出曼西斯。 雪曼的动乱似乎已不可避免…… 贝拉东部 山崖要塞基地 我是最后进到临时指挥部的,阿塞莉丝站讲台旁边向我点了点头,我心虚的回避,在她的身旁站了一位领衔三颗金星的中年将官。房间虽大可也已经挤满了基地的PE和Dolls,不想引人注目,想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可偏偏我走到那里都有人抢着给我让坐…… “呃咳!……”随着那名将军的一声咳嗽,整个临时指挥部安静了下来。 “这位想必不用我多作介绍了——联军(里贝瑞特&贝拉联合军)总参谋长巴伦 席 罗穆中将。” 掌声出奇的热烈,据说这位巴伦中将自从在贝拉首府蓓兹汉特攻防战后期上任以后所指挥策划的军事行动没有一次不成功的,而且每次都赢的恰到好处,被称为埃西(巴伦的出生地)的福将。 “各位,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巴伦顿了一下,摘下了他的眼睛,“好消息是那些布伦来的杂种们已经被我们再一次打败,这次是确确实实的大胜!” 一阵欢呼,里贝瑞特在贝拉的战争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就连这些PE也都不愿意再打下去了。 “不过,这个坏消息却相当糟糕,我们昔日的盟友,我们为之战斗的友军却在这个时候背叛了我们!他们不单放跑了布伦的那些杂种,使我军没能全歼,还公然的驱逐我军……这是两个小时以前刚刚从皇宫(贝拉的皇宫并没有在蓓兹汉特中被摧毁,交战的双方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这个目标)传来的通告。” 巴伦退后了几步,使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大屏幕上显示的人影。 第十章 地面上原本鲜艳的地毯像一块斑斓的破布,墙壁上是蒙尘了的贝拉历代先王,一路走来没有遇见一个人。虽说贝拉的王宫在战火中没受什么致命的伤害,但王座所处的大殿仍然出现了两三根倒塌的柱子,犹如被遗弃的波赛东神殿。 穿过中央的大殿,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由的问了出来“要带我去那?” “有人想要见你。”头也没回,生硬的语气,我想他应该是没有认出我来。 坐电梯往下,这里应该是王国地下的避难所,让人奇怪的是仍然没有什么人影,冰冷的通道让我感觉到一股死气。 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就是这里。” 我迟疑了一下,他紧接着又说道:“他只见你一个人。” 打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却放满了书,转个弯,我看见了那个说要见我的人。 “荷莉葉特!我等了你好久,你总算来了。” 面对这个充满欣喜的拥抱我整个大脑突然当机了一会儿。 “斯默!” “对,我就知道你不会我忘记我的。”一边说又更用力的把我揉进他怀里。 他和我一样高了,声音活泼充满活力。 “等我?”为什么! 斯默把我松开,但仍靠我很近,然后用手抚上我的脸,我有些不安,略微退了半步,明白他不是敌意以后不动。 “真美!……荷莉葉特,我们的后代也会一样美的。” 后代?“我不明白?” 斯默回了我一个“你马上就明白了”的眼神,单手放在了我的胸前——原本水晶所在的位置。 “怎么会!” 我急切的退开,实在太惊讶了,有些气喘。 “不要怕,荷莉葉特!这不过是我们蓝血的本能而已。” “本能?不用水晶?” 斯默立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手重新放在我的胸口。 “闭上眼睛,我会全部告诉你。” 我直觉斯默并没有敌意,依照他的意思我闭上了眼,一瞬间从他脑海中的信息像潮水一般涌过来,我的思维甚至一时中断,淹没在斯默明显带有恨意的思绪里。 恨! 我看见了曾经在巴拿去到的那座别墅,我穿过的围墙,入到地底……这不是在山崖基地看见的地方嘛!我好像身临其境,一排排的培养槽,时而穿梭其间的白衣工作人员,一个庞大的人偶制造工厂,继续往里,是测试用的实验室,不时有不合格的被处理掉,它们临死前的哀嚎!继续往里走,好像是育儿室,在一块玻璃后面我看见了一个男孩,他也一样看着我,我想停下来,但身后好像有什么在催促我,我挣扎,但挣扎不过,我从男孩的旁边经过,渐渐从视野中消失,又一个门打开,里面有一台圆形的仪器,是govern!我的头在这时候一阵疼痛,当我再睁开眼时,我已经身处于那个玻璃罩之中。 “呜……!”我抱着头蹲下,忘却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我的大脑,每经过一阵疼痛,我就好像又记起一些。没错,就在那个地方,被改写了水晶,使我忘记了好多,而现在竟一下子全记起来了,记忆非常混乱了。 “从现在起你不用执行任何命令,作你想作的事荷莉葉特!” “我最喜欢主人了……” “我说过不用叫我主人,你应该叫我……” “……” “对不起,荷莉葉特!我没办法再陪在你身边了……” “主人……主人……你永是我的主人……” “金!这个Doll已经没用了……” “坏了……放弃吧!史菲尔!” “除非……” “govern系统。” “……” “主人,您可以称我为……荷莉葉特……” “你记起来了,头很疼是不是……不过没关系……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好的,睡吧!睡吧!”斯默的声音又重新在耳边回荡,眼皮越来越重,一阵阵的头痛还在不停的折磨着我,不过随着意识的远去,似乎在减轻,慢慢的周围一片黑暗…… “荷莉葉特,该醒来了……荷莉葉特!” 再一次睁开眼,周围没有人,第一个看见的还是斯默,他看见我笑了,我看见他笑心里竟很高兴,明明有很多问题,却没什么思考,随他拉着手走着。一直来到贝拉的王座。 我这才注意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斯默牵着我的手站在王座旁边,身后托米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不远处是驻着剑单膝跪在地上的阿塞莉斯,原本灿烂的金发被染成黑色,不停的有血珠往下滴落,只是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其他人的,她看我的眼神裸露着全是惊讶,在她身后是一圈已经血流满地的里贝瑞特的PE,看样子只剩下她最后一人。与阿塞莉斯对面的是雪曼的PE们,其中领头的理所应当的是剑圣派莫,不过此刻的他竟透着一股苍凉的疲惫,似乎有些不忍。 斯默的出现仿佛是根导火索,立刻就有几个雪曼的PE行动起来,其中还有两个肩膀上金星闪耀的红带。 真空斩 不过是加上三重残像一块发的。 我甚至连剑都没有拔,过了一段时间,四散的残肢断臂才从天上飞落下来,两边的虚影消失,我仍然站在原地,好似根本没有移动过,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相反却好似充盈着无穷的力量,杀人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冷酷。 冰冷的气息散发开来,我缓步向前,一些弱小的PE似乎忍受不了,纷纷不住后退,直至我行到中间站定,才停止下来。 掏出斯默给我的剑,这是贝拉皇家珍藏的一把红色质子剑,平常和普通的光剑并无区别,但当挥舞这把剑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之时,剑刃便会恍如实质,带有实剑和光剑的双重特性。 信手一挥,将那个人躲藏的地方削成两半,如意料中的,他毫发无损的出现了。 长发飞舞,由于惯性,它们贴着脸生疼。 “等等,荷莉葉特!” 冷光刃几次几乎是贴着脸颊擦过,不过我不管,身体仿佛不是自己一般的疯狂进攻着,几下之后没伤到他却使周围气流翻飞,各种柱石碎片散了一地。 乘着这份混乱,有人想要偷袭斯默,身体再度不受控制,飞速的回到斯默身边将其劈成两半。 周围一阵惊呼,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有如此之快的速度。 不知是谁射出了烟雾弹,一下子视线遭到阻隔,不时有人的惨叫声响起,是贝拉的,雪曼的亦或是里贝瑞特的。 高等PE仅能根据判断气息就能作战,我能感受得到,派莫的气没动,阿塞莉斯斩杀了两个妄图接近的家伙。而他也仍然站在原地,不过那爆发出来的仿佛利刃般的杀气却是那么的浓烈,我知道他生气了! 我不为所动,坚定的站在斯默的前面,仿佛这就是我的使命一般。 一瞬间,他的气动了,眼前人影一晃,他出现在我面前,不敢怠慢,我挥起就是一刀,我了解他的作战风格,无论如何他都不肖绕过他的对手。质子剑的剑刃透体而过——居然砍空了! “快解开,快解开!”他为什么要这么喊着? 身后,托米勒身体陷入岩石堆中,面露痛苦正在艰难的爬起来,没撑起身子却被人一剑贯穿,而斯默却被他单手压在地上,冷光刃的剑尖直指咽喉,但却没有刺下。 “呵呵呵!” 斯默在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快要死了还在笑,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小孩阴谋得逞的笑容,并没有反抗,斯默调试者并没有将赋予他作战的能力,我一瞬间停止了,体内好似不停的有矛盾在冲击一样,他杀了主人,我必须杀了他为主人报仇,但我又同时要保护好斯默,保护斯默比一切都重要……我是自由的……我没有欺骗……我的头好疼!突如其来的,脑袋就像要被撕裂一般,跪坐在地上,正在这时,一道气刃袭来。 “小心!” 扑倒我的是阿塞莉斯。 “……没事吧!” 我没有事,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因为阿塞莉斯帮我挡住了全部,左背的创口一直延伸到后腰,看着相当可怕。 “你别吓我,那里受伤了?” 关切的声音像是利箭一样穿透,我的脑袋刹时感觉不到疼了,脸上趟过两道热流,也不知道嘴角溢出了什么“我没事!” 阿塞莉斯摸了摸我的脸,随即露出个惨然的笑容“看样子,我们是没办法把它带回去了!” 我恍然抬头,面前是两股斗至白热化的气团,一个是派莫的,而另一个是他的。 两人的双手纷纷绞在一起,都是一手挡握住对方握剑的手腕,两人的气激烈碰撞竟形成一个圆形的气场,远远看去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间,他略一旋身,剑立反握,刺向派莫的脚尖,剑圣之名则在这时体现,借着旋转之力反而顺势松手,这样一来双方都失去平衡,自然是准备好的一方占了优势,而反手握剑在此刻却成了败招,横首一招,虽然避过了要害可却仍伤到了手臂。 八重 裂刃 剑圣技 传说中的招式,在这里出现了,只有剑圣才能施展的八分身残影同时攻击的梦幻技,躲不过的应该是。 爆!! 不退反进,他的身影一下子冲入八道人影的中心——难道想同归于尽!空气中派莫的影像好似一瞬间崩溃似的,并不是同归于尽,这才是破解之法。他在一瞬间追上了派莫的速度,因为两人距离太近,招数反而难以施展。气团终于崩溃,无数的气流四处喷撒开来,吹的人什么也无法看见。 当一切平复下来,我发现他此刻正躺在距离我不远的地面上,而另一边的派莫也受了伤,单膝跪在那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直至跟前。 他现在就躺在我的脚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四肢上都是血没有动,两只眼睛睁开,正看着我,我也低头看着他,脑海中的记忆不停的交错浮现着,一边不停的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而另一边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却每每让我无法抬起握剑的手。 “金 史菲尔!”唇边竟不自觉的说出了他的名字,手缓缓的抬起,剑尖对准了他的胸膛。 他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随后好似释然一般,平复了剧烈的喘息,然后……竟闭上了眼。手在颤抖,仿佛刺下去需要无穷的力。 “荷莉葉特!” 斯默的这一声呼唤仿佛将我重新拖回了这个世界,被称为泪水的东西还没有干,止不住似乎,可回头看见的却是我最不想看见的一幕——阿塞莉斯驻着剑,拖着她残破的身体,正一步一步向斯默走去。 “荷莉葉特!!” 斯默被逼的往后退,由于地面并不平,没退几步就被绊倒跌坐在地上。又一声,仿佛被操控一般,我舍弃了地上的金,朝阿塞莉斯的方向走去。 阿塞莉斯背对着我,仍然一步一步接近着目标,我记得这是她的任务——杀死斯默。 “荷莉葉特!!!” 斯默的第三声催促使我加快了脚步,而阿塞莉斯仍然没有注意到她背后的我。 停下,不要,停下……我不停的在心底呐喊着,可全然没有半点作用,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要保护斯默,但我也不想伤害阿塞莉斯。身体僵硬的好似只能移动眼珠,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手开始聚气,握剑的姿态也产生了变化——这是实体真空斩的准备。 最后一段距离,阿塞莉斯已经距离斯默很近了,握的脚尖发力,周围的空气都被握劈开,目标是阿塞莉斯的后背。 不要! 最后一刻,我仍然控制不住下落的手,不忍的闭上眼睛,在那之前,阿塞莉斯终于注意到背后的危险,急急的转过身来。 被挡住了? 我心里一阵窃喜,急忙睁开眼睛…… “依…丝…莉…特…姐姐!” 依丝莉特挡住了我剑,她依然如以前那样温柔的看着我,似乎在说,这并不是我的错!白皙的唇角溢趟出一缕鲜红,目光往下,她的胸口是阿塞莉丝的手……连同着她的光剑。 她挡住了我要杀阿塞莉斯的一剑,却被自己的主人刺中了!! 吱咔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光剑刺中的地方正是胸口——我原本水晶所在的位置。 光刃乱流的能量被水晶反射出来,冲击波一般,肩膀一热,纷纷被击倒在地。 “荷莉葉特,荷莉葉特!你怎么样了。” 斯默急切的跑到我的身边,我抓住他重新站了起来,摸了摸肩膀——是一块水晶的碎片。面对着斯默焦急的脸,我现在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他,可话到嘴边我又停住了。因为还剩下最后一个——对面是唯一还站立着的剑圣。 派莫的样子很差,是我这么久以来看见的最差的一次。 “放过他?” “不行!” 我默然,意料中的答案。 “你让开?” “不行!” 他同样沉默了。低垂着的剑首重新放平,真是奇妙啊!一个小小的人偶,竟然当面违抗剑圣,这在平时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让斯默避开后,同样的,我抬起了剑,仿佛讽刺般,我的剑质子流光,绯藻样的红!而他的却是青韵一般的蓝!正巧配着我们双方的血。 八重 裂刃 同样的招数!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发现只要看过一遍的招式我就能施展出来,当然这种施展有其极限,超越自身的东西必然带来伤害,不过只要能恢复过来,就会比以前要强,这也是我现在之所以能面对派莫的原因。我不在呼受伤,他伤的比我重,所以硬拼!我并不吃亏。 两股极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由于招数完全一样,即便他是剑圣,也完全没有避开的可能…… …… 全身都在疼,整个人好似被拆开以后然后再组合起来一样,皮肤上不断渗着血泡,蓝色的,一个接着一个。我赢了!我居然打赢了剑圣,我突然有一种大笑的冲动,多么讽刺啊!一个小小的Doll居然打赢了。艰难的转过身,我想向主人一起庆祝,可以不用死了,真好! 那一瞬间,我感觉灵魂都被抽离了——塞德仅用一只手抓着脖子便将斯默提了起来,右手掏出了光剑,移动到胸口,斯默不停的挣扎,嘴里却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向我所在的地方伸着,他的眼睛全部期待着我,可光剑还是穿透了,斯默幼小的身体微微一颤,在那手上不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 我大张着嘴,可却没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挥舞剑刃,抢回斯默的身体。 蓝色的液体在我的手上蔓延开来,无论我怎么堵,它却还是继续冒出来。 斯默微睁着眼,手抚摸上我的脸“我差一点就赢了,荷莉葉特!”我不住的点头,记忆里好像有一段似曾相识的画面。斯摸的手摸过了我的脸重新往下,放到了我胸口所在的位置“我命令!解除!” 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脑袋里一个什么东西断掉了,我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旁边似乎有什么响动,有人拿着剑攻击我,却被一个伤痕累累的挡住了,他们在说话,可我完全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算了!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好累,累到什么都愿意想………… “你打算让这样一个妖精活下去?莫非……” “你已经帮你的女雇主报了仇了,可以走了!” “也对,不过你想靠这样的身体从这离开?” “我一定能把她带回去!” “……” …… 终章 贝拉东部一角 原斯多尼芬大峡谷 罗伊站在这块平坦的大地上,仰望着星空,由于丹尼尔的政变,他被迫出逃,没有在国内挑起内战的火种,却远道而来拯救这些远离布伦的雪曼士兵,他的这一举动不仅获得雪曼国内大部分军方将领的支持,更在普通的民众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威望,当前段时间的贝拉国王陨命的消息传来以后,他更命令加紧撤离的速度,果不其然,失去国王的贝拉人仿佛突然爆发出森林住民的野性,发了疯一般的攻击外国军队,如今的贝拉中部再一次被战火覆盖。也幸得罗伊先前的命令,使得雪曼剩余的远征军远离了战场,这使得在贝拉的每一个军人无不对这位年轻的皇子殿下感激非常。 “殿下,有两个史波坦汪兹的伤兵,他们想和我们一块撤离。” 罗伊从来贝拉的途中就从部下提供的情报了解到,丹尼尔之所以在没有得到军队支持的情况仍然敢政变,并且成功完全是依赖史波坦汪兹的背后支持,而挑动雪曼参战贝拉,更是史波坦汪兹计划中的一部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国家现在已经不再是雪曼的友好国,而变成了敌人。这在跟随在罗伊身旁的雪曼精英们的心中几乎已经是默认的了。 “带上他们吧!” “啊!”副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带他们一起走。” “啊!是!” 数个月后 里贝瑞特 巴拿市 米斯 卢内亚的实验室在里贝瑞特几乎已经成为了半官方机构,自从一年以前,某位特殊部队的军官找到这里以后,这里一直是里贝瑞特特工严密监视的地方,而在不久之前,米斯博士刚刚回收了两具双编号的Doll,这不得不引起了特工们的高度重视,因为这一段时间都在盛传打败剑圣的正是米斯博士所调试制作的双编号。 “编号X-013检查结束。” “细胞寿命被强制延长,细胞核破裂,全身的细胞有一半失去分裂再生的功能,没办法克隆,因为细胞本身的寿命将尽,也没办法再生,因为好的细胞和坏的细胞都纠结在一起,我暂时还找不到一种方法……” “难道没有一点办法?” “这个孩子很特殊,她的精神也……我再想想……” “……” …… 头好重,我这是怎么了,旁边有时能听见声音,有时又安静的可怕。眼皮好重,全身又好累,好像有人来了,可就是没法睁眼。 “荷莉葉特,你听得见吗?荷莉葉特!” “……” “我今天又看见主人了,她背上的伤全好了,真好!她还和以前一样温柔……可是……呜……她不记得我了……呜!!” “……” “父亲说我坏掉了,因为我的眼睛里总会有这个呜……荷莉葉特你听见吗?” “……” “我累了!荷莉葉特,我不想再有主人,我不要他们死,我也不要被他们忘记,父亲说你就要死了,世界上除非有一个完全一样的身体才能救你……荷……” “十二号捕捉完成,已经注射镇定剂,十三号的盖子没事没被打开……通知博士可以回来了。” …… 十年后 里贝瑞特 巴拿发布会 “来吧,荷莉葉特!” “是,父亲。” 我牵上父亲伸出的手,今天是我出生以来最重要的日子,在这里我将决定,谁将成为主宰我命运的人。 据说这次的发布会是星团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在宇宙间号称强者的PE几乎尽数集中到了这里,因为我是在三天前被唤醒的,而这次发布会中又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所以今天我所要面对的就是等待了我三天的他们。 发布会是在巴拿最大的教堂大厅举行的,随着司仪报出了我的名字,我随着父亲缓缓的从阴影中走了出去。 整个会场几乎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我随着司仪的指引,望向了第一个。 “我们又见面了,可爱的小妖精。” 他抓起了我的手就要吻下,我本能的在最后一刻抽了回来,摇了摇头。 旁边一阵惊呼“她竟然拒绝了塞德!”“剑圣塞德被拒绝了。” 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继续来到第二个的面前。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里贝瑞特特别强袭部队指挥官阿塞莉斯 埃登坎普。” 她有一头灿烂的金色头发,我还看见了她肩膀上闪耀的将星“我也很高兴见到您,阁下!不过很抱歉您……” “哈!没关系,反正我父亲也不会准许我再上战场了。” 我越过了她,不由的我回头望了一眼,她在对我笑。 这是第三个,一个相当英俊的少年。他似乎显得有点窘迫。 “好久……诶……我是……你好!” 我不由想笑,他憋了那么久,竟憋出这两个字。他很年轻,全身上下一身统一的黑色装扮,这好像是星际猎人标准打扮,看见这个居然让我生出一种怀念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我用两只手摸上了他的脸。 旁边又是一阵惊呼“是他吗?契 斯菲尔德,历代最年轻的星际猎人NO.1。” 我贴的很近,看了又看,他全身僵硬,我们就这样维持着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我松开了他,司仪过来问我,我摇了摇头。 旁边又是一阵失望之声。 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整个发布会几乎是在一片片叹息声中过去的。 “这位是联合王国……” 我仍然摇头,伴随着的是最巨大的一声叹息。 “最后一个了。”“她竟然拒绝了全部。” 我低下头,不敢承受周围射来的种种视线,我没有做出选择,让他们失望了,这让我感觉有一种愧疚。 正当司仪宣布这次发布会结束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荷莉葉特!过来。” 我猛得抬头,看见了我一直等待着的人“是,主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