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女神》(完结)作者:韩祈森TXT下载 文案 千年之前,朱雀匿世,四神圆寂。 千年之后,拜师学艺,翎殒雀生。 这世上你最爱的人是谁 师父 这世上你最恨的人是谁 师父 我最爱和最恨的人都不是你,所以不要以为你为我死,我就可以记住你一辈子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不'伦之恋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宝蓝,付西凉,左晨逸 ┃ 配角:花瓣,庚森,莫华,玉景和,珍珠,··· ┃ 其它:玄幻师徒穿越 寻觅无踪上错车   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只想单纯的去云南一趟,即使有了百分之百得希望,心里却同样有着百分之百得绝望,她不能想,不敢想她找的那个人现在在的方向,现在的处境,她只是听说他受了很大的伤,有着很多的委屈。      走出飞机场,陌生的脸孔,陌生的街道,却熟悉的像盒子的高楼,忍不住掩住一丝苦笑,拖着行李坐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疲惫的把头靠在了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和街道,忍不住去想那个人现在的生活,12:35.是在吃午餐了吧,现在不用工作的话应该会有了很好的饮食习惯了,胃病也可以养好一点了吧。      但是你是在哪儿呢?有没有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你知不知大我有多想你呢?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是的车师傅在说话,“你说什么?”      “让你见你想见的那个人完整归来。做笔交易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停车,我要下车!”感觉自己上了贼车了。      “夏洛奇,从四海之内赶到这儿的人不只你一个,现在我只问你一次,是要见那个人还是下车。”她惊恐的发现自己所乘的出租车变成空中阁楼的样子。      “你......你......”      “给你个新的身份,成为这个国家的守护神。”眼前长发翻飞的仙人云袖一甩,云雾中便如海市蜃楼般出现了模糊的闹市的影像,她咬咬下唇。      “你说的是真的?”      “是。”那人笑了笑,“选个身份吧,宝家七小姐,长公主华衣,或者平常少女?”      “额......我能问下年纪么?”还让人多选。      “当然,宝七小姐11岁,长公主25岁,平常少女7岁。”      还少女才七岁的丫头片子,还长公主都25了,还是宝七小姐好了,虽然嫩了点已经算好点的身份了。“好吧,宝家小姐。”      “如你所愿。”      她醒来的惯用方式是闭着想赖床,所以在所有人都认为她还没清醒的时候,她很快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用睁眼也可以闻见房间里的古木香气。这个时代有一种不同的味道,想起了那个白衣仙人然后才想起了他的话,最后才慢慢睁开了眼。      “蓝儿......蓝儿你终于醒了,今早你六姐又哭又闹的就想着你呢......”      该叫这个古装美人什么?娘?母亲大人?妈?不管了。“娘......”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快去西厢看看盒儿,岛儿刚进宫,你又昏迷不醒,这孩子一直哭个不停,谁劝也不听。”      进宫?岛儿?盒儿?六姐?谁来告诉她这到底哪跟哪啊?那破神仙也不说给个剧本对下台词?!不知道就沉默是进好了,美人娘换来丫鬟为她穿好衣服又重新梳妆了下才领着她去西厢找那个貌似是她妹妹的丫头。      宝盒。      宝八小姐是个才6岁的小娃,宝蓝见到她的时候,一群丫头睁围着她想方设法的讨她欢心。看见她来的时候,一张小脸哭得更伤心了。      “七姐,我要七姐......”丫头们只好放任她跑到了宝蓝身边,两个半大的丫头,宝蓝弯着腰把她搂进怀里。“盒儿乖,七姐在,不哭,不哭......”      “七姐,六姐说给盒儿的沙包,六姐还没有给盒儿呢。”      “那七姐给你做好不好?”      “好。”到底是不知事的丫头,三言两语就哄住了,宝盒睡着后,才考虑起该怎么打听周围的情况,实在不行就向美人娘实话实说自己好像生病了,而其这种病叫失忆症。      后来零零碎碎听到了一些情况。      宝六小姐,宝岛在她到这儿的那一天,以贤良淑德的理由被召入宫。封宝贵妃。第七位宝贵妃妃,花朝国的第一位宝贵妃叫林星儿是现在宝蓝爹的亲妹子,听说当年及受先帝宠爱,但这位宝贵妃似乎和宝蓝爹有着莫大的心结,竟向先帝提出要求将林家赐姓宝,宝家女子历代进宫为妃。宝蓝的六名姐姐都已经相继入宫,但除了新封的宝岛,其余的五位要么被废要么打入冷宫,成为了后宫的牺牲品。      丫头们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宝蓝,如果宝岛被废,那么及有可能在她14岁的时候进宫听封。      忍不住打个寒颤,看来她的早点成为花朝的侍神才行。      再说侍神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世界,居然会有侍神这种东西。      这世界有多少小国没人数过,但其中有七大国,四鼎国。七大国咱先不说,四鼎国便是花朝,未雕,盛世,大禹。传说这四国的侍神最为强大。      侍神并不是神,但也不是人,怎么说呢,是比人强大接近于神的存在罢了。侍神分六级,侍神神,卫神,赐神,护神,敬神和尚神。侍神的等级只能从侍神运功是眉心的纹云可以看出。侍神黄、卫神紫、赐神青、护神绿、敬神橙、尚神赤。      一般在朝为官的都是最低等的侍神,卫神,偶尔也会有赐神,护、敬一般都如同散仙,活命都极长,侍神最高的尚神如今世界上只有三位,西子墨画付西凉属花朝,烟若云霞玉景和属未雕,天外飞仙花夏烟属盛世。      人家说最美的男子玉景和最美的女子花夏烟。最美的神仙眷侣。      那西凉君呢?      西凉君?额,话说没人见过西凉君,只是无意中听说景和君叹过,西子墨画,便有了西凉君的称号,也有了西凉君的猜想。有人说西凉君长的奇丑无比,所以连侍神大会也不参加,有人说西凉君才是尚神之首,所以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有人说西凉君长的连美男子玉景和都自叹不如才会有西子墨画的叹息。      至于真实情况也只有玉景和和花夏烟才知道了。      宝蓝提出想拜师做侍神的时候宝镇奇怪的笑了笑,并没有多问,让管家散了谢碎银,并亲力亲为为她讲了许多侍神的事。她有些懵,宝蓝爹在她印像虽不至严父,倒也是不苟言笑型的,如今这般慈父模样她还真是不习惯。      末了,宝蓝爹拍了拍她的头,“你六姐也曾立过如此鸿志,出去闯闯吧,女子家总要当心不要被坏人害了去。记得你是要成为皇妃的人。”      宝蓝爹你真是个好爸爸!宝蓝使劲揉眼睛想挤出几点眼泪,磕头拜别了双亲,上路寻师练级打小怪兽去了,呃,不是,升仙去了。      据说太过看重侍神神力的国君们还专门成立侍神的学院,而且普通的侍神学院也开有侍神课程,不过只是口头讲些皮毛罢了。侍神学院几乎不上文史类,只上侍神课就行了,其实和现代的艺术课程差不多,普通学校选修,艺术院校必修。      花朝最有名的侍神学院便是恒阳侍院和靖华侍院。宝蓝爹便将她送去了靖华。不用隐姓埋名,因为你再怎么藏皇室也是能找到的,与其被质问,倒不如直接打着为皇室服务的口号好些。      林管家赶着小马车无聊的想拉宝蓝说说话,喊了半天也没反应,大概是睡着了吧。林管家有些意兴阑珊的挥着马鞭。天黑的时候才赶到镇上找到了客栈,惭愧的将宝蓝从马车里提了起来,然后才发现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晕车。哎,这孩子,晕车也不说声。      宝蓝像死狗一样躺在马车里,nnd,在现代做一天的客车都p事都没。到这儿做了半天马车就吐得要死。      林管家从一个白色瓷瓶里倒出了药丸打开水壶,看她把药丸吃下。      去靖华侍院还有半个月的路程,丫头可能吃不消,老爷也没说给个丫环带上,他一个老头带着这么个半大的丫头,怎么说都不方便。林管家随小儿上了楼上的厢房。      小二絮絮叨叨的说着店里的优惠活动,林管家还煞有其事的在同他讨价还价。本来晕车正头痛的宝蓝昏昏沉沉的推开一扇门便晃了进去。      唔,好香,她揉了揉鼻子,这香味怪好闻的,比起那些香水味可好闻多了,大概是什么熏香吧,不过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床!床在哪儿呢?只顾着床了倒没注意脚下的毯子。摔就摔吧,摔倒了再爬起了,不过横空却伸出一只手来。      呃?英雄救美??!她顶着千金重的头往上看,拉到吧......美到是有可惜不是英雄。只是美人有些眼熟美人轻启朱唇,“小家伙......迷路了?”      话说上帝课真不公平,美人也罢,还附送美声做甚。      “姐姐,蓝儿头好痛,蓝儿想睡觉......”后之后觉自己装嫩过了头,11岁的丫头是比自己本身小些,但现在这语调完全像个小娃了。      “那姐姐抱着你睡吧......”      这美人身上的味道同这房里的香薰一样只不过更浓烈些罢了。      “姐姐......你人真好......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莫华......小家伙你可记好了......千君子这家伙......竟然找了这么个没用的娃娃,现在杀了你,岂不是很无趣......”后面的话宝蓝自然没有听进去。      睡的过早的结果就是半夜醒了。爬起来倒了杯水喝,隐约只记得自己见过一个长得跟个仙女似的美人。具体对美人的美又形容不出来,反正是个美人就是了,至于觉得美人长得眼熟的原因,是不是美人都长得一个样的??美人的声音也很好听的说,美人的名字......莫华......额,真不见得好听!好歹上帝是公平的,忍不住以阿Q精神安慰自己。宝七小姐一点也不漂亮,严格来说就是自己本来的摸样,只不过处于loli期罢了。个子还算高,前生经验是年纪越小个越高的话越往后就不长个了。不行,长成前生就算了,从现在起要多吃高钙产物,多锻炼,多睡觉!心血来潮的爬回床继续睡。眨眨眼,睡不着。      “夏洛奇。”       为赋新词强欢颜      恩,干嘛?额,不对叫夏洛奇?她偏了偏头,没人,这种情况下,有人叫人却不见人的话一定不能答应,否则你的魂都不知道会被抓到哪里,忍不住把身子往被子了藏了藏。      “你这笨蛋!我是鬼你还到这儿来了??!你现在给我听着,想见那个人的话,就替我好好保护神君转世的花朝帝......”      “花朝帝?花朝的皇帝?什么神君转世???你是谁??那个司机???”      “不要把我和云息荣那蠢货混为一谈,我是千君子,青龙神君的侍神,朱雀神君要对青龙神君复仇,所以你必须替我好好保护花朝帝,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司机......是我师弟,云息荣,玄武神君的侍神。”      “这关我什么事??还有不管你是谁,你能不能现个身,很诡异的说......”      “想见你想见的人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们现在换人还来的及,你只要通过侍神的四级考试成为花朝帝的帝侍神并保护他直到我元神修复就可以了。”      四级?怎么又是四级?英语四级,普通话四级......      “知道了,你是不是该给什么法宝之类的?”小说里都那么写,不过厚颜开口要的大概只有她一个。      “我现在能跟你说话都快死了,还有东西送给你......如果你实在要的,给你这个吧。”平空多出一面古色古香的镜子,一手接过的宝蓝拼命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个叫千君子的是患有严重王子病的人群成员吧。事到如今拿得出手的竟然是镜子。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靖华侍院,林管家领她去报了名,注了册,交了学费。买了些生活用品搬进了她的小宿舍,其实宿舍条件还是不错的,三人间的小闺房,还是用门窗隔出小房间来的,一张单人床,一套小方桌,40cm来回走动的空间,总的来说宝蓝挺满意,学校宿舍的环境可不比这个。美中不足的是没热水器。茅房和浴室是共用的。算了吧,都是些半大的丫头一起洗澡也没什么。但是茅房能不能多建几个?宝蓝看着屈指可数的几间茅房多少有些担忧,林管家代她去夫子那里领书的空间宝蓝已经利索的将床铺好了,林管家很是刮目相看了一番,丫头出门一趟长大不少的样子。忙到中午了,肚子饿了也顺道当做参观食堂了,将自己的小空间的门关好的同时正巧看见对面房里的女孩在整理东西,蚊帐很漂亮,恩,等会儿一定要林管家买顶蚊帐。正方的女孩吵吵闹闹及不满的从她身边撞了过去,看她小小年纪头饰一大把得样子,老爹铁定是个有钱又没什么修养的暴发户!宝蓝不满的拍了拍衣服,对面房里的丫头就出来了。那丫头大概是很怕生的样子,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又急忙把头低了下去。      “丝丝。这可是你的舍友了,打个招呼吧......”小丫头的娘亲到是个蛮有品行的少妇。      “你好,我叫艾丽丝......”      “艾丽丝......”爱丽丝?一时没控制住的抽了抽嘴角。      然后一起去了食堂,艾妈妈摸着小艾的头一边还夸着食堂师傅手艺不错。宝蓝兴致缺缺的扒拉着碗里的菜,没准是从饭店订的,一般食堂在家长面前是做死了面子,大人一走指不定把他们当什么喂呢。      下午艾家的马车就来了,艾妈妈要回家了,小艾丽丝抱着艾妈妈的腿哭的跟林黛玉似的,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了,林管家想带宝蓝逛一逛街看她还需要什么。宝蓝一蹦一跳的抱着林管家的胳膊出了侍院,她觉得林管家跟她爷爷似的,又老丫头丫头的叫她,完全没有距离感,过会儿林管家也要回去了。所以想要啥一定要买齐了,蚊帐是挑好然后目标是吃的了,这里最好吃的零食也无非就是一些糕啊饼啊晒干的果啊瓜子啊什么的,大21世纪的威化食品想都别想,难得还有牛肉干,林管家说从宝家带来的包袱里夫人给她准备许多。宝蓝这才像起了从家里带来的包袱。      终于。林管家还是回宝家去了,临走前还为着宝蓝的生活费犯了难。让她一个人带着怕她丢了,这可就半个月吃不了饭了,后来才想起学校里有交饭钱的,这才把钱交给了她,其实她还不怎么会使,不过她大概也花不了多少,大不了就是回家一趟的盘缠罢了。      回宿舍的时候小艾丽丝已经醒了,抱着小枕头可怜兮兮的蹲在自己小隔间的门口,这小丫头真是......娇生惯养罢......      “小艾,你在这干嘛?”      “蓝姐姐,丝丝想娘了......”      宝蓝是彻底被那句蓝姐姐萌到了,从而母性大发,领着艾丽丝进了自己的房间。      宿舍是这样的,一间大房间被分割出上左右三块,中间留出刚好大门宽的走廊似的空间,以门为介质的话,宝蓝在左,艾丽丝在右,中间是那位暴发户小姐。      把买来的桂花糕塞给小艾然后一边和她聊天一边翻看着桌上刚领的七大本每本都足有《红楼梦》厚的书,她想吐血。七本......一学期练完......这比高三还高三......      大概听明白了艾丽丝上这儿来的原因,艾妈妈知道了艾爸爸想将艾丽丝送进宫的决心于是才想到要将她送来考侍神,唉,想不到也是一个逃婚的孩子。和自己差不多。后来宝蓝才知道他们梅兰阁24号的三个丫头来此的原因都与进宫有关,宝蓝和艾丽丝是为了逃婚,而暴发户吴涟水小姐则是为了进宫才来的,艾爸是朝中重臣送女儿进宫易如反掌,吴小姐家有钱时有钱,权就差了那么点。      总的来说,侍院里一共有三个侍级,侍、卫、赐,每个侍即有五个年级,甲乙丙丁戊,宝蓝自然是属侍戊级,侍戊级7班,整个侍院一共101个班,赐神28个,卫神36个,侍神37个,在宝蓝上课后的第二周才关门不招生,他们侍戊级一共有9个班,每个班差不多二十个人。      上课的日子总归有些无聊,他们也有开设文史课,国文、国史、孝义、国数,女生还开设有女驯女红课。侍神课有侍史、心经、然后是凭个人的喜好所选的,农医类、乐理类、画艺类,兵工类以及散修类,前四类都是要精和专,最后一类,带点纯艺术的意思,攻击力是不如前四种,是种及严格于心的提升型,简单来讲,前四种你得不停的练死命的练,后一种你心无杂念打坐普度众生就好了。      自然宝蓝选的是散修,她只要过四级成为花朝帝的帝侍神就好了,散修着重于内力的提升适合于提升自身等级,但是四级之后还要升只有全方面发展了,四级过后的事她就不管了,傻丫头艾丽丝迫于家族要求只好选乐理,其实她唱歌还蛮好听的,学乐理也好。      一句话就是宝蓝的学院生活即无聊也丰富多彩的,一晃也就三个月过去了,三月考试她拿了国数的第一还是整个年级的。想想也挺惭愧,原来她的数学连及格都难。到这儿却成了数学奇才,一则年纪小,二则的确太简单,有次她问个双函数愣是把夫子弄懵了。      写信回家的时候把宝蓝娘乐哭了,她虽不如小艾想家,但偶尔也会想起宝蓝娘,和自己的父母。可能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他们而言是个静止的时间也许等她百年后回去也不过是场午休的时间。      不过独自一人的时候也会特别想念,宝蓝娘也总托人给她带些新衣赏或者吃的。写信也总问一句她什么时候回家,每看到这儿她就背过身去看星星,哭到没有,就是难受罢了。      初去散修班的课,多数时候她也是和小艾吴涟水在一起的,吴涟水除了言词粗俗了点个性自私了点,其他的还好,也挺仗义的,宝蓝不在的时候就是她照顾小艾。顺便坚持一条宗旨小艾只能她欺负,其他人格杀勿论。      打坐这种事对宝蓝来说易如反掌,只管坐那儿,任你神游太虚,但游玩后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腰酸背痛脚抽筋,所以每次下课都要伸伸懒腰抽抽腿,但话说久走夜路必撞鬼这次就坏事儿了......      宝蓝无比凝重的看着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也拾掇好语言道歉不成就反咬一口。哪知少年爬起来后抓了抓头抿嘴羞涩一笑,阳光美少年啊!宝蓝在自己花痴之前当机立断的底下头去道歉。少年呵呵摆摆手大方的道了声没事儿,下次注意了。      听得宝蓝心辕意马......难到是传说中的男主??但这男主的登场方式也太狼狈了些,宝蓝一时没控制好的抽了抽嘴角。      轮到下次打坐的时候还刻意寻了下那个人。然后不动声色的凑到他身边。完了以后装淑女请人帮忙拉她一把。一来二去也就熟了些。      姓名夏庚森,性别男,年龄11,身高比宝蓝矮(现在)待长。      宝蓝出生在三月,夏小朋友出生于六月,所以比宝蓝同学还要小三个月,倚老买老的宝蓝同学愣是要人家装loli叫蓝姐姐,其实这叫发出自小艾同学之口,然后宝蓝同学汗了,幸好是蓝姐姐而不是宝姐姐,要不然她会以为她穿到《红楼梦》去了。      时间长了便有好事者指着庚森同学笑他小妹妹,其中也包括一个叫花朝阳的小朋友,宝蓝看见他的第一眼觉得他长得特漂亮,比林志玲还漂亮,然后觉得好笑,明明自己才是小妹妹,但长相酷似小女娃的小花同学其实非常的剽悍,至少只有他一个人敢趁夫子打坐的时候在夫子脸上画王八。然后指着夏庚森小朋友说是他干的。      他们俩是对及好的朋友,花朝阳年纪比宝蓝长一岁,自然宝蓝只有被他打压的份,但是宝蓝同学老不长记性的叫花朝阳花瓣,或者花瓣哥哥,次数多了,花朝阳也认了,还反觉得不错,他这等美男子的确够叫花瓣的,于是靖华又多了位小有名气的像女孩一样漂亮的小美男叫花瓣。      宝蓝走路的时候背都得挺得更直了些,她虽不至恶劣到学偶像剧拿花瓣的衣服卖给他的小粉丝,但是可以让世人知道有这条路径是收买她宝七小姐可以给花瓣大人送情书。      花痴无忧一如少年的时代。      直至那人的出现。       曲终段剑新出始      那一年宝蓝尚且11岁,在靖华的第四个月,他遇见了她生命里的那个转折点。      原本是和花瓣,庚森搬书到宿舍的池亭区晒得花瓣打死不进女宿,宝蓝也打死不进男宿。所以折中的办法是约在Z字型的林木长廊见面一起去藏书阁,小艾和吴涟水同学是想看美男来着,无赖夫子强硬的不放假。但是最后花瓣和庚森放了她一刻钟的鸽子也么有出现,忍无可忍的宝蓝童鞋从亭廊外的花丛爬向亭廊内。然而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身高了,一时没踩准的摔了个狗□。刚好脸撞到了那人的鞋上,也看清了他脚上鞋的绣工,针阵如丝,精细绝伦。非富即贵,她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那人也真好低下头来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微笑却面带寒霜。      “宝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着了魔似的抱住了他,“你......你......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在这儿?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便是她望穿秋水的人啊,看着他的脸,心就微微的疼了......      身后有人拖开了她,她却死命的望着那张脸忘记了动弹。      “公子,这丫头......”      “你容她说完.....”那人俯身下来,还是笑着看着她,仍旧带着寒霜,这世上有一种冷酷和无情是可以用微笑来表达的,她吓得忘了神,“你......怎么会这样了......有人说你生病了......休息好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打扰到你,我马上消失???他们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会让我见你......可现在却好像做梦一样......”      那人慢慢冷却下了,想必是认错人了吧,不过可惜,刚才某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真的,有人为他哭了,他继续笑着,“也许是梦吧,走吧。”对身边的人冰冷的下着命令。“还有,你真的认错人了。”      还没还魂的时候那人已经远去了......真的不是他么......是啊,那个人的笑从来不会带寒霜的。      如果是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冰冷的推开我??      没来由的一直隐忍的情绪全爆发出来,是自己选择的所以不后悔,是自己太弱了所以不能怪谁所以想念和孤独的心情只有自己学着忍耐,包括对这个落后的世界的埋怨,不能后悔,不能后悔。      原本躲在树丛后恶作剧的花瓣和庚森开始有了点小小的罪恶感,当然只是年幼的他们并不能太懂她蹲在地上使劲仰望天空的情绪究竟从何处而来,假装被夫子留了下来并信誓旦旦了许久,宝蓝木着一张脸把他们吓的心惊胆战,庚森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讲了一个冷的要死的笑话,花瓣被打击的打算对他下禁声咒时宝蓝却奇迹的发出了怪笑然后弯腰把庚森抱进怀里,当然这意义对宝蓝无异于一个累得不行的母亲看见儿子端着洗脚水来而拥抱他,但是单纯而善良的庚森小朋友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花瓣童鞋就完全不能体会她这份感动的母爱,庚森继续住了抓头无辜的看着花瓣,花大人大眼一瞪,庚小孩心跳个不停,他怎么有种超级不详的预感。      第二天院长大人开了个小小的朝会,还庄重的重升了一次那面蓝色的国旗,院长大人一手捧着演讲稿像模像样的开始课发言。      “今天万里晴空,秋高气爽......”      宝蓝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和的确是秋天但一点也不爽快的落叶的大树。花果山瀑布汗,可能去年此时这是万里晴空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最后百无聊赖的大旗了瞌睡,小艾在偷偷看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人书,吴涟水拉着一大票花痴在讨论花瓣和陈先生,原来每个时空每个学校的朝会都这么无聊的。她摇摇头看向花瓣和庚森班,几天前,庚森一直忍着花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脾气,当然没看见他,花瓣倒是看见她了,但是没好脾气的顶着大眼横了她一眼,但是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冲她倾国倾城的一笑,可怜她的小心肝。宝蓝一生只见过三个人有那样的笑。一是日后名声大振的花瓣大人,二是美的妖孽的珍珠姑娘,三是将要出场的那人。      院长说他是花朝帝......花朝帝......      宝蓝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没有跳起来,是在走廊遇见的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花朝帝,她勉强扯过一丝苦笑,千君子说要她成为他的帝侍神,如若如此,她能完整的完成任务么?      花朝帝比她想象的年轻了许多,只有二十岁的样子,花朝的传统是每任帝王在即位的第七年选出自己的帝侍神,这是他即位的第四年,也就是说她只有三年的时间。花朝帝临架靖华的目的很明确,帝侍神不能是乡野俗人,所以他只从靖华和恒阳中选折。      朝会结束后宝蓝都无法从自己的苦恼的思绪中抽身出来,靖华即将毕业考四级护神的师长们几乎都是接近三十的人了,唯一有几个身怀天赋的人也是二是以之上的,三年后自己才14岁,就算天赋异禀都差了五六年的光景,偏偏吴涟水还在旁边吵吵闹闹没玩没了,张张嘴正想发火小艾的手就伸了过来,看了看小艾的眼睛,叹了口气,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和吴涟水先回去吧。”宝蓝抽身的时候小艾莫名的伸出了手,却只抓住了她转身后的空气,好像有一种......她要去很远的地方的感觉。      就算考过了护神,若花朝帝知道自己是宝家七小姐也未必会选她,那是要成为皇妃的人啊,若有本事保护自己,放在最近的位置岂不更好。除非成为侍神,就算不是帝侍神,成为花朝的侍神就可以拒绝进宫了,改变命数本来就很难了,何况是照千君子的话成为花朝帝的帝侍神。想见那个人那么难,那么难。      偏偏远远的有看见那个人在游园,身边只有两三个人花朝帝应该也不简单,靖华内高手如云,他却只带三人出行,再自负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而且她身边的大臣也绝对不会同意。那人似乎也看见了她,还似乎笑了笑,宝蓝愣了愣,其实看见他的脸她就已经沉迷了,不管他是谁,他始终是长了一张那个人的脸。这也就足够了......足够了。      花朝帝身边的一个侍卫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个躲在墙内侧的小女孩,然后听从花朝帝的命令走向了她。      “陛下要见你。”      见我?宝蓝偏了偏头被那人提起衣领,然后被扔在了花朝帝面前,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站起身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宝蓝利索的爬了起来,可怜她今天才换的衣服,又要去换了。      “宝家七小姐,朕没认错吧,朕昨晚才想起,你姐姐进宫那天朕在宝家见过你一次。”      额......宝蓝怎么见过他啊,居然还认错人了,这也太喜感了,会不会定她个欺君之罪啊。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命运吧。”花朝帝伸出食指来挑起她的下巴,“宝家女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除了母后就很难再找出个美人了吧......”      林宝星是他母亲?算起来也是表哥了?KAO他哪一点像表哥了?!居然挑剔她长得不好看,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吧。      “想来靖华该变命数吗?宝蓝,你比你六姐幸运,因为朕决定给你个机会。”他嘴角扯过一丝冷笑,“只要你能在三年内成为护神。朕就封你做帝侍神,并且废除父皇对林家所般的诏书。同样,你若不能,就好好的做你的皇妃。花朝侍神你也不用想了。”      宝蓝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她只能做帝侍神否则连成为侍神的机会也没有了。花朝帝站直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宝蓝这才发现他刚才是弯腰在同她讲话,他应该比那人还要高些一米八几来的?呃......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大脑一热就被逼出了话,“这不可能三年内成为护神这不公平!!”好在她反应够快的跪朕再给你个了下去,“皇上饶命。”      “这到也是......”花朝帝弯下腰冲她冷笑,“再给你个建议,去拜三尚神为师。”   三尚神......三尚神......宝蓝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她从来只把三尚神当做神一般的存在,哪里想过要拜他们为师。      “皇上这......”      “晋安,你会不会觉得宫里的那位宝贵妃太无趣了,既然是父皇留给朕的玩具,朕自然希望有人将她培养成朕喜欢的样子才对,还有将花夏烟的行踪透露给她,朕很想看看她会把朕的玩具怎么样。”      晋安小心的擦了把汗,心里为宝蓝很是同情了一把,外人只知道皇上这几年一直在找花夏烟的消息,民间传闻也不少,说皇上爱慕花夏烟的有,说皇上想拜花夏烟为师的也有,或者求她救人的也有......版本众多还有板有眼,说得跟真的似的。真实的原因也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      唯一有希望的也只有花夏烟,陈先生的表姐,宝蓝乐观的想。人啊,适当脸皮厚点也是好的。       背身出行荒野里      但是有个问题是陈先生到恒阳交流见习去最快的也得三个月才回来,只怕到时候都放假了,一拖再拖就到来年了。      怎么办?宝蓝揪着一地杂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却不知何时花瓣也凑到了她身边来。      “你这几天好像一直提不上劲。”      “花瓣哥哥,人家正烦着呢。”      “谁叫你不说出来活该!”      宝蓝白了他一眼,关心别人也非得这么别扭么,“花瓣,你知不知道怎么找到尚神大人?”      “你找尚神大人做什么?”      “拜师。”      “拜师?!!!!!!!!”花瓣拔高声音吼,“你疯了?拜尚神大人为师?!”      “如果我不拜尚神为师我真的会疯。”      “一定?”花瓣看着她,眼神说不清到不明的,宝蓝也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我可以带你去找姑姑。”      呃?宝蓝一时没明白他的话。她拜尚神为师关他姑姑什么事?      “你没觉得我非常具有天分么?”自大狂,宝蓝白眼,不过也是实话,花瓣的实力有目共睹,不过他死也不升班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觉得我长得特好看么?”自恋狂,宝蓝忍下了想暴打他的冲动。“我姓花......”      该不会......      “爹说花家应该再出第二位尚神,所以爹说成不了尚神就不让我回花朝。”      原来花瓣居然是外国人......啧啧......      “花夏烟是你姑姑,那陈先生是你的表舅?”      这回换花瓣白眼了,宝蓝几乎想楼过花瓣狠狠的咬一口,这小子实在太可爱了,花瓣想也没想的推开了她,“你......是你不是喜欢木头?”      木头?喜欢木头?宝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花瓣说的是庚森,三木为森所以叫木头......她怎么会去喜欢那个破小孩?这小子是什么意思难道喜欢她么?不像,看他眼睛瞪成那样,然后宝蓝吃惊得张大了嘴指向了花瓣......你......你....../老天,她运气那么好?要她见证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禁忌之恋?      花瓣也实在没明白她那么大反应时干什么?当然也不清楚自己抽什么风问这个问题。      宝蓝决定先写好家书给小艾,然后再向院长请假,如果她赶不了回来参加期末考试,便叫小艾将家书寄回家。院长接到她的假条的时候也是颇为震惊,请假,而且是一请就是一个多月,简直是天方夜谭。虽然他也知道今年侍戊班有几个颇为优秀的,三班的花朝阳和夏庚森,七班的宝蓝和艾丽丝,九班的莫范生......      但后来院长怎么就同意了所有人都不太明白。      宝蓝收拾衣服的时候花瓣第一次打破了他不进女宿的原则一脸鄙视的看着她。“小姐,如果你在赶路的荒郊野外还有心思打扮换衣服的话我花瓣大人就给你做小厮。”      宝蓝把比《红楼梦》还要厚的国数砸了过去。最后厚重的包袱里除了一套备用衣服其余的全是吃的,正如花瓣所言,荒郊野外她不想啃树根,花瓣无负一身轻的赖着她,还扯着老实人庚森同鞋,宝蓝虽然没问大致也明了院长肯放她长假和花瓣少不了关系。      花瓣说花夏烟二十年前便来到花朝,从此再也没回过盛世。是前花朝帝将花朝的三大宝物之一的倾城镜赠于盛世这才免去了盛世和花朝的战争,花夏烟只偶尔的寄信回花朝,虽然花瓣爹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妹妹的,送花瓣来靖花的时后还别别扭扭的要花瓣务必来看看她的姑姑,花瓣到的确是到过,只不过没看清楚过,花瓣到现在还遗憾到不行,他是很想说一句,姑姑你老了,日后的天下第一美人就是你侄子我啦。      每当花瓣神游露出腐笑时宝蓝就会无比同情的看向庚森,后者总是小心翼翼的扶平自己倒立的汗毛。他觉得自己在宝蓝眼里成了天底下唯一拿着饭碗却讨不到饭的小乞丐。      “你说找倾城镜……”      “神君……”   “去吧。”暗夜只有触不可及的叹息。“让她进来。”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你知道么?我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奔腾叫嚣。      金碧辉煌的月宫呵,女子望着天边触手可及的明月倾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终于要开始了啊,我等这一刻等得天地荒凉。      “你那么期待成为朱雀么?那么期待和月君站在同一个位置?”      “洛何,在你眼里我是为了成为月君的朱雀而活的吗?”      “那你是为了谁呢......”世界上本不存在无为者的争斗,月君为朱雀,我为你,但你为了谁呢?莫华......      倾城镜,朱雀翎,断尘剑。花朝的三大宝物。倾城镜交于盛世帝求得花夏烟,朱雀翎至今未收集完整,断尘剑被长埋静湖三百年。这花朝......花朝......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这样也不感对外称自己有三大宝物。花瓣和宝蓝听庚森这么介绍的时候心领神会的看了彼此一眼,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      花瓣左手揽过庚森右手揽起宝蓝,“丫头,拜师学艺归来看你花瓣哥哥如何华丽变身吧。然后咱仨一起寻宝修炼将花朝的三大宝物取之囊中,呐,本大人这么美丽倾城镜归我,朱雀翎给木头,断尘剑给丫头。”      “我是女生唉,为什么拿剑啊?”      “你是女生呀。”花瓣一个空翻跳离宝蓝一丈远,摸着下巴一副色狼相打量起了她,“唔,原来真是女生啊……”      “你找死吗?!”宝蓝扑了过去。      闹完后才发觉肚子好饿,带来的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再不找家农户,美丽的花瓣大人保不定会成为一具美丽的干尸,所以他决定了……让庚森去打猎,可怜的老幺庚森小朋友捏着根木棍眼巴巴的在山野找猎物。他的目标是打一只耗子,可是耗子又小又丑,一只肯定不够,而且花瓣一定会嫌它卖相不好,呜呜呜,他是最可怜的老末儿。宝蓝白长那么大个了,老让他叫姐这时候也不发挥一点姐姐精神。      可怜的小孩还在坚持不懈的用木棍找老鼠洞。      “嗨,可爱的小弟弟,你是不是要找野兔?”庚森抬头便看见了那个蹲在石头上穿着一身变态红色的女人。他之所以说红色变态完全是托花瓣偏执喜好的福。      “不是,我是要找耗子。”所以庚森义正言词的纠正了她的说发。红衣女人被他打击得一摔不起。“那姐姐给你野兔交换一样东西行不?”      “什么东西?”虽然夫子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她手里的兔子又大又漂亮......      “一面镜子。”女人压低了声音有些诡异。      镜子?他歪着头相了想,花瓣身上应该有,“那你等等我去拿。”      女人不动声色的跟着小小身影行动起来......之所以用行动而不是跑走之类的词,是因为女子的双脚根本就没有动着地,她在飞,但是跑在前面的庚森没有发现。      好不容易向花瓣说明了事由,花瓣自然不会像庚森一样认为女人要的只是一面镜子那么简单。他把宝蓝和庚森拉到了自己身后。死死盯住了女人。      “乖乖把倾城镜交出来不就好了么。这么漂亮的小脸弄伤了可就可惜了。“女人接下了头发上长长的发带放在手里轻轻一握发带便如枝藤一样疯狂的拉长起来。花瓣一把扯过庚森手里的木棍想将发带当了回去。不料发带竟像有生命一样缠住了木棍。女人手指轻轻一抖便将木棍扔了出去。“记得先生说的净盘涅吗?”      “知道!”宝蓝和庚森各自站花瓣两旁,打坐,十指紧扣。   “花瓣你......”宝蓝看了他一眼,然后惊愕的看向了花瓣眉间的纹云,绿色的......花瓣早就达到到了自己的目标,四级护神。      “闭嘴!聚好你的元神保护好自己。”宝蓝便乖乖的闭上了眼。      花瓣冲了出去。宝蓝闭着眼看不清花瓣与红衣女人的打斗。时间像静止一般。轰隆隆的一片安静的声音。她想睁开眼可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直到花瓣惊刹的一声“丫头,小心!!”      颈项间一镇紧缩,身子便被提至半空。“小小侍神的净盘涅也配和我斗?!”是男人的声音,宝蓝死死的掐住抓在脖子上的手,眼睛还是睁不开,男人似乎被她指甲刺痛般的将手中的人狠狠的甩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带着惯性在地面划出了半米,与地面接触的皮肤有着火辣辣的疼,她恨恨的睁开眼瞪向了黑衣的男人。      “呵,果然闭着眼比较像她,如果不是她跟在月君身边二十几年没离开过,我还真的会以为是她的女儿......”      “大人,被听见您就死定了。”红衣女人对他此刻还能调侃的心情十分不快,碍于大人面子不能发作得太厉害。      “所以,把这双眼睛挖下来岂不更好?”      宝蓝反射条件的闭上了眼睛。      “落霞谷是禁止打斗的哦。”    闻声不见落霞谷      “谁......谁在说话?”      “我是珍珠!”红衣女人还没听清楚便横空杀出一名白衣少女来,指尖那少女将十指一摆,女人手中的发带便束向他自己的身体,幸好被男人一刀将发带斩断,男人扶着她望向了那翩然落地的少女,白衣胜雪,人比花颜,连花瓣也有些惊叹的精致面容,娇艳,娇艳不失纯情,纯情又不见稚色,但确实是名才十三十四的少女,像朵似开未开的莲,恰若女子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好多人啊,不玩了。”      全场人纷纷栽了下去,是她坏了他的好事,她到是一句不玩了划清一切,男人张扬着手掌准备逼近,少女扯着嗓子用她那清泉出谷般的声音吼:“番茄救命啊!”      她那水平还要人救?花瓣宝蓝庚森齐刷刷的一头黑线。      “滚出去!”只见一黑影闪过,速度快得惊人。黑衣男人与红衣女人被甩出一丈远,男人扶着女人面上表情千变万化,女人已经陷入昏迷中了。      “番茄最帅。番茄最厉害!”美丽少女顶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手舞足蹈的跳着貌视现代拉拉队的体操。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番茄!珍珠!!”刚刚还英明神武的少年气急败坏脸色铁青的瞪向了少女。年纪似乎要比少女小些的的样子。      “花夏烟的神迹可现,你怎么会?你是何人?”黑衣男子不死心。      “刚才那招叫神迹可现?”番茄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看向了珍珠。      “我不知道什么叫神迹可现,我懂事的时候就会这东西了,大叔你要不要试试别的?番茄让大叔开开眼界吧。”珍珠衣袂一甩。却有了几分飘然欲仙的味道。      “师傅......”黑衣男子突然就跪了下,这情节太乌龙太狗血了以至于一群人都愣在了那里。      “谁是你师父啊?大叔你都一把年纪了......”珍珠还在喋喋不休。      “师傅,默儿知错了,默儿找了您二十几年了,您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记得第一次见那女子的时候她才十三岁但已经是四级护神了,他那时才七八岁便被她绝世的容颜吸引了去,十三岁的少女弯下腰来捏了捏他的脸,那你便做我的第一位弟子吧。他见过她长大后倾国倾城的样子,刚才那少女出现的时候他差点就以为是她了,但她一开口却又不是了,花夏烟是女侍神中最美丽也最强大的存在,那只是个孩子,但她刚才认真的说要他见识一下的时候,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活了国来那是她,那时只有她才具有的风采。      但为何她只有十多岁的模样,又为何不认他?      “默言......你可认为她当真是你师傅......”空旷的树林里突兀的传来了如沐春风的声音,慵懒的,又带有多情的味道。      男人全身颤抖了起来,颤巍巍的吐出了几个字。“景......和......君......”      玉景和?!宝蓝愣愣的看向了花瓣。      “我保护珍珠已经14年了,不要用你多虑的猜疑试图打破打破落霞谷的寂静。”      “可师傅......”      “你师傅已经不在了,不要再找了。”要怎样的无情又要怎样的温柔才能温暖的吐出那么冰冷的话来。男人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默言不要忘了,二十年前你师傅面对那惊天的变数时你在哪里?你也不要以为,我与西凉同你师傅隐居便不知这世间的变化,你好自为之。你师傅活了二十年做了你六年师傅,而你却连放言的悟性都及不上。”      “放言和忘言后来不成了你的徒弟么?”半空中传来了子落棋盘的声音,然后便传来那人仿若天籁的声音。      花瓣抓住了宝蓝的手使劲晃,“丫头是西凉君!一定是西凉君!”      宝蓝此时到冷静下来,这些人不就长得好点声音也好听点么,怎么就弄得跟见了外星人似地兴奋。      “这小子修为极高,长得也颇得夏烟真传,西凉,要不你收了做徒弟吧。”      “我不收弟子,你又不是不知......”      宝蓝和庚森无聊的打起了瞌睡,指不准这两尚神大人隔了十万八千里在给他们传音呢,说不定还放了盆水看他们的影像,傻不拉叽的。      “喂,傻大个,听见玉大叔说的没,快滚吧,别打扰我和番茄的二人世界。”      半空中传来了玉景和的咳嗽,花瓣也瞪大了眼睛。她叫玉景和玉大叔,谁来帮他检查一下他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黑衣男人提着昏迷的女人飞向了天空,珍珠一把扯过番茄的胳膊看向了他们仨人。“恩,你们长得还不丑,我决定让你们留下来了。”      喂喂喂,她可没说要留下来,宝蓝刚想开口,被番茄一瞪只好焉达达的退到了花瓣身后,花瓣上吧此时正是发挥你毒舌的时候,花瓣阴阳怪气的看了她一然后呱呱叽叽的开口了,“好啊,风景不错应该很好玩,不过现在我口好渴......”      花瓣,你白让我崇拜了一场,我要改投陈先生门下。      其实落霞谷真挺美的,青山绿水,松竹茂林。      更重要的是美景美食美人,但凡人都拒绝不了美食,但凡男人都拒绝不了美人,所以宝蓝和庚森俩人一边咬着桂花糕一边怨妇的看着和珍珠谈笑风生的花瓣,难怪他要留下来,原来早就相中人珍珠姑娘了。      宝蓝看了一眼庚森,“我是女生,你哀怨什么?”      “对哦,你是女生,你怎么不去找番茄?他挺帅的啊。”      “可我觉得你更帅......”      “蓝姐姐,你尊有良心......”庚森感动的捧起了宝蓝的爪子,泪光闪闪,准备发表一篇感天动地的眼讲,突然就一阵杀气袭来。      “你们再干什么?”花瓣大人黑着一张脸,宝蓝忙如烫手山芋般甩开了庚森的手,拜托,她还年轻她还不想终结自己的腐女生涯。花瓣背过身去,他为什么老生气?是喜欢丫头么?不可能不可能!他是谁啊,他是天上地下的花瓣大人。有时候反应迟钝总比胡思乱想的好,压根没想法的木头要比被自己吓到的花瓣幸福得多。      珍珠冲宝蓝挥了挥手,有时候美到一种境界是可以打破同性相斥的观念的。美人,我来了!宝蓝扑了过去,珍珠一起一转把她搂进怀里,丫身高就是霉点。珍珠不就比她高点么,有什么了不起,你楼我也楼,咱谁也不吃亏,番茄在一边急咳嗽,“宝小姐难道在下眼拙,是宝子???”      丫,故意的,宝蓝愤愤不平的推开可珍珠,美人慢条斯理的重新坐下,用修长的指拨弄起茶面的花瓣,“花公子说你要拜师?”      恩恩。这貌视是要指点明路啊,宝蓝忙点头。      “只可惜我出不了落霞谷否则我到真想收你为徒。左晨家族的男人实在是自私又自利。说到这儿她用手轻轻的抵住了额头,好像在想一件十分痛苦却又如何也想不起的事,然后她叹了口气重新看向了宝蓝,“侍神修行时要不断旅行磨练,仅留在落霞谷是不行的......”      宝蓝越听越糊涂,她拜师和落霞谷有什么关系?“这对番茄叶是自私,他自幼陪着我,却因只能留在落霞谷二始终提升不了,我虽将毕生所得全数交给他毕竟也只有攻击力罢了。”      “你......你......”她不是傻子,珍珠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我也不确定,我睁开眼时,我已经在落霞谷了,十四岁后我就停止了生长,番茄便在那时出现的,他问我名字同我讲许多话,然后我才会讲话,才给自己取名叫珍珠,后来的某一天,有两个像神仙般的人告诉我,我是这世上唯一的女尚神,花夏烟......我虽有零星的记忆却无论如何也想必起我为何要将自己封印在落霞谷?那俩人也自然不会同我多说什么。”      花......花夏烟......宝蓝几乎本能的望向了花瓣。      “那孩子一开始便认出我来了,到底是哥哥的孩子......”她还记得自己的家人,“去希流山,玉景和便在那里,运气好的话,你还能见到付西凉。”      说道付西凉她便想起了世人的猜测,“你见过西凉君?他怎么样长得好看么?性格好么?”      “好看,好看......”珍珠的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我一生只见到过一个他那样的人,平凡美丽,优雅恶劣。多情无情,这世上所有相反的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纵然我忘记了许多事。却如何也不能忘记他。”      “你是不是喜欢他?”有点八卦,三尚神之间不是三角恋就是两角吧。      珍珠叹了口气。替她整理稍嫌凌乱的发。       指点明路希流山      “宝蓝......他是世上人人都可能会爱,但万万不能爱的人,因为他多情也无情,他一生中爱过的女子他都可以负疚,但也可以遗忘,和他相爱的女子......我也曾经是......如果你能见到他记住我的话,不要爱他,爱了他也绝对不要告诉他,否则你会很痛苦,很痛苦......”      哦......她有些似懂非懂的,难道说西凉君是个花花公子么?长得比珍珠还好看?她也不是那种见好就扑的人,没事没事......      珍珠说她会让番茄带她去希流山,注意是她而不是他们,花瓣说既然番茄会带她去他也就放心了,他和庚森没有志在拜师,离开靖华已经好些天了,他该回去了,庚森自然是要他一起回去的,虽然说的时候花瓣还一派毒舌的挖苦她,但宝蓝怔怔的看着他眼睛闪闪的却又忍住没有落下来,她和花瓣不一样,花瓣来花朝时便是一路险境,之前与黑衣男人红衣女人的的一战对花瓣可能算不得什么,对宝蓝而言,却是生死之交的感觉,花瓣瞪着他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别扭的抱了抱宝蓝还不忘打击她可能一辈子都没几会再抱像他这样的美男。若不是被他抱得死死的宝蓝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老末儿庚森更是抓住宝蓝死死不放,最后还是被花瓣拖走的。宝蓝花了极短的时间来理了理身高问题,据她目测,她比庚森高十来厘米,花瓣比她高七八厘米。然后她向庚森挥了把同情之泪,真的,不是姐打击你,虽然年下流行,但你想反攻就得使劲长个儿啊,庚森,怀挺!!!      ......虽然花瓣长了副受相......但是你被拖走的样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番茄其实是不屑给宝蓝带路的,一个傻不拉叽连银子也不会使想吃东西只会叫他买的家伙,他再落霞谷呆了六年他都会使银子好不?这家伙居然不会用,有次买块粘糕居然给了一两银子,若不是他即时换成三文钱,只怕贪心的老板也不会换回来。就算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慢慢的,番茄的一些新发现更让他有一种杀人劫财的冲动,住客栈的时候几次三番的嫌人家被子有味道,换了好几次新的,所以他无比怀恋珍珠也无比同情同宝蓝生活了许多天的花瓣和庚森。但他忽略了一个非常本质的问题。那就是花瓣也不是正常的人儿,所以他们更本就是物以类聚。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银子,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让她一个小孩带那么多出门吧,其实是侍戊七班的送的,侍戊七班缺团结缺心眼可就是不缺钱。吴涟水童鞋也特够义气听说她要出远门就在班里号召了下,然后凑了一大把银子,多得宝蓝只能把它换成银票。虽然她不清楚银子的货币贷换,但是钱嘛没必要把人拒之门外啊。      说起来宝蓝却挺喜欢番茄的,一,他没花瓣妖孽,不用忍受白眼也不用替他拒绝来搭讪的.....男人......他明明是男的好伐?虽然花瓣长得漂亮又没长开,但她一个正宗的丫头片子站在旁边那些男人干什么吃的?二,他没花瓣毒舌,虽然偶尔会作势掐死她,但是他比花瓣好对付多了,因为番茄貌视很喜欢钱的样子,而她宝七小姐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番茄虽不是花夏烟的弟子,但也是完全得到珍珠真传的说,花瓣和庚森以后的造诣她不敢说,但现在绝对不会是番茄的对手。就再也不用怕什么人找她的麻烦了。说起来上次那俩人是要来抢花朝那件早就送人的宝物倾城镜吧,奇怪,她又没有什么镜子,要说镜子,花瓣......等下......镜子......那个该不会是......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拿个现在还被安放在自己书桌上那什么千君子送的没人要的破镜子......   呵呵,肯定是她想多了,那面镜子又破又旧的还缺了个角......但是千君子也的确没必要送一个没人肯收的破镜子给她.....那样的话她不是白白暴殄了一个多么重大的天物......      番茄几次三番的伸手探向宝蓝的额头,虽然宝蓝不是个特别呱噪的我丫头,今天和往常比起来也没有多大的差异,但是他就是觉得她好像哪根筋达错了,好像不再挑三拣四了?没有再乱花钱?少说了几句话?她平时话也不多。还是......在发呆,瓦列。这小孩会想事儿?他还以为她是个被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罢了,嗯,有进步了。      后来的后来,许多年后的后来。番茄再次想起最初与她一起前行的那些日子,才知道,她不是那般被圈养习惯的富家小姐,她在想事情的时候依然可以吃饭说话,只要旁边不要太吵,但一旦她真正心情低落的时候气压就会低得吓人。自然宝蓝也是在许多年后才知道番茄对她的最初的印象,能让她找块豆腐撞死么?她哪点和那种只会发脾气耍性子除此之外一无是处的家伙像了。你想啊,把你一个大二十一世纪的阳光好少年放在一个连电灯都不存在的古代能不抱怨么?      倾城镜的事没让她纠结多久,她开始纠结下一件事,你说珍珠和番茄是什么关系?师徒?呃,番茄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肯定不是,恋人?这个她要先为美人哀悼下。母子?据她左推黑衣男子的话右腿珍珠的话来看,花夏烟的年龄怎么也快四十了,有儿子也一点不奇怪。理由同一,pass!      所以宝蓝在漫长的前往希流山的路上整理并收集了下番茄的资料。      姓名,番茄,本名......额,他忘了。(拜托谁冲珍珠吼不要叫他番茄来着,连自己本名都记不住的家伙还指望别人叫你什么?      年龄,十三岁半.....有句话叫女人怕被人说老,男人怕被人说小,了解。      爱好,无......他自己说无,宝蓝私自加了个银子。      家庭,不记得了......连自己本名都记不住的家伙。      最尊敬的人,珍珠......请问她是你妈还是你师傅?      最爱的人,珍珠......他大概除了珍珠也不认识其他的人了。      侍神等级,大概是三级吧,番茄不太清楚,他没有参加过侍神的任何活动或考试。珍珠说他只是攻击力好好,修为并不高。      然后挖使劲挖也没有再挖出过什么消息来,希流山已经近在眼前虽然中间也有过几个山贼想抢她的银子不过幸好有番茄这个大山贼守着,也奇怪之前吼着要枪倾城镜的坏蛋却没有再出现过,其实宝蓝对于坏人的定义也来自于电视和小说,有正就有邪与好人作对的自然就是坏人,至于她么肯定是好人的啦。或许倾城镜是真的有的,就是花瓣身上的那扇,花瓣也是盛世的皇族,说不定为了鼓励花瓣成为尚神就送给花瓣了,花瓣之前不也说想要倾城镜来着。那花瓣不是很危险么?可是少了她这个托油品应该会好点吧,而且回靖华后,院内的先生也会保护他吧。      应该没事吧,她也的确挺能自我安慰的。      到达希流山的时候,番茄从衣袖的瓶子里去除了一颗药丸塞给他。      “珍珠给的只有这一颗,是自己吃了上去,还是我吃了上去请尚神大人下来?我先说好了,我只传话,能不能请到我可就不管了。”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宝蓝弩了弩嘴闭着眼把药丸吞了下去。有点山楂味儿,还挺好吃。番茄笑了笑,其实番茄长得挺好看,只不过看了花瓣和珍珠后她对美的审视观直接提审了一个档次。虽然她听不好意思说,番茄笑起来其实挺好看。      “以后就靠自己了,拜师之后要听尚神大人的话,要自己保护自己了。”      “你觉得我行么?我觉得我拜师好顺利的呀,尚神大人肯定不会受我的吧。”      “......你自卑了?珍珠说你身上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也许......”      “是不是因为那几天我赶山路没换衣服......”番茄已经铁青了一张脸,刚才多好的风景啊,他自己也很想让分别更感人一点的说,这个不解风情的死丫头!      “珍珠说你身上或许会有奇怪奇怪的力量,也许只是她大千阅历中的少见识的那一类罢了,总之,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是平凡而终还是一飞而上那就靠你自己的努力了,上山吧,给我滚吧你。”      宝蓝发誓。最后的一脚番茄明显有新仇旧恨得味道,呜呜,他太小心眼了,明明每次买好吃的,都有帮他买一份的,也睁一只闭一眼让他假借各种理由抢去了一笔银子。还包吃包喝的一路前来的,刚刚她还准备挤几滴眼泪依依不舍的眼泪来意思意思的,居然踹她一脚,她终于明白为什有人会创造出过河拆桥这个词,看看四个字,念起来有气势,易泄气!      拍拍屁股她要一个人拜师去了,等她考过四级她要把花瓣绑起来抽,把番茄吊起来踹,把那两人关在笼子里试下浸猪笼,还有那个该死的花朝帝,把他先煎后杀。额,要把脸留起来。呼呼,宝蓝,原来有这么多坏人啊。       倾城只为千年泪      一个人的路程有点无聊,大概大部分女生排解无聊的方式就是吃,然后代价有点惨烈,不过减肥的话也有点事可以做了。宝蓝有点无聊的左晃右晃,看看仿佛遥远若天边的山顶,真是无望,这样走,走到天黑也爬不到山顶,天天走,走,走,她算把身体养好了,不过身材可就走型了,师傅唉,你们谁发发善心收了我吧。花夏烟成天山童姥,付西凉又不收徒弟,也只有请求玉景和走眼觉得她是个奇才吧。      明显哪里出错了,她抬头望了望挂满许愿绳的大树,为什么这里还有一棵,还和之前看到的那几棵一摸一样?连绑的绳子都一样。      难道她一直在这儿转?      为什么会有许愿树?还有人上过流山?      那珍珠给的那颗药丸到底有什么用啊?她还以为会有瘴气什么的才会吃下那可药丸?为什么会走不出去?到底搞什么啊?      冰凉的水滴滴在脸上,下雨了?她看了看远处的太阳,果然有人说连鬼都不预测天气。雨点越下越大,她往树干深处缩了缩。怎么越往里越大?雨已经大到砸在脸上都微微产生痛觉的程度。有雨水顺着脸颊滑向了嘴里,她慌慌张张的往外吐。      虽然写书的老用无根水做药引,但事实上无根水并比见得是什么好东西,等一下,这好像不是雨水,是咸的,好像眼泪。她定了定神将目光放到树之外的土地,只有这棵树在下雨,准确来说是下眼泪。      会哭的树?她抬头望去,很奇怪的叶,叶片很大,有点像梧桐,但又延伸着许多的枝干。树干可能要两个成年男子才抱得到,叶子到长得茂盛,树枝上的许愿绳也不少重重叠叠的可能上万。但最高的还是那条挂在最顶端的蓝色许愿绳,是谁绑上去的,为什么是蓝色的?现在看看,那许愿绳是唯一没有打湿的一条,是为了不被弄湿才绑那么高的吗?是很重要的愿望吧?      她不好奇,她不好奇......好吧,如果你问她一副爬树的姿势是为了什么,她也只好承认是因为好奇了。      但是,太高了她觉得有点难,爬上大树顺手解下了一条许愿绳。      我希望尚神大人能帮我找到我娘。三毛?      我要娶世上最美丽的女人。自己找不就得了。      问:爹到底有几个私生子?再问:娘下次会不会真剥了爹的皮?有你这么当儿子的么?      花果山瀑布汗,这些人,好吧,再看一条,再这样的我就放弃了。      成不了侍神我要成为左晨逸最爱的女人。落款,林岛儿。林岛儿?六姐不是叫宝岛么?宝家原姓林,左晨逸?珍珠也说过左晨家族,难道是宝岛写的?左晨逸,是那个人的名字么?额,宝蓝啊,你能不能不要念着这个名字就笑啊,怎么好像知道暗念对象姓名一样开心?老天,她快疯了。      成不了侍神我要成为左晨逸最爱的女人。心又暗下来,宝岛,你是以怎样绝望的心情写下这个愿望呢?      目标。蓝色许愿绳。宝蓝继续爬了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要取那条许愿绳?”      大树终于说话了,会哭的大树不不会说话就不正常了。      “没事儿干就想看看。”      “你给我下来!”      “看一眼又不会死。”她不理继续爬。和一棵树能讲什么理。      许愿树自顾自的摇晃起来,对于一个经历过汶川地震的人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宝蓝死死抱住树干抱着宁为玉碎的心情她就不信它能把自己折断么。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叫她放手,和跳楼有什么区别。      “倾城?你一个小丫头身上怎么会带有倾城镜?你到底何人?”      这破树怎么也觉得她身上有倾城镜?她突然觉得自己比乔峰还冤,明明连倾城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有一大群人拿着刀冲过来,叫嚣着将宝物拿出来,“我不知道什么倾城镜,你能不能不要再晃了?!”      “把倾城镜叫出来就饶你不死。”      “你说的倾城镜是不是一面又破又旧还缺了个角的破镜子?要是真的,我也很想问。我根本没把它带身上,为毛都冲我要?!”      “......又封印起来了么......难道你就一直跟在这丫头身边么......倾城......”      宝蓝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棵树在叹气......一棵树和一面镜子的爱情......那个,美女与野兽就算了,一棵树和一面镜子,你把格林兄弟挖起来也太强人所难了好不好?      “既然是你所选定的人......”许愿树慢慢将宝蓝举向树顶,宝蓝莫名其妙的取下了蓝色的许愿绳。      下一世里,请不要再让他遇见我。      “丫头,上面写的是什么?”      “下一世里,请不要再让他遇见我。这是谁写的......”      “朱雀......千年了......我还是不懂你的心思......丫头,你到说说写这个愿望的人对愿望里的他有什么感情......”      “恩,无非爱与不爱吧,爱他,很痛苦,所以不要遇见;不爱,伤害了他,所以不要遇见。你们都说朱雀神君朱雀神君的,朱雀神君到底怎么了?”      “千年前,朱雀神君的丈夫青龙神君恋上了凡间女子,神君一怒之下杀死青龙,连并将女子一国上下五百万人口全部杀死,整个国家一夜之间就成了历史。最后朱雀被兄长四神之首的白虎神君剥去了神力,打入轮回。”      原来婚外情是神仙和凡人都会发生的事情。朱雀和青龙是夫妻?好吧她会慢慢去消化的。许愿树慢慢将她放到了地上,宝蓝仔细一看才发现经过许愿树眼泪洗礼的地方已经是寸草不生了。原来眼泪有毒所以珍珠才让她吃了药丸。可怜了之前的绿草地。      “你也是朱雀翎吧......孩子,找到朱雀后好好劝劝她,那丫头的恨可能还未洗涤完净,青龙死事小,再屠杀昌生,白虎神君怎会饶了她。”      “千年泪,这次到是死是活呀?”      宝蓝和许愿树抬头看天。(树也会抬头?)眼前只能见那一团粉红,瞬间,花团砸向了地面,幸好许愿树手疾眼快的将宝蓝带开,不然她没被毒死都会被砸死。一团花竟然地面砸出了半米深的洞。      “她没被我毒死也会被你砸死!”许愿树的声音听起来起了相当大的火气。那人才慢慢落到了地面,宝蓝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个这个......      仙人?眼前的人不逊色与珍珠的容颜,但又不同于花瓣,至少可以肯定他性别上是男性,可偏偏比珍珠和花瓣多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气。这是怎样的美丽都到达不不了的境界。那人只穿了一身白衣,却好像将世间的的一切光华覆着于身。总结一句,她见完了美女,见完了帅哥就是没见过神仙。她描绘不出来。      “我在落霞谷见过你,珍珠叫你来的吧。”      她愣在了那里,是许愿树用树枝拍了拍她的头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这种温柔的语气和刚才差点被他害死的恐惧生生的融合在了一起,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信服起来。      “呐,我我已经有六个弟子了。”那人弯下腰,眯着眼,“不想再收徒弟了,不如我带你去见西凉,不过你是小丫头呀,美人计也使不上来啊。”      他是神仙她都可以成如来了!宝蓝瞪大了眼睛,敢怒不敢言。      “真是一点也不幽默的丫头,算了,既然珍珠拜托了,我见带你去见西凉试试。也算作是花夏烟的弟子。”      “玉景和,不能带她去见付西凉......”      “千年泪你什么意思,说我魅力比不上西凉?!丫头,你说呢?”刚松的一口气再度提了上来。宝蓝竖起拇指指向他,“玉大人您最帅!”      玉景和黑线中,宝蓝不再开口,只好干瞪着眼。      “溜须拍马的我见过不少,就没看过像你拍的这么差的。”      他那只眼看见她拍马屁了,她明明是被逼的好不好?宝蓝撇了撇嘴,耸耸肩表示默认。玉景和的话还真多。他把手反复到了她头上,然后微微皱起了眉。“你说朱雀翎.....这丫头的命格有点奇怪......”      “都说了事朱雀翎了。”许愿树如果有表情的话一定可爱死了。      “和珍珠的不太一样......”      “又不是每片朱雀翎都是一样的.....”      “大概吧......丫头害怕的话闭上眼睛,我们走咯。”玉景和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宝蓝低头看了看脚下,她飞起来了,虽然不是很高,但也有了些晕眩,便匆忙将眼睛闭了起来,眼睛看不见,视觉和嗅觉便相对灵敏起来,玉景和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有点像强生婴儿沐浴露的味道,汗......偶尔会有树枝拍打到脸上,疼的人想哭他难道不能飞高点么?为毛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飘然欲仙之感,玉景和的长发偶尔会卷到她脸上,说以痒并痛着,苦命的人早知如此她该自己爬上来的。      “丫头,我们到了哦。’玉景和轻轻将她放到地上,估计也看出她被折腾的够呛,宝蓝这才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条仿若从天而降的瀑布......难道,要像《神话》一样穿过去?不会吧?!      “我说,我在你后面。”宝蓝一头黑线的转过身去,然后眼孔开始放大.....       西子墨画付西凉      这是陶渊明说的世外桃源么?她此刻所处的位置是大山的中间,好比地球的赤道一样的用木板搭出的一条路蔓延到楼亭,那楼亭建在此山与临山之间,倒像是空中阁楼一般,顺着阁楼而下时木板小路蔓延到山脚,再放眼望去,便是一片开得正艳的桃花林,隐匿在桃花林中间的是一座木板搭成的小屋,小屋的距离已经有些远了看不清楚,宝蓝抬头看向了山顶,隐约只看得见一些针叶树林,想必瀑布的源头便在上面,因为山顶也种有桃花树的原因,飘落的花瓣便顺着瀑布冲下来,有一些会溅到木板上,有些则会直接降落至潭底,她靠在护栏上呆呆的往下看,漂浮着桃花的深潭,由瀑布的冲击而产生的浪花,水一定很甜,她傻乎乎的想,深吸了一口带着桃花香的空气,竟有几分醉了,玉景和拉过她慢慢往山脚下走去,宝蓝的脑子晕乎乎的不好使,只觉眼前晃来晃去的白影有些叫人眼花,然后便一头栽了下去。她想她真的是醉了。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舔舔嘴唇响起了那飘着桃花瓣的潭水,有句广告词说得好心动不如行动,她睁开眼,被子上也有桃花香,好好闻,推开被子爬起来看看四周,木房子,草房顶。大概是她之前看见的小房子。跳下床利索的套好鞋子急忙往外跑,才跑到门口便听见了一阵萧声,声音极浅极浅,恍如蚊虫,仔细一听又觉得声音像极了有人在身边演奏一般。她只觉得一步一生莲,没一脚都落得极轻极轻,生怕一点噪音打扰了那天籁的乐声。好不容易出了门,被篱笆环绕起来的小院只有一张原石桌,四方小凳。左边则有个竹架,竹架上放着许多盛药草的竹篮。地面中间就是一个大概太极图一样的图形。   总结下来。俩字,干净。对了,玉景和呢,想起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的宝蓝也在同时看见篱笆外的那颗大树,不亚于许愿树的树干,长得倒也枝繁叶茂,不过明显和许愿树不一样,它的叶子还要小一点。开着赤橙黄绿青紫六色花。      箫声好像是从上面传上来的。玉景和!宝蓝便欢快的跑了过去。      “景和君,那个深潭的水能喝吗?”      这棵树明显又比许愿树好爬许多,看见树上的那个白色人影后宝蓝便手脚并用的爬上去,大约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脚一滑差点摔了下去幸好被那人伸手一提带了上去,宝蓝左晃右晃后看向了玉景和,那人低头木木的看着她。      不,不对,宝蓝这抬头一眼又差点害她摔了下去。那人稳稳的接住了她。      “小心点,没多高摔下去也会疼的。”那人木木的脸像被她逗乐般展开了笑颜。      宝蓝怔怔的看着他之前说过她一生中见过三个有着那样倾城绝世笑容的人,付西凉却不在其中一点也没错。眼前的人的笑虽不是那样的倾城,却让他突然有一种春回大地的错觉。那种感觉好比你在38度的高温下喝一杯冰而不冻的可乐。好比你在下雨的屋檐下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无论你怎样的心情都讨厌不起来,你永远不会再生气的时候觉得消失错误。      他是付西凉,,世人口中谜一样的西子墨画付西凉。      他长得不丑也不及玉景和和花夏烟的天人之姿,他就坐在那里,你却觉得那好像是是一副山水墨画,他穿着和玉景和一样的白衣,但你绝对不会认为他会被玉景和比下去。      宝蓝还是怔怔的看着他,好像自己也融进那幅画里,动一下也会破坏所有的美感。      他长得真的不及玉景和好看啊,但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将目光移开呢。微微有风吹来卷起了他的墨发,宝蓝趁机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气,刚才好像连呼吸都不敢了一样。      付西凉偏了偏头,好像有些不解,表情又恢复成之前木木的样子,他也实在不知道这孩子是谁,怎么就爬到了他面前。      “西凉,西凉,你回来了啊?”玉景和的声音远远的打破了这沉默。      宝蓝一头栽了下去,这次回头看玉景和的付西凉没有抓住。      好痛好痛,宝蓝坐在地上对着撞痛的头使劲的揉,付西凉慢慢降落到她面前,然后蹲在她面前好奇的看了她好半天。直到玉景和跑到她面前蹲在了他身边,宝蓝被这气场吓得不敢出气,差点背过气去。      “你在看什么?”玉景和问出后宝蓝同他一起看向了付西凉。      “好像很痛......”付西凉下定义般认真而严肃。      这次玉景和栽了下去。      “我太久没下山都忘了痛的表情。”      玉景和把宝蓝丢到床上后找完草屋也没看见付西凉的影子,便仍下睡得像头猪的宝蓝到别处找去了,所以回来后的付西凉压根就不知道屋子里多出了一个人,当宝蓝爬到他面前的时候把他也弄得莫名其妙了。      宝蓝帮玉景和把院子了的药草收完的时候太阳也快下山了,而付西凉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呆了半天,宝蓝吞了一碗水就垂死的问向了玉景和,“什么时候吃饭啊?好饿......”      吃饭?玉景和好像没怎么明白她的话,“西凉,西凉,你快出来......”      宝蓝的眼睛眨了下,付西凉继续木这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丫头说饿了啊。”付西凉把脸转向了宝蓝,想了好半天,“我试试看能不能变出来。”      “你变出来的东西不能吃啊.....”玉景和哀怨的望了过去。      宝蓝这才恍然大悟的跳了起来,“你们难道不吃东西的吗?”      “可以吃。”付西凉肯定的回答,玉景和差点冲他挥了过去,拜托你开玩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啊。“我在希流山呆了三年,所以三年没吃过东西。”      “我成为尚神以后就没有在吃过了,偶尔喝点酒罢了,我还有两瓶桂花酿。”      “不要!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她本来就饿了,原以为见到玉景和与付西凉后就会有吃的,所以才拼命帮玉景和收药草来着。      付西凉和玉景和大眼瞪小眼许久后,饿得不行的宝蓝便倒出玉景和给的药丸充饥。玉景和心疼得不行。他那费尽心机炼成的用来救人的天药就被一小丫头当零食吃掉了。将来这丫头还会生病的话他就去跳桃花潭。      许久许久后付西凉退步了,“我去桃花潭捉几条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宝蓝。”才想起问她的名字。      “你随我一起来,我只教你一次,以后便自己捕鱼。知道么?”      宝蓝便欢天喜地的蹦到了他身边。      付西凉并不怎么喜欢用仙术,所以他随手捡了根树枝掷向了桃花潭,但毕竟也是荒废了好几年的技术,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才抓到了一只,宝蓝扯着衣衫的长摆接着等着第二条上钩,她看着站在水里依旧玉树临风,仙风道骨的付西凉没头没脑的便问了句,“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付西凉顿了下,继续寻找猎物。“为什么要拜师?你始终是女子,做侍神始终不太容易,若想学点本事,去侍神学院也就好了。”      “我去了,可是想再三年之内成为护神呆在侍院里没有办法。”      “三年内成为护神?”付西凉将猎物给了她。      “我.....如果成不了护神,就只能进宫.....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成护神。”      “我不会再收徒弟......”      不会再?那么以前也是收过徒弟的?“何况是女弟子,你去找景和吧。”   “我有6个家伙管,你想累死我?当初让你代教一下忘言和听言你也不肯,现在还想叫我多收一个丫头?!”玉景和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还是因为莫莫么?”      “不是,与莫莫无关.....只是我偶当初答应了她.....此生只收她一个徒弟.......”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付西凉!别忘了拜师大典上她作出的好事,她还不是你徒弟,你只收一个徒弟的诺言还没兑现!”玉景和突然就将听得云里雾里的宝蓝推向了正要上岸的付西凉。“我也不是逼着你随便收个弟子,只是这丫头的命格实在太奇怪,千年泪说她是朱雀翎,朱雀要开始苏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      付西凉低下头木木的看着她,突然就笑了下,“没事的,回去找些柴火准备烧鱼吧。”      其实是想只支开她吧,宝蓝点点头,原想再听下去的但是付西凉的意思是不打算再让她知道更多了。莫莫是谁?朱雀翎不是花朝的宝物么怎么说她是朱雀翎?还13支?千年泪?是那棵许愿树的名字?好多问题在脑子里打转,问不出口。      她还是想想怎么让付西凉答应收她做徒弟好些。      草屋内似乎有说话声。她没多想,兴许是玉景和的弟子,希流山不是随便就能上的,宝蓝推开篱笆的门,一团奇怪的气体便向她冲了过来。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被震出几步外,衣兜里的鱼也掉在了地上垂死挣扎。她拂了拂胸口,有点疼,不过没吐血应该没什么大事吧,屋内此时便窜出一个人来,黑色的影子看不清脸。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人紧紧扣住了脖子,逼迫着她抬起脸来看着那个人来,一眼望去是双完全变成红色的眼球。诡异,恐怖,脖子上的压力加重,宝蓝本能的伸手抓住那只掐在脖子手,她到能呼吸就是疼,疼的脖子像要断掉了。       尚神八卦故事多   三生三世,解忧不知,与谁共云,恰若星辰,此生不识,旦叫明月,待我归去,取他眼泪,祭我亡灵。      幽幽怨怨的歌声从远方传来。那人眼珠慢慢变回正常的黑色。手一松,宝蓝便摔回了地面,那人蹲在地上,死死的捂住脸,却抵不住细细的声音。      哭了?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脖子,明知道他在哭也不敢靠近。身后一阵风,她便被揽进一个怀抱里。      玉景和抱着她,另一只手作势要打过去。      “师傅不要,师兄他......出事了......”身后的女子便一阵风似地挡在了那个人面前。      “怎么了?”      “听言师姐......死了......”      “听言......”宝蓝低头看见玉景和手中的红光淡了下去。是尚神啊。      “我早知你们会弄得两败俱伤,当初便该拦下你们的......”最后而上的付西凉从他手里接过了宝蓝,一手拍着玉景和的肩然后看向了怀里的丫头。宝蓝缩了缩肩,好丢脸,她居然脸红了,玉景和抱着她的时候不也p事没个么?!最后付西凉把目光看向了抱头痛哭的那个人,“忘言,你......你打到她了?”      似乎事情的重心又落回到她身上,在场的四人将目光聚集到她身上,干笑两声,突然觉得她没吐血意思下真不好意思。“没事,就是有点痛,又没......”吐血这两个她念念不忘的词儿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一口吐在了付西凉身上,她白眼晕了过去,感情刚才掐着她没吐出来。      宝蓝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唱歌的女子,玉景和最小的弟子风声,风声不但歌唱得好话也特别多。宝蓝在听了她一大堆罗里八嗦之后过滤出了以下几点。      一、付西凉为了救她耗了太多真气现在在闭关。      二、玉景和为了压住忘言的毒费了太多的神现在也在闭关。      三、忘言的那一掌用了一个赐神的全部力量,她差点去见阎王了。      四、忘言也在闭关,面壁思过。      五、在以上三人出关以前,风声将全全负责照顾她。      宝蓝听得有些意兴阑珊她不是个话多的人,至少不太和陌生人说过多的话。以前在宝家的时候宝家几个姐姐全进了宫,宝盒太小还不明事,两个哥哥就更不可能了,在靖华的小艾太萌了点不敢说重话,花瓣口才太好了,一句他反三句,庚森还好,不过有花瓣在中间她也好像很难和庚森单独说上几句。番茄和珍珠,接触时间太短了没比较。至于眼前的风声......她可不可不知道她的名字......风声见她听得意兴阑珊,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慌慌张张的从玉景和的药箱里找了一大堆塞给她。珍珠给的那颗大概也是从玉景和这儿拿的,那种药要最多,味道不差,宝蓝就指名要那一种,当山楂糖吃,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还好风声是要吃饭的,所以她每次上山都会准备一大堆吃的,偶尔时间长了。吃的不够只好就地取材了。比如蜂蜜了,桃花潭的鱼虾之类,或者干脆用桃花来做膳食,偶尔还会偷玉景和的草药.......总之有风声的话是决对不会饿死的,风声也挺喜欢宝蓝的,尚神弟子里她是老幺,总被其他几个欺负。如果宝蓝拜师成功也就是师姐了。基于风声的厨艺,宝蓝才开始认真的同风声说起了话。风声大概15、6岁的样子,和自己本身的年龄比较接近,那个年龄段的女生几乎都拥有两个共同的爱好,偶像和八卦。这并不是一个缺偶像的时代,对宝蓝而言,花夏烟就是她的偶像,风声是尚神弟子,对尚神没多大的感觉,她比较崇拜上一代的帝侍神晚亦。说起晚亦得事情来风声是闭不了嘴地 ,宝蓝听得还蛮认真,左晨逸老子的帝侍神一定也做得非常的不容易。先帝去世后他请职成了皇陵的护陵人。可谓一生都尽忠尽职。晚亦倒也算个大器晚成的人物,成为帝侍神的时候已经是近百岁的高龄了。在那时候是百姓之间不知传了几百次的故事。左晨豪一生只有宝贵妃,皇后在宝贵妃出现之前就已仙逝了先帝立誓一生无后,所以林宝星虽然只是贵妃但实权与皇后无异。而且他们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花朝帝左晨逸,不过花朝帝比起他老爹来实在可就工业有足而情不足。据说左晨逸的后宫之中出了宝家的六位小姐算的上品阶的就有68人。不过皇子却抵不上他的后宫,唯一的皇子就是叶皇后的大皇子。还有静淑妃的长公主,当然也不是说皇帝有什么问题啦,左晨皇族是个深知手足相残的含义的家族,所以没人皇帝都努力断绝那种现象发生。但是.......      风声突然凑近她一副八婆得不得了得样子,“听说半年前新封的宝贵妃......怀孕了......”   宝蓝脸色一白突然想起了宝岛的许愿绳和那人阴晴不定的笑脸,心莫名的纠结起来,宝岛我希望你是完成愿望了,如若你使了手段......      风声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般大叫了起来,“宝蓝,你姓宝呀,你该不会......”      “呃。”宝蓝愣了愣然后冲她无力的笑,“对啊,运气不好的话我大概是第七位宝贵妃。”      “你那什么表情呀!?”冲后脑门就是一个大巴掌,“左晨逸除了老婆多了点,其实也不错,我有见过长得可帅了,当然比我师父差远了,又有钱又是皇帝......”      风声你丫真单纯,老婆多了谁还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忽而她扯着嘴角咧出了个大奸笑,“风声姐姐这么喜欢的话咱们换个名字吧。”      风声被她吓得哭笑不得,“你看咱俩年纪差太远了。而且你长大了还不定我漂亮......”   最后一句话让人想不抽都不行。      当然论体力论修为宝蓝最后都是自讨苦吃。      第二天,面壁思过的忘言出关了,只浅浅交代了几句要照顾好宝蓝便下山报仇去了。临走之前又回顾来无限凄凉的看着风声说想再听她唱一次那首歌。      三生三世,解忧不知,与谁共云,恰若星辰,此生不识,旦叫明月,待我归去,取他眼泪,祭我亡灵。      他下山的时候风声哭得跟个什么似的。宝蓝看着心里也犯堵就放任风声到静室哭去了。自己则费了极大的劲爬上了瀑布的大山,回到最初的地方,木质的空中回廊非产的干净,她索性拍了拍就躺了下去,躺着看上去的时候蓝天白云之中飘着桃花瓣,惬意非常。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哼歌刚刚才学会的三生三世,忘言和听言大概有什么了不得的故事,等风声的情绪好点了再问问。      迷迷糊糊的散碎的梦境,从前的,现在的交替的光暗的影子,没什么太大的含义,肚子饿的时候又醒过来,但是风声还在哭,不能回去找她要吃的,恍恍惚惚的看着天边的红日,红的跟团血似地,是快要落日了吧,说起来希流山的天气也不是一般的好,想着现在已经是冬至的天了自己穿得跟凉爽的秋天似地也不觉得冷。翻身趴在了木板上隐约好像看见了字,不会是些练功心诀吧,她随手捡来桃桃花用花瓣擦着板面,渗进花汁字迹便清楚了些。   莫莫不要做西凉哥哥的弟子......不要......      莫莫?是付西凉的弟子......这字刻得有些年了吧,若不是这儿及少有人走。恐怕早就消失了吧,为毛要叫西凉哥哥呢?明晃晃的JQ啊。心情突然就恶劣起来,不要就说不要呗,还刻什么字,直接写许愿绳好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讨厌!回去吃饭了!      付西凉也讨厌死了!才不要做他的徒弟,就是JQ啊,JQ啊!本小姐才不稀罕!回去侍院过我的逍遥日子去了,少受这份招人嫌弃的罪!考不过就考不过,大不了做皇妃去,照样能保护得了皇帝,不过可怜我为革命事业的这份“献身”精神罢了。好在花朝帝长得那么像那个人,凑合凑合当一场好梦算了,姑NN死不了!      回去的时候心底几乎燃起了一团无名火,恨不得把那草房子一并烧了。风声看见她的时候眼睛又肿又红的所以直接把她的火气省略过去,晚饭吃的极为丰富。风声破天荒的没有开口说话,宝蓝想想再憋下去她会内伤的索性信就问开了。“风声姐姐,你知道莫莫是谁吗?”      “莫莫......西凉师叔的徒弟啊......你要是拜师成功她就是你师姐了......”      “那她人呢?”      “不知道,西凉师叔当年邀请了好多人参加了拜师大典,但据说最后莫莫师姐却没有来......到现在都不知道去那儿了......”      “那莫莫和西凉君之间是不是有......”      “嘘。”风声伸出了食指,“我无意中听见大师兄说的,莫莫师姐好像是喜欢着师叔来着,后来师叔为打消她的念头才决定收她为徒的......大师兄说师叔是不喜欢莫莫师姐才收她为徒,我觉得是师叔心里有鬼怕自己动情才想这么做的......”      对!就是心里有鬼!宝蓝在心里猛点头。      和风声一起狠狠的把付西凉编排了一顿才稍稍解了气,然后又说了忘言和听言的故事。       默然拜师年华述   忘言和听言倒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郎情妾意,但是忘言一直没法忘记自己的血海深仇所以就忍痛拒绝了听言,后来听言为了帮忘言报仇便丧了命,而忘言被仇家暗算中了毒走火入魔,见人就杀,风声费劲千辛万苦将他引致希流山想找玉景和解毒的,结果宝蓝在玉景和之前回来了草屋便被丧失了理智的忘言重伤。      那首三生三世是听言临终前最后唱给忘言的歌,中毒时期的忘言什么都不顾却在听见这首歌时奇迹般的冷却下来。      风声说完喝了一大口水便又唱了起来,其实风声的声音很好听,她原本就在乐理方面比较有天赋,玉景和也有意想让重乐理的付西凉来指导她的,只是付西凉不肯,宝蓝听着听着忍不住湿了眼,大概是为听言委屈吧,爱的那么辛苦,他却始终放不下血海深仇。      但是还是没有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真就这么忍,看见花朝帝的时候没有哭,前途无望的时候没有哭,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哭,听见听言和忘言的故事事也只是感动。大约是没有心疼,和那个一张脸的那人始终不是他所以不能让她心疼。      冷不防的身后有人出声把她下了大跳。      “宝蓝,你随我来。”      付、西、凉,刚压下的火气立即又死灰复燃,又不是我师父摆什么长辈的架子,我不走!明天就下山去!玉景和嘻嘻哈哈的声音传了过来,“宝蓝丫头,你不是要拜师么?还不快给你师父行大礼。”      宝蓝猛的扭头看向了付西凉,她没听错吧,还是玉景和和她闹着玩?付西凉看着她努力扯过一丝慈祥的笑,他突然在那一瞬间想起了那张同样的小脸,比宝蓝还小的小孩,蜷在角落里哭的孩子。在她出走的二十几年之后第一次想她。想她还会不会再哭。      宝蓝便完全将之前的怒气抛掷九霄,猛的扑了过去。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行了大礼,付西凉将一支短笛系在她腰间。      “这支短笛只是信物,你不必随为师必须学乐理,过几日为师便带你下山同去修行。”      宝蓝捧着短笛咧这嘴傻笑。      “你既已是我付西凉的弟子自然当赐你个新号......”      听见师父说要给她改名终于还是回魂了,“师父,我一定要改名吗?师父若嫌我本名叫蓝儿、宝儿、小宝、阿宝、蓝蓝......都可以......”她已经有两个名字了不想再多一个。      付西凉看了眼玉景和,“我给风声他们换名字是因为我有四个弟子,统一为风字开头是希望他们能亲如兄弟,你既然只收一个弟子我看不改也罢,蓝儿不错,以后就叫蓝儿吧。”      “蓝儿?好吧。”没多大的意见。      宝蓝只觉得转折太快好像做梦一样,付西凉,哦不,师父大人是不是觉得好歹我也得了他的修为不能白白浪费了让自己损失啊?要这样该早点受伤的。      终于可以去修行了。      看着和风声一起蹦蹦跳跳欢喜得不得了的小丫头,玉景和实在有些捉摸不透付西凉的意思。他原本还想实在不行他受累一点再收个徒弟,怎么说忘言差点一巴掌把她拍死,不好意思,人家又不是蚊子什么一巴掌拍死?!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范第二次......”付西凉突然开口道,玉景和看了他一眼,“蓝丫头到的确有几分像莫莫,第一眼我还以为是莫莫临死前让她女儿来找她爹的说。”      “玉景和!!!”付西凉低头压低了声音是暴走的前兆。      “不过,蓝丫头比起莫莫来还差了一大截.......而且如果是你的女儿该长得更惊为天人才......对......”玉景和顶着低气压努力想挽回局面,结果是越描越黑。“西凉,咱们有话好好说......”      宝蓝莫名的打了个寒战,“风声,你有没有听到景和大人的惨叫?”风声牲畜无害的摇了摇头,才怪列,能让师傅惨叫是多么难得的事她才不要去制止,宝蓝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好像也挺可怕的。      这几天,宝蓝难得看见玉景和一本正经的端着师傅的架子和美男子笑脸的细心教导风声的样子。她是很乐意欣赏美男拉,但是师父大人有命认她下山之前跟着玉景和学点医药的东西,自己也偶尔抽空教风声乐理常识,定好下山的日子后玉景和偏偏决定在他们下山的前一天动身。宝蓝苦着脸,他们为什么不能一起上路呢,她已经开始喜欢风声.......的料理了.......      玉景和摆着一副风度偏偏美男相,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概还有些不爽前几天付西凉用箫声刺激他的那一战,其实他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宝蓝明明看见他还特别担心的询问师父的情况。他也有好些年没离开过希流山了,怕他不习惯,付西凉又开始了他杀人不偿命的春天微笑,玉景和没什么表情倒是躲在门后的她开始脸红心跳。      风声走之前给宝蓝做了许多好吃的,还说让她快点学会放纸鹤,好和她通信联络。傻丫头又免不了一顿哭,宝蓝咧开嘴笑的特难看,她极少哭也极少笑,也不是冷漠,她和大多数平常人一样,没好笑的不必憋着笑,没伤心的不必假装哭。若说还有什么只是不太乐观也比较淡然吧。      这一拖,下山的时候都是十二月的尾巴了,宝蓝还特意去看了看许愿树。新的花草已经长出来了,这次它没有下毒泪了,许愿树心情特好的同她讲了许多话。付西凉突然开了口,“蓝儿,倾城镜在你身上?”      “我不知道是不是,不过许愿树说我落在靖华的破镜子就是倾城镜。”      “谁给你的?”      “一个叫千君子的人。”      “千君子?还在靖华么?只是倾城跟在你身边吧,否则千年泪也不会知道。”      “千年泪?”宝蓝看向了许愿树,“你是不是很想见倾城镜,下次我把它带来见你吧。”   倾城镜千年泪前身是朱雀身边的一对恋人,青龙背叛后,朱雀便将他们化作许愿树和倾城镜。   而宝物倾城镜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未卜先知。宝蓝想想觉得貌视和白雪公主里的魔镜差不多,不晓得他会不会说话?脑袋发着呆呢,回身之后就愣是没看见她可亲的可敬的师父大人。是不是师父觉得她太傻了,发呆都叫不醒就气得把她丢掉了啊?呜呜呜,不要啊,她好不容易厚着脸皮才拜师成功。      “师父,师父......”一路小跑下山却连个鬼影也没看到,期间还载了个大跟斗,手上擦掉了好大一块皮。说她太心急忘了疼痛那是鬼话,看着血红一片但愣是挤不出血的手掌真是委屈道不行,师父太过分了,发下呆就不要人家了。趴在大石头上一掌将受伤的手掌拍了下去,血石流出来了,剧痛就那一下,反倒比之前好些了。      有时候痛到及至其实也就不那么痛了。这句话用来写歌词多好,宝蓝,你尊无聊,空气了浮起了淡淡浅浅的箫声,她一跃从石头上跳了下去。她记得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是听到的箫声,只要仔细听就很好辨认吹箫人的方向了。她跑了起来。      扒开一丛丛烦人的杂草,她很快便看见了那个坐在树枝上的白色人影,那人看见了她便把玉箫一收从树上跳了下来,她真怕他有一天会摔倒,付西凉替她取下卡在头发间的杂草,然后拍了拍她的头。      “师父,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师父不要我咧。”      “为师一直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走快了点......”      原来师徒俩都是发呆大王,宝蓝一头黑线中。      “这曲子我稍微做了些改动,你慢慢将它学会,以后我们试图走散了你便吹它来找我。”      原来乐器还有这个作用,她取下腰间的短笛反复琢磨像发现了件了不得的宝物似地。付西凉哑然失笑,真是一点也不像个孩子,但是粗神经的时候真的很幼稚啊。      “对了师父在想什么?发呆?”      “我已经许多年没下过希流山了,贸然出现在世人面前有点不习惯。”      “师父贵为三尚神之首从来不参加侍神大会?我以前听爹说的,师父是走神秘路线的啊......不是,我是说外人对师父真是好奇得不得了,大家都称师父是西子墨画。”      “西子墨画?是景和说的吧,不是我不参加侍神大会,夏烟将自己封印的时候三尚神就已经残缺了,景和偶尔会主持大局罢了。我也不是从未下过山,只是和景和夏烟比起来比较......沉默......罢了......”      其实最好的用词是低调吧,不过师父用低调俩字就太搞笑了点。宝蓝耸耸肩。      半山腰,许愿树千年泪,树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淡的几乎透明的人影。      “我要走了......”      “你放心她快回来了然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你找到她了?”      “小千,我们这次大概没有一致吧。”      千年泪有间断的小沉默,“......你......该不会......”      “呵,我就是那么想的,没人预料到吧。她居然没没让临真魂飞魄散,我突然觉得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能有什么委屈?夏真国五百万人不是她杀的?!”      “小千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把我们变成这样......你有没有想过莫名奇妙名声大振突然成为尚神的传奇付西凉......从哪里来的那些力量......”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喂说清......楚再走......”    修行回首风云变   付西凉出现的时候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前几日他们见过一个帅的不行的仙人从希流山下来,那么这第二位下来的自然就是付西凉没错了,一时间消息迅速传遍了了花朝的大街小巷,甚至传进了宫里。      号外号外,西凉君开坛收徒下山修行了。      所以不只付西凉受不了连付西凉唯一的弟子宝蓝都受不了了。难怪师父之前会发呆到走神了,呜呜,她真是缺心眼,顶着世人探究、好奇、羡艳目光前往靖华,她真的很想低调啊。      这件号外很快被日理万机的花朝帝知道晋安上报给他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吃惊的那丫头真的急拜师成功了?还拜在付西凉座下,晋安的资料说西凉君的第一件事大概是要回靖华,好歹是自己徒儿的母校,左晨逸嘴角扯过一丝冷笑,那么作为花朝的国君他是不是该特别接见一下花朝的尚神西子墨画西凉君呢。      院长最初是不信的,那人走到面前的时候他便双腿一弯抑制不住的拜了下去,没有人能质疑,那样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付西凉,宝蓝看着怪难受,院长年纪一大把了,还要拜看上去如同少年的师傅。呃,她没问过师傅的年纪,花夏烟都四十多岁了,贵为尚神之首的师傅多少岁?可能,大概不会比院长小吧。她被这答案吓到了,哆嗦到不行,师傅是个老妖怪啊。      “西凉君,有个人非常想见您。”      “我知道,院长请引荐吧。”他把头转向了宝蓝,“蓝儿是要同师傅一起去还是去找你同学?”      “师傅,您早去早回啊。”溜得比兔子还快,开玩笑,叫院长来传话的除了花朝帝还有谁?虽然很想看他的脸,不过长远计划比教重要,模具见一次就行了,下次要见真人才行。      小艾和吴涟水在准备考试。所以她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动过,也没有灰尘大概是小艾打扫过的。从书桌上取下镜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风声说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晓得怎么用。      “喂倾城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你说师父现在在干嘛?喂,问你话呢,好歹也吱一声,要不你现个型......你再这样我真的有掰了你的冲动。”      软硬都不吃的家伙,应该顺道问下千年泪该怎么用才对。唉算了,不管了,好久没有睡过自己的床了。好舒服先睡一觉等师父来叫她吃饭,转念一想师父也是不吃饭的,肯定不会来叫自己的,这样一想又睡不着了,呜~~~~花瓣,庚森,小艾,快考完吧,我好想见你们。      “陛下想问什么?”      “花夏烟。”他说完这话冷不防的那人转了过来,只隔了一拳的距离,自己已经比他高了?他有些微怔,很小的时候小到他还可以把自己抱进怀里,那人笑了笑,退离他几步远。“陛下一点也没变,我还是那句话,缘分到了,您自然也就见到了。”      “是吗?是她说的吧。”他微微垂下眼睑,“我以为宝蓝会找到她。”      “不要对蓝儿有什么坏主意,我只是提醒您,不然您会后悔的。”      “只是你们留给朕的玩具罢了。”他摆摆手不想提宝家的人。      “小逸......”付西凉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最后宝蓝还是换了衣服出门了,几乎都在为着考试宿舍的后院里半个人也没有。干脆就爬上了宿舍背后的一棵樱花树上,当然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自然也没风景看,只是有个有个爱爬树的师傅自己也落了这么毛病,但是居然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居然是考试答案,连上次考试的也有,这怎么可能?!这怎么肯能会被绑到树上,而且还在鸟窝下面。还做了防雨准备。      “喂。”      什么?她把头转向了树下,抬着脸的小姑娘,真是可爱到想让人踩一脚的脸,这一什么破比喻,利索的从树上爬了下去,细看可爱到想让人拧一把啊。      “算术下午考,你运气很好,最好把答案给毁了。”明明一张可爱脸干嘛摆扑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放的......”      “你怎么会知道答案。”      “题是我替夫子出的。”她帮夫子出题?夫子都没找她出题,这小孩是谁?      “那为什么放树上?”      “因为我很无聊。”      ......怎么会有这种死小孩......      “你是谁?怎么不考试?”      “莫范生,考完了。”      ......这死小孩,一次说完不就完了么?问一句答一句,欠拍的黄瓜啊?!她盯着她终于主动说了几“你是西凉君的徒弟?”      这死小孩,脑子到的确转的挺快。宝蓝斜眼瞅她,向下斜,个子实在太小年纪小小的大约才十来岁,看她现在这样子长大就更不得了了。      “长得笨死了!”      “喂你没看见我年纪比你大么?你这死小孩,看我今天不揍死你!”她才伸出手,眼前的小孩身影一闪,完全跳离她三米远,莫范生看了看她,眼神鄙夷到不行,这好比你明明一大学生却被上小学的表弟指着说姐你真没文化般气愤,瞬间换位是么?有毛了不起,我也会!双手一摆,心里默念口诀,莫范生岂不知她要干什么,每次都能行动到她面前,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孩子个子比自己矮得孩子打败不狗急跳墙就枉活了十八年。她只是头脑一热,小宇宙一爆发便一步超在了莫范生的面前将她撞开几米,然后是惊慌的宝蓝和一脸不敢相信的莫范生大眼对小眼。      怎么可能?!她再爆发也不可能快过一个明显是赐神的孩子。她突然想起了千年泪的话,朱雀翎,顾名思义也就是朱雀转世之前拔下的十三只羽毛,朱雀的复生与朱雀翎有极大的关系,而花朝的宝物朱雀翎只是听人说得到朱雀翎就会得到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雀翎已经化身成为人了。也没听说是十三支。      莫范生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脚就要走,看了看有好心提醒她一句,“快要结束了,你去找你要找的人吧,还有,你长得真的很笨,以后把表情炼精明点,免得被别人卖了。”      这恶劣的小孩到底是谁养的啊!?      小宿舍已经汇集了很多人,大约是好奇想看传说中的西子墨画西凉君,当然孩子们也同样好奇宝蓝是怎样拜师的,如此想来,虚荣心也不免往上提了提,不过被一群人轮番轰炸也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吴涟水小朋友在这方面帮了不小的忙。时间一长也不免有些烦了。小艾一直牵着她却又瞪着双loli眼不说话,看来看去也没有看见庚森和花瓣。他们这时候还在大丈夫个什么劲啊,反手一挽看向了小艾,“你知道花瓣和庚森在哪里吗?”艾丽丝点点头又不肯说。宝蓝难免有些窝火,身边的人有吵吵闹闹没完,“小艾,花瓣和庚森在哪里?”海量一拔高身边却安静下来,三秒后窃窃私语又开始课,隐约听得见花瓣的名字,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艾,你说,花瓣和庚森呢?”      “花瓣哥哥在你离开后不久,盛世国的使者突然找到院长说盛世皇朝出事了,现在大禹和未雕都在联手和盛世打仗,爹虽大军护送花瓣哥哥回盛世去了,爹说,花瓣可能会成为盛世的皇帝然后才能支持大局对大禹和未雕开战......”      “那......你爹说花朝出兵了吗?”      小艾摇了摇头,宝蓝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也就是说任其自生自灭么?少了花夏烟的盛世要自生自灭么?也就是说......”花瓣,经年后的你,不是王国之君便是战胜的心算专家么?那我再一次遇见的你还是我认识你吗?“庚森......庚森......小艾,庚森呢?”      “花瓣哥哥走的时候,庚森哥哥哭得特别厉害,但是花瓣哥哥叫爹把庚森哥哥锁起来,不要他跟去,后来庚森哥哥就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庚森怎么会不见了出事了还是回家了?她突然就头疼得厉害,她要去见师父,花朝得出兵,否则盛世和花瓣只有死了,左晨逸不会听她话但是师父的话他一定会听的。于是取下腰间的短笛,付西凉怕她学不会,所以寻人曲只叫了她一段。叫她反复吹这一段就可以了。已经和左晨逸静坐半个时辰的付西凉在此刻站起了身。宝蓝年纪虽小但也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那便是有事的,他向左晨逸微微行了个礼,转身便走,左晨逸是听见了笛声的知识有点好奇付西凉的行为罢了。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蓝终于在回廊里看见了她伟大的师傅大人。乱七八糟的把大致情况报告给了付西凉,许久的时间里他都保持着之前的木头脸,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只纸鹤放在手中迅速握了下去,再展开的时候纸鹤已经不见了。宝蓝瞪着眼,风声叫她一定要学的纸鹤传信术,她有见风声使过,纸鹤会像飞鸟一样飞走,但这样凭空消失的她还真没见过。付西凉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左晨逸,“陛下是隐瞒了一些事呢。”宝蓝努力抬高头看着付西凉,她怎么觉得师傅在生气?错觉吧,她没见师父生过气,自己笨的要死怎么也学不会寻人曲的时候师父都没有生气。    又见西风换年华   “尚神大人生气了呢。”左晨逸你脸皮真厚,你干嘛学我师父说话!左晨逸眯着眼向他看了过来,吓了宝蓝一大跳,不行,一定得对那张脸免疫。否则,看见他一次发一次呆怎么行?“看来我们尚神大人的掌门弟子有话对朕说。尚神大人不介意把好徒儿借给我一下吧?”      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只喜欢你的脸罢了,不要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喂喂喂,都说了对你没意思了不要像抱小孩儿一样的方式抱人,好歹姑娘我也那么高了,所以......所以会脸红的好伐?危难的时候一双手将她从魔抓中拯救下来,付西凉将她放到了地上,“陛下有话讲便是,何况蓝儿也希望为师在旁提醒吧。”      当然当然,师父你说的话才有说服力,她忙点头。      “那宝蓝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讲?”      “皇上会出兵帮助盛世么?”左晨逸看着她没有答话。      “先帝与盛世曾有盟约,而皇上您是花朝的国君。”师父,如果他要看我脑袋,你可一定要救我呀。      “那也是夏烟的心愿......”付西凉的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木得更厉害。      左晨逸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朕知道怎么做,请尚神大人......”      “我此番下山虽是为了蓝儿的修行,既然盛世出事,我自然也要前往。”      “尚神大人是我花朝的尚神,朕不在,尚神应替朕守护我花朝。”      “陛下您要亲自前往?”付西凉的脸色回转过来。      “朕也很想去看看她一手守护的盛世呐。”带着莫名的情绪。      “陛下请小心。”付西凉并未阻拦,对着那道背影淡淡道。宝蓝看着他,师父说小心了,一个国家的国君,亲自跑到盟约国去平外乱,镇内忧。什么目的?是救还是趁机入主国心?她微微皱了皱眉,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师父对花朝及其重要,师父想守护的盛世,左晨逸还不至于打上他的主意。不过......      “皇上......”她唤住了他,左晨逸顿了顿才转身。宝蓝仿佛下了及大的决心才走近他,“皇上应该还记得花朝赠于盛世的倾城镜吧。”她从怀里摸出了破得不行的倾城镜放到他手里,“师父说它是它就是吧,虽然不是很明白宝物怎么会这样。请您将它交给花瓣,恩,盛世新帝花朝阳。还有告诉他庚森不见了,叫他一定要注意庚森会不会去找他。他们俩都是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想他们的。      付西凉抓住了她的手,“封印未解的倾城镜没有任何作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宝蓝反射的缩了一下手指,便有血滴滴入镜面,很快被镜面吸收干净,像电影特效般,混沌的镜面像从中间撕去了一张皮一样变得光彩照人,连镜垣的锈迹都散去,原本缺口处长出了一大块红色的宝石出来。      付西凉松开她的手。      左晨逸只知道倾城镜封印未开只是一面破镜子,却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一滴血就能解开封印,但震惊也很快压了下去,所以付西凉才破格收了徒弟不是么?      “皇上,您不会反悔收回倾城镜吧?”宝蓝不放心的看着他。      这丫头疑心还真重,一国之君人品能那么差么?他摇摇头。宝蓝这才放了一颗心。“皇上,您一言九鼎,皇上,您要小心。”千万不要有事,你是花朝的命,你说你儿女那么小,又没姐弟,死掉了花朝不就乱了。再说了......我还舍不得那张脸。左晨逸愣了愣然后笑开了颜,宝蓝却呆住了,他笑起来比那个人还好看。他拍了拍她的头,“希望,下次见你,是在朕的封神大典上,长好看点吧,否则朕会被别人笑话的。唯一的女帝侍神还不先皇们的帝侍神好看。”      您感动也范不着这么打击我吧!她在心里翻白眼。      “蓝儿......”      “师父,什么事?”      “倾城镜上天入地无所不知,将它交还于盛世,你那位朋友应该也很快会找到吧,所以明天开始,我们师徒便开始修行旅行吧。”      “呃......好!”修行旅行是怎样的?是要蹲瀑布打坐还是升级打怪兽?      “第一件事将你的棉衣换作夏季衣服。”      “啊?师父,我会冻死的!”      抗议归抗议师命难违。大东天的穿夏季服装着实凉快,顾做聪明的穿了两件,还是抵不住冽冽寒风。付西凉看了她一眼,没多话。宝蓝更不敢先开口,从靖华离开后付西凉又恢复一联木衲的表情,不会生气,不会喜悲。换作常人该叫人觉得此人生性散发出一种生人吾近的气息,但他是尚神,是世间仅次于开天四神的世界最强大的存在。所以本着神度众神的原则,尚神大人生的是慈悲心怀,长的是仙风道骨,付西凉的表情是木了点,但仙姿是无可非易的。自然不怕他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仅两日,宝蓝就见识到了花朝的民风有多开放。尚神虽然也是人,但你们也长长眼是不是?尚神岂是你们这些残花败柳配得上的?!      付西凉每天所教于她的东西都不同,偶尔她看他作画他便随手给她一枝笔模仿他的画作,或者他会在看见一件乐器时面无表情的对她说一大堆的乐理知识。再不然走在山间小道的时候会采集一些草药叫她一一认得,甚至有一次看电几个老人在村口下棋,便硬要她看着然后将过程一字不落的背给他听,总结下来琴棋书画样样得会,她在宝家做大小姐时美人娘都没这么要求她举手投足间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大概觉得再怎么听话懂规矩也免不了进宫被废的命运,索性叫她童年过得开心些。奈何现在师父要求她样样得学,好歹是学过画画的,不过没铅笔,有底子也白搭,几乎都用毛笔。当然还有其他方式,不过师父还没教,她也不会,棋的话,她只上课开小差同周围人下过五子棋......琴却是完全一窍不通,唱个歌,死也不搭调的某人简直欲哭无泪,付西凉是主乐理的,自己却是个音痴。付西凉也让她唱过,明显感觉到付西凉在她唱歌的时候发呆去了。她唱得是很难听师父你也不能这样打击人吧。      宝蓝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敲付西凉的房门准备离开客栈,举手还未敲下去,付西凉的声音便传来了。她推门而入,却见付西凉坐在桌子前翻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师父,我们今天不走吗?”      “走了也没用。过一会儿便会儿便会有人来找我们。“付西凉也没抬头。有人来?这么一说宝蓝便想起昨天刚到这木遥镇时遇见的女子,穿得跟某花魁似的,搞不好真是个青楼女子,师父心好,顺道来了个英雄救美,那女子便感恩栽德半天说什么要以身相许回报公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公子?公你个头!一看我师父就是个侍神,你还公子。之前也路过好几个镇子,献殷勤的都是写富家小姐,更有不要脸的说什么娶了她就保你荣华富贵,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每次付西凉看也看看一眼的认她们做空气,所以宝蓝还一度认为付西凉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七情八欲的活菩萨,但说起昨天那女子就来气,付西凉不但就救她,还和颜悦色的叫她不要如此这般。      大概见她许久没有回答才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哦,师父你在看什么?”反正您老也总发呆来着,付西凉把手中的书递给她,宝蓝只好把行李放凳子上双手接过,开始她以为是小人画,多看几次才发觉好像是一种舞蹈教材。      “这是花夏烟的夏烟舞......”大概说名字的时候自己也寒了下。“你内力不足,但练着锻炼手脚功夫也好。”      “到底是舞蹈还是武攻?”      “你自己参透了它就是武学宝典,也能提升你的修为。”宝蓝还盯着他打量什么?“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包袱,师父你每次给我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明明是空手来着。      付西凉抬起左手,右手则伸进宽大袖口里摸出一把剑来。“这叫侍鼎,等你成为侍神后,它便出现了,可以用来放东西。”宝蓝揪着他的衣袖死看,难道虚鼎都藏在衣袖里吗?“这个......只是凭个人喜好而定,出口放哪儿都行,或者变为透明也可以。明白了吗?”      不明白也要点头,她又没侍鼎,突然就厚了脸皮,“那师傅把我的东西也收下吧。”      付西凉头也没抬的将萧放回去,“自己的事自己做,不能再像你以前一样......”付西凉话还没说完,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侍神大人,许姑娘求见。”      许姑娘?宝蓝歪着头努力搜索着这许姑娘是何许人。付西凉已经开门同小儿下楼去了。宝蓝只好跟了上去,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位许姑娘不就是那位弱不禁风差点被土匪抢去做压寨夫人那位没人么?付西凉不惊不急,倒是许灵芝有些慌,“原来公子您是位侍神。”      还尚神呢,宝蓝在心底翻白眼,她到没必要到处炫耀,话少点不招人喜欢绝对不会招人厌。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许小姐请带路吧。”      许灵芝瞪大了眼,“公子,不,不,侍神大人怎知?”      “那天我看你面有不祥之色,却又不说,原想你既然已经找到侍神,我是带徒修行的自然没必要在此延误时间,昨夜却未曾闻见任何声响,想必那位侍神是失败了。”      许灵芝一听便又差点跪下了,“那位侍神说他能力尚浅降不住妖魔,便指点我来这儿寻找侍神大人您,请大人一定要救救我姐姐。”      “你说的那位侍神是位女侍神吧,她身后是不是跟着一位和我长得极为相似的白衣侍神?”      “您说得没错。”      “师父你认识?”感情几十年没下山的师傅也有故交?      “是风声和景和。”付西凉看着她脸上终于浮出淡淡暖意,“看来风声失败了,蓝儿,若此次能完成任务你就可以免考试觐升为侍神了。”      我?宝蓝指着自己的鼻子,师父叫她不用捡武器自己杀敌去了?!太刺激了,太血腥了,她会不会就此game over了?       出师未捷身先损      在去风和轩的路上便从许灵芝那里听出了些大概,也应证了她看人未必走眼,风和轩名字取得挺风雅,其实和那什么怡红院差不多,只不过她们的技术更神一层楼,人家卖艺不卖身,当然看你怎么想,里面的艺妓大多是以跳舞为专长,少部分是诗琴歌赋,比如眼前的这位许小姐,木遥镇最出名的是风和轩,风和轩最出名的是灵芝曲和顾和舞,灵芝曲就是指许灵芝的琴艺,顾和舞就是许灵芝口中被妖魔缠身的姐姐。      原本听见风声和玉景和在木遥镇还激动了一番,哪晓得付西凉一盆凉水泼了下来,既然叫许灵芝来找而不是亲自来说明他们已经走了。      她一直不太明白付西凉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也未曾问过,其实一路上除了付西凉要求他记住和学习的东西外她极少和他说其他话,所以偶尔还会想庚森花瓣和小艾,原以为能见到风声,她还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师父对她挺好的,虽然他没多说。不过让她减衣服的最初还是冻得不行,那时候付西凉还喜欢拍她的头,后知后觉她竟然和师傅大人有了一样超强的抗寒能力。所以付西凉绝对不是为了表现师父的疼爱而拍的她头的,大概传送力量什么的。可是,她说不上来,付西凉到底想什么,似乎在全力教导她,却又不关心她能否成为侍神的问题。至少以如今的程度继续下去,她能不能参加侍神大会还是个问题。      她一直看着许灵芝,这女子,婉约,美丽,我见犹怜又善解人意,贾宝玉爱林妹妹不爱薛姐姐。那样的女子会让男人心动心疼。她扯了扯嘴角,挤出的笑有点牵强,让她变琼瑶女主角她宁愿被左晨逸骂一顿一刀处死。付西凉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师父在,不必担心。”宝蓝挑挑眉,她压根没把这事当事儿看,师父在旁,她还会死?      风和轩几乎是木遥镇,从外面看几乎就是一座富豪大宅,推开门才看得见姹紫嫣红,花,非常多,为了保持四季花开所以几乎是一场时令的花展,此时便是漫天满园的淡黄色茶花,即使不用凑近也能闻见空中阵阵花香,女子,天生对花和动物有着天生的喜欢,宝蓝心情极好。      “姑娘似乎极喜欢花?”      “我不是雅客,不懂这些风。,不过茶花淡而雅我很喜欢。”许灵芝原想展示一番诗词歌赋便就此打住了,“蓝儿姑娘长大也是同公子一样的豁达的人吧。”      “姐姐叫我宝儿就好了,蓝儿是师父给的师门称号。”付西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反驳。和别的房间一样外观,不过和她在侍院时一样,门梁上有三个大字茶和阁,许灵芝已经推门进去。房间里的茶香是绿茶的味道。司空见惯的一方圆桌四小凳,左侧是颇大的一盏梳妆台,抽屉还挺多,镜子也很大。右侧是床,床的两边是极长的长绳,挂着一些貌视是舞衣的服饰,哦,那是还没衣架,不然挂上去一定很壮观吧。许灵芝领着师徒二人走进床边。“姐姐,姐姐。你好些了吗?”红绡暖帐是极长时间的安静,许灵芝咬咬牙上前一步,便有一条红绫自帐中伸了出来,仅一阵风的时间便有一红衣女子站到他们面前。      “又......开始了......”许灵芝缓缓吐出四个字,那女子眉目一转,便开始舞动起了手臂腕间的霓裳,起、抬、转、挽......      中邪了?!宝蓝看向了付西凉,他退后一步坐在了凳子上摸出玉箫来伴奏,摆明了要她自己解决。师父~~~拜托你先教教我怎么收妖怪才好再做幕后工作好不好?打么?怎么打?用什么打?环顾了以下四周,唯一能揍人的大概只有付西凉做的凳子。她大概能搬起来就了不起了,说,放下武器,赶快投降?貌视人家只是在跳舞罢了,哪来的武器?还是先把她制住吧,用东西绑起来,她把手伸向了绳子上的霓裳,顾和神色一凉,舞动的霓裳突然就变成了尖锐的的武器。      “不许碰!”宝蓝手上一痛便转头瞪向了顾和,“ 不许??”      “臭丫头脾气还挺冲!”手臂一挥宝蓝原本想取的那条霓裳便像有生命的食人花一样缠了上来,宝蓝挥不开,顾和手中的的另一条霓裳便缠上了她的另一只手,宝蓝左右顾之不及,两条霓裳又从顾和云袖中直泄而出绑住了双腿。      “因为你更本不配碰!”她双手交叠,宝蓝便觉得四肢生生的疼,要把她分尸么?      “尚神大人,宝儿姑娘......”付西凉不急许灵芝却急了。      宝蓝死咬住唇努力想冷静下来想办法自救,她此刻好像板上鱼肉任人刀俎。身体本能的挣扎着反抗,,“你不是顾和,你是谁?”      “你是问我的身体还是问我的心,俊公子?”顾和的脸转向了付西凉。      她居然称师父为俊公子?!太不要脸!那是尚神大人!宝蓝挣扎得更厉害,原本放在衣袖里的书也抖了出来,她看着摔在地面的书,那一页的动作正好和她所处的状况一样,然后次页是女子几乎将身体倾向右侧一边的画面,她忽而灵光一闪趁顾和同付西凉交谈的间隙将身体用力倾向了不受顾和霓裳控制的反方向。      摔在地上生疼,顾和眼前一撇便要故技重施,付西凉一个健步迅速扯出许灵芝手中的霓裳扔向了顾和将他束缚住,挣扎不出。      “把书带上,明日我们再来。”      “侍神大人......”眨眼之间宝蓝和许灵芝已经被他带出到门外。      付西凉将书关好,指尖白光一闪,随后便似乎有一条光线挡在门上。“百年修为么?竟如此迫不及待。许姑娘,此门我已加了封印,只要不开门,屋内的东西也就不会出来。”      “但是......”      “明日此时我们再来。”      我以为我真的会死掉。捣烂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说起来那本书上好像有字,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花眼了。      “回去将为师交给你的书看完,明日师父不会再助你了。”      师父~~~不要啦,我会被那怪物卡擦掉了。      一回客栈将门一关便要她自食其力,什么嘛,根本什么都不教。还真把她当天才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把那本破书看完再说,一连翻了三遍也没看看出什么东西来。倒是动作蛮好学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好歹因为那个人而学过一点,突然就想起了那张一摸一样的脸,一点消息也没有,那应该是很顺利吧,花瓣也没事吧,有了倾城镜庚森也该找到了吧,花瓣也没事吧,小艾该在家了,宝盒会不会哭?美人娘和宝蓝爹在看见信会不会生气?还有珍珠和番茄,拽小孩莫范生,美男子尚神玉景和和傻丫头风声......新年快乐......      她不是一个念念不忘的人,那些人却如何也放不下,连仅只有一面之缘的莫范生,应该早就不用提了,却如何也不能断然忘记,她有时也会对这种莫名奇怪的牵挂感到恐惧,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某种宿命,她最近总做梦,梦见的人却是珍珠,一直一直哭,她说对不起,她说她毁了约定,不知道是对谁说,为什么说。宝蓝一直觉得花夏烟放弃尚神之位成为珍珠之前一定遭受过某种程度的伤害,她想知道却又不能问付西凉,他一定不会说,他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但他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看不清他,见过了,拜他为师了,随他修行,却仍旧如人们传说的那样,付西凉是个谜,任何人都看不透。      这样想着重复着画里的动作,天黑的时候已经看不清书中的画,索性关掉想着舞动起来,脑子里画面连续翻转,她睁开眼,为什么桌子变低了,难道是她长高了。她跺了跺脚,一脚踏空便摔了下去,不是长高了,也不是桌子变矮了,而是她根本不是站在地面上的。她爬起来点明了蜡烛,翻开了桌子上的书,出现了,那不是她的眼花,的确在每一张画的旁边都配有文字,和夫子教的心法差不多,愈往后愈难懂,费了好半天才背熟。她吹灭了蜡烛,盘腿坐好,默念起了心诀,刚刚盘结在心口的一股气便慢慢舒散到四经八脉,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额间开始火烧般疼,只有全身动弹不得,只好反反复复默念心诀,知道失去意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睁开眼时只看见了从窗户上照进的淡淡日光。      居然坐了一晚?!她抬腿想去开门,却引得一身痉挛,好痛好痛,退抽筋了。      听见屋内一身惨叫付西凉便迅速推开门撞了进来。      “师父......腿......腿抽筋了......”她可怜巴巴的保持打坐的姿势。付西凉近乎头痛的摇了摇头,然后将她扶起来。“打坐一晚上?”他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古怪,他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是不是觉得火烧一样的疼?”      宝蓝老老实实的点头。      “一晚上便突破成侍神。蓝儿真厉害。”      侍神?她成为侍神?师父大人夸奖她了?宝蓝瞪着眼,仿佛没有反应他话里的意思。    百年修为青蛇妖      风和轩的主人其实是以为非常神秘的人物,顾和和许灵芝都是从小经她一手培养起来的,但是许灵芝从来没见过她的真名面目,印象里她好像一身青衣,脸上戴着斗篷。      她很喜欢跳舞,也更喜欢继承她衣钵的顾和,所以不知道的许多外人还一直以为顾和才是风和轩的主人。      早饭的时候付西凉对她提过顾和身上缠绕着的大概是一条有着上百年修为的蛇妖,恐怕人生早已修得,人脸却未修到。由于某种原因迫切的想占有顾和的身体,她原本可以掩饰得很好,聪慧如许灵芝暗中找到了玉景和,不过风声修为不够,便叫这等苦差事交给了宝蓝。      宝蓝啃着馒头漫不经心问他。“师父你说我比风声厉害?”      “......看来你也在舞蹈方面具有极大的天分......”      为什么说也?以前还有谁?花夏烟还是......莫莫......      “师父......”      “有问题?”      “......下次吃甜馒头吧......”问不出口,任何人的事情都问不出口,珍珠的,朱雀翎的,莫莫的还有自己的。      “......要不要吃包子?”      算了,严师变慈母,非奸即盗。      许灵芝一早就守在茶和阁,也有可能根本没睡。看见付西凉的时候宝蓝才算松了口气,打草惊蛇后的顾和算是颗定时炸弹,她对宝蓝不放心只要有付西凉就没事了。她隐约觉得宝蓝哪里不同于昨日,却又不上来。宝蓝推门进去,付西凉却将门关好靠在了门上。      房间里同昨日并无不同,宝蓝四下寻找却始终不见顾和,心下怀疑她已经偷跑出去,却有一条霓裳从房里直冲而下,宝蓝反应及时一跃跳起再回头看原处的却吓得到出一口气,地板已经呈花瓣状被击出了好大一个洞。顾和从房顶跳了下来,张牙舞爪挥动臂上的霓裳做武器,凡经她击中的东西都一分为二。宝蓝从一开始便处于劣势,连连躲避。被逼至衣架处顺手抽出了一条霓裳却不知如何使用,顾和一件便冷嘲热讽起来,舞蹈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东西,所以当宝蓝开始舞出那些对她而言古怪无比的动作,她也是如看猴戏一般。宝蓝只是照本宣科,付西凉说那些动作也只是一种功击,所以连自己如何挥出霓裳击中顾和的也不知道,只是步骤到此便如此行动了,顾和在她出手自然也开始反击。宝蓝渐渐竟也能灵活应运并改变动作顺序,慢慢开始反客为主对顾和反击功击。连番争持不下,顾和空出一只手凝聚内力将她劈来,舞化作武来说,宝蓝觉得自己未必会输,但以蛇妖的百年修为对一个新生侍神,她有些力不从心。险险避开顾和的几个气掌之后她决定先声夺人,持久战她不能打,心下一急便加快速度向顾和出击,却因此少了些防范被顾和一掌生生劈中,她觉得喉咙一甜,又咳处于一口血来,吐血这玩意儿说来就来,烦不烦。狠狠吐了一口血,抬头,又被顾和的霓裳抽得摔倒了床上去,连忙翻身而起却还未下床去便被她勒住了脚脖子,生生拽了下去,脑袋直接由床板磕到了地上,痛的她差点昏死过去,顾和飞身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自己在舞蹈方面的天赋吧?不就想逼我从这身子里退出来么?看你年纪也小,身子似乎更好。“她身形一震便闭眼软软倒了下去。宝蓝看向了她身后,青衣,斗篷。太好了现出原形来了,咬着牙凝聚全部力量到右手朝她真身劈去。刚刚分离而出的原神力量也未完全恢复在宝蓝全力一搏之下昏倒下去,露出了原本的青蛇本性,蛇身狰狞的扭动大概想化身成人型,宝蓝强迫吞下厌恶之感迅速扣住了蛇头,还好她不是白娘娘那么大的一条蛇,否则她别说捉住它,没像许仙一样吓晕过去就该感谢上帝了,像发泄的小孩一样脱下鞋子鞋子使劲向蛇头砸了过去,一连砸了十三次知道确定它昏死过去。      用霓裳将青蛇缠得死死的还下了禁身咒才慢慢穿上鞋,扯着床单擦了擦嘴角的血才费劲的爬起来走向了大门。      付西凉看着她,许灵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房间里倒下的顾和。宝蓝咧嘴笑了笑,呃。有点疼。      “宝儿......”许灵芝被她狰狞的笑吓到了。      “那丫头已经被我吃掉了,死丫头再找侍神来就附逆的身!”她恶狠狠的瞪向许灵芝,后者反射条件的躲到了付西凉的身后。      “你是谁?”付西凉脸色一冷举手便要挥手过来。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流窜,吓得连忙招供,“师父,我开玩笑拉,妖怪在这儿呢?”连忙递上了缠着蛇的霓裳。付西凉将力量手了回去,脸色沉得更甚,接过青蛇便转身看向了许灵芝,“许姑娘,蛇妖已收,还是现看看你姐姐吧。”      许灵芝冲进房里将顾和扶到床上。付西凉看了看床单上的血污再看了看宝蓝的脸,没说话。把了把顾和的脉,再从袖口中取出一小白瓶,交给许灵芝叫她给顾和服下。      宝蓝突然觉得委屈,她拼死拼活打败蛇妖,不过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师父却生气了,虽然没冲她发火,但的确是生气了吧,一句话也不对她说,都不问她有没有受伤,痛不痛?许灵芝送师徒二人到了门口。      “待姐姐醒来,灵芝便同姐姐一同谢访侍神大人。”      “不必了,此事即已完结,明日我们便动身上路了。”      “侍神大人......你们要走了么?”许灵芝半垂着眼睑,我见犹怜。“我......我......”      付西凉只是看着她,她像突然想起一件天大的事似的,“侍神大人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付西凉。”宝蓝看了他一眼,师父给这女人说什么啊。      “您是......尚神西子墨画西凉君......”许灵芝突然就说不出话,她早就知道他品阶非凡,却没想到是西子墨话西凉君。“您以后,再也不会回木遥镇了吧。”所思至此,便难过得低下头快要哭出来。      回去的路上,付西凉走得飞快,宝蓝原本后脑被狠狠撞了下,最初只是痛,却一直忍着没说,说了也白说。该痛的还是痛了,忍的时间久了,痛也成嘛了,于是有些犯晕,为了赶上付西凉她已经费了很大劲了。最后还是落下了,反正今天也不走,晚点回去也好,她走不动了就找了间茶铺要了杯茶便趴在桌子上望着人群来往的街道发呆。师父舍的对许灵芝温柔也不肯关心她,她怎么说也才十一岁,让她独自收妖她也努力收了,要她把书看完她也看了,要她也想早点成为帝侍神,保护左晨逸,找到千君子,然后见那个人......最后回到起点。她干嘛要死拼给付西凉看见她的成功,师父是师父,在师父面前努力挣什么成功?到底给谁看。      人群慢慢散了,头晕也缓和过来了,当然茶铺老板的脸也够黑的了。付了三文钱,勉强站起身来往客栈走去。热闹是他们的与自己无关。说起孤单又岂是一时半会儿的,她时常想起花瓣,说来也奇怪,最亲近的人应该是女孩子的小艾才对,或者先花瓣而认识的庚森。后来她想,这大概也是她喜欢花瓣喜欢得接近心疼他的一切却永远也无发爱上他的原因。他们都一样,明明害怕,却又时常逞强做势,明明舍不得却又假装不在乎。明明自己都知道却还要假装不懂。      一如花瓣知道自己喜欢庚森却又假装不懂,一如她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委屈却又假装想不透,他们都一样,又傻又虚伪。      付西凉一直坐在她房间里等她,宝蓝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软了下去。看清屋里的人又忍住没倒。      “师父。”      “去哪儿了?”      “哦,我就在街上晃了一下。”      “看来你精神很好,还能在街上闲逛。”      “恩。”她头很晕,几乎快听不清他的话。付西凉想她大概也累了,起身便要走,又怕她没吃东西。“饿了没有,要不要师父带你去吃东西?”      “不想吃。”她原想摇头的,但发现摇头的动作几乎要让她死似的。      “你大小姐的个性该收敛些了,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他差点一掌伤了她。      大小姐?!很好!说实话非常非常讨厌别人这么说,她都有努力不挑食了。努力习惯过硬的床板,破烂的寺庙和野宿时的蚊虫。和番茄一起的时候她有报怨过,现在她一句话也不说。他却还是觉得她是个不能吃苦的大小姐么?不就是个玩笑么?吓倒那许姑娘叫你怜香惜玉了?我疼得快死了也没人搭理我。“我!才不是大小姐!也不是宝家七小姐!”说着往床上倒去。蹬调鞋子扯过被子捂住头,好难受,天旋地转的晕厥。      因为是自己选择的,这份交易,选择宝七小姐,选择拜付西凉为师,所以不能后悔。可是她只是孩子,在这世界上要独自孤单奋力挣扎而出的孩子。      不能认输,宝蓝。 伏妖结节师与徒      只是被她吓到了,害他以为她真被蛇妖伏了身,差点出手伤了她,大小姐性子也只是说说罢了,一路上她的努力他不是没看到,必竟是孩子。宝蓝比起风声来安静内敛了许多,很听话也及少说话。从未带过弟子,莫莫在的时候,那孩子总是挖空心思说许多话,做许多事,所以他也就未曾有过一刻宁静,宝蓝安静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到隔壁看看丫头到底受了多大的伤。      敲了许久的门都无人应门。他试着推了下,竟也没锁。难道从他离开后就没起来么?还是丫头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几乎裹成一团的棉球,睡觉也蜷缩成一团么?不知道捂着头睡对身体不好么?伸手拉出被子的一角,是湿的,哭了么?将缠在脸上的头发扶开。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墙的一头,只好费力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把脸转向自己。真的哭了,他怔了怔,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哭。一个人缩着身子捂在被子里哭,是委屈了吧。      “蓝儿,醒醒,师父带你去吃饭。”      “不要晃我......疼......”      “疼?哪里疼?”      “头疼,脚疼,到处都疼。”宝蓝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咕咕啷啷似乎还没醒过来。“我到处都疼,师父也不管我,也不管我,一个人走那么快,我摔了好几次都不管我,都没人来管我,我受了伤,都没有人来管我......呜呜呜......都不管我......”念叨着又呜咽着小声的哭。付西凉轻轻拍着她的背,将力量输入她体内,伤得重的又岂只是她的身体,这次是很伤心很伤心了吧,此刻陪着她的也只有他这个师父,他都不管她,谁来管她。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付西良扶她躺好,盖好被子。坐在旁边等她醒来。一边用纸鹤收集前线情报。皇族被擒?好在那个被宝蓝叫作花瓣的孩子没事,只是双亲做人质,对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太残忍了点。玉景和纸鹤传信说得酸溜溜的,看吧就说你那徒弟是个宝,比风声还历害。      宝蓝醒过来后头已经不难受了,付西凉倒了杯茶给了她一颗药丸,看她乖乖吃下才问:“饿了没有?师父带你去吃饭。”      “呃,好。”就知道自己没骨气。师父一笑就万物回春,什么都被抛弃九霄之外了。说起来真饿得不行了。      吃得很饱的一顿饭,付西凉几乎都没动全给她吃了,护神之上的侍神就几乎接近于仙了,即使不吃饭也不会饿,当然偶尔吃一点也不会生病,全当人间享乐了,她想她以后成为护神也要吃饭,人生嘛不就是吃饭睡觉打小怪兽么?不吃饭那得多无聊。      “师父,那条蛇怎么办?”      “废去它百年修为,回归本土罢了。”      哦,好像又没话了,宝蓝一边拔饭一边穷及无聊的找话题。      “以后以乐理为主,其他为辅吧。”      “唉?我不太擅长这个。”      “化舞为战斗力也未尝不可,所以将乐理学好一点也是必须的。”      从木遥镇出发所至的地方时一个叫玉蝶镇的小山村,木遥镇只能算镇的话,玉蝶镇连镇都算不上,全镇上下只有40多户人,人口也不过才206人。连街市也没有,要买东西都得翻过一座山坳到山后的文县去。付西凉最初说可能要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宝蓝反射性的抖了抖,难道又出了什么妖怪了么?      玉蝶镇小到连客栈也没有。也同样及少有外人入住的。最后师徒俩只好去拜见了镇上大人。玉蝶镇对于侍神非常尊重,听说镇长家来了两位侍神,于是全镇上下都蜂拥到了镇长家,镇长一家在见到付西凉时几乎一眼就猜中了他的身份跪拜了下去。尚神对于他们而言近乎是是等同于四神的存在,在民间也有传说三尚神的力量不见得亚于四神。一千年前,青龙神君叛变后,被朱雀打入轮回,而怒发冲冠的朱雀也从四神位之中消失了,白虎和玄武也正式从人们眼中失去了踪影,所以对于后来才出现的三尚神与四神之间熟胜熟败便无从得知了。      镇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连生六个女儿,去年才总算盼到了儿子。宝蓝忍不住感叹,计划生育应该从古代抓起,李镇长如今已是九口之家,人家还不到四十,搞不好还可以生第二个儿子。自己本家也差不多,她是老七,下有宝盒,上还有两个哥哥,十个个孩子,更恐怖的是老爹只有美人娘一个元配。不等他们开口李镇长便死活要留他二人必须留在雨蝶镇住下......大概是真想再生第二个儿子......尚神祈福嘛,人口太多的原因,宝蓝只好和年纪相仿的李家老二和老三,住。老大已经出嫁了,也就16岁,老二15岁,老三13岁,老四和老五是一对姐妹花,才八岁,老六比宝盒还要小些,老幺,李镇长的宝贝儿子却连路都不会走,这年纪差的,估计前几年挺想要儿子的,后来就有些放弃了。老二完全就是许灵芝的翻版,是几个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温柔、懂事、婉约、善解人意。一如江南女子,而且......年纪也正好。      她很喜欢三姑娘,她领着她看房间的时候蹦蹦跳跳说了不少话,许久才想起问她的名字。三姑娘也挺豁达的揽过她的肩,“那我叫你宝宝了,以后有事找你萝卜姐姐。”宝蓝抖了抖,我说姐姐为毛不叫我蓝蓝要叫宝宝?她一直都不知道萝卜叫什么名字,第一次听见还是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宫人那里。      萝卜对于南瓜的爱好到了某种病态的执着。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你说她一萝卜干嘛喜欢啃南瓜呢,萝卜说因为有抢先一步占有南瓜这一名字,就是她那已经嫁人的大姐,所以她只好选了其次的萝卜。南瓜和萝卜???这有什么共同点??      她有点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铺床和二姑娘挤作一团的萝卜突然坐了起来把她吓了好一大跳。萝卜抱着枕头挤到了她身边,宝蓝只好往墙里靠了靠,萝卜伸出手把她搂紧怀里,少女略微有了些线条的身体,宝蓝一向有些抵触与人太过接触,之前小艾害怕打雷的时候有和她挤过,她一直以为是小艾太小所以才没有抵触,但是萝卜......也不讨厌。“宝宝,春天到了。”      嗯,春天到了又怎样?      “宝宝,你会不会因为想念一个人睡不着。”      睡不着是什么程度,她常常会因为胡思乱想而失眠,不过还是能睡着的。“数绵羊,一会儿就睡着了。”      萝卜把头埋进她肩窝轻轻的笑,“唉,怎么办?我好喜欢宝宝你呀......”      喂喂喂!她青春正大好,耽美YY即可,她还不要GL!      “好像梦里的那个人......她说叫我等她,葵也说有一个人一直叫他等她......所以葵和我一样的,葵应该知道的我......很想他......”声音渐渐暗下去,于是还是睡着了吗?宝蓝眨眨眼又重新闭上,她分不清萝卜说的是“他”还是“她”。      所以春天到了,你在想念那个人吗?      在李家住下后宝蓝就没再见过付西凉吃饭,他原本就只是陪她罢了,如今有李家这一堆人陪着她自然也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做这个了。宝蓝咬着筷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扒着饭,从昨天下午就没看见师父大人了。被镇长夫人分去洗碗的萝卜便撒娇耍赖的将宝蓝也磨去。萝卜在第一个盆里唰碗,宝蓝负责清理和摆放。二姑娘别别扭扭的说尚神叫她干完活后到他房里去一趟,宝蓝盯着她有一种特别不爽的预感。      烂!桃!花!      萝卜烧了一大锅热水,两人趁风和日丽洗了个头,她不太会梳发髻,几乎都编两条辫子完毕,所以动作也就比萝卜快了许多。萝卜叫嚷着不公平,让宝蓝等她解完了再一起洗,宝蓝哪里管,三下五除二搞定就顶着一头湿发去着付西凉。      付西凉一脸慈父看小孩表情似的扯过她脖子上的毛巾替她慢慢擦拭起来,宝蓝在一瞬间突生出了一种抵触情绪,扯过毛巾自己胡乱揉了一通。      “师父,找我什么事?”      “玉蝶镇民风淳朴,环镜也好,我们先在此住上一断时间等你将基础练好再走。”      “然后咧?”      “师父要带你去练习的地方。”      宝蓝又使劲揉了揉头发,“师父我们走啦。”      “二姑娘是玉蝶镇的玉蝶。”      玉蝶。她有听萝卜说过,玉蝶镇之所以叫玉蝶,是因为玉蝶镇在很久以前出过一位叫玉蝶的舞者。因为天外飞仙的舞姿被皇帝相中,然而玉蝶抵死不从,就在这座山头纵身跃下。有人说玉蝶跳下后便从山底翩然飞出一只玉色的蝴蝶,玉蝶镇为了记念这位为舞殉身的女子,便将镇上舞跳得最好的女子称作玉蝶,所以玉蝶镇的每位女子从出生后就必须学习跳舞,外嫁女子从入家门那一刻也必须练习,因为这样陆续有人搬出了玉蝶镇,从外面嫁进的新妇几乎没有一个人。      宝蓝蹲着身揪着杂草她更希望萝卜教她。“蓝儿......”二姑娘扶起她。      “叫宝儿吧,要不和萝卜一样叫宝宝也成。”      付西凉木木的看着她,他记得之前也是。      “宝儿?”二姑娘有点迷糊。“我先视范给你看。”然后看向了付西凉。“尚神大人......”      付西凉一撂衣摆飞身坐在了一棵树上,然后从衣袖中摸出了玉萧。二姑娘退后一步便将云袖一摆,翩然起舞,她居然能在舞蹈的过程中轻易避开那些高矮不一的岩石。人说付西凉的曲千金难求,如今再配和二姑娘的舞,便是万金莫见了。她只是觉得有些醉,醉得她心微微的疼,越疼越历害,疼得她弯下腰。付西凉将玉萧一收便跳下树走近她。“蓝儿......”      萧声一停二姑娘也只好停下来看着她。      “师父......我不要学跳舞......教我吹萧吧,我会努力学的......”       玉蝶授舞舞倾城   因为那个人是舞蹈的王者呵,她以为她学跳舞可以追赶他的脚步,她以为她会很喜欢,她以为她可以离他更近......都是她以为的。她想他,想起他心会微微的疼,想起他全身没力气,想起他就觉得自己好傻。      付西凉站起身,看着她,“宝蓝你听着,我是你师父,不管你为什么拜我为师,这是你选择的命运,谁也不会再给你退步的全力。”      付西凉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重的话,也重来不曾参透过她的记忆,但她一直在隐忍的想念一个人他是知道的,她如今的情绪必然也与那人脱不了干系。      对呵,这是为了能见那个人的选择,她站起身向二姑娘微笑。      我一定要变强变勇敢,那时我才等站在你面前无愧的说,你要坚强。      付西凉靠在树上看她,撞倒了再爬起来,疼了,咬咬牙,忍着。二姑娘站在树下看看宝蓝再看看付西凉。他靠在树上,时常在发呆,偶尔闭上眼修眠。她一直记得市井流言,西子墨画西凉君,他长得那么好看,好看得像传说中的神,他很少笑,不过她想他笑起来一定好看得连花都不敢开放。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而发呆。她想......      有时候会记不住二姑娘的动作,但是宝蓝也不想厚着脸皮问,她不喜欢二姑娘,这连被讨厌方都知道。更多的时候她会问萝卜,晚上再偷偷练。有好几次萝卜都在半夜醒来跑到屋后的梨花看她练习,她开始总会撞到树,脱口而出的尖叫又会被她生生咬断。躺回床上后就会累得像头死猪,怎么叫也不醒,这时候萝卜才会褪下她的衣裳给她擦药,二姑娘偶尔会帮忙,因为萝卜常常看着宝蓝的伤就心疼得哭,然后数落付西凉的铁石心肠,明明在岩石上撞出了不上伤,晚上又摸黑撞到树上。她的进步也是飞速的,平常人练几个月或一年才能达到的成就她几天就可以。不能否认,宝蓝在这方面拥有基大的天赋。萝卜只是不能理解,她拼尽一切不要命的勇气来自何处。      宝蓝自己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她要变强,不段变强。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竟然过了半载。      开始有人来给二姑娘提亲,李镇长倒是很兴奋的拉着夫人东挑西选。      只有二姑娘整天苦着一张脸看着付西凉的眼神也是欲眼又再止。宝蓝在心里巴不得一锤落定将二姑娘嫁出去。省得她一天到晚花痴似的看着师父。      宝蓝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她的个头似乎没有再长过,最初比萝卜还要高一点的自己早已被萝卜甩下好大一截。吓得她以为自己成为侍神后就停止生长了,付西凉笑她说护神以上的侍神才拥有与神接近的题旨,不用吃饭不会生长,但她还只是侍神,只是不长个罢了。      原来只是不长个。虚惊一场!      习惯性的在萝卜睡着后爬起来到梨园练舞,但奇怪的是对铺床的二姑娘也不在。她悄悄穿好衣服鞋子,再习惯性的望向付西凉的房间,今天居然还亮着灯,二姑娘也在,她咬着下唇悄悄走了过去。      “二姑娘还是细心挑选一位良人吧。”她果然是来找师傅了。      “尚神大人......您难道不明白......”      “......我知道......但是抱歉......”      “抱歉?您为什么抱歉?您不是神,也不是仙,您是尚神但也是人,但为什么?”      “二姑娘以为我只是人么?”宝蓝只觉得他似乎苦笑了一下,过了良久,他才继续说:“四神自封为万物之最。生灵幻化生命是妖,妖进化修仙可成仙,是侍神永远只是人,但为何赐神以上就拥有神的悟性,是神自己不愿承认罢了,侍神的能力或许凌驾于神。”      师父的意思是他比四神厉害?      “就算您能打败一个人好了,但是您心里当真就不能留下一点空隙交给一个人么?”      “一个人?二姑娘请回吧。”      “我不信,我不信......”      “这世界上对我而言,能称为一个人的只有一个人,而因为那个人我再也不会空出位置给这世界的其他一个人。”      宝蓝捂住了差点惊呼的尖叫,二姑娘似乎已经哭了,他说因为她不会再给其他人留有空间。包括玉景和和花夏烟的友情与自己的师徒情?那个人就那么重要?      她唯一任性放纵自己一次没有再加班。付西凉一个人站在秋瑟的风里,那孩子今天没有来,生病了么?宝蓝连早饭也没吃,萝卜把她拉起来手一松她又躺了回去,窝在被子里睡大觉,她好像在宣泄之前所努力的一切,萝卜说她要使出杀手锏了,宝蓝回来眯起眼看她。然后她请动了师傅大人,连萝卜都知道,我最听你的话。      “生病了?”付西凉伸手探了探她的头。      “师傅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声音及浅仿佛知道她会问什么?      “莫莫......是谁?她......”      “是我收养的孩子......40年前的事。你大概也猜到了,和你长得几乎一样,那不是天意而为,我原想收她为徒,为她改变命数,却在拜师大会前天做了另一条选择。”      宝蓝等了许久都没见下文只好自己开口,既然开了口就一定要要问到底,“师傅......你和莫莫......之间......我是说我在希流山看见了她刻的字,她应该喜欢师傅您吧。”和长辈讨论对方的桃花事真是......自己都想抽自己了。      沉默是近么?      不用说了,她知道了。以为离开而伤害到了师傅,所以才不会给其他人留下空隙么?      她把被子扯了扯扭头看着萝卜长得很可爱,性子是装可爱,外人一定觉得萝卜又单纯又明朗,其实呢,萝卜心里苦不苦宝蓝很清楚,镇长一家都极为宠溺老幺,女儿众多最疼的是玉蝶二姑娘,萝卜给他辅导的时候隐约有猜测过萝卜认真起来并不比她二姐差。二姑娘个子太高,相对矮一点的萝卜会更灵活一点。      “宝宝......你不睡看我干嘛?”看过一档节目说人的视线其实是有辐射的所以被盯着的人多少会有所察觉,大概是自己盯太久了。      “萝卜你为什么不想成为玉蝶呢?”      “......因为我要等葵......玉蝶......赶不及嫁掉就只能进宫......我要等葵......”      这个宫字又将之前的种种牵扯出来,对于左晨逸,她实在难以找到一种合适的感情来放置。      二姑娘在早上的一句话叫李家上下虎躯一震,爹,您做主吧。宝蓝和萝卜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从那天起二姑娘就没有再上山看她练舞,宝蓝的成就与天赋她和萝卜一样清楚,每天上后山不过是追谁那个人罢了,宝蓝有次往厨房里添柴的时候看见二姑娘在灶前使劲的揉眼睛,那个时候火正旺说是烟熏的瞎子也不会信。突然就对自己厌恶得不得了,她还总在心里腹诽和挑剔她来着,二姑娘也从来都是当她是小孩子就轻易原谅她,总说人家装的,装个半年八月也实在累,到底也没得到什么。她还不到16岁,就算没有心上人也不比如此急于出嫁,若不是因为师父的出现叫她失望和伤了心,也不至于此了。      画是没法作了,这半年来下雨的时候付西凉便教她作画背书,谈话更多的时候是讲经,作不了画就撕下半页纸来折纸鹤,传话给风声,她也是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内在修为提升得极快,她发现自己能折纸鹤便向师傅大人仔细讨教一番,现在已经能和风声传递纸鹤了,也曾试图找过其他人,小艾修为太浅收不到,庚森和花瓣找不到,落霞谷有结印进不去。      不一会儿风声的纸鹤到了,她说她要到下一个地方重新修行了,宝蓝回了过去。感觉有点像发短信似地。      “宝宝......宝宝,走,咱们报名去。”萝卜兴冲冲的推开门扯着她往门外冲。      “报什么名?”      “玉蝶大赛啊,二姐要出嫁,玉蝶得换人了。”      “我......我干嘛去?”      “萝卜姐姐话不停,你师父的话不能不停吧?”      “师父?”      “刚才尚神大人叫我带你去报名,然后去后山找他。”      宝蓝就乖乖和萝卜一起报了名,未出阁的少女一共有27名,萝卜和姐妹花豆报了名,这是李镇长要求的,镇长夫人出嫁之前也是玉蝶,大女儿出嫁前页是,自然也就希望这三个女儿能争气点。姐妹花缠着萝卜要她指点一番,宝蓝就趁机上后山区见师父大人去了。夏天快过了,都有野山菊长出来了,宝蓝在路上顺便摘了一大把。      再过些日子一定就满上遍野都是了吧,肯定很漂亮。      付西凉还是坐在树上等她,喜欢爬树的师傅,习惯发呆的师傅......像个孩子一样,她把裙摆绑在腰间就手脚并用要爬树,付西凉低头看了看她,便反手一扣,宝蓝便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的把她往上托。      “报名了?”      “恩。”然后又是空白的沉默,宝蓝很无聊的想扯一句Nice is whether之内的话,付西凉却先开口了。      “玉蝶大赛后我们就动身出发,却景和的故乡未雕。”      “为什么要出国?”她连北京都没有去过,却突然要出国了。      “未雕每三年有一次侍博览,修行之人都应去看看的。”      世博览?好吧一定是侍博览而不是世博览。      “修行者都会去吗?”她只是想和他说话罢了,这问题其实有很小白,去,当然人人都可以去,只是有没有机会去的问题而已,付西凉点点头。      “那可以见风声了?说不定还能见到庚森和花瓣......”她兴奋叨叨的开始和付西凉说起在以前在侍神学院的生活,更多的是在讲一个叫花瓣的孩子,她现在还在担心盛世的情况吧,左晨逸已经回朝,外乱到平了,只是内乱,对于一个才13岁的孩子。侍博览以后就带她去盛世看看情况吧。       挑李无言春又归   玉蝶大赛评委如下,主管大全的李镇长,玉蝶小姐二姑娘,玉蝶书院的叶先生,首富李员外,临镇代表人称花朝的第一舞姬舞天衣。      萝卜很是兴奋地上窜下蹿。“宝宝,你一定要成为玉蝶呀。”宝蓝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能成为玉蝶,舞天衣都可以改唱歌了。“你自己努力吧,萝卜~~”      第一天初赛七人晋级,初赛允许团体赛,萝卜唯一认真的一次和宝蓝排练而人舞。宝蓝看得有些呆,萝卜舞动其起来的时候完全是另一个人,美,美得不同反响,灵动婉约一如二姑娘,赛场的时候难得看见了萝卜穿粉红色以外的白衣。      付西凉拍着她的肩,师父的鼓励啊~~~宝蓝深呼一口气,牵着萝卜上赛场,也托玉蝶镇人口稀少的福成为雨蝶只需二十七分之一就行,不像现代找个工作都得三百比一。      她是第一次认真的完整的再外人面前跳完一支舞,开始的时候很紧张,师父就在台下看着,因为她要参赛所以不能参评,不过观赛却是任何人都求之不得的,她一直不敢向付西凉的那端看去。慢慢的她仿佛产生了一种幻想一般,台下没有了任何人,冰天雪地的白,没有任何声音,万籁俱静,她只知道舞动,舞动。      萝卜的手拉住她时她才回神过来已经结束了。台下的评委全都起立为为她们鼓掌,她这才敢看向付西凉。他面无表情的走近扶过她额前的发,“变紫色了,看来参加赐神大典完全赶得上。”      紫色?卫神?她成卫神了么?宝蓝急忙摸向了额头,和之前一样有点火烧的疼,心里却乐翻了天,哈哈。她果然是天才!      萝卜开心的一把拥住了她,“宝宝成卫神拉,太厉害了!”      拜托小姐,咱要低调低调!!      剩下的七进四半决赛,四进三决赛都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只剩下萝卜,宝蓝,叶姑娘。宝蓝非常满足于现状。“宝宝,给你说件事。”      “恩。”萝卜又抽什么风?      “皇城使者明年要要来玉蝶镇。”萝卜扭头认真的看着她。宝蓝你听着,今年的玉蝶在使者来之前还没出阁就只能进宫。你懂了么?”      “那又怎样?”萝卜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她,“打败我,成为玉蝶吧!对于侍神的你,皇室不会强迫你进宫的!”      所以,你要我成为玉蝶?宝蓝趴在窗前看窗外云卷云舒。      宝蓝,你可以的,成为这世上的王者,我,一直如此深信。      萝卜说到做到,在与叶姑娘的pk赛中全全胜出,李镇长和二姑娘明显都变了脸色,萝卜的不学无术完全是装出来的,就是二姑娘也未必能打败她。宝蓝抿着嘴看了太阳,萝卜,你以一生幸福与我打赌,那我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她在想那片雪地,她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她只知道她能够让自己处于混沌不清的状态她就不会输,当意识抽离的时候她发现她能以第三者的角度看着舞台上的自己,抬手,回旋,扭转,分明是自己在跳动,她清楚该怎样动作,怎样的姿态,怎样的力度,却又好像不是自己。她不能相信自己也可以用美来形容,至少在舞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看痴呆了。      她弯腰谢幕,然后等待最终的结果,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评审团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萝卜慢慢靠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宝蓝无力的冲她笑了笑,然后寻找台下的付西凉,他不在,他已经知道结局了吧,所以还是失望了么?      “李姑娘和宝姑娘都非常好,只是宝姑娘你始终不是玉蝶镇的人,所以......”      “所以?”宝蓝开始头脑发热,“MD,你一开始就说外人不得参赛不就完了!!!”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台下的人都被她吓住了,至少李镇长和二姑娘是,因为印象里宝蓝不是很活泼但也没有发过火,早知道就直接说她输给萝卜好了,宝蓝颓然一坐,她......输了,输的是萝卜一生的幸福,萝卜蹲下身拍着她,“没关系,也许葵很快就回来了。”      “萝卜......”宝蓝一把搂过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      付西凉向李镇长辞行时萝卜才知道宝蓝要走的消息。她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明明舍不得却又忍不住和宝蓝大吵一顿。这一顿吵得宝蓝莫名其妙。      宝蓝要走的前一夜萝卜硬塞给了她一个包裹,一套水蓝色的新衣服,一双小巧可爱的深蓝色的绣鞋,很早以前就开始给她做衣服了,只是女红比起舞蹈来她始终欠缺些天分,宝蓝要走了,她这才慌忙的找母亲帮忙赶制完成的,还特意做了许多点心,萝卜唠唠叨叨叫她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折腾了许久才慢慢睡去,宝蓝搂着她,突然就心疼得不得了,修行结束后一定要把萝卜拐回家做嫂子,反正宝家二公子还没成亲。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萝卜摘下脖子上的一块竹哨给她。      “这是葵给我的,原本是一对的,如果你在修行途中能遇见他,告诉他,叫他早点回来接我走。”我等不了太久。这句话她永远也不会让宝蓝知道。      她说得语无伦次。宝蓝把绳子在颈后打了个活结,然后抱了抱萝卜,她原想拍拍她的但无奈身高差了点。      萝卜看着师徒俩的背影这才想起了一直想说但没来的及的话。      “宝宝要长大啊,我想看看宝宝长大的样子!”她用双手作喇叭状喊,宝蓝似乎听清楚了她的话,转身用力挥手,还似乎说了知道两字。她只是听说护神会停在立护为神的那天,宝蓝如今已是卫神,成为护神不是那么难的事,她只是觉得,总有一天她会站在万人不及的地方,甚至比付西凉还要高的高度。至少她希望她能长大,能成亲,能和孩子们一起吃饭生活,她希望她被很多人围着,保护着,不再受一点伤?      再???      日子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只是行程中渐渐能遇见其他侍神了,大约都是为着侍博览而去的。付西凉又开始了完全不吃东西的状态,只是还会保留着陪她吃饭的习惯,始终不能习惯,好像她这徒弟多么不孝顺只顾自己吃似地。还好他是要喝水的,不吃却要喝,奇怪的规则,从这点来说又证明尚神大人也不是神仙,依旧会因为那个人而引起许多桃花,宝蓝有次问他为什么不易容好了,效果不佳,付西凉错又不错在他的脸,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模仿得来的那种仙人之姿。      喝早餐粥,只是这天更吵一些,客栈里来了对唱曲卖艺的妇女,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于是狗血的流氓调戏上演了,自然英雄救美的也是永远不变的剧本,宝蓝端着碗靠在墙上看英雄将流氓打得那叫一落花流水,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掌柜一会儿该上场讨债了,幸好她选的位置比较靠角落。英雄果真被掌柜难住了。宝蓝见不得一好汉就这么被磨机掉了,正在考虑自己还有多少银子,旁边有人比她更见不得。      “够了吧?”      “够了!够了!”掌柜的接过银子吩咐小二收拾残局。宝蓝扭过头想看看谁比她更有钱?!那人也转头看向了她。“是你???!!!”几乎一口同声。      没错,眼前之人就是年龄十岁多一点,长了张想让人踩一脚的可爱小脸的莫范生!      “你不在学院呆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修行!就许你一个人拜师?!”      这小孩儿也是拜过师的?这回换宝蓝无语了。正在大眼瞪小眼,莫范生脸色一变的飞奔向了门口,“师父!你回来啦!”宝蓝也扭头看向了那个人。莫范生的师傅。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个人......那个人......付西凉大概对她怪异的行为有些好奇的把头转向了身后。      对了,她想起来了那个美人,她叫莫华,和自己长了一张极为相似的脸,难怪第一眼觉得她眼熟了。      付西凉将头转了会来就要上楼去。      美人开口笑了,“西凉哥哥好久不见。”      付西凉转头看着她,宝蓝也转头看着她,脑子里突然像火山爆发一样,和自己长得一样,莫华?!!!莫莫!!      “你,也收徒了?”      “是啊,来,范范,见过尚神大人。”莫华只是笑,笑的有些令人心疼,宝蓝觉得自己有病,干嘛去同情她啊?      “我比较希望她叫我师祖,付西凉木着一张脸,莫华却顷刻白了一张脸。      “师祖?你已经有弟子了,我不是......”      “所以,你现在出现时因为蓝儿么?”      “没错。”莫华突然看着她,笑的古怪非常,宝蓝只好打哈哈的拽过莫范生,“呵呵,死小孩,你该叫我师叔了!”她决对站在师父这边,“师姐你和师傅慢慢聊。”之后不管莫范生如何不情愿也要把她拽走,她们都是小孩子,有些话听不得。      其实莫范生也是非常明白事理的人物与她斗了几个回合发现她提升了不少,但仍旧不是自己的对手就无趣的回房休息去了,宝蓝气得心肺都抽疼了。好好气闷的回方看书。隐约能听见声音,她奇怪的靠近声音的发源处。桌子上的茶杯,好像是从这儿发出来的,她把茶杯扣在了耳朵上。是师父和莫华的声音,她现在还没那本事能打破师父的防设偷听他们的对话,这其中必然有鬼,不想中计的放下茶杯却又鬼使神差的想继续听下去。      “为什么要收那丫头为徒?”      “这与你无关。”      “因为她是临真!”      临真?临真是谁?感觉挖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和我那么相似的丫头不就是临真么?青龙神君其实没有背叛对么?因为临真拥有和朱雀相似的脸。”      “因为一样你又怎知你和蓝儿谁才是朱雀?”      “......不要试图动朱雀......不要试图测试蓝儿......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作过些什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神君的事你根本就不清楚!”      “那我们就赌一把吧,我会努力恢复的,到时看看你守护的天下如何打乱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付西凉沉寂而幽长的说道,“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想你好好的......莫莫......”      “我讨厌你,讨厌你,每次都说为你好,收我为徒也是为我好,你知道我的心思......还说为我好,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而你却从来都只一厢情愿的为我好。”      听不下去了,宝蓝鄙夷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真没用,为什么一直抖。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想你过得好好的......好好的......好好的......我不听,不想听,没听见。可是那样的话是师父你说出来的吗?       乌云海底鱼娃娃   “喂,傻瓜。你聋了么?”突然的一声吼才叫她回神过来,宝蓝呆呆的看着莫范生,“陪我去逛街。”      啊?宝蓝愣了五秒后一把搂过了莫范生。“范范丫头,你太可爱了。”      “不许叫我范范,你听见没有!”莫范生老大的不愿意,这女人疯了,疯了!      莫范生也是个有钱的主儿,她花钱的那个豪爽连宝蓝都有几分汗颜,抱着大包小包的血拼结果回到了客栈,莫华站在二楼左拐处等着她们,莫范生在莫华面前装得像个loli。宝宝忍不住翻白眼,在她面前可没这么乖过,莫华拍了拍莫范生的肩再转身从宝蓝手里接过东西,“麻烦你了。”原本处于怒火中烧的某人在美人微笑面前偃旗息鼓了。      啊啊啊宝蓝你怎么这么经不住美人计啊。      晚饭时和莫范生一起吃的,付西凉一直关在房里没有出门,莫华就更不知道“飞”哪儿了。莫范生一口气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当然饭钱也是她出的,所以宝蓝也就甩开膀子吃了,不吃白不吃,广告说得好,吃多了就不消化,消化不良的直接结果是失眠,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渐渐有了睡意却又被一阵敲锣打鼓声惊醒。      这种情况,唐僧发不发火都是个未知数,所以某人就直接冲了出去。烟,好大的烟,立马反应过来时失火了,接着就反射条件的去敲付西凉的房门,敲了半天没反应就干脆用脚踹。第三脚正准备下去就被付西凉叫住了,宝蓝扭头看他。怀里抱着一个才5、6岁的女娃。      “蓝儿,去叫醒客栈里的其他人。”      是半夜,所以没有察觉的人很多,宝蓝正要转身,一团灰色的人影便扑面而来,“傻瓜,我和你一起去!”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叫傻瓜了好不好?!      “你师父呢?”发问的是付西凉,宝蓝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怀里的莫范生。      “师父不在客栈里。”      付西凉没有再说话,转身便消失在他们面前,宝蓝只好抱过坐在地上哭的小女娃便要走下楼去。莫范生白了她一眼,“你现在还不会飞身么?”宝蓝经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已经是护神了。双手一摆直接从二楼飞身到楼底,将小娃娃放到离客栈十米远的空地,又飞身回客栈,莫范生已经把醒来的人聚拢往楼下带了,掌柜领着小二灭火,却不见成效,大火噼里啪啦的往上蹿,起初还能顺利呼吸,现在再小心也会呼吸到大批烟尘,,莫范生从衣袖里掏出面纱递给她,两个半大的丫头,一间一间的踹门看是否还有活人。      她踹开了最左边的的屋子,叫了几声,似乎没人,慎重起见,她举起右手画了道符,透视整个房间,的确没有了,她转身欲出去,门口一簇大火却像有生命的火龙般沸腾起来,将她圈在里内,慢慢靠近,温度也瞬间拔高,她突然想到了烤箱,欲哭无泪,她不想变成烤鸭,宝蓝,别急,你是护神,不会连这点小火也搞不定的,她盘腿坐下开始念净盘涅,这咒语她只用过一次就是和花瓣庚森一起被攻击的时候。      大火覆了过来将她包裹住,因为净盘涅的结界,怪异的火被阻隔在外,那样子看起来仿佛她被包裹在一个球里。球外是致人于死命的大火,经盘涅是一种完全自卫的防术,漏洞就是它非常消耗施法者的体力,之前的寻找让她体力大为下降,现在只能祈祷莫范生早点发现她不见了好找到她,或者大火熄灭,难道我就不能自救,真开眼看四周,但是除了红火的大火。还是一片大火,连整个房间都看不清楚。      你要杀她?!      谁、谁在说话?      叶临真?你这个凡人凭什么和我抢丈夫?      神君,我求求你,是我的错,不关昊天的事!      不要求我!不是我做的!夏真国不是我灭的!昊天不是我杀的!哥哥,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不相信我?!      朱雀,你动怒便杀神灭国,你枉为神!      叶临真,都是你做的!你在陷害我!      朱雀大人,叶临真只是凡人,只是爱上了青龙身君的凡人,而且是你杀了昊天,是你杀的!!      “蓝儿......蓝儿......”      师父?意识一点一点脱身出来,是梦啊,她真开眼看着已成灰烬的客栈,那几句话又重复再耳边播放。“师父......”      “没事了,没人受伤。”      还是......不要说了,他不会回答的。宝蓝看着他,那么大的火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尘埃。忍不住在心底叹气。师父就是神呐。      那场大火过后她整个精神状态都处于已经精神紊乱的时期,付西凉扔什么书她就背什么,记忆力直逼神童。莫华也仿佛同那场大火大火一样消失了,莫范生对她说了句后会有期的话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她看了眼发呆的师傅大人,所以说她发呆真不是她的错,佛祖要见证啊。      乌云海?她听说过巫山,云山,没听说过乌云海的。宝蓝小心翼翼的趴在大石块上看向黑压压的翻卷的海,吼,声音好大,海,不是该有沙滩、阳光、贝壳、美人的地方么?黑暗的现实啊!欧美剧看多了。      乌云海其实本意应该是乌云海,海水倒没什么怪异就是纵观海水时黑压压的一片,像将要下雨的乌云,所以取名叫乌云海,不知道红河是不是真的就是红色的。付西凉和边界官吏做类似于签证的商谈,宝蓝靠在椅子上巨无聊的打量雕花的房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官员毕恭毕敬的请来官船要送他们到海对岸的未雕国。      所谓官船也委实小了点,她还以为至少得有十分之一泰坦尼克号大,没想到却连它的百分之一都不及,总共有两层一共也就四十多个房间,原本已经不能加人了,官吏说什么也给他们挤出一间房间来,错过这艘船就必须得再等上半个月才有下一班。      出航半天宝蓝就开始晕船了,吐得昏天暗地,做马车晕车,坐船晕船,坐车晕车,有没有孙悟空的跟斗云借来用一用,付西凉难得慈父一回,盘腿坐在她旁边摸摸她的额头又喂她吃了玉景和给的药,宝蓝有点怀念那些把药丸当水果糖吃的日子,便厚颜的要了一大瓶,付西凉不但慈父还时不时对她春回大地的笑,虽然晕船很痛苦,不过被师傅照顾也蛮不错,只是......      师傅你的坐姿让我想到了犬夜叉,还是......不要看好了。      第三天几乎已经从晕船中缓冲过来了,宝蓝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甲板,只是运气有点背,此时正是将晓未晓得的时候,海风咧咧的吹着,虽然被师傅训练得寒冬都不怕,但刚刚从晕船中缓劲过来的某人似乎有些吃不消,一个人都没有,又看不太清楚,搞不好会掉下去,宝蓝紧了紧衣服想要会船舱里睡觉,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声音吸引,那种声音好像是皮球的声音,虽然距离最后一个儿童节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但关于童年,每个人都会忘记这种声音的,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放在此刻便是在有些诡异,她顺着声源慢慢找了过去,那声音也没什么好怕的,她有点唾弃自己心惊胆颤的德行。      没人?她顺着船杆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人,也没有那种声音了,是错觉么?      “姐姐你在找什么?”冷不防的脚底爬起一个声音她吓得直接摔了下去,屁股该开花了,定了定才看见眼前抱着个球蹲在地上眨眼的小娃娃。      好,好可爱。像个娃娃似地,女鬼祸害男人变美女就可以,妖魔祸害女人不用变帅哥,便Loli就行。宝蓝放了戒心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嗯,有温度是个人没错......不是娃娃......      娃娃看了看她的手自己也伸手碰了碰宝蓝的脸,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和宝盒差不多大的丫头,却又比宝盒小得多的感觉,呃好像三岁的感觉,自己先恶寒个。   “名字?”娃娃似乎不太懂。      “对,像姐姐叫宝蓝,你叫什么?”      “宝蓝?鱼泡泡,鱼泡泡......”娃娃抱着球又蹦又跳。      那有人叫鱼泡泡的,“那姐姐叫你鱼儿好不好?”      “鱼儿?鱼儿鱼儿好,鱼儿......”      宝蓝露出了尖牙,如果她有,loli有三好,身柔腰软易推倒。      “鱼儿,你爹娘呢?”      “爹娘是什么?”      难道是尚神弟子么,宝蓝还要问却被一声奇怪的尖叫打断,她转身看向海面却什么也没有,没有水声,不应该是有人摔下去了。而且那不像是人的尖叫,可能是海里的动物,鲸吧,她没听过鲸的声音觉得那就是了。      “鱼儿,咱们回船舱......”再回头却已经不见那娃娃的身影了,走了么?这么快?她起身,慢慢向船舱走回去。       未雕祁恒侍博览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在手写在笔记本上的内容已经全部更完了 从本章开始就是当天所写的 所以后面的发展可能就会快许多了 会继续保持日更 话说我这几天都要考试呢。 如果觉得还凑合请收藏吧。      未雕很快就近在眼前,除了晕船之外没有其他风险,暴风雨,冰山,暗杀,什么都没有,后来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像娃娃一样的小孩。      下船的时候突然感觉整个人重获新生一般,宝蓝大吸了一口气。码头的人很多,看起来却秩序井然,在这里就可以明显区分出来谁是外国人来,盛世的服饰略带秦汉风,厚厚的将人裹成一团,花朝的相对会更轻简一点,大禹地处寒地,所以习惯了穿皮毛,未雕人民喜欢在身上放许多的装饰品,有些类同于仙剑之中的南诏国的装扮。      至于其他小国实在就有些眼花了,人群蜂拥至了码头不远的一家裁缝店,入乡随俗,自然得换上未雕的服装,宝蓝看着人山人海都些泄气,等到明天天亮也轮不到她,付西凉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她找了家客栈就不打算再出去。宝蓝先睡了觉等到醒来的时候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放好着一套完好的未雕的衣服,她导弄了半天也穿不好,勉强算弄好了人也快饿死了。      楼下已经是客满了,连位置也找不到,宝蓝趴在柜台上打算叫小二送点东西到房间里,无奈掌柜的实在太忙了她声音又小更本就听不见。叹了口气,冷不防的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宝蓝神射条件的转过身。那人笑了笑说:“你挡到我了。”      侧了侧身看他从柜台上哪了瓶酒放到了就近的一张桌子上。那个人看了看她。她也看他,十五、六岁的少年,个子很高,大概有左晨逸高,到底吃什么长的啊,长着一张标准的帅哥脸,至少她觉得,以前见过的庚花瓣番茄,虽然长的也是很好看,但花瓣明显是一张美人脸,庚森就从现在看就知道是那种单纯的让人想压的少年脸,至于番茄是那种很强悍又像小孩的长相,最后玉景和和付西凉是神仙的长相。左晨逸,左晨逸的脸拒绝分类。标准帅哥是什么脸?棱廓分明,绅士,眼神温柔,嗯,就这样。举止很是优雅,小二?是少东家家吧,少东家做这种事真是难得。那人突然就笑了笑,“找不到位置?”      宝蓝乖乖的点头,同情我吧,可怜我吧,给我点吃的吧,帅哥。      帅哥伸手牵住了她,宝蓝看了他的手三秒,为自己静如止水的心跳感到不可思议。      居然是厨房,少年让她坐到了一张小圆桌上,然后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烤鸭,宝蓝本想装装淑女的结果一只烤鸭送上来想装淑女是不可能的,索性不看帅哥的脸形象也不要了,反正看着帅的又不是自己的。      “你叫什么名字?”      “宝蓝,哥哥你呢?”必要时还是要装一下的。      “宝蓝......呵呵,哥哥叫程柏元。”说着还摸摸了他的头发,她后悔了,都是哥哥那两字害的。百元?这名字取得好欢兴。      “百元哥哥好。”继续装,继续装,多装几下有烤鸭吃。      程柏元好笑的替她理了理衣服的盘扣居然连衣服也穿不好。      “你是花朝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换了衣服了啊。      “衣服都穿不好,来参见侍博览的?”      宝蓝点点头,“那等你吃饱了哥哥带你去看看会场怎么样?”      这么好运?她忙点头,她不是没疑心,对眼前的人却防备不起来,那种感觉和萝卜给她的感觉一样,那是她非常非常亲近的人一样。      她要先给付西凉说一声,她很乖的不会让师傅以为她不听话。付西凉看了一眼程柏元,没有说话,又重新闭上眼静坐。宝蓝关好门和程柏元退了出来。      未雕的建筑物也和花朝有着明显的去别,房顶大多过尖,并且木方居多,就是最繁华的祁恒郡都也是如此。自然侍博览的举办地也是祁恒郡都而非京都,每届侍博览皇帝大人都只能下祁恒。也实属不易。      程柏元领着她到了会场,开展前期,层层守卫自然是免不了的,程柏元不知道给他们看了什么东西就轻易过关了。宝蓝跟在他身边好奇的左看右看,好多宝物她在电视上也没见过更没听师傅付西凉说过,程柏元耐心的给她讲了各种武器的使用价值与威力,也讲了许多发生在宝物身上的有趣的故事,宝物都是认主人,能拿走的就可以随便拿走,这么好说话,啧啧。      宝物区的下一层是宝典区,故名思意也就是珍贵的心诀与典藏,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每本书都漂浮在半空中,想看下一页直接将食指从左滑向右边就好了,上一页就反行,但碰不到,一旦想取下来,书就会自己消失,半刻后出现在另一个角落,所以这东西是拿不走的,并且被其他侍神发现你想偷会馆里的典籍是件很丢人的事。      第三层是虚镜区,里面都是侍院映像,各国的都有,你想看哪国的走向哪方就行。这是个封闭的大房子,也像一个幽深的无底洞,看不见光,但无论你怎么乱跑乱跳都不会撞到东西,置身其中就好像穿越置侍院真实的生活着一样很多人都会被困在影响区号半天出不去,很多侍神都有侍院生活的经历,来到虚镜区都会被侍院的影像困住,也有人直到侍博览结束,才被安全人员救出来的。程柏元拉着宝蓝退了出去,顺着石阶往下走,会场是往地下衍深而建造的。所以越往下页就越冷越暗。      第四层是空旷的冰窟静室,是用急速之光从天绝山运来的冰块打磨而成的,侍神的提升在越冷的情况下就会越快,天绝山的冰山更是冰中之宝。当初为了将天绝山的雪云会来,荒废了上百位侍神的神力。冰天雪地的白,宝蓝冻得受不了了就急忙拉着程柏元退了出来。      最后一层是一个巨大空旷的虚至空间,没有边界,却有阳光有大树有草地有风有有雨有房屋。唯一没有人,空气清新,麦苗生机盎然。      “是幻境,看着这么美好的地方其实是侍博览中最为血腥暴力的地方。”      “竞技场?”      “你一点也不笨嘛。”程柏元笑笑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我们该回去。外面差不多也该黑了。”      “百元哥哥,你是怎么让他们放我们进来的。”      “哦......这个啊,大概因为我比较帅吧。”程大帅哥留给了她一个帅气的背影,宝蓝差点石化,她在那一瞬间还以为他是花瓣变得。      刚回客栈就听见了付西凉的笛声,程柏元是没听见的,对于宝蓝的兴奋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宝蓝也不管,兴冲冲的跑到了付西凉的房间。      “师父什么事?”      “今天......得开心吗?”付西凉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腰的小孩,个子没有长高,但脸部线条明显有了些变化,她会长大的,总有一天会超越他的,不管是朱雀还是临真,都是一种灾难。      “恩,百元哥哥带我去见了会场,好壮观。”她退开他几步,她居然抱过去了,失策失策,她安静乖巧的形象啊。谁让师父好几天都没跟她说话。      “看见竞技场了吗?”      额?师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去竞技场试试吧。”      她会被打死的,她会被打死打的。付西凉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便站起身往外走。      三天后会馆全面开放,三天后......就是她的苦难日了。花瓣珍珠赐给我力量吧。她不想被打死啊。      到了真正开馆的那天,祁恒上下无不欢声庆典,鞭炮轰隆。程柏元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宝蓝挤在人群里听在周围人都在小心的议论,八卦啊八卦,无论哪里都少补了八卦。      “今年的设计师是玉衡公子的儿子呢。”      “玉衡公子的儿子?”      “就是那个站在门口的少年,比起玉衡公子来更是青出于蓝啊。”      宝蓝看了看门口,程柏元,玉衡公子?设计师?原来他是会馆的设计师?!难怪他们能轻易就进去了。好个“成百元”,深藏不露呢。      “哎,你们听说了么?尚神大人的弟子也来参加侍博览了。”宝蓝把耳朵竖了起来。      “尚神?景和君?”      “不是,是西凉君。”      “西凉君?听说是宝家的七小姐?”      “恩,听说是呢,还听说,这宝家的七小姐长得及像当年的莫莫......”      “难怪不得,不收徒弟的西凉君突然收了弟子了......”      宝蓝听得又气愤又伤心,她听不得别人这样的说师父,却连自己也觉得她就是因为这张脸才走了狗屎运的。      “还有还有,那个莫莫也来了。”      “你说这宝家小姐会不会和莫莫在竞技场内打起来?”      “我看会,唉,有好戏看了。”这些烂人,宝蓝抬起手就要运功,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她,“这里出手的话会被清理出场的。”      宝蓝看了看身后的少年,和萝卜差不多大的年纪。冷着一张脸。宝蓝点点头,他才放了手。      “你是?”      “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记住,我会在竞技场等着和你决斗。”      宝蓝黑线感情是要等她决斗的。      程柏元给她通行证得时候貌视在她手心里画了什么东西,她没太注意原本也不太懂。第一层的神器区,第二层的宝典区,第三层的虚镜区她没再走进去,这次没有程柏元她搞不好真的会困在里面。虽然几天前已经参观过了,还是觉得惊叹,神奇的地方。第四层的冰窟静室也没进去,她怕冷夜不想受那份罪。      于是很快就到了第五区的竞技场。      宝蓝深吸了一口气,师父大人让她一个人来了,并且拒绝会场主办方给她的优惠政策。      这么美好的地方为什么会设置为竞技场呢?      “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从树下走出一个人来抱手看着他。是刚才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在手写在笔记本上的内容已经全部更完了 从本章开始就是当天所写的 所以后面的发展可能就会快许多了 会继续保持日更 话说我这几天都要考试呢。 如果觉得还凑合请收藏吧。 竞技场杀机重现      少年提起手中的剑指向了宝蓝,“出招吧,尚神弟子。”      冲着她是尚神弟子而来的啊。宝蓝从侍鼎中抽出了霓裳。少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霓裳提刀冲了过来,“就这点本事吗?尚神弟子?!”宝蓝侧身躲开,她以为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至少她现在能够躲开死小孩莫范生了,但眼前少年的速度快的不像是人,简直就是光速!宝蓝捂住被划伤的左臂,虽然衣服够厚但血还是迅速的浸湿了一大片,她现在已经顾不上痛了,无论怎么退也退不开少年的攻击。      “出手吧!难道你就这点实力?!”      少年每招必中但都避开重点,这令她皮外伤不少且没有叫她内力受损。新衣服啊,全是破洞了。      “你这样的人怎配做尚神弟子?”      本来就已经有人说她是靠脸被付西凉收为徒了,这家伙还这般刺激她,小宇宙爆发吧!宝蓝一跃而起挥动起了手中霓裳将少年手中的长剑缠绕住,“我告诉你,我不是没实力,只是不想打!见不惯你们这些动不动就找人比武的武夫!”她双手用力一将少年连剑提起,少年抬头看着她,额前的刘海翻飞露出闪着紫光的眉心,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隐约看见紫光中一闪而过的蓝光,蓝光?侍神之中哪里来的蓝光?被摔倒地上之后他才回神,将剑撑在地上支撑起身体,少年嘴角扯过一丝得意的笑,哼,终于肯和他打了么?      好,非常好。他就等这一刻!      少年提剑再度冲向她,宝蓝双手舞动,将霓裳缠饶在自己身边,向蚕蛹一样互助自己的身体,双手却在用霓裳做的结界内结印向少年袭去,但是他速度极快轻易闪过去,瞬间抵达到她面前。   剑劈下来,宝蓝双手撑在头顶抵住剑击,少年一手执剑,另一只手却在运气向宝蓝打去,霓裳结界瞬间散落,剑便要落下来,宝蓝连忙侧身,手臂就又挨了一剑。爬起身来,少年的剑尖也近在喉间。      “你不会杀我。”她说。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你是剑客,你有你的自尊,不会无理杀比自己弱的人。”      “你有时也很聪明嘛,所以你才迟迟不出手?”      “我不喜欢打斗。这才是答案。”      少年将剑收了起来。正打算离开,身后中却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我以为你会杀了她。”宝蓝和少年转头看向那片草地。      宝蓝神色凝重,少年脸色惊愕。他把头转向了宝蓝,“你姐姐?”      “不是。”宝蓝上前一步走进她,“想杀我的人是你吧?”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那么笨嘛。”      “跑吧,你不是她的对手。”少年悄悄拉了拉她。      “不要!”这女人这女人......她也忍了很久了,居然想杀她,她还想杀她呢!宝蓝重新从侍鼎里抽出了一条霓裳,飞身向莫华冲去。莫华闭着眼轻笑,“不自量力!”双手展开放在胸前,双掌之间红光凝聚,宝蓝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一掌劈开!“你连我身都近不了还想和我打?”      宝蓝重重的跌在了地上,胸口又闷又痛,少年急忙将她扶起,“你怎么样了?”“还好。”宝蓝看向了他,却发现少年看着她发呆,“喂,怎么了?”      “这个......”少年一把扯过她脖子上的竹哨,“你从哪里得到的?”      “喂,干嘛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宝蓝伸手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到底是从谁那里抢来的?!”少年不耐烦的抓住她双肩使劲晃,原本感觉还凑合的宝蓝被她他晃得吐出一口血来。“喂,没事吧。”      “什么抢......咳咳......是别人送的......咳咳......”      “送的?你......”      “你该不会叫葵吧?”      “果然......是萝卜......她还好吗?”      “我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葵你快帮帮我啊。”葵提剑挡住了莫华的下一轮重击,“你不觉得卑鄙吗?付西凉是不是你的对手都未知,居然想杀她。”      “我不是武士没想过要遵守这些所谓的君子道义。”莫华伸手从衣袖里伸出两条霓裳一条缠住葵的脖子另一条缠住宝蓝的脖子,将他们高举至半空中。      “你这女人疯了么?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至我们于死地。”      “还能说话......”脖子上的力量突然加重,宝蓝双手双脚胡乱挣扎。不能呼吸了,呼吸,好难受,师父,救我,救我......      雪山,好白的雪,好漂亮,哭声,小孩子的哭声,冰山雪地中的孩子?是谁?是谁?      好残忍,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将他冰封起来。      死?你永远也不会得到我的,得到的只是我的死期。      孩子,代替我好好活下去。至少谢谢你陪了我那么久。      又是那个声音,是谁?是谁在说话?      “够了吧!放开他们!”师父.......师父!      “西凉哥哥......”      “我说过,叫你不要动蓝儿!”      “西凉哥哥......”      付西凉从头至尾都没有再看她一眼,抱起摔在地上的宝蓝,把头转向了倒在旁边的葵,“你怎样?能自己站起来么?”      “咳咳......恩......”      “蓝儿,蓝儿.......”      “师......师父......”      总是在生与死之间听见那些奇怪的声音,那是朱雀么?是想告诉她什么吗?因为她是朱雀翎?13?对了13翎。为什么不去找其他的朱雀翎呢?可是上哪儿找呢?有什么特征呢?她什么也不知道。窗外知了吵个不停,心发慌。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苦于全身无力,望着照射近房间的阳光苦笑,第一次知道有人想杀你的感觉,有种自己都嫌弃自己的错觉,因为不招人喜欢呐。      “醒了?”推门而入的是葵,他凑到他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实在搞不懂,她是内伤和发烧什么关系,“嗯,茂盛的恢复力啊。”茂盛和恢复力?葵,你不要再囧我了。葵也不顾她的黑线扶她坐好,“喝杯水吧。”      “葵......我师父呢?”      “你师父?在清理门户呢。”      清理门户?他们......“葵,你带我去看看吧。”      “不行,尚神大人说让我看着你不许乱跑。”      “你收了什么好处?”宝蓝眯着眼看他,她才不信葵会突然这么听话,听他的口气,多么不待见她是尚神弟子来着,简单说就是他很想做尚神弟子。      “额,好吧,我不过要了一本剑谱。”      这人,无力。      付西凉和莫华怎样她不知道,她自己也未自己神奇的康复能力感到不可思意,中午还全身痛得下不了地。      晚上却能爬起来蹦了。宝蓝打开窗看着窗外的月亮,她开始越来越在晚上精神了,早知道就不该屈服在葵的yin威之下。睡了半天。月亮?流星?貌视似的。她赶紧闭眼许愿,师父快回来吧,于是师父大人华丽丽的从窗户跌了进来。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凑巧得好像我许愿成功了一样?!      付西凉慢慢爬起来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她,她从来见过他有这样的眼神,陌生得好像路人,不,比路人还好生疏,他对陌路的市井流氓都抱着挽救和怜悯的心,现在却像看仇人。他以为他永远也不会有这种人类劣性的眼神表情和行为。宝蓝伸到半空的手又迅速的收了回来,缩着头蹲在地上看他。      “我没有错......”      “师父没有错。”她只好附和,原本如沐春风的声音也冷得叫人打寒颤。      “......那为什么......放弃我......”说完就倒了下去。      宝蓝这才敢扑上去抡起小胳膊把他往床上拽,比想像中轻了好多,宝蓝扯过被子将他盖好,然后才止不住的颤抖,晕过去了,师父晕过去了,无所不能的师傅晕过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伸出手想探他的额头希望只是生病罢了。      “你干什么?!”突然就被人从身后霸道的推开,力度太大,居然转了两圈撞到了四角桌上,疼是自然不用问,宝蓝揉着额头蹲在地上缓冲,突然又来一只手将她搂进坏里,带黄金面具的神秘人?她眨眨眼看那人把手放到她额头上,像用冰块轻轻敷了下,居然就不痛了。      “还痛不痛?”说话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让人想睡。      “恩,不痛了。”      “那就好。”他放开她。转身走向了床边。霸道的莫华也突然变乖的让坐给那个人,自己则站到他旁边,眼神就没从付西凉身上移开过。面具人展开右手放到付西凉胸前,指尖蓝光舞动。片刻之后蓝光像注入付西凉身体中一样消失了,他将手收起转而抚上了付西凉的脸,“你还是没长大......知道我想要什么......不要和我斗......以前还是很听话的呀,怎么现在不乖呢。”      宝蓝蹲在地上歪着头搞不懂这是演哪出。面具人突然把脸转向她,宝蓝连忙转移视线,她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有yy,余光里那个人的身影消失了,还没等她多想,下一秒他又蹲在了她面前,宝蓝措手不及,蹲着也差点摔了下去,他手及眼快的再度将她搂进怀里,没有温度的人,很奇怪。“翎殒雀生,叫宝蓝是么?名字很好,乖孩子,好好照顾你师父。”他站起身伸手向莫华。      “西凉哥哥......”莫华的声音隐匿在空气里,凭空消失了?!宝蓝怔怔的看看空空如也的房间。      翎殒雀生,什么意思?      那个人又是谁?      师父被谁所伤?莫华么?她大概宁愿自己死也不舍得伤师父一根毫毛。       作者有话要说:为玉树默哀 玉树加油!中国加油! 会像四川一样好起来的。 我们见证了,你们也能! 云儿琴奏欢颜酒      万众瞩目的侍博览就是师徒受伤的风波中暂告一段落。对于如何受伤付西凉只字未提,他比宝蓝醒得早,那小孩大概吓得没有睡,熬到快天亮才闭了眼,付西凉将她放到床上关门回自己的房间。      突然就和葵亲近起来,葵在侍神方面并没有展现出怎样的奇迹,但在剑术上却是个奇才,付西凉给他的剑他只用一个晚上就全部记熟了,非要宝蓝见识一下,苦于没地盘可以展示,程柏元同学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是未雕人,并且是是神博览会馆的主设计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祁恒的地理环境。      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才到达的一块空地,只有草连花也不生长的空地,很奇特的地方。      “就这里吧。”      葵却不好意思起来,宝蓝插着腰和他拌嘴,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葵提起剑宝蓝便退到程柏元的身后看他舞剑。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葵说萝卜得事,但又怕他会错过。      “你有话想对他说吧?”      “我不知道怎么说。”      “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宝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葵。      你离开多少年了?你知不知道她又长多高?你知不知道她的舞衣一天比一天白?你知不知道她有没有吹起过竹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迟归她有哭过?      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她长大了是怎样?      或者你有没有想她?      宝蓝靠在树上看策马扬帆飞驰的少年。      她在等你,葵,萝卜在等你。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听师傅安排了。”这个程柏元问些问题来全是叫她头疼的。      付西凉没有做任何表态,也没有再扔任何书给她或者叫她作画什么的,只是放任程柏元每天带她东奔西跑的玩,她不是那种一有得玩的事就忘乎所以的人,程柏元同鞋最初到也真的的只是想找个人陪他看雪听雨罢了,宝蓝很安静正和他的意,他总是把她带到及远的地方游山或者玩水。最远的一次竟然一去就是半个月,付西凉没问她也就没说,她觉得付西凉离她越来越远,但他不开口就没有任何人就那道沟壑填补。      程柏元很喜欢画画,他出门的时候身上只带一直特大号的毛笔,并且挂在腰间,美男持折扇是风流,帅哥挂毛笔,这个,风景并不是很雅观。他喜欢将自己看见的人或者房屋花草画成画集,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他的纸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每次宝蓝费劲心思都无功而返,难道程柏元也是侍神?他笑而不答,这家伙,搞什么都走神秘派。      最远的那次是未雕的京都皇城,未雕并不小,只是祁恒离皇城比较近一些,所以半个月已经算比较短的了,比起祁恒来,皇城的经济繁荣要差一点,这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比皇城还要繁华的郡县居然还能存活于未雕,皇帝大老爷干啥不将皇宫搬到未雕的说,关于这个民间也有不少传说,皇城被诅咒或者皇帝大老爷旧情难了再或者祁恒有能人对皇帝大老爷构成威胁不能搬,当然这些都只是众多版本中的凤毛麟角。每个国家都有连国民都不能知晓的国情,每个英雄身后都有世人解不开的传奇。如此而已。      最开始是她呆在旁边看他画,慢慢的程柏元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枝小笔来让她跟着画,宝蓝画画的表情很是认真。      程柏元是画的比师父好啦,不过她是不会因为几张画就另投师门的。      “蓝儿,我找到了个好地方去不去?”      “好地方?要去要去。”宝蓝说着又要打包干粮了。      “去哪里?”付西凉冷清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尚神大人。”程柏元行了个礼,“我想带蓝儿去临镇的玩几天。”      付西凉似乎蹙了下眉,宝蓝便连忙放下干粮挡在程柏元面前,“我不想去了,咱们下次再去吧。”师父不高兴了她就不去。      “我有件东西想给蓝儿,尚神大人,不可以吗?”她从来就只把付西凉放在第一位,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付西凉有片刻的沉默然后转身,“那你们去吧,蓝儿,玩够了也该上路了。”      “是。”宝蓝又将干粮拧在了手里,程帅哥说要送她礼物不会是告白吧,哈哈,真期待。      “去哪里?”      “吃饭。”      额,不就吃个饭么,有至于要到打包行李到临镇么?      “去未雕最好的酒楼。”      欢颜楼,这名字取得也忒文艺了点。程柏元搭着她的肩耐心的解说着。欢颜楼,不仅是未雕,在整四荒大陆都享有相当高的好评,宝蓝第一次听见四荒大陆的这种说法,四荒大陆?居然叫四方大陆。未雕出口物品中其中有两项就是欢颜楼的桂花糕和欢颜酒。凡来未雕的人不去一次欢颜楼就实在白来一趟了。      说得那么好,她得去试试,但这种酒楼不需要提前预定吗?      自然是有人预定了的。宝蓝将信将疑。      坐了一天的马车到达欢颜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现在已经能慢慢适应马车的颠簸了。跳下马车便被欢颜楼特立独行的方式给吓住了,大门在眼前,大门后却不见房楼,不知道几千几万的石阶,每三级台阶便有一盏大红的灯笼点亮,她抬头看了看远在天边的欢颜楼本尊,她原本就腾空了肚子准备海吃一顿了,却原来还有这么高的天梯要爬。她宁愿现在随便找块地儿吃了算了。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      “stop!”这文她早会背了。      “死拖什么?”      “没,我抽凤的。”      “抽风?”      越说越错,还是爬天梯好些。她低着头往上走。程柏元连忙跟了上去。“实在走不动的话我背你吧。”      宝蓝停下来看了眼他后背,算了,她还不至于这么搞笑的。不就是个万级天梯么,她能爬上去。      最后还是宣告失败。不过也实在不想叫程柏元背,以至于最后爬上去的动作用不雅观来形容都实在是糟蹋了“不雅观”这个词。好不容易爬到了九千多阶,肚子也不知道是叫了几次了,什么欢颜楼,再好吃都叫人没有胃口了。      双腿都在打颤。她抱着双腿直起身,抬腿再往上爬,另一条腿却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后坠,宝蓝闭着眼,不敢往后看。      她又被人就救了?大概没这么好运吧?!宝蓝睁开了眼,首先看见的是程柏元一张狭蹴的俊脸,她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拽什么拽,不就是想说她居然中了幻境嘛。      “可以吃饭了吧?我快饿死了。”      “好好,马上就可以吃了。”程柏元使劲的忍住笑意。二十六级台阶,她真的愣看成了一万。“云儿,叫他们上菜吧。”云儿?宝蓝拽过程柏元看向了他身后的薄纱,似乎真的有人。云儿?听着名字是美人啊。她现在对美人的期待还要大些,谁让她身边都是写美男来着,看多了就少了几分稀奇了。可有轻纱挡着她不好进去看,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程柏元。      “这是欢颜楼的老板云儿姑娘。”轻纱内传来一拨琴声,程柏元愣了愣,“你是要弹给蓝儿听的?”琴声断断续续的传来。程柏元拉着宝蓝到桌边坐下。“云儿肯为你弹琴,丫头真是你的好福气啊。”      宝蓝没再答话,她不问程柏元也会说下去的。“我求了好久才肯见你的,结果你一出来就为你弹奏了。”      意思是他面子够大能让老板来见她了,但是她面子更大能叫见一面的都难的老板娘给她弹曲。额额,她也快成为传奇了。      不一会儿菜也上桌了,传菜的都是些十五六的小姑娘,长得那叫一水灵的。      菜肴到的确是人间难得的美味,至于云儿姑娘的曲好是好却比不上付西凉的千金难求。最后的一个紫衣姑娘端上了一个很小的小瓷瓶,没有任何花纹点缀,纯白光华的瓷瓶,却让人觉得得非常的漂亮。她想厚颜欢颜楼要去,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程柏元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给她倒了一下杯,“这是欢颜酒。”他端起酒杯递给她,宝蓝只好起身接过,给未成年敬酒啊敬酒。“生日快乐,蓝儿。”她愣住了,她自己都忘了,他却从哪里知道的。“未雕的规矩,侍神13岁成年,喝吧。”      宝蓝莫名的鼻酸,至少在这世界第一次听见“生日快乐”这句话,去年的时候和付西凉在修行路上,她自然也就没有提起。一感动也就什么也不管了,一大杯酒一口气就吞了下去。好辣好辣,喝完酒侧身回去大杯大杯的灌茶。      琴声仍旧继续。      程柏元拍着她的背又好气又好笑,她居然整杯一起和下去了,欢颜酒是酒中极品,也是酒中最辣的一种。      “礼物呢?不是说要送我礼物么?”送礼物原来是这回事。她可不能忘,怎么的也是第一件礼物。      “现在还惦记着礼物,好了,给你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宝蓝感动完了还是忍不住想鄙视他,那么有钱的家伙居然送一本破书。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这本书可以装下你想保留的画面。”他展开书,画面慢慢浮现出来,慈眉善目的妇人在缝衣服,“这是父亲的母亲。”再往下翻一页,对坐品酒欢畅的青年,“这是父亲最好的朋友,”下页,长发须首的老者在作画,“这是父亲的师傅。”宝蓝完全沉溺在了这神奇的书里,每页纸上的人物似乎都是活的一般,只是没声音,就好像那些老静默片。再翻,是个长相平凡却笑容明亮的少女,程柏元却没有再主动给她讲解。“这个呢?”      “是母亲。”程柏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宝蓝没听他讲过家里的情况,看他的表情也似乎并不是很想去回忆。只好匆匆翻到下一页,只有一个背影,明显的是小女孩的感觉,“你妹妹么?”她怎么觉得那背影非常的眼熟?      “额,不,不是......”程柏元慌慌张张的将那页纸撕下,被撕下的残垣迅速长出一张新纸出来。只是留在程柏元手中的那一页却变成了一张再也不会动的普通的画纸。      “你干嘛啊?”宝蓝想把它抢回来,程柏元却早她一步将画纸塞进衣袖,“撕下来的纸就再也长不回去了,不要看了不要看了,快吃饭吧。”      琴声仍旧在继续。      “你怎么那么小气啊,给我看看吧,我好像认识那个人。”      “真的?!”程柏元吼完又退了回去,差点被这丫头唬住了。      “你怎么那么激动?不会是你的暗恋对象吧。”      程柏元别开脸不看她,“以后想把什么记录下来的时候只要把书展开就可以了。”      说得好像一架DV机似地,宝蓝把书翻来覆去看新奇得不得了。程柏元松了口气差点被这丫头难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实在憋不出来了,好辛苦的说。 玉树加油,中国加油! 回花朝船遇险难   她饭也不吃了,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看,越看就越困,揉了揉眼睛把书放下继续吃饭,上下眼皮却像七夕相会的牛郎和织女一般想要亲密。      最后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      程柏元站起身瞪向了轻纱内的人。“你做了什么?”      那人慢慢起身扶开轻纱向他走了,个子很高,头发顺顺的披在肩上,白纱衣将她整个人显得飘然欲仙,她把手放到程柏元肩上却不说话。“只是做一个好梦罢了?是你的琴声和欢颜酒的原因吧?”云儿把手放下,笑得意味深长。“我、我告诉你别想那么对我。”他舌头上下打结,都以为云儿的琴艺精湛,欢颜楼的欢颜酒举世无双,却不想将这二者结合却是一种蛊。      “那蓝儿什么时候醒?”      云儿竖起纤细的食指。“一个时辰?”她摇摇头,“一、一天?”程柏元忍不住冷汗直下,宝蓝醒来会不会发飙?她尊敬的师傅大人可是嘱咐过她要早去早归的。      那些模糊的镜像。      那些明明能知道却又假装自己如何也不明白的铁板砧砧的事情。      她不是朱雀翎,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她也不是朱雀。      她只是那个让青龙移情别恋的凡间女子。      临真,被朱雀所灭的夏真国的公主。      请你......把他还给我,请你.......把他还给我,请你......把他还给我.....      阿宝,我好冷。阿宝,我不能救这样被困住,阿宝,我要出去。      阿宝,你看是太阳。空白的空间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慢慢响起了女子的轻哼,阿宝,这世界只有你陪我了。      这世界要乱了么?宝蓝伸手挡住了晃荡在脸上的阳光。      “蓝儿,醒了么?梦见了什么?”刚睡醒的人其实都不怎么想说话,宝蓝木木的看着程柏元,后者赶紧解释道:“你喝醉了,所以我把你抱上马车的,你该不会梦见你师父了吧?云儿说,欢颜酒蛊会让人梦见一生之中最美好的东西。”      最美好的东西么?怎么会梦见那个?      回祁恒见师父。她怎么突然觉得好累。      付西凉仍旧不做任何表态,只是吩咐她收拾东西,这几天船就要出航了。宝蓝点点头就窝回床继续睡。      真到了出航那天她精神状态也就回来了。程柏元在前一天被未雕的皇帝大老爷接进宫设计祭神台去了。      天气也很好的说,宝蓝心情很好在甲板上东看西看,师父大人难得的跟她说了许多话这才是她心情大好的主要原因。蓝天白云师父的笑脸。美好的生活。即使程柏元同学没来送她也没关系。      程柏元站在码头,失落的看着看着已经淡得快看不到的官船。他努力赶着送她一程还是错过了呢。      “师父,我们去哪里呢?”      “蓝儿,想回家吗?”宝蓝愣了愣才想起点头,说实在的她并不是很想回蓝家,回去之后反而不自在,她本来就是一个人,突然处在一个大家里,她招架不过来。      “那我们回花朝京都。”她从来就不会反对他的任何决定。      官船依旧很小,所以回去的船上依旧只能和师父挤一个房间,解释一下船上是没床的和日本韩国一样睡地铺。她现在不晕船了反而不自在了。付西凉坐在毯子上打坐,宝蓝只好坐在他旁边跟着打坐,付西凉没有睁眼,后半夜她就顶不住了,若有事干还好,看小说或者上网看电视她决对有劲,就那样坐那里就难了。迷迷糊糊的往付西凉身上倒去。她自己倒是不省人事,付西凉也没叫醒她,放她躺好盖好被子。他看着她的脸,她越长大就越像她。      他一人退到了甲板上,夜晚的时候很宁静也很凉,封神大典只剩一年了,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      慢慢而起的尖叫,不是很大,但声音很细很长。宝蓝是被吵醒的。爬起来发现付西凉已经不了,只好自己摸索到甲板,她很容易被一点声音惊醒,所以觉得吵,原本想忍忍就算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好在甲板上有光也不至于太吓人。当然更安心的是看见了那个站在风头间的人,“师父。”宝蓝向他跑去。“声音......”      “恩。你不要乱跑。师父自会解决。”      付西凉取下腰间的玉箫,开始吹起了一手奇怪的曲子。尖叫声音却越来越大,掺杂着一股小小的哭声,到最后冲天而起的一股巨浪,伴随着巨浪冲击到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宝蓝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上次遇见的娃娃。“鱼儿。”将她抱在怀里,小孩整个身子几乎像从血海里抽身出来一样。粘糊糊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阿麽,阿麽,不要吃阿麽,不要吃我的阿麽。”      阿麽?那是谁?她怎么会从海里出来。      “蓝儿,你看着这个孩子。”宝蓝扭过头刚想喊师傅,付西凉已经不在了。只看见翻腾的海水,将鱼儿抱在怀里,蹑手蹑脚的靠近船板往海里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连绵不断的诡异的尖叫。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侍神能人也大有人在,却始终没有人能下去帮忙,宝蓝急得团团转,师傅的箫声没有了......      “水食兽,蓝姐姐,是水食兽。”鱼儿揪着她的衣领颤巍巍的说:“阿麽说,水食兽是水底最可怕的东西,姐姐,我好担心阿麽......”      宝蓝拍了拍她的头,“蓝姐姐的师傅是世上最厉害的师傅,所以一定没事的。”      “刚才下去的是尚神大人么?”      “是啊是啊......”      “可是水食兽是水中霸王啊,传说水食兽是月神君的坐骑,能凌驾水食兽的也只有月神君罢了。”      “月神君?就是那个和四神齐名的月神君?”      人,永远在看热闹的时候话最多。宝蓝扭头看向了翻腾的海水。和四神齐名的月神君么?师父......“你们都是侍神请帮帮我师父吧。”      “......孩子不是我们不想帮,只是如果连西凉君都对抗不了水食兽,我们就更没有办法了。”      “是啊,是啊。西凉君一定能打败水食兽的。”      宝蓝一句也不想听下去。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鱼儿,“鱼儿,能待在这里哪也不去么?”鱼儿乖乖的点头,“恩,乖,如果,等下那些人都跑的话,就抱住一个人,死也不放让他带你走。知道么?      鱼儿想了下还是乖乖的点了头。      宝蓝将她放到了地上,伸手张开结印,爬上船板,看了眼鱼儿又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人群,翻身跳入海里。人群这时才骚动起来,“我们这些侍神顶着为苍生祈福的名声,却连一个孩子也不如。”“我们也下去吧,不就是水食兽吗?有什么厉害的。”“对,对,尚神能做的事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这时结印下水援助团逐渐壮大起来。      “从来没和诸位一起战斗过。”“是啊。”      水好冷,宝蓝打了个寒颤,师父在水里这么久该多冷呢,她提起右手在眼睛上划过,展开透视,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说来是她第一次看见付西凉出手,因为水的浮力,白衣和长发翻飞着,别人都说西子墨画,此刻到真成了一幅画了,付西凉突然就向前冲去,速度太快,她更本就没有看清楚,原本漂浮的发和白衣都被惯性的偏向了身后,糟糕得再吸一口气了,宝蓝挣扎着往上游更悲惨的是她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这个事实,身后有人一把拉住她,继而攀附到她的头顶,一张脸就印了过来,宝蓝瞪大了眼睛,虽然水中人工呼吸时很有用,但是......但是......好歹得通知人一下吧,她想推开了眼前的人,水中的力量减小,几乎没有什么用,看不清脸,但有种熟悉的味道,她说不上来,明明熟悉却又同样害怕接触。就算是人工呼吸也该够了吧,再这样她会觉得她被人吃豆腐了!!      那个人似乎喂她吃了什么东西?她憋不住了用鼻子吸了一大口气,却没有被呛到,居然能像陆地上一样呼吸。突然被一股力拉扯开距离,宝蓝顺着握在她手臂上的手往上看,是付西凉。她急忙向他靠过去。付西凉什么也不说,当然在水里也不能说什么。他只是冷眼看着宝蓝的“救命恩人”。宝蓝也看了过去,是那个带面具的神秘人物。她莫名的热血沸腾起来。面具人摆摆手,一副你看着办的态度。      付西凉松开了她。再度在水中对水食兽展开了攻击了。水食兽。宝蓝这才想起面前那团黑乎乎的像个垃圾场的东西。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它无数的触角,像废弃的电线一样,看起来心里疙疙瘩瘩的很不舒服,那个月神君是个什么怪物居然用这种东西做坐骑。他到底能坐哪儿??      随着宝蓝而入海的侍神们也纷纷加入,将那团东西围在以侍神形成的包围圈内,付西凉就在最顶端,从最顶上发出一道红光将那团物体罩住,纵侍神纷纷凝神结出封印欲将水食兽封印起来。原来她只起了个激将法的作用。宝蓝叹气。      片刻之后尖叫声再度响起,就是那种声音,第一次遇见鱼儿是听见过的那种声音,刚才鱼儿再度出现时听见的声音,诡异的浅眠的尖叫。      宝蓝定神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从水食兽身上发出来的声音,如果是水食兽的声音,就应该不会在她第一次遇见鱼儿是听见了,是鱼儿所说的阿麽么?      那么是真的被吃了么?她忍不住想吐。      水食兽突然躁动起来,奇怪的是它没有发狂,也没有反抗。而是一点一点融化近水里。所有人都以为水食兽被制服时付西凉明显觉察到了不劲,等他想起冲宝蓝吼的时候融化的水食兽已经全部聚集了宝蓝面前了,因为那声吼,海水全部灌进他嘴里,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等他定神向宝蓝冲过去是,水食兽已经长开血盆大口向宝蓝压去,连带着周身的水被一起吸进水食兽的胃里,宝蓝和着海水以及杂物在水食兽的肠道里翻滚着冲向了最终目的地,胃。      海水被过滤之后只剩她趴在一块粘糊糊的东西上面。想爬起身,却像强力胶一样将她整个人死死黏住。      “没用的,被黏住后胃液会迅速用上来的。”       京都再遇花朝帝      “你是谁?”她扭动着尚能自由活动的头,却看见了她此生所见的罪残忍的一幕,在离她不远稍低一点的地方,有个和她一样被粘住的女子?似乎也不是人的样子。更准确说来是鲛人,身上布满了鱼鳞的怪异生物。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她的下半身,浸泡在一种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液体里,像融化的雪糕一样瘫软在那里,血肉模糊,双腿也分辩不清,宝蓝不忍再看下去。把头偏了去。而她死去的方式她直到鱼儿死去都没有告诉她。      “你们是鲛人?”      “丫头不是。”      “鱼儿?”      “她是七年前被花朝所战败的静国公主。静国在带领公主逃亡时遇到了花朝的海上追兵。丫头便是那是掉入海里的。她那是才一岁连话也不会说。所以那些事她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      “带着秘密死去其实很不甘心的。”      四周越来越人,大概是胃液又涨高了。你不甘心?我更不甘心!      “蓝儿!”      宝蓝连忙抬头找声音的来源,她知道师父大人一定会救她的!付西凉落在她身边想将她拉扯起来。粘住的好像不只衣服,而是连皮带肉。付西凉一使劲她就疼得想哭,却迟迟拉不起来,温度越来越高,还有鲛人的呻吟连绵不绝,她很疼,宝蓝能想象到她全身都陷在胃液里的情景,大概过不久自己也会像她一样。“师父你快走吧。”再这样下去付西凉会一块葬身在水食兽的腹中的。“不要再管我了。”付西凉原本是浮在半空中的听见她这么说却整个人坐在了她身边。“师父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师父......”宝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同生共死么?师父不值得陪她死在这里,还死得这么痛苦,这么狼狈。      “停下来!”突然一声怒吼。身边的温度散去,原本黏在身上的粘液也迅速退去。付西凉将她拉起。宝蓝看着那个莫名出现的人,怎么又是面具人,他是谁?为什么可以轻易救师父,还可以命令水食兽。      “是身体还没有恢复么?连水食兽也对付不了?”说着就要探手向付西凉,付西凉躲过了他的碰触。      他没说什么也没有表示不满,“你也只有对我才像个孩子。”      “不是!”付西凉拉着宝蓝就要离开。宝蓝回头抓住了面具人的手,额,好冰,“你能救救救她么?”她把手指向了鲛人的方向却不敢看。      面具人拍拍她的头,“想救她么?恩,我也很想,可是她已经死了,肉身也坏了,我无能为力。”      “真的吗?”她低头沮丧道:“还是谢谢你了,你的名字是?”好歹救了她两次,救了师傅两次了。      “名字?你想知道?”      宝蓝点点头,那是她的大恩人,得记住名字。      “绵月......丫头记住吧。”      绵月,绵月,宝蓝在心里默默的念,再抬头,面前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是鱼儿怎么办?宝蓝低头看看怀里的娃娃再看看了付西凉,“留下吧,回京都之后为她找个家。”      “师父收鱼儿做师妹......呵呵......我开玩笑的......”想也不可能的。      有了鱼儿后她反而自在了些,给鱼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成两条小辫子,宝蓝使劲捏她的脸,呀,可爱死可爱死了。      终于下了船。      鱼儿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外界的条件让她感到不安,一双小手抓着宝蓝的衣角死也不放,宝蓝觉得头疼,如果鱼儿再小一点她可以把她抱着走,现在别说她不好抱那也抱不动啊。只好把鱼儿的手拽下来握在手心。      宝蓝想再回家之前去玉蝶镇看看萝卜。付西凉自然也不会反对。      二姑娘已经成亲了,听说他们回来了玉蝶镇上下全涌到了镇长家。二姑娘还像先前一做着招呼客人的工作。二姑爷是镇上的教书先生,死书呆子的个性,什么也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二姑娘端个盘子也连忙接过去,宝蓝这才看出二姑娘不对劲,好像是有身孕了?她这才颇多感慨,居然就在未雕呆了快一年。大部分时间都赔程柏元玩去了。双胞胎来找鱼儿完,看得出来她们似乎很喜欢长得像娃娃的鱼儿,小孩子嘛,比较喜欢长的好看年纪又比自己小的孩子,等她们长大了就未必了,鱼儿急忙往宝蓝怀里专,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像姐姐倒像老妈子。双胞胎只好失望而归了。      但是没看见萝卜。      和见不到花瓣庚森一样不舒服的预感。“二姑娘,萝卜呢?”      二姑娘闷了好办天才说道:“萝卜.......被宫里的人选作秀女......进宫了......爹说让她成亲,萝卜快被打死了也不答应。”二姑娘抹了抹眼睛,怀孕期的女人多愁善感这话没错。宝蓝拍了拍她,“一直说等葵,向日葵那家伙说走就走,什么也不顾,回来就只知道冲我们要人。”      向日葵?她第一次听说葵的全名,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萝卜,宝岛,左晨逸,葵......一个比一个头疼,她想回京都,马上。      第二天她起得特别早,鱼儿换上了双胞胎的新衣服,恩,比穿宝蓝的合适多了,也好看多了。鱼儿心情的样子。还让双胞胎抱一下。      回去的过程非常短暂,或者说她压根就是从头睡到尾,只有鱼儿趴在车窗从头看到了尾。      等到鱼儿告诉她马车停下来她才爬起来往下跳。她没想到马车面前有人。回收不及就撞了上去。      疼疼疼,鼻子。      “喂,我说你这丫头没长眼睛呀!”这声音为什么听着这么耳熟?她睁着眼往上看去。突然一把推了眼前的人。      啊啊啊啊!居然是左晨逸!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两次都撞到他!晋安扶着左晨逸瞪向了宝蓝,发愣,惊叫,“啊啊啊!宝、宝姑娘!!!你长这么大了?!”      她有长大么?她自己怎么没感觉。      左晨逸看看她,看看她身后下车的付西凉,再看看付西凉怀里的的鱼儿,最后目光回到了宝蓝身上。“没什么变化。”他下定论。宝蓝捏了捏爪子想挥手过去。但是有贼心没贼胆。      “皇......”      “嘘。陛下这是在微服私巡,你难道想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陛下和贵妃娘娘吵架了吗?”最后一句晋安吼得声嘶力竭。宝蓝抽眉,左晨逸抚额,这下子明天京都就传开了。      吵架?宝蓝扯了扯左晨逸的衣角,左晨逸侧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她,宝蓝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大概没人敢扯左晨逸的衣角吧,她被鱼儿传染了,迅速抽手,“那个,姐夫。”左晨逸挑了挑眉,“表哥?!”宝蓝更不乐意,又不能叫皇上,全花朝只有皇族姓左晨叫左晨公子也不合适,你说这不为难人么?“我六姐现在在娘家么?”还想问你们的孩子怎么样了,真不怎么舒服,帅哥有孩子,真是不怎么美丽的认知。      “恩。”左晨逸表情不太好。      好吧,进门去再说。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丫头,惊奇的是她居然认得她,小丫头惊呼着超内庭跑,忙去叫老爷夫人。这下一闹开,原本赌气的宝岛也出来了。宝蓝爹、美人娘、宝岛、宝盒、林管家、大哥、二哥。一家子人口真多,还有几个姐姐尚在宫中。宝蓝爹和美人娘自然是忙着招呼尚神大人了,大哥二哥忙着请皇帝大人上座,而宝盒似乎更感兴趣的是鱼儿。这什么家人啊,她就这么被华丽丽的无视了,还好有林管家,给她倒了杯糖水还塞给了她一些干果然后也忙着差遣下人招呼贵宾了。      最后来找她的就是六小姐宝岛。      说起来宝岛也并非绝对美人,至少比男身女相的花瓣差了许多,至于自己,同一个妈生的每啥好比的,但其实她和宝岛长得一点也不像,宝岛和宝盒都是那种典型的古典美人的长相,小瓜子脸,柳叶眉。脑子里过电了一下许姑娘和二姑娘,师父似乎对这类型的女生比较有好感?!这令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宝岛拉住了她的手。“七妹,你能陪六姐走走么?”      “额,好。”这算是她正式见到宝岛,不太习惯,大概宝岛和宝蓝的关系很好。至少比起年纪太小的宝盒,宝岛应该更亲近她一点。      宝岛挽着她慢慢在院子里晃荡,在京都宝家也算大家,府邸还是有足够大的,至少,一位皇太后,六位皇妃,要换别家,指不定谋朝篡位了呢。      “七妹......这两年长大了不少......”      “哪有,一直没长个呢。”      “七妹......过得可好?”      “恩,师父对我很好,还去了未雕参加侍博览了。”      “我真的......很羡慕七妹呢,拜到尚神为师。”      “姐姐不也是很幸福么?皇上还为姐姐微服出访呢。”      “微服出访么?真心有几分,假意有几分?”      什么意思?她不能消化,“姐姐,不是听说我有一个小侄子了吗?我还没看过。”      “呵呵,六姐还正想怎么给你说呢,不会忙着走吧,进宫陪六姐几天好不好?”      “进宫?”好好的干嘛要她进宫?“六姐没有找五姐或三姐玩吗?”虽然不得势好歹没被处死,只有老大被打入冷宫罢了,其他几个虽然被降,但还不至于不能碰面的。      “五姐?七妹,六姐现在能说话的也只有你罢了,进了宫的女人岂有姐妹情谊可言,五姐没杀死我的孩子都要托母亲的眼泪了。”      原来......这样。“六姐,我永远站在六姐身边。”      宝岛看着她泪眼汪汪。      唉,一如宫门深似海呐。她看着宝岛只是希望,至少她还留有一点纯白。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下 昨天又累头又痛就没有更 收藏吧,收藏吧 有了收藏我有动力昂··· 关于乌龙大记事      “进宫?”付西凉并没有表现多大的情绪,连吃惊的元素都不存在,她不免小小失望了一下。“万事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东西?      “不要和谁起碰撞,早点收心回来,还有一年,在那之前成为护神是件并不轻松的事情。”      “是,我只呆几天。”不说她都快忘了,封神大典,封神大典。她真快疯神了。      刚从付西凉那儿出来就碰到了急急忙忙找她的宝盒,很急的样子,上气不接下气。宝蓝扶住她,帮她顺气。      “不急慢点说。”      “七姐要和六姐进宫么?”      “恩。”是不想她走么?这丫头终于良心发现了。但是宝盒的声音变了好多的样子,是她太久没听见了吗?      “那七姐会带鱼儿一起走么?”      她瞎了眼了才觉得她是良心发现了,竟然为了鱼儿!等下!为了鱼儿?这怎么这么怪?怎么会为了鱼儿?两丫头片子,再一见如故也不会急成这样吧。她把眉头拧成麻花。跌跌撞撞跟来的鱼儿扯着她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蓝姐姐,宫里不好玩。鱼儿不要进去。”      想想也是鱼儿虽然没有记忆,但内心深处对皇宫是有抵触的吧。她不好说,所以让宝盒来说了吗?      “那蓝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鱼儿要自己照顾自己哦。”      “恩,宝哥哥说会照顾鱼儿的。”      “呵呵,那就好,等等!鱼儿你说什么?宝哥哥?!”      鱼儿扯着宝盒的衣角扭扭捏捏的说,“宝哥哥说鱼儿比他小,所以叫宝哥哥。”      重点不是这个,是宝盒,宝蓝揉着她的头,“丫头,你这么说是不对的哦?”      “七姐你又叫我丫头了,说了盒儿已经快九岁了是男子汉了不要再叫丫头了!”宝盒气愤的将她的手甩了下来,宝蓝突然觉得一个惊雷劈了下来。难......难道......她一直弄错了,宝盒不是宝八小姐,其实是宝三公子?!拜托这世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雷人的事情,竟然将自己姊妹的性别搞错了,还一错错两年?仔细想下,因为宝盒是老小,家里的掌上明珠,所以林管家到扫地的大妈都没教过他三公子,都一概叫盒儿。这......这......她现在好想死啊,好想死,把身为人的尊严都丢光了。      皇宫,好吧,她承认她是想找萝卜来的,对于陪宝岛反倒没那么用心,原本想问宝岛或者直接问左晨逸的但是她发现了一个特别特别无语的事实,她只知道萝卜姓李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听宝岛说来,新晋秀女中姓李的一共有18个,找,怎么找?      “萝卜么?没有听说过有谁叫这个小名,七妹别急,六姐会帮你找的。”      “恩。”宝蓝答得有心无力,皇宫多大,找一个新晋秀女,岂非易事,她怎么那么鲁莽竟然没有问萝卜的名字。      “皇上也会帮忙吧?”宝岛突然就将原本一直安静坐在马车里的左晨逸拉进对话里,他没什么表情,扯着脸冷笑,“爱妃拜托的事朕岂有不做的道理。”      宝蓝使劲的搓手臂,好寒,虽然你是在放冷箭,可是“爱妃”那两个字,实在够JQ的说,虽然你俩是俩口子。还呆她这未成年的妹子还在好伐。      宝蓝咳了声决定不再呆在这里手冷箭到马车外配晋安。她手撑着马车车壁想要爬起来。车轮碾过一个大坑,宝蓝本能的往下栽,但她的面前正好是和宝盒坐在一起的花朝的皇帝左晨逸。为什么,为什么她三番五次的这么倒霉。这次几近投怀送抱的味道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左晨逸似笑非笑,“怎么?小表妹这么喜欢朕啊?”      开、开什么玩笑?!宝蓝想爬起来双手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借力,往哪儿放都会碰到他,只好把脸转向了宝岛,宝岛也顺势伸手给她,宝蓝便慌忙伸手抓住她,直接从左晨逸身上滚到宝岛身上,然后才爬了起来。抓了抓头发,打开车门和晋安坐到了一起。呼,她还在想宝岛会不会不高兴的说,还好。      “七姑娘,怎么了?”      “额,没事,出来透透气。”      偷摸摸的出宫又偷偷摸摸进宫的皇帝大人。      宝岛的倾凤殿,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宝蓝怔怔的看着三个大字发呆。整座大殿如何之奢侈她不想复述,反正一眼看不完也就记不住。宝岛被迎上来的宫女接进内殿,另外便有宫女来请她去看房间。晕头转向的感觉。而且规矩又多,害她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很快压根就没见过的二姐三姐四姐五姐要来请她去小叙,她光认人就已经够头疼了还要小叙,算了吧。宝岛也难得的笑着和她们谈笑,这样姐妹们坐在一起的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了吧,五人都有小小的感叹,多亏了这个最小的妹妹。所以也在心里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宝蓝步她们的后尘,至少她还在,她们就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坐在一起。      宝蓝最放不下还是萝卜,她要尽快找到萝卜。      倾凤殿的晚宴吃得相当丰富也相当开心。突然多出那么多姐妹来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肚子吃得好饱。宝岛让人给她放好水,早洗早睡。她们本来就没什么实际的事干,顶多就歪着脑袋想写稀奇古怪的事。      “六姐,映熙还没回来么?”左晨映熙,也就是花朝的第二位皇子,宝岛的儿子。      “我一气之下就走了,映熙在奶娘那里,带该还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吧。没关系,明天看业可以。早点睡。”      她爬上床。睁着眼睛睡不着。“六姐,皇上今天不会来吧?”这样说虽然不太好,不过刚冷战结束不会那么积极吧。      “嗯,怎么了?”      宝蓝往床里缩了缩。“我想和六姐一起睡。”她睡不着,想听宝岛讲点真实的《宫心计》。宝岛无奈的笑了笑,拉过被和她挤到了一起,“睡不习惯吗?”      到不是不习惯的问题。在外面耗的这两年不习惯也得习惯了,只是这时间真是太早了,更重要的是她要命的在想她师傅大人会不会又被桃花缠上了,京都的女子大多都是二姑娘之流的大家闺秀。宝蓝扯着被子给她盖好,慢慢的给她讲起了这两年的事。      而传说中皇帝大人加夜班的御书房。“晋安,二皇子送回倾凤殿了吗?”      “皇上,您还没有下旨。”晋安怪异的看了眼头也没抬的皇帝大人,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那去将奶娘叫来吧,朕送二皇子回倾凤殿。”      您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还真是不可思议。      很快奶娘抱着二皇子到了御书房,正巧皇帝大人的奏章也批完了,话说真的这么巧么?      以皇帝为首,晋安奶娘为辅的三人队伍出发了。晋安童鞋莫名有股在血液里沸腾,貌视要出一件特别好玩的事。      到了倾凤殿左晨逸从奶娘怀里接过已经熟睡的二皇子打发两人走了,晋安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好戏啊好戏啊他就要错过了。      “奴婢马上去请娘娘。”      “娘娘已经睡了么?”      “回皇上,娘娘在陪七小姐。”宫女也不知道这样才能讲情况描述清楚。      “宝蓝?”左晨逸嘴角勾起一丝笑,呵呵,他正想问她的情况呢。正好。“朕要过去。”      “但是皇上......七小姐已经睡了......”宫女没敢再说下去。整个花朝都是人皇帝大人的何况一个小小的七小姐。      结果也可想而知,原本已经睡着的宝蓝是被人捏着鼻子憋醒的,火冒三丈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明显是男性的脸,提起枕头就砸过去也是正常的。嗯,很正常。      宫女们汗如雨下,略带点兴奋地神采,哈哈,皇帝大人可从来没这么有趣过。      砸了一个枕头后宝蓝就回神了,她把花朝的皇帝给砸了。她完了。      “你、你、你们俩滚回去睡觉去!”狗急了也会跳墙的这话不假。反正也打了,不差这句话。      宝岛一直沉浸在刚才的诡异事件里不能自拔,刚才,左晨逸,是怎么把宝蓝弄醒?完全小孩子恶作剧的行为,是堂堂一国之君能做出来的事情么?更何况是左晨逸!?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宝蓝,到底为什么左晨逸会那么做,是给她看的?毁掉她最后想保护得那一点纯净?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如果,如果仅仅是因为他想那么做?!那宝蓝怎么办?      左晨逸捡起枕头拍了两下扔给她,他自己也怀疑自己魔障了,居然做出那种乌龙的事情,她发火也是正常的说。      宝岛从宫女手中接过二皇子放到宝蓝床上,“七妹你盼着映熙皇上这就给你送过来了,就让映熙陪你睡吧。”宝蓝拉被子给映熙盖好自己也重新躺会床上。“好了,我要睡觉了。”      半天没吭声的左晨逸只好尴尬得咳了两声,“岛儿咱们走吧。”      “是。”      关门,一下就安静,宝蓝侧过身子看躺在身边的小孩子,比较像他爹,长得还行比不过鱼儿,其实她很喜欢小孩子的,不过被左晨逸那一闹心情不免恶劣起来。把小孩子盖好侧身睡觉。      明天继续找萝卜。萝卜萝卜萝卜萝卜萝卜......       皇帝刺客绿竹林   “在做什么?”      “回七小姐,是晋安总管在给新晋的秀女训话。”      晋安??啊~就是花朝帝身边的那个无厘头家伙啊,秀女?萝卜会不会在里面?“小玉?”从后上前一个小宫女,“小玉在。”      “你是小玉?没事了,看着二皇子,我去看看。”把怀里的家伙推给叫小玉的女子,左晨映熙倒也听话不哭也不闹的扔小玉抱住他。“七、七姑娘!”      宝蓝已经蹦蹦跳跳的跑下台阶,期间太急了还差点摔了下去。      “哥哥、哥哥,我能不能找个人?”晋安伸着手还没回答宝蓝就已经像条小泥鳅挤进人群里,她本来就不高,已经看不见头了。晋安黑线,哥哥?她不会叫谁都哥哥吧?!      没有!没有!宝蓝一个一个看过去,都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萝卜!萝卜你在不在?”即使问话,也没有人会答她。不甘心的又从末端挤了回来,晋安看着她,“找到了吗?”      垂头丧气的摇摇头,“全部都在这儿吗?”晋安点头,“您听说过玉蝶小姐吧?记得她是谁么?”      “玉蝶小姐我是听说过的,只是不清楚到底是谁。”      原本在上层的宫女追了下来,“七姑娘,七姑娘,午膳时间到了。”      她摆摆手,“你们送二皇子回去吧,我不饿想再转转,告诉姐姐我不会惹事的。”俯身捏了把小皇子的脸,“叫小姨。”      “不叫!”这死小孩叫母后都叫不利索,“不叫”俩字却说的顺流急了,“不叫拉倒,以后再也不给你糖吃,哼。”小皇子赶紧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少姨~~”叫也叫不清楚,算了勉强受用了。“回去吃饭吧,少姨走了。”她转身就走,当然得溜快点,小玉等人念起宫中规矩来不比唐僧差。      三个小宫女面面相觑也知道怎么办,再怎么说是贵妃的妹妹,她们能怎么着。打道回府吧,只是祈祷她真的不要惹出什么事来。      这时一个小身影偷偷溜进了人群,晋安被宝蓝这么一搅合也头疼到不行,就懒得说这小丫头迟到的问题。秀女们还在纷纷八卦着刚才的事情。身边的丫头发现了她的存在,“李萱宜?你又迟到了?你总这样怎么见得到皇上啊?!”她嘿嘿笑两声不作答,“刚才有个小女孩在找一个叫萝卜的人。认识么?”      萝卜?!她突然就性情大变的抓住了眼前的少女,“那孩子是不是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恩,听说是贵妃娘娘的妹妹。”      ......宝宝......宝宝,是你吗?      萝卜本名,李、萱、宜。      没看头,没看头。宝蓝边走边摇头,什么破皇宫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为什么没有传说中的御花园?为什么没有结伴出玩的美人后妃?什么什么什么都没有。      最最可悲的是......她好像迷路了!!!      晕头转向的到处碰壁,最后不知道怎么绕到了一块奇怪的地方,绿竹林,真的是绿竹林,她背身看了看身后的依旧是石靠石墙连墙的建筑,这片绿竹林来的太诡异了吧,一般而言,这种情况出现在民间就是妖气残绕,放皇宫就是禁地。      禁地啊,呵呵,越是禁地月事有大秘密!说不定能抓到左晨逸的把柄也不一定,或者搞不好就被他杀掉了。自己想想也可怕,赶紧想掉头回去。      “宝蓝?”      这声音?她没听见没听见,继续走。      “不想被杀头就给朕站住!”我站住了也会被杀头好不?那我干嘛不跑?!可惜某人长手长脚就快了那么一步。被揪住后领的宝蓝只好莫可奈和的转过头去。“嗨。好巧啊。呵呵呵。”      左晨逸童鞋黑线中。怎么会有这种欠抽的人啊。      “皇上您忙吧,小的先告退了。”我没进去,我真没进去。我有贼心没贼胆,真的真的。      “你躲什么?”我说皇帝大人我都很识趣的知道这是您的秘密基地倒好揪着人不放是什么意思?!“既然来了,就和朕一起去看太后,说不定她会很想见舅舅的女儿呐。”宝蓝终于明白他笑的和某人最大的差别是什么了,为什么他每次笑都让她觉得有人被算计了?!      太后?你说这大片绿竹林是太后的宫殿,啧啧,品味独到啊。      皇帝来见太后连个内侍也不带?反正某人也不是一般的怪脾气。      左晨逸松开她,拉着宝蓝的胳膊往林子拽。你放手啦,我自己会走。敢怒不敢言的某人。好好的竹林风光她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他一路带向前,他本来腿就长她哪走得过他。      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宝蓝看着眼前的小草屋,仿佛觉得她回到了希流山。小院,草房子,还有小屋旁自己所种的时令蔬菜。皇宫里的乡间小屋。      因为宝家的事,她一直以为太后是《还珠格格》里尖酸刻薄又只会穿金戴银享乐的皇后罢了。但为什么会将寝宫修在这样的地方。片刻便有一个年龄约四十岁的女子迎了上来,“皇上您来了。”      “姑姑,母后在哪里?”      “小姐在后院摘菜,说皇上今日会来呢,这孩子是?”      “宝蓝。”左晨逸报了个名字就不再多做介绍了。      “七小姐么?”看来是个知根知底的人物,宝蓝点了点头。她领着他们进了屋。      很简单的房子,里面亦是,宝蓝只粗粗看了几眼便将屋子观光完毕。包括厨房连带正厅三间房,构型成“人”字型,两间客房分别处于包含厨房的正厅的左右下方。      “要吃苹果么?”难得拿苹果来招呼人的。宝蓝从她手里接过苹果,卖相不是很好,但一口咬下去很甜。门外出来了细细的脚步声,她抬头往门外看去。大约是太后了吧,穿着极普通的粗制亚麻色衣服,年纪也是四十左右,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但是,为什么她脑子里一下闪过珍珠的脸?细看的话,的确是很像,会不会在她年轻的时候和珍珠更像一些,那样的话,林宝星年轻时到的确是个美人。      林宝星放下菜篮走近她,“你是?”      “宝蓝。”报上名字她应该知道的吧。      “老七?你怎么会?”      “是孩儿带来的,母后不高兴么?”      “只是有点意外罢了。”她摸了摸她的头,“老七,会做饭么?要不要帮姑姑的忙?”      “好。”反正她也有点闲。“逸儿,和夏尔去四周转转怎样?”左晨逸点点头,他知道她一定有话想对宝蓝讲,不用听也知道她想讲什么。      堂堂一国太后还会做饭,很新奇吧,她也觉得,就像一位凡间母亲。生火淘米下锅都极为熟练的样子,宝蓝只负责往灶里添柴罢了,林宝星一个人洗菜准备调料秩序井然。      “哥哥他......有对你们讲过我么?”      讲没讲过?她不太清楚,应该有吧,“爹时常对我们提起姑姑呢。”      “那哥哥他......恨我么?”      恨,应该也恨吧,哪个妹子像她一样这样对自己的亲哥哥的。说不恨是有些假吧。“爹没有对我们提起过。”      “恩,差多了,不用再添柴了。”      “姑姑其实很想爹吧,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柴灰。      “看看?哥哥大概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林宝星凑近她替她擦了擦脸。“饿了吧,逸儿大概也回来了,端碗吃饭吧。”      没想到吃完饭收拾完了天都已经黑了。宝蓝坐在门槛上看着点灯夜谈的皇太后和皇帝大人,他们关系有那么好么?      但是皇帝大人不带路她也出不去。她瞌睡都快来了,林宝星才推了推左晨逸指向了宝蓝。“我去把被子抱出来。”      “不用了母后,我和宝蓝一起就好了。”      “老七!!逸儿你说什么?!”      “我自有安排母后不必担心。”左晨逸摆摆手起身走进坐在门槛上的宝蓝。“是不是困了?”她点头,没看见她眼皮都打架了吗?      “这片竹林夜晚是走不出去的。”      “那要在这里留宿吗。”她是无所谓啦,就怕宝岛会找她,“那我睡哪里?”      “和朕一起。”      “和......你?!!!!!你疯了么!”从昨天来看这家伙就完全露出了昏君本质来了,不就一晚上不能去找你那些温柔美丽的这妃那妃么?这个BT!!!“你不要做梦了,我宁愿去林子里喂虫子!”      “你这丫头永远都那么有心眼儿!”左晨逸不容她再反驳的将她抗在肩上,“喂!你个BT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左晨逸将她狠狠的扔向了床板!当她一个大活人当什么了,痛死了!她双手结印就要向他打去。左晨逸抢先一步捏住了她的手,“你不是我对手,不要白费力气!”      “你到底想怎样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吧。”左晨逸扯着笑看她,反应不错很好玩。另一手伸向了烛灯,烛火摇曳一下就灭了。手又迅速抽回来捂住她差点尖叫出声的嘴。“现在睡觉吧。”不管她反对或怎样给她盖好被子。      而另一个房间,夏尔站在窗前一直看着斜面的房间,关灯之后的心就提得更厉害。”小姐,皇上和七姑娘......”      “逸儿说自有打算就是有原因吧,而且夏尔觉得老七和逸儿不是很和得来么?”      夏尔沉默她还真没看出来。      “喂,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么?”宝蓝瞪着眼小声问。左晨逸没吭声不晓得是真睡了还是装的。      “我不久前刚收到了13岁生日礼物。你这个BT!”      “来了。”宝蓝扭了扭头要四周高步懂他说的是什么,突然就一道闪光,左晨逸翻身而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支剑,宝蓝裹着被子滚到了墙角,黑暗里看不清楚,只能看见白光闪现,她摸索着爬到了烛台前,从衣袖里摸出了火折子。趁着灯光能看见现在得状况,是刺客吗?      “把火灭了!”左晨逸档下一剑扭头冲她吼,刺客推开他提剑向她刺来,“宝蓝闪开!”她要有时间闪开她早就能把左晨逸踢飞了。她本能的抬手去挡,灯光全打在了她脸上。原本要刺中的剑突然就剑走偏锋仅仅只削掉了右侧耳畔的发。“宝蓝?你怎么会在这儿?!”      世界上剑术最好的是谁?      答案是,剑客、葵!    后巷萝卜花朝帝   “你是谁?”左晨逸的剑已经放到了他脖子上。      “皇、皇上……刀剑无眼,小、小心点。”宝蓝吞了吞口水就他一个不如意从葵的脖子上拉过去。      “你们认识?”左晨逸一个冷眼摔了过来。宝蓝连忙点头,“他是来找我的,没有刺杀皇上的意思。”      “狗皇帝!本大侠今天就是来替天行道的,昏君,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葵同情的看向宝蓝,“宝蓝你放心我今天就杀了这昏君将你和萝卜救出去!”      到底谁杀谁啊!?宝蓝对他彻底无语了。不仅想歪了还分不清状况。      “那朕到想看看,到底谁能杀谁?!”左晨逸将剑抽了回来。宝蓝眨了眨眼那两人已经从窗户飞身出去了。      这两人还打算君子之战么?!她不要管了,关她P事儿,打死两个算一双,她要睡觉了。于是还真的裹回被子里睡觉去了。      “老七,起床了。起床了。”天大亮的时候被皇太后叫醒得,宝蓝板着脸从床上爬起来,皇太后愣愣的看着她的脚边,宝蓝莫名其妙的把头转了回去。血啊,大概是被葵的剑刺刀了下吧,她摸了摸耳后,额,还真的有道疤,虽然有点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第一次见他时挨得打,实属小巫见大巫。      皇太后白了一张脸,“我去找逸儿说清楚。”反应慢了半拍的宝蓝这才苦着脸吼:“拜托不是那样的!”皇太后真去问了她才丢死人了。“是耳朵这里受伤了。”还怕她不信,连忙把头发扶开给她看伤口。      “哎呦,这孩子,这么大的伤口也不叫一声,我非得好好找逸儿讨个公道,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能这样,左晨家的列祖列宗,不孝儿媳给你们谢罪了。老七别怕,姑姑会给你做主的。”   宝蓝一个头两个大,越解释越乱。      林宝星拍了拍她的头,“这就信了?快去吃饭吧。”      宝蓝长长出了口气,她快被她急死了。      好比慧星撞地球般奇异的状况,左晨逸居然和葵坐在一起吃早餐??!她错过了什么吗?葵哥俩好的拉开身边的凳子。“早啊。”宝蓝也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怎么回事?”她憋着声音问。“原来皇上的剑术这么好。”你个白痴,宝蓝白眼。“皇上说只要我在他身边做5年禁军统领就允许我带萝卜走。”5年?她还要等5年。萝卜……      “而且皇上答应会帮我找天下第一花朝三宝之一的断尘剑。”宝蓝看着葵兴奋不已的脸突然就为萝卜不值,原来在你心里剑比她重要。5年,5年后萝卜20岁,也许对现代的女子来讲实在是风华正少的年纪,对萝卜而言她错过了人生中多么重要的岁月,而这些岁月里她一直在等你。      她埋头喝着碗里的粥。不言不语。      这一次他们走得很慢原本可以细心参观的绿竹林在她心里提不起任何兴趣。心里不舒服看什么都不美丽。从绿竹林出来后葵遂左晨逸去见禁军。宝蓝一个人怏怏的由一个宫女带回倾凤殿。宝岛听了宫女的报道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宝蓝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宝蓝也懒得解释随她怎么想吧。      小玉上前领她去见二皇子。路上小玉喋喋不休的说起昨天有个怪异的宫女吵着要找宝宝,完全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宝宝?!你说她要找的是宝宝?!”宝蓝抓住她的手臂吼,这世上叫她宝宝的只有那一个人 。      “是啊,谁会叫宝宝…….”小玉结结巴巴的说,她并不怕宝蓝,年纪比自己小,虽然不怎么听话,但是不会摆架子,也不会生气,完全不像那几个姐姐。但是这样着急的样子到真的没见过。“她在哪里?”      “被陈麽麽带去后巷了。”      “后巷?”      “后巷是专门用来惩治犯错的宫女的地方。送进去的宫女几乎都没有几个出来过。”      “小玉,我要去把萝卜接出来。立刻马上带我去!!”      “是,是。”小玉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个。      宝蓝跟着小玉去后巷的时候。宝岛也迅速知道了这个消息。端庄的姿态几近全毁。“胡闹,后巷那种地方,她想去就去?!”      “娘娘…….”      “去请皇上。”      “是。”      小玉一边给守门宫女解释一边盼着倾凤宫的主子能赶快将这颗定时炸弹领走,炸弹小姐慢慢看出了她的磨蹭,拧着眉头就要往里冲。小玉只好退下来赶紧将她托住。雪中送炭往往不是常事,雪上加霜才是正道。大门在此刻打开来。一个穿着奢华凤衣的头戴金冠的女人站在大门口。      “皇后......娘娘......”小玉拽着宝蓝就要跪下去。宝蓝仰着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女子。被小玉拽到了地上。      “你们是哪宫的,为何在此喧哗?”说话时也是气势十足的皇后娘娘。      “会娘娘,奴婢倾凤宫小玉。”      “倾凤宫的,难怪如此无礼。”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到底何事。”      “回娘娘话,贵妃娘娘传话叫奴婢翎昨日犯错的宫女回去。”      “昨日的?本宫也不清楚,大概今早已经被扔出宫外了吧。”      她是皇后?!左晨逸真TM没眼光!“娘娘,请娘娘让奴婢找找吧。”宝蓝要起身却被小玉死死拽住,她是皇后,宝贵妃也无可奈何。“看来你也想进后巷才能懂这后宫的规矩。来人,将这不懂礼的丫头带下去!”      “慢着,皇后娘娘,是我要找人的与小玉无关!”宝蓝推开小玉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七姑娘......”小玉看者她又是感激又是心急,感激是她如此不懂礼数是希望皇后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心急的是对方可是皇后,连宝岛都要躲避三分的人。      “没听见本宫的话么?将这不懂礼貌的丫头带下去。”      “我是侍神,没事的放心吧。”宝蓝冲小玉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小玉转身就跑,她必须尽快报告的贵妃娘娘,她没有告诉宝蓝,后巷能够屏蔽侍神的力量。她撑不了多久的。      后巷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冷宫与死牢的综合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恶臭,混杂着馊饭馊菜的味道虽然很淡还是令人恶心反胃。身后麽麽推着她怕她跑掉似地,她想跑也跑不掉吧。后巷的建筑都是一层楼的破木楼,真是皇宫大了,什么样的房子都有。      最后被推进了一间大房子里,看样子是整个后巷的中心地带。很大的客厅的样子,很多的东西,草绳或者破烂的衣服。      “娘娘,昨天被送进来的那个宫女,名字叫李萱宜,是个秀女。”      “秀女么?活着就送回去,死了就处理掉吧。”      “是,娘娘。”      昨天的?李萱宜?是萝卜么?萝卜的名字叫李萱宜?很好听好为什么会叫自己萝卜呢,这个傻丫头。宝蓝摇着头,身后被人用力一推就摁到在一方小凳上,“来人上木夹。”      “娘娘您请回吧,这丫头奴婢们会为您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宝蓝左右挣扎,手腕被压在凳子边沿等着上木夹。心中念念有词,却发现根本使不出任何法力。怎么回事?是她法力不见了?还是后巷能屏蔽侍神法力?      “宝贵妃的妹妹又怎样?本宫不信了她还敢拿本宫怎样?本宫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不要仗着你那貌视得宠的姐姐就无法无天。本宫也知道你拜付西凉为师,不过怪也只怪你自己学艺不精,尚神弟子的法力居然被后巷屏蔽了去,说出去你到怎么见你师父。”      我没有我没有,不会被屏蔽的,我是尚神弟子,不可能被屏蔽法力的,木夹已经被搬了出来,宝蓝心里恐慌,手脚也就扭得更厉害。皇后打了个手势,她身边的俩宫女便上前将宝蓝的双脚压住,双手被两个麽麽束缚,连腰也被一个小宫女死死抱住,宝蓝眼睁睁的看着木夹向她靠了过来。      她从来都自以为是,自认为自己能解决从来都等着别人来救助,她知道宝岛会来救她,只是又皇后的话来看,她素来与宝岛不合,若宝岛来救她只能将宝岛推向更艰难的地步。      她死死咬着唇,不吭声,直到淡淡腥甜味在喉间蔓延,那时候开玩笑,五至夹在指缝用力往下压,那时候的尖叫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出口,是不是痛得根本就出不了声?      “住手。”即使在此刻也听不出任何温度的声音。      “皇、皇上......”压制在她身上以及动刑的两名宫女。全都将她推到一边忙着向皇帝跪礼。      “皇后掌管后巷似乎极辛苦呢,一国之母,连动刑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左晨逸看了皇后一眼,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皇后突然就没了低。连忙跪下。“皇上恕罪。”      “皇后何罪之有呢,既然皇后如此操劳何不将后巷交与岛儿管理?”      “这......是,皇上。”皇后也只得恨恨的看了宝岛一眼。      宝蓝实在熬不过去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宝岛连忙摇上前去扶起,却被左晨逸抢先一步。“宫里的规矩全部都忘了么?!”他把宝蓝抱进怀里,狠了心将木夹从她手上取了下来。原本一双漂亮的手就被夹得乌青八紫的,没有流出血来其实比血肉模糊更痛。“疼吗?”宝蓝只是看着他连说疼这个字都没有力气。他问的声音极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一个就是靠在他身上的宝蓝,另外一个就是要弯腰扶起宝蓝的宝岛。      “七姑娘,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昨天把那个人留住七姑奶奶个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小玉哭得脸都花了。      萝卜,对萝卜。“皇上,请你帮我找一下李萱宜,她叫李萱宜,就是葵要找的萝卜......”嘴唇被咬破了所以说话的时候血还在往外流,看起来很吓人。她只是疼的有些迷糊却不至昏迷,左晨逸抱着她走过晋安身边的时候她分明听见他说了一个杀字。杀?杀谁?萝卜?还是后巷的麽麽?      手上被轻柔的上好药,还盖了香喷喷的被子。宝蓝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左晨逸无语的看着缩在角落的人,手上有伤,就算很困自己也会有自觉的惦记着伤口吧。他把她的手平整的放到被子上,宝岛连忙盈了过来,“皇上,臣妾来就好了。”      “朕想看着她,只要看不见就会出事的家伙。”      “皇上......七妹说她的目标是要做陛下您的帝侍神。”      “朕知道,那又怎样?”      “帝侍神是禁止和皇族成亲的。皇上应该听过吧。”      “成不成得了帝侍神还在与朕。”      “皇上,这......”      “只要她有那个实力朕自然不会浪费这个人材。另外你也清楚朕对并不想瞒任何事。朕更期望她留在朕身边的身份是皇妃而不是帝侍神。”      “皇上喜欢七妹么?”      “喜欢?朕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朕觉得某人似乎比你们更好玩一些。”      “皇上......”      “去讲李萱宜叫来。”      喜欢么?宝蓝,朕不懂得这种感情,你也不懂,若你我倒真是寻常百姓家的表兄妹。朕也很想看你拥有那所谓幸福的样子。可惜,朕身在皇族,你是皇帝的表妹。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更文乐好困啊,眼皮在打架乐。 帝心不知两相望   萝卜?左晨逸淡淡的打量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在后巷被动过重刑,脸都肿看不清,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却还是盖不住身上淤青。他从凳子上站起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她,萝卜到抽了一口气。她就不信左晨逸长那么大双眼睛是用来装饰的,明明看得见她手臂上那么大块淤青偏偏还握在那里,还那么使劲。他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李萱宜?萝卜?”      “宝宝对皇上说的?”萝卜不动声色的揉了揉伤处。      “宝宝?”如果挑眉是他的风格他早该挑眉了吧,可惜呢,某人为了形象只好憋住了。      “皇上,奴婢能见见她么?”      “你觉得你的身份配对朕提这样的要求么?”      “是......”连见一面也不可以么?她听说那小孩为了将她从后巷就出来,以下犯上的冒犯到皇后娘娘,还被动刑,她只是想看看她,这样,也不允许吗?      “晋安,传朕旨意,封李秀女为四品美人。”萝卜瞪着眼睛看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左晨逸邪笑着将她拉近靠在她耳边小声说,“替朕留住那个人,朕就放你出去见你想见的人,李美人。”      “陛下说的是......宝蓝??”      “你很聪明,以你的资本想在秀女中鹤立鸡群并不是难事,但是想沉下去也费了不少力吧。朕要留那个人下来,做到了朕就放你走。”      萝卜苦笑,“皇上觉得在她心里奴婢有那么大分量么?她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我和葵和她生命那么重要的人的牵挂是为什么。但是我们都左右不了她,在她心有个人从来都只有一个眼神就可以就她乖乖听话。”      左晨逸拧着眉看她,他知道她话中有话,却猜不出星点鸿毛。萝卜冷笑着看她,她突然并不怕死,因为她知道自己活着是一种更大的累赘。他想用她来牵制宝蓝,是这样没错。“如果我说,陛下您是喜欢上宝宝了,陛下一定会说只是觉得她比较有趣罢了吧。”她很聪明,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恨透了这种聪明,玉蝶大赛的时候也知道,最后的玉蝶一定不会是外来的宝蓝,但还是逼着她到了最后,也许是自己死心了,再也没有那么多勇气等那个人回来,只是她没有预料到,这样会致使宝蓝的负疚那么深,入宫来找她,她不值得那孩子那样。“皇上,奴婢也这么祈祷,如果被您喜欢上,是宝宝一生最悲哀的事,也是您最悲哀的事,她一定说过吧,您很想一个对她而言特别的人,可是她连那个人的也不是爱,怎么会爱您呢。”      “住口。”左晨逸拧着眉小声吼。      “您为什么生气?是奴婢说到您痛楚了么?”      “你信不信朕可以再把你送去后巷而且永远不再出来。”      “皇上当然可以,对宝宝也可以那样,只是皇上您会很不甘心吧。”      “你是故意的?!”左晨逸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扬起,“朕不会如你所愿,留不留的下都没关系,朕突然觉得你比宝蓝那丫头有趣得多了。”      “那臣妾是不是要多些皇上赞赏了?”突然改口为臣妾了,没关系都没关系,那个人不在什么都没有关系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七姑娘出事了。”刚刚才出去宣布圣旨的晋安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说!”左晨逸放下萝卜把气法在了晋安身上。      “七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全身都在发光,宫女们都不敢靠近。”左晨逸听着就要走,萝卜拉住了他。“皇上宣西凉君进宫吧。”      “还不快去!”晋安便急急忙忙的去找人宣付西凉进宫。      全身发光那是什么意思?萝卜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即使盖着被子身上也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孩子,上前一步就想靠近,却被左晨逸拽下,“你不是侍神不要碰她!”他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感觉宝蓝身上的力量似乎在随着蓝光拼力的往外泄,是很强大的古怪的力量,不是侍神连近她身都难。他展开双手结印靠近她,想要伸手将她扶起或者叫醒,却被死死的阻隔在外,他只好用力的吼她。“宝蓝,醒醒!”      她眉头紧皱,似乎在做什么可怕的梦,因为一个梦而发生这种事么?你到底是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他凝气听她的梦喃,“花瓣......花瓣......”      花瓣?是盛世的新帝么?两年前也是要救那个人,就是李美人说的那个最重要的人么?      付西凉进宫的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左晨逸让位下来。付西凉轻易的突破防阻将她扶起身来,双手抵在她背上,眉间的红色纹蕓清晰可见。宝蓝身上的蓝光渐渐变淡知道最后消失不见。只剩额间闪光的青色纹蕓。赐神的标记。      宝蓝似乎这才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抱着她的师傅大人,她好几天没看见他了,突然觉得好像好几年那么远。还有那个可怕的梦境,是花瓣,全身是血的花瓣,伸手想要抱她的花瓣。疼得说不出话的花瓣。她好想他好想马上看见他,想知道庚森是否已经找到了他?他也真的就两年不见她。      “师傅,我想去盛世,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盛世的。”宝蓝拉着付西凉的袖子,才发现自己严重的手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好了,果然是迅速的恢复力啊。      “好,过几天我们就起程去盛世。”      “师傅,我梦见花瓣出事了。”      “他没事,只是受了重伤罢了。”      “恩。”师傅说的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是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师傅的话永远是对的。师傅说花瓣没事,花瓣,就一定会好好的。      萝卜在左晨逸的身边若有似无的说:“皇上......现在知道了么?”      “他是她师傅.......”      “那又怎么?那又不是她亲爹亲哥哥。”萝卜却很淡然,这世上的人和事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是绝对禁止的。只是那丫头知不知道?愿不愿意知道?付西凉......      付西凉的到来自然是要接宝蓝出宫去了,纵然宝岛不舍,左晨逸不开口放任也那样,他是付西凉,没有人能抗拒的付西凉。他说要带宝蓝走,就没有任何人能留住。      宝蓝要走的那天早上葵也进宫送行。那是是他和萝卜分开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从小孩子长成了一个一个有抱负有气魄的男子。而自己在他走后的这些年依然那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不敢上前,葵想上前一步拉住她,萝卜反射的想后退。若不是身后的宝蓝推着她,她恐怕早就逃走了吧,怎么能在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方和他重逢。她是他心里的小丫头,她想永远做那个小丫头,李美人,这称呼多讽刺。      左晨逸咳了一声提醒忘乎所以的葵。宝蓝看不下去的拉着左晨逸往殿外走去。他看了看她抓着他袖子的手爪,心情莫名的大好,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扯下。宝蓝悻悻的想缩回手爪却被她反手握进掌心。      “怎么,只许你动手,朕就不可以?”      她连忙摇头,这皇帝什么时候开始幼稚起来了?      “宝蓝,封神大典的时候就回来吧,朕很想看看,尚神弟子的实力如何。”      尚神弟子?为什么又是这个压迫人的名号啊。左晨逸余光里看见那个人向他们走来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将宝蓝拉进怀里,她个子小身子也小小的,那么用力的拉扯撞到他身上尽然没什么力量。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死死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你做什么?我快逼死了。”她咕咕啷啷的说不清楚,左晨逸看着那个停顿了一下就迅速掉头的人,慢慢松开怀里的人。付西凉,你.......难道......不、不是,如果你在乎,完全可以借用其他的方式将她拉出来,但如果你不在乎,你为什么会停顿那一下。      宝蓝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抱怨在心头,敢怒不敢言。突然就无可救药的想起了再乌云海底遇见的神秘面具人,狠狠的擦了擦嘴唇,现在才觉得是被占了便宜,以为救命恩人就了不起吗?她又不是会以身相许的小loli。      “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不好!”他的第一句居然是那么生疏的语调。      “萝卜,对不起。”      “不必,你没有对不起谁,对不起你的是李家,是李家不要你学剑术。”      “你还是那样......对我永远都那么冲......只对我一个人。”葵莫名的笑了起来。至少他还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萝卜白了一眼他。“别自抬身价了。”      “我本来去找你了,却听说你进宫了,我都快急疯了。还差点刺杀花朝帝。”      “你刺杀花朝帝?!你不想活了?!就凭你那点水平,你怎么对付一个侍神皇帝?!”      “如果你不在,那些又怎样呢。”      葵,萝卜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抱怨的,想念的,执拗的复习了千万遍想对他说的话,都憋在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突然就完全没有预兆的涌了出来,她蹲下身抱进自己,太没用,太没用!说一句你太过分了也好,说一句我很想你也好,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说“如果没有你,那些又怎样呢?”      如果你不在,那些又怎样呢。      如果你不在,那些又怎样呢。      是我一直想听的话,为什么就满了一步,我们从来就满了那一步,如果我能在你启程磨砺的时候早一步留下你,如果你能在我被召进宫的时候早一步,如果你能在左晨逸封我美人的时候早一步。我会不会就不会哭的这样心疼,我、会不会就可以说出口,我很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心都会疼。      葵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对不起。”      “怎么办?葵,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才能和你离开这里,葵,葵。”萝卜抱着他的双臂,泣不成声。      宝蓝靠在墙上无力的看向了左晨逸,“放他们走好吗?”      “朕会放人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们对朕还有用。”      你是皇帝,爱惜人才的心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萝卜太辛苦了,太辛苦了。宝蓝靠着墙壁蹲在了地上。“那你保证你不会碰萝卜?”      “是因为什么?是我的原因还是李美人的原因。”      “这重要么?”宝蓝偏着头看他,左晨逸的那些古怪行为她不是不懂,她也知道他不会承认,他对他自己也不会承认,那又有什么关系,她是妖成为他的帝侍神,她只是要保护他,和其他感情无关,她并不需要左晨逸额外的照顾,更不想参合他庞大的生活。她只是想回家,她是赐神,一年后成为护神她一点也不担心。她可以保护他,可以回家,可以舍得。      “对,不重要。”左晨逸看着她不紧不慢的答道。       我喜欢你很喜欢   终于坐上了出宫的马车。宝蓝看着坐在马车上打坐的付西凉,他永远都那样,是自己的师傅,是神。他不想和她靠近,她就永远别想企图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不是不委屈,只是,知道又怎样,难道还要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说自取其辱的问,师傅,你是不是讨厌我?      为什么就对她一个人那么冷淡?他对谁都好,像珍珠说所的多情亦无情,许灵芝二姑娘之流他不是没对她们和颜悦色过。不是没用过心。单单就不喜欢她,她是他的徒弟,为什么快三年了依然不能让她走进他的世界。      “蓝儿?”      “啊啊?”      “想去看看以前的同窗么?有个叫艾丽丝的寄信来过你家。”      “小艾?”她怎么会知道她家地址的,宝蓝从付西凉手里接过信拆开来看,希望她回家以后能去看看她?还是一年前写的?居然能替她留到现在。      玉阳郡,宝蓝挑开了车帘看着窗外,繁华不及京都,却比京都多了一分温暖的味道,你随处可见的这座城的老幼扶助,人们脸上所带着的温暖的微笑。      有师傅大人在她从来就可以什么也不管,小艾的具体位置也可以不必记清楚。付西凉都可以找到。      小艾的家不比宝家,但也算玉阳郡的大户,无论权利还是财力。小艾爹和包青天挂不上勾,但也绝对不会是和珅之流。      小艾拉着她很是兴奋地上下乱蹦,她长大了许多,头发也更长了,长长的披在肩上像瀑布一样。宝蓝看着她拉着她的那双手没来由的伤感。她们都会长大都会有各自的生活。虽然曾经已经经历过,但是再次重走以前的路也同样的觉得微微的不舍。如果永远11岁,是不是以后的那些就可以暂时逃避。      “蓝姐姐,你在看什么?”      宝蓝抬手指着坐在石亭里抚琴的女子,那背影她虽然只见过一次却没有将她随便忘记。“她怎么会在这儿?”      “谁?”小艾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你说云姐姐?蓝姐姐你认识么?”      对,云儿,程柏元同学带她去见的那个欢颜楼的云儿,这个女子打从一开始就给了她一种高深莫测的印象。而且她说不出来总之古古怪怪的。      “云姐姐。”小艾已经蹦跳过去了。云儿停下手中的琴笑着转身揉揉了小艾的头发。然后才看向了小艾身后板着脸的宝蓝。      笑P啊,不会说话啊,额,对了她还真不能说话。好吧,她大人大量。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云儿比手画脚的说了半天,她一个字也没看懂。宝蓝只好皱着眉盯着她死看,故意的故意的,丫肯定是故意的。      “云姐姐说她要到花朝来找一个人。”      你真听懂了?宝蓝难免有点怀疑。转念一想小艾大概是之前就知道的事情。暂时就罢。和云儿也没么好说的了,宝蓝伸手想拉小艾走,这样一注意才发现云儿真的好高,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和小艾这样比起来才更显得高。很想问她吃什么长的。      “云姐姐,要去吗?和蓝姐姐去逛街?”云儿意味不明的看了宝蓝一眼眯着眼睛笑着点头,为什么突然觉得云儿和左晨逸那家伙很是相配?!      “那走吧。”小艾一手揽过云儿又一手拖过宝蓝便往外冲。      无比累人的一天。小艾却和云儿聊的及开心,她也真的能看懂云儿的手势,实在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回到艾家的时候也不能睡觉,小艾爹要请吃饭,完了以后还要看戏,弄得跟大观园似地。云儿说无趣就告辞说要想回去,小艾爹连忙差人送云儿回去。宝蓝鼓了鼓脸,不过是来教小艾乐理的乐师至于这么讨好么?是看上云儿了吧?      这和她无关,宝蓝跟着小艾去戏台看戏,整个艾家就这个戏台最为豪华。小艾抱着一大袋瓜子还有坚果之类,至于付西凉他就是那种基本就不怎么露面的,现实一点讲就是宅男。      中途宝蓝突然想要去上茅房,就放下手中的大小零食就要去后院的茅房,去最近的茅房要经过云儿的房间,去的时候没想法,回来的时候看见云儿房间没要关灯,就顺道想看看。敲了敲门,没反应,是电灯睡了吗?额,云儿也不会说话啦。所以再敲了一次算是提醒云儿她要进去了,这才推开了门。奇怪没在吗?宝蓝左右看了下就要转身出门,晃眼一看屏风后似乎有身影,宝蓝侧身转入屏风后找云儿,果然是在这里,跑花瓣澡么?嘿嘿,虽然美人出浴是很不错,不过还是会尴尬吧,幸好云儿是闭着眼,她不动声色的转身要走,突然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为什么云儿儿.......以她入水的深度不应该看不到啊,一直说哪里奇诡,云儿的穿着从来都是宽松的白衣,所以她一直也没太深的想这个问题,她分明是他啊!!宝蓝长着嘴要尖叫,门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窍门声,“云儿姑娘,老爷给您送的药汤。”      云儿睁眼就看见站在面前瞪眼长着大嘴的宝蓝,皱了皱眉才风云变色的突然起身捂住她的嘴,她,现在正确来说是他,他身上还挂着玫瑰花瓣,几乎将宝蓝整个人搂紧怀里,宝蓝瞪着眼睛使劲想推开。门外的人推门将东西放下再关门离去。云儿低头靠在宝蓝的耳边,“不要乱叫我就放开你好不好?”宝蓝想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云儿松开她,背身将衣服披在肩上。      他不仅男扮女装,连哑也是装的!宝蓝自己捂住嘴好半天才镇定下来。云儿应经穿戴好重新回到了她面前。      “你有什么要问的么?”      “这话应该是我说吧?”宝蓝放下双手。      “那好你问吧。”      没必要耍嘴上功夫,“你是谁?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这与你无关,是我私人的事,至于我为什么要装哑,是因为我没法改变自己的声音。”      “你不怕我说出去?”      云儿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我不会给你机会,如果不是怕小艾伤心,刚才我就该杀了你。”      宝蓝双手想半开卡在脖子上的双手,为什么这些人动不动就喜欢掐别人的脖子?莫华是,这BT也是。“你知道......小艾知道你骗她......想杀害她爹爹该怎样?”咳咳,好难受。      “你怎么知道?”云儿松开她摔倒了地上,不应该她不应该知道。      “风声你认识吧?我有把你的事告诉她,原本也是无意的,却听说风声说忘言的弟弟就是欢颜楼的主人,我最初还以为你只是欢颜楼主人的替身手下,没想到你原来是男扮女装,见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就问过风声忘言的仇家到底是谁,八年前的金家是因为小艾爹一纸误判被圣旨灭门的是么?所以你现在是要来报仇么?”      “你知道得很清楚,那么你觉得我会放你走么?”云儿在次抬起手。      “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艾突然就挡在了宝蓝面前,“你要杀我爹爹,现在还想杀蓝姐姐么?!”      “小艾,你、你听我说。”      “该听的都听见了,三年前爹爹差点死掉,所有的人......都躲着,巴不得爹爹被皇上叛死刑,我知道爹爹以前做过许多错事,所以现在都有努力的再赎罪,你都看不见么?就算你还不能原谅,蓝姐姐有什么错?你要杀就就杀我好了!”她仍然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宝蓝起身将她搂进怀里。“小艾乖,不要哭。”      “那么要我怎么办呢?小艾......”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能向哥哥交代才能向金家死去的24号人交代。“一直以为,你是唯一一个即时我不开口也能听懂我说什么的人,看来是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你觉得全世界都毁了你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就毁了小艾了,忘言有没有想过,听言,听言就该为了他所谓的复仇牺牲自己么?我没资格说你不该复仇或怎样,只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把外人拉下水了。”宝蓝看了看怀里哭的像个水娃的小艾,幸好她一直以为他是女子,否则小艾该怎么办?爱上杀父仇人,这么俗套的故事,她也不想看见发生在这孩子身上。“请你离开她,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小艾面前,那样要报仇或怎样,随你便。”      “小艾,你说话。”云儿看向了宝蓝怀里的小艾,她才这件事的中心人物。小艾咬着唇连看他一眼也不要。      “呵,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说,金亦云,你早该杀了那个人然后离开。”云儿最后看了小艾一眼,背身向门外走。      他早就有机会杀掉小艾爹然后离开,但是一直忍到现在。宝蓝把小艾搂紧了些,她觉得她好像全身都在抖。      “他的声音很好听。”      “小艾?”      “一直想云姐姐说话的话声音一定很好听,也无数次的想云姐姐如果是男子小艾就嫁给她,那时候一直很害怕觉得自己好奇怪,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可是,当梦境成现实的时候却这么伤人。”      “小艾,你还小。”      “但是。蓝姐姐。”小艾挣脱她的庇护慢慢坐回地上,“我觉得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一个人哭得这么厉害了。那些时候,我唱歌,他就为我抚琴伴奏,这世间大概也不会再有一个人和我这样默契了。”她真的才13岁么?宝蓝的心一点一点的感受到她的伤心,她的心痛。她做了一件多么多么错误的事情,是她将云儿逼走的。是她的错。如果她不那么说,他们是不是救还有机会挽回?      “小艾,对不起,对不起。”她好想哭,陪她一起哭,可是她哭不出来,她为自己的铁石心肠感到愤怒。可是她都无可奈何,她只能陪她坐在那里,看她一个人沉寂在那个人离开的世界无法自拔。      “不关蓝姐姐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没留下他,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小艾错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金亦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就算从此不见,我也会记着你的模样,直到我记性不再好直到我再也不能歌唱,那时就忘了你吧,或者在那之前就忘了你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花瓣我好想你啊~~~~~~~~~ 美人如斯倾颜年   终于还是离开了小艾,她不想说,她也就逃避着不想去提了。      盛世,花瓣,我好想你,从来没这么想过。花瓣,丫头做了一件很错很错的事。      盛世于花朝不比未雕,没有乌云海也没有希流山,从花朝跨界到盛世只要有皇帝大人的通关文牒就成了。盛世整体来说和花朝差不多,就是服饰上略有小差,吃食或者风俗上都与花朝近乎一样,所以也难得的兄弟国吧?      宝蓝和付西凉才刚入住进一家客店,便有大批大批的官兵将整个客栈包围起来,掌柜的被吓到腿软,他做的是小本生意只是偶尔敛些小财,还从未与官府起过冲突。今天不过接了位像神仙般的侍神,他真没起什么歹意。宝蓝躲在付西凉身后露出小眼睛外瞅。      这时慢慢走近一个穿着黑色宫装的男子,扯着喉咙喊:“皇上驾到~~~”宝蓝挖了挖耳朵,她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比起晋安来,眼前这位才算是真正的‘内侍’先生。      客栈里,吃饭的,喝酒的,八卦的,看热闹的统统排成一排齐齐跪在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付西凉不动声色,他谁也不跪,左晨逸对他也要礼让三分,躲在他身后的宝蓝自然也不会跪,师傅没提醒她跪也就是说可以站着。      盛世的皇帝就那样突兀的闯进她的视线。      他长大了,比以前高了许多,原本漂亮的一张脸也长开了,渐渐有了男子的气概,却依然、美艳如花。宝蓝看得有些发呆,她不是没见过他,她不是没听说过,盛世的新帝有着令花夏烟和玉景和都惊叹的美貌。那种美集合了一个男子的帅气与一个女子的柔美。天下第一美人,说的就是这样了吧。曾在小说里见过有种人可以美得叫人无法呼吸。她自然是不信,见到他的一瞬间她的确有过窒息,但缓和是很快的事情,让人无法呼吸的美算不得美,是魅惑。花瓣,还是那个小小的闹闹的花瓣。      她突然就红了眼。      花瓣看着笑,他一笑起来宝蓝的脑袋差点死机掉了,眼泪莫名其妙往外掉,她只是觉得视线模糊自己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她伸手摸了把脸那人已经将她搂紧怀里,“丫头......你终于来了,丫头不要哭......”但却觉得好像要哭的人是他。宝蓝伸手想要抱住他的腰,却看见花瓣身后的付西凉,师傅大人永远都是那副木讷的表情,他看着她,她却看不清他,短暂停顿的双手还是搂在了花瓣的腰上,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只想被保护。      第二天,这件事就很快传遍了盛世上下,甚至传到了花朝。宝蓝只知道花瓣抱她那一下是够闹腾的,但没想到会被传得这么离谱。盛世帝将与尚神弟子缔结连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更有不甚者说他们早已陈仓暗度,早在花朝就有郎情妾意了?!WAKAO!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当她是病猫?花瓣拉住了要暴走的她,脾气比以前好了许多,舆论这种事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快。      “那你到快点娶个皇后呀!”宝蓝比起他来可急死了。      “再等等吧。”花瓣的脸暗了下去,“我想先找到木头。”庚森......宝蓝也沉默。花瓣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所谓单独。宝蓝看了看身边木头脸更寒的师傅大人,花瓣,敢说师父是多余的人,你是第一个。付西凉侧着脸看了他一眼。难得难得师父还会侧脸看人。花瓣你强了。      “看来尚神大人是不愿意了呀,于总管给丫头和尚神大人安排一下。”花瓣吩咐完又扭转了头对宝蓝表情夸张的说:“丫头,朕在寝宫等你哟,今天晚上一定要来哟。”      宝蓝扭头看风景,她不认识,不认识这个人。      虽然觉得那个人是在抽风于总管来传话的时候她也想到了XX侍寝,但还是认命的收拾东西跟他走,付西凉仍旧木着一张脸看着她忙里忙外的拿东西。她喜欢将东西从侍鼎里来处来放着,要走的时候再放回去,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抗了那么多东西来,吃的穿的用的,那么多,宝蓝找了块布将整理出来的东西全部打包,剩下的再放回侍鼎里,大部分是吃的,美人娘做的她都没舍得吃全部省了下来。还有在花朝皇宫里‘拿’的东西。      “你当真要去?”      唉,终于发话了,她都快憋死了。“恩,这些东西都是要给花瓣的。”      “明天不行吗?”      “明天?”宝蓝转身看着他,“明天和今天又什么区别?”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某种逼迫性似地,宝蓝无可奈何的笑,她怎么会这样。      “太晚了。”付西凉没什么表情依然是对着小孩子的口气。      “我又没成亲,又没男朋友,就算这么晚了也没什么吧?谁爱说说去。”她没来由的烦躁,小艾的事对她而言不是没有影响,她那么心疼得女子,她有了自己的爱情。也让她看见了这世界的方式。      她只是有点累,她像被保护,而那个能给她安静的保护得人不是这个人,不是心怀天下的西凉君。      “蓝儿......”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蓝儿。”      “是。”可还是不能够,对你像对爸爸一样的发脾气耍赖或怎样,爸爸不会因为我说句重话就   离开我,但是,你会,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想,可是,师父,我想知道,我对你到底重不重要?有多重要?又有多无关紧要?      “早点回来。”      所以,我早就知道。她惨白的笑,几乎是逃出去的。      东西是于总管帮忙提的,看他细胳膊细腿的摸样宝蓝于心不忍,伸手想和他一起抬,于总管打死也不让。就那么耗着到了花瓣的寝宫。于总管将包袱放到了宝蓝面前,笑容暧昧的看着宝蓝,她突然为刚才的同情心后悔不已,早知道该放块石头在包袱里的,压死他看他还乱YY。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宝蓝又献宝似地将东西般了出来。花瓣从内室里劈头散发的走了出来,“你还给我带吃的来了?”      他怎么知道是吃的?宝蓝抬看花瓣,这一看把原本蹲在地上的她直接吓趴到地上,老天爷啊,他身边的宫女心理防线到底有多好啊,花瓣到现在还没一妃一嫔应该去破吉尼斯纪录了,还是这世界的女的都太善良了?传说中的X药都没想用过?      花瓣蹲在她身边得意的挑着她的脸,“怎么?被本大人的美貌惊呆了?”      如果你闭嘴,我会的。宝蓝拍他的爪继续将包袱里的东西往外搬。花瓣挪动了两步继续蹲在她面前,“现在回飞天了么?”      “呀,你什么意思啊,好歹我都做了三年尚神弟子了!”小看她?连飞天都还不会?开什么玩笑!      “那我们去天上玩一圈?”花瓣压根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就拉着她的手往天上飞。      嫦娥姐姐,接着我。T T      几乎就在天上飞了整晚,期间还要打起精神来听花瓣讲他这三年的事情。他轻描淡写的讲述着好像无关紧要的事情,宝蓝却觉得听到了莫大的悲哀。花家的人在那场变动中几乎全部丧生。唯一剩下的就是一个与他差不多的堂弟,现在的成平王。可是现在朝中并不稳定,成平王的父亲原本才是正牌太子,老皇帝去世的时候突然传位给只因为花夏烟才有了地位的花瓣的父亲,但前任太子和现任太子都已死,老皇帝的死忠派自然是继承老皇帝的遗旨,而前太子派的也就形成的强大的势力对比,这两年盛世都有穿,盛世的皇帝在与大禹的抗战结束之后就渐渐失去了斗志,成平王的所作所为有多放肆他都不管。当然这是后来宝蓝才听说的,也许花瓣并不希望宝蓝参与进他那些繁杂的明争暗斗中,他一直都在保护,她和他。      如果问花瓣世界上对他最要的人,庚森,宝蓝,还有成平王。所以他忍耐并且淡然,他想做皇帝,他给他便是。他什么也不需要,他现在不能离开的原因,是那个人还没找到,也许简单的想会以为他就该放弃皇位各自寻找,但是一旦他不是皇帝,他就什么也不是了,也没有那个能力,他找不到他。      花瓣给她盖好被子,她是真的累了,飞了一晚上。他不能这样面对面的告诉她,他看的到她现在得疲惫她现在的纠结,他要保护得,从很久以前就习惯了保护那两个人。庚森他没有找到,他不能再将她拉进他危机四伏的生活。他按住了胸口,伤口又裂开了么?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宝蓝慢慢睁开了眼睛,那个梦境,他果然受伤了。      付西凉看了看整整齐齐的床铺,她果然是没回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花朝皇宫,左晨逸一把将手中的纸鹤撕碎。晋安低着头不敢问,想也知道纸鹤里写的是什么。      “花朝阳,朕叫他好好照顾宝蓝还真是在好好照顾啊。”      所以您这就叫死鸭子嘴硬,明明不放心还放她走了,于是、您活该了。晋安幸灾乐祸的想。      “晋安,准备下去,朕要去盛世将那丫头带回来。”      晋安此刻才幸灾乐祸不起来了,这皇帝怎么遇见这丫头的事就变幼稚了?“皇上,您......大局为重。”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左晨逸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罢了,听见晋安这么说很快就淡定下来。“好了,去准备封神大典的事吧。”      封神大典你就回来了吧,朕实在是很期待。       极荒地身处险境   “明天就走吧。”      “啊?”      “封神大典就要开始,在那之前成为护神才有资格。”      护神,宝蓝叹气。帝侍神,一定要成为帝侍神,否则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好,我去找花瓣。”      付西凉没有说话,既没反对也没表示同意。宝蓝就直接当他默认,师父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花瓣是不会说什么的,聚也匆忙散也匆忙。宝蓝把他书案的奏折什么捡到一边,半个身子就趴在了桌上献宝似的从侍鼎里拿出阿宝,阿宝就是程柏元送的带有照相机功能的书,“这是小艾,你认识的吧,以前和我住一个宿舍的。”      “这个是程柏元,哈哈,在画画呢。”      “师父,在宝家的时候在马车上,师父永远在打坐的样子。”到最后已经完全都插补上嘴。宝蓝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付西凉的事,花瓣侧着头看着她的侧脸。丫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情,当然在很小的时候她一直也是有着自己的秘密,只是年幼时的他不懂得罢了。      他们都长大了。有关成长必须面临的心结他们都要面对。      “丫头,以后怎么办呢?”      “什么?你放心我一定能参加封神大典的。”      “我指的不是这个,对吧?”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反正是一定会参加封神大典的你放心。”所以逃避话题的水准也这么。花瓣笑得特别开心,知道另一个人也同样的心境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可是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极荒地。”      极荒地?难道就是类似于八荒那样的极地吗。全是妖魔鬼怪的极地?      “在封神大典之前,哪里是对你而言最好的地方。”      “可是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极荒地。”      极荒地?难道就是类似于八荒那样的极地吗。全是妖魔鬼怪的极地?      “在封神大典之前,哪里是对你而言最好的地方。”      极荒地,一个处在四大国之间非国非地的地方,侍神,神仙分好坏,侍神也就不可能完完全全是好人。凡犯错的侍神会头上纹蕓中间都会产生裂纹,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落神,这名儿挺囧。落神的地位连最低等的妖精灵体更不如,凡落神在人类世界几乎是不能生存的。所以落神几乎都聚集到极荒地。      极荒地有四个入口,花朝盛世未雕大禹分别一个,不用花瓣告知,付西凉奇迹般的将她带到了盛世的极地入口。仿佛南天门一样处在半山间的大门。但是想进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是,极荒地不接受除落神以为的人进入,即使是身份高贵的如付西凉也没有用。      正在为这事发愁呢,付西凉却抽出玉笛慢慢吹奏起来。那是寻人曲,宝蓝听得出来,虽然有几个调的变动但基本和教自己的那曲差不多,那么师父要找的人是谁呢?      宝蓝看着天边远远飞来的那个人。不用看清楚也知道是谁,很美,那个人今天一身紫衣,远远看着就像天上的仙子一般。宝蓝从包袱里拿出了阿宝。      付西凉没有说话只是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程柏元送给我的,可以用来记录画面的,我给它名字叫阿宝。”      “阿......宝......阿宝、阿宝......”付西凉反复连着这个名字。直到莫华一甩衣袖落到了他们面前。      “西凉哥哥。”莫华一把推开宝蓝冲到了付西凉面前想拉住他,付西凉不动声色的躲开。宝蓝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恶狠狠的冲上去一把抱住付西凉的胳膊,炫耀似地瞪着莫华。付西凉躲完莫华没躲开宝蓝,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局面,宝蓝干笑两声只好松开了。“师姐好哈哈哈。”      怎么像挣风吃醋似的。      “现在带我们进去吧。”付西凉这话是对莫华说。      莫华能带他们进入极荒地?宝蓝难免有些怀疑。莫华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类似令牌的东西。宝蓝想侧头仔细看却被莫华挡住了。      莫华将令牌放入大门上的石洞口,一刀蓝光之后令牌从通口弹出,莫华伸手一把将令牌抓住并迅速收入衣袖中宝蓝连令牌长啥样都没看清楚。      大门就突然打开了黑洞洞一片。付西凉第一个走进去,莫华就立马儿贴上去了,宝蓝只好伸手抓着莫华的衣角。莫华只看了她一眼并不太多说话。转头继续走。一片黑暗,宝蓝只能死死的拽着莫华的衣角。好不容易有了点光。宝蓝腾出一只手来微微挡住了眼睛,渐渐才能适应光度,慢慢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暗淡的枯萎的树,没有人,更没有飞鸟走禽,连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带点焦味,枯草杂叶满地都是。宝蓝踢了一脚脚下的杂草。莫华白了她一眼。“好了吧,可以松开我了吧。”      宝蓝松开了她讪讪的走到付西凉旁边,莫华却奇迹的只站到了她旁边宝蓝嘴巴成O型,莫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宝蓝却冷汗之下。她没地方得罪她吧,为什么这女人三番五次的找她的麻烦。      “南熙,去把这个人带来见我。”      这个意思难道说,“师父?我一个人去?”      “不是。”哦哦,太好了。      “莫莫你和蓝儿一起去。”她宁愿去死。      “为什么。”莫华在付西凉面前永远都在装,你看她什么时候在宝蓝面前装过淑女。明知道师父比较待见这种类型的女子。等一下,说莫华在装,宝蓝扯着苦笑,为什么不说付西凉是因为莫华才对那样的女子比较好感。      “我说过,不准你送令牌来。是你自己违反命令了吧,不受点伤他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那我宁愿自残。”莫华说着就要朝自己劈去。付西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自残,没有任何用,我是要你保护蓝儿,这是他唯一会饶恕你的理由。不要和他斗,我保护不了你。”      “西凉哥哥......也他认识吗?你......和他什么关系?”她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怀疑,不只是使她,莫华看了看瞪着眼迷茫一片的宝蓝,这个蠢丫头都怀疑了吧。只是她若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会怎样吃惊呢?她很想知道。很有趣吧。      “和蓝儿一起将南熙带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不用了,师父你一个人很无聊吧,让师姐陪你好了。那个师姐你的小徒弟呢,让她和我一起去就好了。”让她一个人去她也不敢。可是让莫华陪她更恐怖吧。      “不要叫我师姐,我去将范范带来你在这儿等我。”莫华一转身就不见了。她总神出鬼没的说。莫华一走她就早不到人说话了。从侍鼎里抽出一块布铺到地上坐了上去,“师父,要不要看我记录的画面?”付西凉走到她旁边坐下,宝蓝就趴在地上一边给他翻一边解说,阿宝上所记录的原本做多的是付西凉,但在见到花瓣之后就是花瓣的最多了。付西凉将目光从画卷上移到了宝蓝脸上,她在说花瓣的时候明显是笑的,他从没见到过她真正开心的过,或者肆无忌惮的笑过,这个叫花瓣的孩子是真正能让她短暂解脱的孩子。      “花瓣......”      “花瓣的名字叫花朝阳。”听见师父叫花瓣挺奇怪的。      “蓝儿。”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以后觉得伤心就哭觉得开心就笑吧,没关系的。”宝蓝用了整整16年的时间才真正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关系。      只是多年以后那句没关系再也没有人会对她提起。      “师父,我一直很想问一个问题。”      “我知道。以后就会明白了,去把南熙找到,封神大典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是吗?封神大典那么重要她真要好好努力才行啊,她不置可否的笑。      莫华如言的带来了莫范生,她为什么动作就能那么快?莫范生到底是在哪里她那么快就带来了。莫范生见到她还是一副拽得要死的表情,他们都长高了就自己没变化。莫范生白了她一眼首当其冲的往黑树林深处走,那背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宝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程柏元同学那么着急撕下的那副画,是莫范生这丫头?他虽然年纪不大,不过莫范生也小他太多了吧。这世界疯了么?小艾和云儿一个,鱼儿和宝盒一个,莫范生和程柏元?她需要消   化一下。宝蓝垂头丧气的跟着莫范生朝深处走去。      极荒地的天空即使在白天也是乌云一片,从枯树林里走出来的地方就突然变成了沙漠。还带着狂风,宝蓝脱下一件外套裹住了头,但还是吹得满面沙尘。她抱着莫范生的一只手臂艰难的前行,难得这丫头没有再推开她。莫范生伸手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乌云密布中还有太阳,实在不是什么好风景,她们都在这块沙漠地晃了半天了也没一个人影即使是落神,也没道理这么久不见一个啊。这愁眉人呢却突然从沙丘上滚下一个人来。莫范生一把甩开宝蓝,也顾不得风沙的朝那个人飞奔而去,宝蓝只能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的跟着跑,好不容易见到第三个人,她自然也高兴。   莫范生将那个人扶了起来,腹部上有个大洞在咕噜咕噜的往外流血,触目惊心的伤口。宝蓝将头上的外套使劲甩了甩,绑在自己腰上,然后摸出了玉景和给的要倒在那人的伤口上。勉强止住了血才将腰上的外套扯下绑在了那个人伤口伤。莫范生也没闲着取下腰间的水袋喂那人吃了颗药丸。也不敢将他拖走,沙漠地全是沙,一拖下去伤口就该被沙尘覆满了。只能等他醒来,天空中的太阳光度越来越暗,到最后却完全黑下来,极荒地没有野兽,落神也不用吃任何东西,自然   也就不用担心会不会有野兽出没,没有绿草,食草动物活不下来,食肉动物也就跟着活不下来,食物链如此。不用怕野兽出没的同时肚子饿也就没有办法。宝蓝把最后的一个饼分给了莫范生。      莫范生同情的看着她,“你还没成为护神吧,省着点吧。不用给我了。”意思是人家才不用吃东西。人家已经是护神了。宝蓝狠狠的咬掉了一大口,死丫头,得瑟色什么?!      躺着的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你醒了?”他想爬起来宝蓝将大饼往兜里一揣伸手扶起了她。   他把手按在了伤口上,“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不用。”宝蓝忙摆手。谢谢想听,但听见了也是一件伤神的事。      “你是谁?怎么受的伤?”莫范生拧着眉问,极荒地里的落神虽然都处于极端暴躁不定的状态。但是出手这么狠却不常见。      “在下......姑娘换我小六就行了,至于受伤的原因,一眼难尽。”      极荒地在不久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落神王,无人之其由来无人知其姓名,所以大家都叫他落神王。落神王一出现就杀死并吸收吸收落神的力量凡被他打败的落神最后都会被他吸光力量然后死去。所以现在极荒地的落神已经寥寥可数了。小六正是空落神王中户口脱身。       终归南熙落神王      扶着小六跌跌撞撞的躲到了一个由石块堆积而成的小土凹,宝蓝从侍鼎里抽出了一顶帐篷好搭莫范生像看怪物一般的看她,她到底放了多少东西在侍鼎里?虽然侍鼎是虚无空间但没道理什么都吸纳吧?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宝蓝得瑟的搭着帐篷能让莫范生刮目相看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小六的气色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已经好多了。甚至能和她们开玩笑了。三个人圈成圆守着火苗。莫范生到现在还不放心落神王的由来,宝蓝兴致缺缺,她更在意那个叫南熙的人物。      “南熙?你找他做什么?”小六只是看了她一眼只反问到。      “找他没事,只不过我师父要我找他。”      “请问令师是?”      宝蓝正要解说,却被远处的一道火把打段。“小六,你还没死?”      “托您吉言我还活着。”小六站起身来,等带火把走近。      “我们正要将剩余的落神聚集集中火力功打落神王。”      “我能帮什么忙?”      “加入我们的阵线,请问这两位?”      “我的救命恩人。”小视意宝蓝和莫范生起身。来人自然也是为落神,好像是叫叶豪,宝蓝一直不太清楚他的名字,大约就在心里记做叶豪。莫范生拉着她和小六走,宝蓝心里不大同意也别无他发。      仅剩的落神几乎都聚集到一块大山头之上,山崖是黑压压的云雾,就是往山下看也心里打颤,“你怕高?”莫范生斜着眼看她,宝蓝咧着嘴干笑,她不过是有点恐高罢了,但就这破地方,谁看也怕,反正就这丫头是天才就是了。      “小六,你身上还有伤。还是不要去吧。”      “宝姑娘真爱说笑,不打败落神王谁也别想出去。”宝蓝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莫范生,她们不是这么倒霉吧,一来就碰到这破事,莫范生惯性的白了她一眼,宝蓝这担心哪天的眼睛直接翻过去了咋办。“可是我师父和你师父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对不对?”      “落神里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这样战战兢兢,落神王多强你用用脑子吧,我师父大概是爱莫能助的,至于你师父,尚神大人摆明了要你自生自灭了。”      她才是真正的天才,师父大人压根儿就没交过她什么东西!为什么这种破事都落她身了?      “你待会儿不要乱动就呆在我身后知道吗?”莫范生把脸转向了别处。      为什么要一个孩子保护。宝蓝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里突然炸开了锅。一时间所有人都高度警备起来,刚刚要出现的微弱的阳光被乌云一片遮住。莫范生将她挡在身后。“你不许出手,绝对不许出手知道吗?如果你不想死?”      这样的话到不单纯只是保护。宝蓝后退一步看着小六,莫范生以及其他的落神急速飞往了天边。黑色云团突然一道闪光。大批落神被打散在地上,剩余寥寥无几的几个勉强在硬撑。宝蓝取出了身上带的药丸,玉景和给的药几乎在极荒地全部用完了。她挤在伤员之中看着最后剩下的七人,莫范生,小六,叶豪,还有不认识的另外四人。宝蓝一眨眼之间叶豪也被打了下来。宝蓝连忙将叶豪扶起来。模范生明显受了很重的伤却还死死在抵抗,她如今所使出的招数对;落神王而言不过是以卵击石的作用。      不行,不能再袖手旁光了,宝蓝从侍鼎里抽出了霓裳,一时间莫范生的话又传了回来。你不许出手,绝对不许出手知道吗?如果你不想死?      可是我再不出手你就会死的,与其愧疚与遗憾到不如一起死。她挥动着霓裳直飞而去。莫范生狠狠的瞪着的,“不是叫你好好呆着么?!”      “你闭嘴!”宝蓝将全身的力量注入霓裳直直向落神王回去。原本只能看见一团乌云的侍神王却慢慢汇聚成人型,最后竟然还现出五官来,扭曲的丑陋的一张脸。落神王咧嘴笑着看向她,原本就难看的五官只能用狰狞来形容了。“你果然,还没有死。”他说完就举起右掌一道极光向她劈来,宝蓝完全还没反应过来的用双手挡住。      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属于少女的柔软的身体突然将她搂在怀里。      “为什么......不听话......我才是孩子,不想保护你的,可是是身体不听话了......”莫范说着话血就顺着嘴角大批大批的涌了出来。她双眼一闭,身子就要慢慢往下滑落,宝蓝伸手将她死死的搂在怀里。不只是心疼连同身体的某个部分都生生的疼,像被人从身体上割掉了一块肉一样,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疼痛。      “范范,莫范生。”      “我一定会死的,我知道,可是还没到你想起我来的那天,好不甘心......快点醒来吧,求求您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要我们保护,真的好累了......”      “你休息一下,没事儿的,没事的。”宝蓝抱着她慢慢落回地面将莫范生交给叶豪自己再次飞向半空与落神王对峙。      “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落神王掌中腾起一团小小的红光轻易的向宝蓝掷去,宝蓝却连这点攻击都抵抗不了,险些被打落在地上。落神王接二连三的向宝蓝发出五无足轻重的攻击。像刻意耍着她玩一般,不使用重击也不停歇。      “够了吧,就算不是对手,也绝对不会容忍被这样戏耍的。!”怒火是被逼出来的,宝蓝使出全力向他逼去,落神王轻轻的一档宝蓝所有的力量顷刻间就全数化解掉。她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她已经用尽全力了,却还是轻易被化解了。      落神王双手凝气然后合二为一。“既然你这么不甘心,那就拿出实力来!”掌风劈了过来。宝蓝抵挡不及,被狠狠往后推去,原本死撑的力气也因这最后一击而不堪重负的全部耗尽。她全身一松,整个身子就往下掉。      “宝姑娘,那边是悬崖!”小六的声音极力传来。她知道可是她使不出劲来。身下是乌黑一片的悬崖,像无底黑洞的地方,像无极地狱一般的地方。身体很轻,前所未有过的轻松。那些未完结的画面也慢慢清晰起来。      被白云残绕的宫殿。偏题鳞伤的少女。      跪下。      哥哥......      跪下。      是。长发及地白衣也被折磨的破破烂烂的女子慢慢的弯曲双腿跪地下去。      为什么要杀死你丈夫?      不是我。      为什么灭掉夏真国?      不是,不是,不是我!      你是谁?      朱雀。      朱雀涅磐重生,错了就是错了,轮回吧,知道你知错为止!      可以看见她的委屈。可以见见她的绝望,可以透知她说的伤心还有不甘心。转眼又是那个女子,冰天雪地的白,还有她怀里的孩子。我没有孩子,至少还有你能陪着我,我给你取个名字,叫阿宝好不好?      阿宝,至少还有你,陪着我,不会伤害我。      “你是谁?”      “朱雀......”      “谁?!”      “朱雀!!”      黑压压的悬崖底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大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即使是落神王也后退了一步。蓝光之中慢慢腾起了一名少女,宝蓝,是她又不是她。长发翻飞,额间的蓝色纹蕓有迹可循。莫范生扯着嘴笑得痛并快乐。“你终于回来了。”      “谁?”叶豪声音颤抖着问。      “女神。”      宝蓝的双眼慢慢睁开,突兀的冲落神王一笑,后者一个战栗,莫名而来的一股怪力将他死死束缚住,宝蓝张开右手上下转动,落神王的身子也就不受控制的随着转动。被人耍着玩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不甘心的使尽全力挣脱。宝蓝还是笑,笑得不温不火。      “欠我的,我要你们千倍偿还!”她挥出了手腕上的霓裳。最开始完全肆无忌惮的落神王此刻也之后防护的余地。“只是这样躲是没用的。”霓裳将落神王完全裹成蚕蛹,她侧过头来俯身靠近莫范生,双手捂住了她的双耳,莫范生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做着口型。      “没有一个人会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宝蓝松开她的耳朵将她搂紧怀里,她靠在她肩上只看见身后目瞪口呆的落神还有地上的一团灰烬,微风一来,灰烬也散做尘埃消失不见。      “落神王?”      “恩,消失了。”      她竟然将落神王烧做了灰烬。莫范生将头靠在她肩窝,她以前不是这个样,连兔子也舍不得伤害的。宝蓝将手放在了她背上,之间蓝光闪过,莫范生慢慢了闭上了眼,她盘坐到地上,想像抱小孩子般将莫范生抱进怀里。她看向了众落神,“南熙,再哪里?”      南熙?所有人都怪异的看着她。“不是在你身后么?”      身后,宝蓝微微侧了头看着身后的小六,南熙?她挑眉看向他。小六冲她笑了笑,“不被落神尊重的极荒地守护神,请原谅我的隐瞒。”      “我师父要见你,帮我带范范出去。”她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说话的语气。      “是你要见我吧?”南熙不怒反笑,没容宝蓝再说话就伸手将莫范生抱起。宝蓝也不再说话。起身看了一眼落神,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微微使劲,刚才那股像要爆炸的力量已经不在了。她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似乎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又似乎什么也不重要。她叹了口气,跟上了南熙的脚步。       京都左晨逸爆发   “南熙?”      “多谢尚神大人还记得我。”南熙说话不阴不阳的,好像不怎么待见付西凉。莫华瞪着眼睛看了看南熙又看了看付西凉。她眼睛原本就大,现在就更甚了。“南熙叔叔?”      “你是?”南熙此刻才注意到莫华的存在,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宝蓝,再看看莫华。      “我是莫莫。”      “你是莫莫?”南熙把手指向了宝蓝,“你不是尚神弟子么?”      感情是把她认作莫华了,宝蓝不乐意的耸耸肩,“我是宝蓝,你面前才是莫华,莫华是莫华,宝蓝是宝蓝。”      “她们......付西凉你给我说清楚!”      “你都分不清楚,我就更分不清楚了。”付西凉不温不火的说,他说话一惯如此宝蓝见惯不惯了,倒是南熙打击到不行的样,如果有墙角他就该蹲过去画圈圈了。      “我们先出去行不行?”靠在宝蓝身上的莫范生有气无力的看了众人一眼,莫华便连忙将莫范生搂了国去,付西凉转身就走,南熙赶紧追了过去,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宝蓝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她只想单独问付西凉一些问题可是没机会。      才出极荒地,莫华便慌慌张张的向付西凉辞行,好像是接到什么命令来着,看她脸色不好大概要受罚了宝蓝在心里幸灾乐祸。莫华一走,莫范生却留了下来。宝蓝明里暗里问了问,莫范生装出可怜相,我为谁受了伤?宝蓝苦哈哈的笑。      极荒地也去了,最终目标只有封神大典了。莫范生也顺道说自己也想去见识见识,宝蓝连反驳的话也不敢说,谁让自己欠人情了。      回花朝的路上就比较热闹了,南熙就是那种和人熟了话就多了,之前的谦谦君子的形象全无,一路上他就成了寻乐的人了,难得莫范生童鞋不在以白眼示人了宝蓝也就乐意和他们一起疯。只是想单独和师傅大人说的话一直没机会开口,时间一久也就业些淡然了,最初不吐不快的心情也就慢慢随意而安了。      南熙要拉她们去爬山,宝蓝那天有些头晕就不想去了,于是南熙和莫范生俩人终于能让她消停会儿了。宝蓝后知后觉自己一直想要的独处时间这不是了?她到隔壁房敲了敲房门。付西凉清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宝蓝推门而入,付西凉站在窗前看什么东西,宝蓝走进靠在窗前看,一条大街,也不是什么好风景。      “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是她太笨了还是师傅太深意了,她真什么也没看到。      “那你还是没有想起。”付西凉将窗户关好坐到了桌前。“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我有点头晕不想去了,师傅。”她搬来凳子坐到她身边。“萝卜,珍珠,还有范范丫头,为什么对对我说那种奇怪的话?问她们她们也什么都不说。”她自己拿起一块糕点就念念叨叨的。      “好像我很久以前认识她们似的......”      “以后就知道了。”      “可是师父以后是什么时候?”付西凉笑而不答。师父你比她们还过分还过分。她在心里流泪。      “准备好参加封神大典了么?”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花朝京都      这次明显比上次回宝家待遇好多了,美人娘搂着她一个劲的说她长成大姑娘了,没有了皇帝的招摇过市难得大哥二哥也迎接了她一回,宝镇和宝家两兄弟负责接见付西凉和南熙。宝蓝和莫范生就被领着去看美人娘做的新衣服。连莫范生都赞叹不已的手艺,宝蓝喜欢看莫范生赞叹的表情,好过她一副拽八十万的样子。      美人娘做给宝岛的是件金黄色的衣裳,看来宝岛的身份在继续上升呵,做给宝蓝的是一套水蓝色的,宝蓝想起了萝卜给她的衣服,只穿过一两次便放着没动,她舍不得啊,萝卜做的衣服那么难得。      美人娘便兴冲冲的要她换上,宝蓝换好之后美人娘和莫范生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好不好看一句话不就完了?      “以后不要穿蓝色的衣服。”莫范生说完别过头去。      “你出生的时候产婆说你额头上有蓝光,差点把你溺死在水盆里。”美人娘替她整理着头发,缓缓说道:“老七是世界上最适合蓝色的人,只不过那样的蓝色太让人感到压迫了。”      她穿蓝色会让人感到压迫?这是什么逻辑啊。      “所以你的名字叫做宝蓝,蓝是你的名,宝蓝也是一种蓝色。你从小我就叫你老七,不喜欢像岛儿一样叫蓝儿,娘是怕,即使进宫,只要你安分,这辈子也不会太困难,可是娘怕你进不了宫却出事。老七......咳咳......”美人娘说着就要哭了似的。      “娘,娘,你怎么了?”      “从小就由着你不想学诗书也由着你,可是老七,能不能不要去参加封神大典?历来帝侍神都从来没有过女子,娘不想看见你出事。”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怕她出事,她可以理解但是不参加封神大典?她是万万不可的。      “宝姨,你放心吧,以她的水平过不了几关的。”莫范生的话让她更哭笑不得,是安慰还是损她的?      美人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跑出去玩的宝盒和鱼儿也回来了,鱼儿没什么变化就是长重了。宝蓝抱她的时候使了不少劲儿,宝盒还不大乐意的样子。      报名参加封神大典的一共有187个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在靖华脸熟的同学,宝蓝正在惊叹,突然有人从后面楼主了她的脖子,“宝蓝,你果然也来了!”      宝蓝推开她整理了下衣服,这人是谁?看着脸熟,长得还挺漂亮的。“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吴涟水啊!”      吴涟水?暴发户小姐吴涟水?她居然长这么漂亮了?“你怎么?”      “我当然是来见皇上了。我想你大概要来封神大典就来看看你了。”      “你也报名了?”      “没有啊,我的水平不够,最后一天的时候皇上会来,我是为了等那一天的。”      原来是单纯的为了见皇帝的。宝蓝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吴涟水也长大了性子也就慢慢收敛了些,依旧霸道,至少不那么招人厌了甚至还有些可爱。      她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番茄?他也来了?宝蓝拉着吴涟水追了上去,刚刚那道熟悉的背影已经不在了,她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繁杂的人群突然就安静下来,那些影子慢慢浮现出来。      小艾,云儿,鱼儿,宝盒,程柏元,莫范生,珍珠,番茄,萝卜,葵,花瓣,庚森。一道道光影暗动的影。他们围在她身边,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尊尊石像,她伸手想去触碰,却一个个像烟雾一样慢慢消失了。      “宝蓝?宝蓝你怎么了?”      啊?怎么?她回神过来,吴涟水指着眼前的马车,“有人找你?”她把目光转向了前面的马车,那个人不是晋安么?那马车里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不见不见,谁也不想见,见她要转身走晋安连忙跑过来挡在了她面前,“七姑娘请吧。”不带这么胁迫的吧,吴涟水拉了拉她的衣角,宝蓝把脸笑得跟什么似的,很好,可以帮吴涟水同学一把。她反手将吴涟水的手拉进手心,转身走向了马车。      一把将车帘拉起,左晨逸的笑容维持了3秒就僵持不住了,因为宝蓝将吴涟水先推了上去。见到车中人物已经被吓到的吴小姐完全顾不得疼了,八章鱼一样粘了过去,晋安她不记得了,花朝的样子她不可能忘记。左晨逸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旁边完全气定神闲的人,原本的大好心情被一扫而空。你想这样是吧,很好。他伸手把吴涟水揽进怀里,宝蓝只是看了一眼又把头扭向了外面,“哥哥,驾车吧。”晋安很想问很想问她是对每一个人都叫哥哥么?她知不知道她这声哥哥巨打击人的?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宝蓝从衣兜里慢慢抽出阿宝,展开,兴致极大的观看好戏。左晨逸忍无可忍的伸手从她手里抢过了阿宝,“你干什么?”      “很好笑是吧?朕很可笑是吧?”      谁敢笑皇帝您啊,宝蓝缩了缩头,战战兢兢的从他手里拿过阿宝。“停车!晋安停车!”晋安高高喊了声是马车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左晨逸一把拉过宝蓝的手将她往车下拖,宝蓝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晋安,你先送车上的姑娘回家。”      “可是皇......”      “你想抗旨?”左晨逸一个宁列的眼神飞了过来,晋安赶紧会变驱车,车内的吴涟水刚刚要伸出的头又被惯性退了回去还彻底撞到了车壁,于是吴涟水小姐也华丽丽的晕菜过去。      宝蓝用另一支手揉了揉手腕。痛死了,这疯子,又抽风了。“你待会儿怎么回宫呢?”      “走吧。”      去哪儿?宝蓝很想白他一眼,又欺软怕硬的不敢。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随便!”      没一个地方叫随便的,您是在高墙软枕的皇宫呆腻了吧?所以想找地方新鲜一下,早说吧,皇帝出宫不就那俩个地方么?恩她要想想那地方在哪里。      怡红院,恩名字很土气很地道,想不到她居然还能过目不忘,不过是马车开过这个地方她都能找到。她转头得瑟的看着左晨逸,后者脸色苍白的冲她邪恶的笑,“如果你准备陪朕,朕不介意到这地方去!”      她介意很介意很介意!宝蓝赶紧扭头就跑,左晨逸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你再干这种蠢事,朕绝对会将你锁起来,谁也别想找到。”      “我错了,我错了。”宝蓝哭丧着脸,乖乖跟在他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错字啊啊啊啊啊啊!!!!! 封神大典远辰山   “你为什么要成为帝侍神?”此刻他们已经坐在一家酒楼雅间安静的吃饭。      “说了皇......哥哥......就会给我后门走么?”左晨逸发现她看着他叫哥哥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那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是哥哥么?所以叫谁都叫哥哥么?还是只是叫那个人哥哥罢了?但无论怎样,他能知道一点都是好的,关于那个人她藏得像不透风的墙,那是多重要的人呢?他不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宝蓝说着又仰着脸笑,“你肯定会说当然不,那我嘛要说?!我又不是白痴。”      最后一句话来看的确很白痴。      “那要是最后一关皇上不同意呢?”      “皇上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到最后一关了,就一定会选择我了!君无戏言!”      “有圣旨吗?”      圣旨?她到哪里去偷圣旨?!      “所以即使毁约谁知道呢?”原来想耍赖了?!“皇上不同意怎么办呢?”      “那皇上......想怎样?”      “作为候补的人才放任了不是太浪费了?”      “那我会逃......”进宫?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左晨逸拧着眉问。      “就算是宝家,就算是保护皇上,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进宫的。”      “是因为你师父么?”      “师、师父!?关师傅什么事?!”她尖叫着吼。      “为什么那么大声?不要骗自己了,你分明就是喜欢你师父的!”      “住、住口!”没有的没有的,她只是想得到师父的认可,她只是尊敬他,他是师父。左晨逸将她慢慢搂紧怀里,“既然你也不想的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将它断掉呢?”      “这是约定,我要成为帝侍神,我要见那个人,和、师父无关。”和师傅无关,那就这样吧,成为帝侍神之后就离开师傅吧,保护皇帝,离开。什么都不要说,就师父这个身份,就师傅的性格,无望。      “约定之后呢?”      “回家......不是宝家的那个家。”      “回家么?那么朕可以答应你,若你能走到最后一关就选定你,但是你要答应朕一个条件。”条件?宝蓝推开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再也不许提回家。”      再也不许?呵,有什么关系,你皇帝大人都可以毁约我怎么不可以。她连忙点头,左晨逸也不笨,她想什么他岂会猜不到,但是不能讲她逼太紧了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吧。      封神大典慢慢拉开了帷幕,赛场有4个分别是京都的四大名山,宝蓝所在的就是最高最寒的远辰山。换句话说也就是竞争最大赛场。宝蓝看着长长的比赛流程,心里拔凉拔凉的,最开始的群魔乱舞,组队还是怎样,所有人在一起互砍互杀最后留下的12个人展开对决赛。每个赛场留下前三名,统一集合到远辰山总决赛,最后的前三名由木昂地大人选出帝侍神。大致算下来走到最后一共只有6场比赛,其实不算怎么问题,BT的是所有的比赛必须在两天内结束,并且还有留半天来供皇帝选择,还有半天让其他三个赛场的人赶往远辰山。也就是说,各个赛场只有半天的时间必须完成三场比赛,除去第一场的大厮杀两个时辰,余下的两场比赛只能在一个时辰内结束,否则双方都会被判出局。大赛场中生为女子的只有三个,那两人打扮得跟多花似地不用出手就有大批护花使者要上前做打手,宝蓝鼓起脸见不惯,其实也想有人帮个手多好,半柱香的时间久应经退场一大半,她渐渐觉得吃力,围攻攻击她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她承认某些人太不济但也并不是说她就很厉害,无论她飞向哪里或者落在哪里都有大批人尾随到底,不公平,想让她在第一关就落下么?哼,未免太小看她了。霓裳一收从腰间取下付西凉给的短笛,迷心咒,是付西凉教的她还没用过,挡在面前的人渐渐有几个打不起精神要往地下掉,却被中间的一个人几巴掌拍醒。      “小小迷心咒就叫你认输了么?”      “她可是尚神弟子......”      尚神弟子,原来又是尚神弟子,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件事,为什么慢慢的叫人觉得负担。      “所以集中攻击我么?那我是不是也不该让你们失望了?”她嘴角勾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让人莫名的不寒而栗。“真的很讨厌!尚神弟子这个称呼!”霓裳翻飞,从她身边生起一股大风,长发飘扬衣袂翻飞,最中间的人眼里最好,看见她额上隐约若现的蓝色,他低头喃喃自语,“不是护神,不是尚神......是新神么?”他双手一松任那股怪异的大风贯穿他的身体。没用的,打不过,逼到绝路只有死了,他嘲讽的看着身边身边不甘心的人,继续吧,将她逼至绝路就等着找死吧。他慢慢落回地上,转眼不见,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大股大股的风从她身体里莫名其妙的专了出来,不是御风不是招风完完全全就是在制造风,好像这世界上的都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一样。      “好了吧。再这样你撑不到最后他们也会死的!”      宝蓝突然被这声音打断猛地一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上方。是番茄。这时候,她突然像得扣点电池的机器一样全身的力气都消失淡去,闭上眼就要往地上落,番茄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她揽在臂弯。刚才她突然扭头的那一霎那,分明看见了她眼角那抹触目惊心的杀意,如果当时站在身后的不是他,该是多残忍的一幕?      番茄抬眉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慢慢将她放到了一棵树角,举起了手中的刀。      宝蓝揉了揉眼睛,刚才她错过什么好戏了吗?为什么这片林子只剩下她身后的这棵大树了?番茄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好点了吗?”她不明所以的点头,什么叫好点了吗?她又没有受伤,“那我们组队杀出去吧?”      “你要帮我了?”就差星星眼出来了。      “不是帮你是和你组队,不要妄想什么也不做。”      “知道了知道了。”宝蓝在身后推着他的背,番茄无可奈何的摇头,珍珠你说你得怎么赔我?   沙漏中的沙粒已经所剩无几了,莫范生看看看台上的大沙漏,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付西凉的缘故她陪着他坐在候台的最高处,候台之外的赛场也就看的比旁人清楚,只是她仍然找不到她。她低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付西凉,从上往下只能看见他的半边侧脸,好看但还是木呆呆的表情。微微抽了口气,她为甚觉得单独和付西凉呆在一起压力这么大?      这时候有人慢慢走上台来,莫范生扭头看着那个人,素色的衣服,简单的发饰,长得很可爱的摸样,很难看出是什么贵人,但能上这里的人不会就这么简单吧,女子身后是一个抱着长剑的少年,若说他们是一对到也般配。最后而上的女子纪就更显小了。比莫范生大不了多少的样子,小姑娘连忙给那女子搬来椅子,女子伸手比了个不必的动作,小姑娘又连忙跑到了她身边。      “好久不见尚神大人。”付西凉慢慢起身看了她半天才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自然是皇上不放心我就派葵来了,不放心还派我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更不放心的人咯。”付西凉也微微有了点表情,左晨逸说萝卜聪明到是真的,这么一引申意思就更强烈了。      “但话说我好担心啊,宝宝要是进宫了会被她几个姐姐欺负的吧,就算皇上再想保护也没有办法吧。”      她到底想说什么?葵拧着眉看萝卜,和尚神说后宫之事......      “不会。”付西凉淡淡的答。      “不会?尚神大人是说宝宝不会进宫么?”      “皇上不会让蓝儿被欺负。”      呵呵,原来如此。萝卜转身看着葵,不说话。原来一开始他就知道左晨逸的心思,也暗然答应。宝宝,我们看看吧,谁更傻?      “有人回来了。”莫范生指着远处的天空高声喊,台下慢慢沸腾起来。竞相望着远处飞回来的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怎么还没有看见她?九、十。隔了好久都没看见后面的人,难道剩下的只有十个人么?难道她也输了么?片刻诡异寂静之后,天上突然急速飞来一道影子。人群团让不及,于是干干脆脆将人群砸出来一个洞。付西凉笑了笑,走下高台,剩下的四人都有片刻的发愣,天啊,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西子墨画西凉君笑了???      宝蓝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忙着找番茄的身影,那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付西凉站在不远处冲她笑,宝蓝就什么也不顾的飞身向了师傅大人。“师傅我赢了,去吃饭吧,好饿啊。”      “好,三姑娘也来了,你等等吧。”      萝卜来了不会连左晨逸也来了吧?“皇上没来吧?”      “皇上明天下午才到。”      那就好那就好,可以去吃大餐养精蓄锐了。      “你省着点吧,半个时辰后下一场,还大餐呢等你成为远辰山的前三甲才准吃,现在,喏,馒头。”莫范生的包袱已经伸过来了。      你们克扣劳工啊啊啊啊啊啊啊!!!!某人的嚎叫无视。       作者有话要说: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标题都写错了 半决胜利心微疼      很快就到了第二场,宝蓝只匆匆看了下对手的名字,也并没有记住。到赛场的时候对方看了她几眼眼神复杂。      “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就是你。”      “你认识我么?”如果他说因为她是尚神弟子的话,她才不管什么比赛规则直接冲过去。      “不认识。”那个人眯着眼笑起来像狐狸。      我X这种人不是欠抽么?宝蓝摆开架势,那人两手一摆,“我输了。”宝蓝无力的想往地下倒,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什么人啊这是,胜之不武心里也不爽。      “不许走,咱们必须打一场。”      “我认输了,反正我也打不过,识时务为俊杰,这句话也没什么。”说完他侧身一闪不知道从哪里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她真想抓住他一剑将他戳出个大窟窿。这什么人啊这是!      所以一对一的赛场她第一个恹恹的走了回来,身上半点痕迹也没没有,莫范生和萝卜都感到不可思议。只有付西凉和葵没表情,识时务为俊杰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丫头有那么厉害吗?真没看出来。      宝蓝继续恹恹的坐在付西凉的旁边等到下一场比赛,葵领回流程表的时候表情极难看。没等人问他就说了,“是夏鸥。”      女人的名字,那又怎样?      “外界传言,夏鸥是继花夏烟后的第二位女尚神最好的人选,其为人却大不如花夏烟,人人都说夏鸥为人放荡,且形势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宝蓝。”      “太好了,姐这场一定要打得漂亮!放马来吧!”她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宝蓝斗志高昂的外赛场去。      夏鸥已经在那里等她了,这破赛场居然设置在丛里里,她若时候霓裳恐怕也将行动不便。宝蓝暗暗的观察四周。“怎么小不点,害怕了?”害怕?她干嘛害怕?夏鸥双手抱胸,胸有成竹的样子,她长得很美,和莫华的美不一样,莫华比夏鸥来就是小女人了,虽然很那什么,但她的身材也还好了吧,个子本来就高再加上□的即使人不怎么漂亮也够了,再加上小摸样长的还可以,说她生性放浪,完全不是她的错啊,老天造人的错。      “小不点,看够了吧,看够了我们是不是该出招了?”      差点忘了是在赛场,这女人。宝蓝抽出霓裳变成棍棒,“靠这个是赢不了的哦小妹妹。”夏鸥的速度突然变快眨眼就冲到了她面前,宝蓝躲闪不及,突然就是两耳光。“听说你是付西凉的弟子吧,凭什么就叫你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小丫头成为尚神弟子?!”      “你......”该不会也曾经拜师过吧。剩下的话宝蓝没说出口,说出来就该恼羞成怒了吧。      “拿出你的实力来吧,小丫头。”金鸥已经离开她几米远,扬起了手中的长鞭。明明看起来离着那么远的长鞭却能够隔那么远鞭笞到她身上,宝蓝连忙一跃而起扬起了手中的霓裳,金鸥侧身轻易的躲过,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就这样么?”宝蓝将霓裳收回来,金鸥已经再次挥动出了手中的长鞭,宝蓝生生吃了痛,霓裳挥动不便,即使变粗变硬也像少林寺棍棒一样没有任何杀伤力。如果是一把剑就好了如果是一把剑,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霓裳已经奇迹的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剑柄是妖异的大红色,心有一颗亮色的宝石。真的变成剑了,很好,宝蓝提起剑冲向了夏鸥,后者明显顿了一下“断尘剑,竟然是断尘剑。”      断尘剑?什么断尘剑?宝蓝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只管挥剑砍下,虽然有片刻的失神但反应依然很快的避过,只斩断了几缕长发。夏鸥脸色一冷将手中的长鞭一扔。展开手中结印向她推去,宝蓝躲闪不及生生受了一击,一不留神险些狠狠的摔倒了地上,还好她在最后一刻回神过来以至于没有狠狠摔倒,宝蓝慢慢落回地面靠在树上喘气,夏鸥预备好下一掌宝蓝却先一步跳开,展开手中结印向夏鸥推去,由于距离太近又太突然夏鸥反而没反应过来,就这样挨了一掌,后退几步,甚至吐出几口血来。她没想到她的力量竟然不弱,只是她现在还不能把握。若有一天她能完全运用自如,那该是多强的人。宝蓝像看见了希望般再次向夏鸥发动了攻击,只是这次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再夏鸥发起攻击之前赶快一跃而起逃走,夏鸥已经追赶过去。      树枝连连打到脸上,痛自然是不必说,再这样逃下去,不用她拜,时间一到两人都该淘汰了。她转过身与夏鸥对峙,剑又变成了霓裳,只要在半空中,树枝就阻挡不了,她挥出了手中的霓裳,她发现霓裳现在似乎变得更加灵活,延展更长的将夏鸥裹住,宝蓝伸手将左手的力量注入霓裳,重力一击。夏鸥竟真真吐出一口血来,很好,她发现自己正在强大,有时候爆发之后超强负荷肯能会让她负担不住,但只要自己克制住慢慢适应就可以灵活运用,发现这中情况的似乎不只她一个人。夏鸥好不容易从霓裳中挣扎出来,却不急于反击而是再次瞬间移位到她面前。死死的将她抱住,宝蓝发现她怎样也运动不了了。夏鸥在她耳边轻轻吐气。“怎样,不能动了吧?如果我不能赢你也别想!”      是想救这样耗到比赛结束?两人都失去资格?葵说得没错,夏鸥这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可是身体动不了了还能怎样?!就这样认输,霓裳在她眼前翻飞,它还能动,如果能用念力操控霓裳那么她就赢了。她集中精力将视线全部霓裳之上,它又开始慢慢变成就一把剑,“你到底从哪里得到它的?!”      “师父给我的怎样?!”      付西凉!付西凉!夏鸥仰天长啸,“为了你,我与家里断绝关系,为了你,我寻找断尘剑差点溺死在湖里,现在你却轻易将它交给这丫头!”这条霓裳是付西凉随手给她的说是花夏烟用过的,她从来没想过这竟然是断尘剑。夏鸥的意识慢慢有了松动宝蓝也就更好机遇,断尘剑向她斩了下去,夏鸥只是一声惨叫便突兀的松了手。宝蓝转过身去,将断尘剑握在手里剑端指向夏鸥。      “现在该胜负分明的时候了。”推剑刺了过去。      “我不会认输的,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好了!”      她挥剑刺了过去。夏鸥只是捂住血流不止的脸没有反抗。宝蓝却在将要刺中的时候剑走偏锋。手、在抖。没有任何办法。她杀不了人。      认输?在此刻被逐出赛么?不、不可以!宝蓝将剑翻转用剑背狠狠的敲向了夏鸥的头,夏鸥身子一抖就要往下掉去,宝蓝连忙飞身过去将她搂进怀里。      天已经快黑了。      很累,很累,无论怎样都是因为师父的缘故,从来都是因为师父她才能赢。她抬头看了看天黑得很快,不管怎样先回到会馆,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闹着要吃大餐的人却连半碗饭都没有吃下去。萝卜坐在她身边替她擦身上的伤口,不是很重的外伤,至于内伤,不用想也知道付西凉拍着她肩的时候已经将力量渡了过去。宝蓝翻转身让萝卜替她擦背上被树条打出的伤口。      “他碰你了吗?”      “谁?”      “当然是皇上,葵,我借他个胆他也不敢,好歹你现在还是后妃,他想死姐还不同意他把你拉下水。”      “谁是姐姐啊,臭丫头,宝宝,我想给你说件事,关于皇上的,想听吗?”      “恩?”左晨逸还能有什么事让萝卜好说的。      “你进宫完大概是一年之前的事了吧,那之后,别说我,皇上似乎没有再招过一个妃子寝。”      这个,宝蓝顿了顿,“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我吧?!别开玩笑了,我承认左晨逸对我是有点烧坏脑子了,但也没必要作出这种事情!”      “你有没有试过静下心来看看他或者听他说话?”      看他?她当然不敢,说话,她就更不敢了,人家可是皇上,说话那都得提心吊胆的。”不敢。”      “你比葵还没心没肺!我都忍不住同情左晨逸了。”萝卜话锋又突然一转,“不过,懂了也没什么好,以你的智商到宫里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这话说的,忒打击人了。她抓过被子捂住头要睡觉。      “可是怎么办呢?宝宝,封神大典之后帝侍神就要长期住在帝侍殿里,帝侍殿位于皇宫的左上方,因为历代帝侍神都是男子,所以不能直接入住皇宫所以才修了座离皇宫最近的帝侍殿,如果帝侍神是女子那么也就可以直接住在宫里,那样的话即使是尚神付西凉也是不能长久呆在宫里的。”      “嗯?那又怎样?”      “所以你要出师了么?不再陪在西凉君的身边。”      明明就有过那样的打算但为什么听见萝卜疑问似的肯定还是那么疼,心那么疼,宝蓝捂住被子里使劲捶着胸口,为什么那么疼,只不过是想想也那么疼。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对一个人不可分离的依赖,即使是现世的父母,这让她自己也感到恐慌。      萝卜已经睡过去了,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子,抓过放在椅子上的外衣匆匆披上就要往外走,她想透透气,萝卜除了对葵无论哪点她都极为敏锐的聪明,左晨逸的,自己的,她全部看在眼里。      远辰山虽然不是最高的但在远辰山上看见的月却是最美的,难得能在远辰山的会馆住上一晚,她也很想看看。她靠着栏杆坐下,却神经质的看向了几米开外的大树,因为师父大人怪异的习惯害她对大一点的树产生了本能的仰望行为。      没错,爱坐树上吹笛的尚神大人此刻正在树上看月亮,宝蓝原本想装没看见的,可是双脚不停话的往他跑去。“师父。”付西凉微微动了动伸出手来,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飞上去了,却还是习惯付西凉将她拉上去。      “明天还有比赛。”      “可是睡不着啊。”      “远辰上的月是最美的。”      “师傅,你说如果我成为帝侍神会怎样?”      “你想知道什么师傅都会告诉你。”      “可是萝卜说我会住在宫里。师父......”      “那样师父就不能再陪着你了。”他微微昂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可是师父,我,我不想进宫。皇上他......”      “恩,以后就由逸儿代替师父陪着你了。”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宝蓝怔怔的看着他,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但是她要成为帝侍神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她把头扭回来学他的样子死死的看着天上的月亮,直到她的视线再也看不清楚。       帝侍神花朝未眠   于是第二天的比赛也乱打一通,却被对手认为是瞧不起人的姿态而狠狠吃了些苦,对手和葵一样善于使剑,即使躲得再怎样好也免不了会受伤,衣服也接近毁灭,甚至于脖子上也有伤口差一点就伤到了脸,就算不怎么深的伤口也会留下一点印记的吧。宝蓝提着断尘剑冲了过去,半空中尽是双剑想划过的剑花甚至有些干枯的在接触到剑花的时候微微冒了烟。剑术她自然不是对手,但一时昏了头的人什么也顾不得了只知道蛮劲,可想而知会受怎样的伤,她抱着手臂退后步   ,断尘剑再次变成霓裳漂浮在她身边。只有神力对决了。宝蓝将手臂狠狠一甩,血滴在半空中,天突然就下起了小雨。刚刚有了小势的火苗,也瞬息湮灭,那人抹了把脸,被大雨扰乱了视线,宝蓝将手中的气掌推了出去。      那人也不傻匆忙之中提剑挡回去,虽然没什么用,却将其中的一部分会挡回去,那人受了重击,宝蓝也被反射而回的力量贯穿全身,没错,那种感觉就是贯穿全身,像一把利剑从身体里穿透出去,甚至可以感觉心底凉了一把。冷风而过。      宝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道伤口,血流不止,但她却不觉得疼,宝蓝伸手捂住伤口,血像水一样将她双手打湿透,那个人似乎看到了转机也顾不得自己受伤如何的身体,提剑向她冲了过来,宝蓝还没缓过神来,剑已经近在眼前,她躲闪不急被剑身狠狠穿透,这才是疼,宝蓝重力的推开他将变作断尘剑的霓裳用力的斩了下去!      鲜血四溅,那把剑还留在她身体里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拔,断尘剑已经已经再度成柔软的霓裳,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一样无力的环绕在她身边。拔还是不拔?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本能的伸手过去想讲那本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连根拔起。      “住手!”      师父,双手停在了剑柄上,宝蓝身子一软倒在了付西凉怀里,“疼。”      “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      “我没有输对吗?”      “嗯。”付西凉淡淡的应了声,宝蓝只觉得腹腔一阵痉挛。身体像绑了钣金铁锤般往下掉。但不能够闭上眼,可是痛。好痛,付西凉的手慢慢扶了过来,宝蓝全身一抖,几乎从将死之地清醒过来,她微微抬了头看着付西凉。“师父......”      “没事了。”付西凉将她抱起飞向候台。      萝卜一边哭一边给她缠上纱布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很快就敲响了第二站的钟声,葵连比赛的的流程单都没有去拿。宝蓝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萝卜按住,“你还要去?你这样怎样去?!”      “我要比赛,我要......成为帝侍神......”      “宝宝......”      “你还是不要去了。”连付西凉都阻止。      “不要!我要去,还有最后一场,不是被打败而是弃赛的,我......我不甘心。”      一行人都没有话,萝卜将她推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我知道,不去你会甘心的。”宝蓝苍白着一张脸。晃晃荡荡的站起身往赛场去。      她几乎是要倒下去了,好不容易到了会地,宝蓝靠着树捂住伤口用力的喘气,好难受,痛。双眼都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她只能看见那人的双脚慢慢向她走来。那人似乎还弯了腰,宝蓝想将头抬起来,却不得不低下头去。那个人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这么拼命,为了谁呢?”      “番......番茄......”宝蓝将头靠了过去,靠在他胸前。“珍珠呢?”      “她说等你成为帝侍神了她就可以从落霞谷出来了。”      “恩,太好了......”宝蓝勉强推开他,“我不想再次不战而胜!番茄我要和你比赛!”她几乎是拼了最后的力提起了手腕上的霓裳。将番茄裹在一起,没有用。“出招!”番茄还是一动不动!“我要你出招!!”      “出招啊!”为什么不出招。番茄伸手将霓裳扯下来收拢在怀里。慢慢靠拢她,宝蓝只好靠在树上慢慢跌坐在了地上,他抓着她的手捧住自己的脸,“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突然醒来就在大街上,别人有父亲和母亲我却没有,别人有娘亲煮的面条可吃,我却只能在大街上行讨,别人的名字即使阿狗也有人叫,可是我连在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也有娘亲我一定不会惹她哭一定会乖乖听话,更不会让她受伤。”      “你很努力了,没有关系的,我知道即使你现在这么不好你能打败我,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丫头了。”      “我怎么可能打败你呢?命是你给的,血是你身体里流下来的,力量也是你赐予的......”      “成为帝侍神吧,我想和珍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宝蓝慢慢闭上了眼,他微微笑了笑将她搂在怀里,呵呵,先睡一小时吧。所以在别人拼死拼活的战斗时她却美美的睡了一觉。      最后的封神大典,有两个人因为时间过时的关系两人都淘汰了,所以跪在封神台上的时候已经只剩两个人了,另一个是个有几分年长的老者,宝蓝昏昏欲倒,跪在地上也软了下去。左晨逸几乎是反射般的想将扶起,却被萝卜按住了这时候他冲下去就相当于直接将宝蓝驱逐出外了。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宝蓝喘着气看着地面,脑袋里一团浆糊。      片刻之后晋安举起了手中的圣旨,念的是什么宝蓝已经听不清了,小士官端着圣旨下台的时候她已经直接倒了下去了。      “老七,老七,老七......”      恩?谁?老七?宝蓝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前的是宝岛那张焦急的脸,这里是哪里?她作势要爬起来,却被宝岛按住,“你要多休息几天。”      “这里是哪里?”      “李美人的轩清殿,皇上说等你伤好了再搬去帝侍殿。”      “帝侍殿?是皇宫中的帝侍殿?”      “自然是皇宫中的帝侍殿了。”      “不要,我要去宫外的帝侍殿。”宝蓝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你不要乱动,住宫里有什么不好,这样我们姐妹也可以天天见面了,还有李美人,你不是和她很要好么?”      不、不行,这是最后底线,只要宫外至少可以看到师父,但在宫里,要怎样才能看到,宝蓝,清醒吧,你不是说封神大典后就离开师傅么?你怎么能这么不守诺言?现在封神大典已经结束了你还想怎样?可是要怎么办?怎么能够离开?      身体渐渐好起来,她早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着特异的体质无论怎样都恢复得极快,宝岛在那次会见之后也来过几次,不过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萝卜在照顾她,自然有了她葵来找萝卜的理由也就充分了些,她的身份说白了和葵是相同的性质,保护皇上的人身安全。所以关于皇上的什么事他自然也就会和宝蓝商量。      宝蓝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她一副穿得极薄和穿着冬装的宫女们来讲是道非常羡艳的风景。左晨逸到是走动得很频繁,外面传言李美人愈见得宠,只有萝卜哭笑不得,好几次都办开玩笑半诉苦的说要宝蓝搬去帝侍殿,她完全可以不让萝卜照顾了,只是不想罢了。      “我师父......是回希留山了么?”      “封神大典结束后就起程了。你已经问过八次了。”      “没有人和他一起回去吧?和我长得很像的一个人?”      “没有。”葵沉着气回答。      “景和君也没有回去,风声也不在,他一个人啊,连莫华也没有去陪他。”      “我还以为你会担心莫华会缠着你师父。”萝卜从后面盈了上来,看了眼葵又把眼神转向了宝蓝,宝蓝识趣的转到了一旁留点二人世界给他们。      她蹲在花丛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不是小孩的手了啊,指甲很丑,很小耶不长看来像把个子长高点的愿望是落空了,她很久没有照顾镜子了,以前和付西凉一起的时候她是没机会照镜子,在宫里的时候头发是有人帮忙梳的自然也就懒得照镜子。      她其实会常常怀念那些很他在外历练的日子,虽然很辛苦,虽然他不怎么和她说话,但终归是和她在一起的,会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现在已经可以辟谷了,但还是会保持着和萝卜一起吃饭的习惯。      “手掌很好看?”一只手从她眼前将她的手接了过去,宝蓝扭头看着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这个人。是啊,很那个人长得一摸一样,可是那又怎样,完全不同的个性,“是很好看是吧?”      “宝蓝......”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搬回帝侍殿吧。”      “好吧,是流言给皇上压力的吧?奎和萝卜的?我会搬过去的。”她站起身转身要走。      “侍神大会是在明年的三月,这大概是你成为帝侍神的第一个任务。”      “哪里?”      “盛世,可以见盛世帝了高兴吗?”      “也就是说侍神都会去?”宝蓝略微沉思了一下,希望庚森到时也能去。      “恩,得提前走吧,什么时候开始收拾?”      “到时候会派人去帮你的。”      宝蓝忍不住要冷汗,“宫中宫女很多吗?还是说后妃有点少?臣是帝侍神和宫里后妃不是一个性质,皇上不用派人来的,我不喜欢吃饭都被人盯着的感觉。”左晨逸正要说话,她又接着呱呱开口了,“我应该是自由的吧,除去值班的时候,没有不能出宫的规矩吧,如果想找人说话,找萝卜或是葵,再或者出宫去也是没问题的,对吧?皇上?”还是不习惯用臣这个自称,反正左晨逸也没反对,她也懒得改口了。      算是在收复失地吧?左晨逸抿着嘴冷笑,看来是问了不少人关于帝侍神的事情呢。      “自然是,但你知道帝侍神的值班么?整个花朝帝侍神只有你一个想换班什么的可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就想朕的随身宝剑一样,如果能找到机会出宫朕自然也不会反对,明天就开始随朕上早朝。”      所以,我是被软禁了么?这什么世界啊?!!!!    晚会见纸鹤回信   最后还是搬去了帝侍殿,左晨逸也说到做到的没有派人来,帝侍殿很大,也从来没有女帝侍入住过,久了就跟本没人来打扫,宝蓝卷起衣袖,居然还有口井,井里的水还甘甜如山泉,能喝就已经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了,打了一桶水收拾屋子,还有独立的厨房,甚至还有块菜地不过已经是杂草横生了最开始她还奈着心在弄后来就没劲了,挥一道光,扫帚抹布自东起立,连菜地杂草也几剑砍除了。      宝蓝懒悠悠的靠在贵妃椅上考虑将草药花类还有蔬菜分类完整。      慢慢就睡了过去。梦里,那个人坐在树上一个吹着寻人曲,她没来由的想流泪。隐约感觉有人在触碰她的眼睛,宝蓝皱着眉醒过来。      “很好奇。”      你好奇个屁,宝蓝推开他坐起身,“皇上有何贵干?”你再神出鬼没,再把你那张脸放我面前我就......毁你容。哼哼。      “朕实在很好奇,侍官大人没来早朝却在这里睡觉实在是奇怪。”      早、早朝?她完全以为他在开玩笑的。那怎么办?“皇上恕罪。”      左晨逸反而不知道如何应对了,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和她说话,想亲近的人却愈是无法言语,就好像宝蓝之于付西凉一样。那个人不愿意,所以没有办法。      “朕让你很讨厌么?”      “怎么会,像皇上这样英明神武又才貌无双皇上历史上谁能比啊。”明显在溜须拍马,宝蓝汗了下,左晨逸起身顺道拉了她一把。“和朕一道去御书房。”宝蓝假装理了下衣服。御书房就御书房呗,单独呆着她才觉得别扭。      左晨逸就一直孜孜不倦的批改奏折,她和葵在人前装模作样,在人后就完全不把左晨逸放在眼里了,她和葵这种说法其实完全是宝蓝个人认为的,现实是她一个人该嗑瓜子就磕,顺道梢给葵,他也不要,保护,他哪里需要人保护了,亲眼见证了左晨逸夜晚翻过皇宫大门的宝蓝渐渐对自身价值开始了怀疑,原来左晨逸还真是喜欢往宫外跑,宝蓝只好假装没看见的跟在他身后,而假装没看见某人的某人却是一直呗对方发现了的。左晨逸自然是故意七绕八绕力在将她弄晕的。居然绕到了一条阴暗的小巷,话说夜半三更,未成年小少女到这种地方,势必要出事的。宝蓝搓了搓手臂,有点小心翼翼。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还是撞见了小流氓混混。宝蓝诞着笑,小心的要绕过,那人叼着一根草根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说,大半夜的你叼什么草根?以为很帅?      “我说小姑娘,小爷刚才说的话没听见?”      “您说什么?小姑娘,我是小小子?!”宝蓝煞有其事的把刘海往头顶顺。      那人忍下了馒头黑线。“你耍爷玩?嗯?”      说着就要期身上来。她自然是不可能被这种人物欺负了去,偶尔也无聊的想恶作剧,她假装害怕的要躲,低着头小声求饶,哼哼,等下看姐怎么收拾你。      “知道害怕了吧?嗯?”      她连连点头正要发作,眼前的人却突然到了地,她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左晨逸慢慢将手抽了回去。“你是不是很无聊,朕不介意陪你玩这种游戏。”左晨逸扯着笑的脸特别耀眼。      宝蓝拔腿就要跑。却被某人一把揪住后领,他好像很喜欢看她被揪着后领缩成一团的样子,“以后向跟踪朕记得换男装!否则,朕还是之前的那句话!”      换男装?宝蓝几乎想打破自己的头了,穿越一定要做的事啊,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她居然从来没想过?!      “那么咱们接着玩刚才的游戏?”      刚才的?游戏?宝蓝艰难的看了看眼前的床,她甚至连他们是在哪里都不知道?      左晨逸怎么将她带来的也不清楚。“那个皇上......”      宝蓝从地上爬起来直往墙角缩,“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认错没用了。朕免疫了。”左晨逸揪着她扔到了床上,宝蓝甚至还没转身,那人就将她双手反拧压在她身上。      “您不会说真的吧?”宝蓝只好努力侧脸看着他。      左晨逸俯身将脸凑近她,宝蓝立马闭上了眼睛,她从来,从来没那么近的看过那张脸。      “所以是讨厌朕的脸,对吗?”      不是,是很喜欢的脸。宝蓝干脆把脸转进了被子里。      “把脸转回来,你会憋坏的。”左晨逸松开她的手双手去掰她的头,终于能自由活动的双手便连忙去帮忙去抗拒那双想移动她脑袋的双手,僵持不下,左晨逸怕她把自己憋坏了就狠了心拧了把她的背,宝蓝疼得本能的转身,刚好对着那个人低头的脸。      而且还......亲过去了,她双臂一软身子往下落,那个人就期身上来,其实也什么不过是吻再了脸颊上,宝蓝脸又红又烫偏偏那人还压在她身上,脸颊贴在她脸上,她双手就保持刚才微微举着的姿态,放也不是,推开他也不是,怎么都不是,她只觉得自己大脑在充血什么也不能想,偏偏那个人还转脸过来,笑盈盈的看着她的窘迫,他老是用那张我是天使的脸挂着邪笑实在不对位,突然这样笑了也顺眼多了,宝蓝把手收了回去,想要推开他。      “我可以肯定你应该没和你师父这样亲近过吧?”      师父,她微微有了亮光的眼神黯淡下去,师父,能和师父怎样?      “蓝儿?”      “宝儿。”宝蓝侧着脸笑,“我不喜欢蓝儿这个叫法。”她推开左晨逸坐起身来大量四周。“皇上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个山野小屋。宝蓝好奇的左右晃了晃,说金屋藏娇,未免太破了点,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左晨逸敲了敲她的脑袋,“最后个要求,宝儿?叫哥哥。如果你在宫外不想朕被刺客杀死。”      谁能杀您啊,“是,哥、哥哥。”还是硬着头皮叫了。“那你现在去把门外的人带进来。”      宝蓝只好去开门迎人,是个黑衣黑面的男人。她侧身让黑衣人进去,自己却关好门要出去防守。“不用,你到朕身边来。”      都不怕我是奸细么?深更半夜会见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物。她乖乖的站到了他身边,“什么事。”      “皇上,她......”黑衣人欲言又止。      “帝侍神。”左晨逸恢复了一贯的样子。      “帝侍大人。”那人突然的跪拜还叫宝蓝吓了大跳。只好摆摆手扶他起身。      “皇上,刚刚收到消息,大禹近日派了大批暗侍到了盛世。”      “果然是想里应外合么?朕知道了,你们继续看着大禹的行动,朕自会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      “说。”      “望月阁,突然也有了行动。”      “不是一直以贩盐为营的商家么?怎么了?”      “听说望月阁的主人回来了。”      左晨逸侧着头看了看黑衣人。“主人?就是那个唯一能和四神抗衡的月神君?”      “是。”      “你回去吧。”黑衣人慢慢起身最后隐匿于黑暗。宝蓝看着他,“月神君是谁?很厉害?”      “是啊,很厉害。走吧,回宫了。”左晨逸起身宝蓝也只好跟了上去。      生活慢慢开始步入复写纸的轨道,早朝,陪皇帝大人游园,看皇帝大人批阅奏折,偶尔看见后妃的争风吃醋,开始是消遣,然后是倦怠,手段也就那么几样,不过指桑骂槐,或者明里暗里比   恩宠,看得出来皇帝大人唯一的消遣就是这个。宝蓝跟在他身边神游外太空。她很想付西凉很想很想,只是不能对任何人说。左晨逸去雨竹林见太后饿时候是她唯一空闲的一天,萝卜和宝岛等后妃去佛上祭祀,葵自然是被皇帝派去保护他们去了。      所以就是她一个人过活的一天,宝蓝躺在床上特别无聊,于是就折起了纸鹤,很久没有再和风声聊过,发过去的纸鹤也许久没回,又发给花瓣,小艾,最后还有付西凉,居然也是第一个回过来的,宝蓝突然手忙脚乱。      师父,在干什么?      帮景和收拾药草。      师父,侍神大会师父回去么?      不。所以就知道是。宝蓝弩了弩嘴,想起了左晨逸和黑衣人的会见。      但是皇上说大禹派了暗侍去了花朝。师父,你和我去看看好不好。犹豫了好久才发出去的纸鹤。过了很久才收到了付西凉的纸鹤。简单的一个一个好自。宝蓝捏着纸鹤只能憋着笑着床上打滚。师父说会陪她一起去,哈哈哈哈。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事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恩,侍神大会不是没多久了么,师父就来看你了。      后面的还有什么她已经不记得,宝蓝展开阿宝,将每一个纸鹤一一扫过。      甚至于左晨逸回来之后也依然笑得合不拢嘴。顺道用阿宝给左晨逸也留了几张画。他怕她一个人会难受所以就早早从玉竹林里出来,原来能让她开心的不过是那个人的几只纸鹤罢了。他在心   里苦笑,最初不懂得,最始不承认,她离开的一年,他也用那一年的时间懂得自己到底怎么了,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想说,只是那人未必回听,他想抓住那人未必会给   机会,就好像现在一样。      他是喜欢她,那又能怎样。甚至于那天晚上,那样的想法都是真实的。      “要准备去盛世了,你收拾东西吧。这个月的13号。”      “师父说要和我们一起去。”宝蓝眯着眼睛笑。      “所以这么开心么?”左晨逸仍旧面无表情。      “嗯。”她除了笑几乎没别的表情。      “宝蓝,朕想封你为妃。”      “嗯。啊?你说什么?”她一定听错了,一定是。      “朕封你为妃可好?”      不好不好,她看不出哪里好。“臣是帝侍神!皇上。”       迎尚神前行盛世      “所以不要说惹朕生气的话,朕不能保证朕会不会向尚神大人提亲。”      行了,谁敢惹您生气,宝蓝连忙点头哈腰。      十五号眼看就要到了,宝蓝几乎每天都过着数日历的日子,越近了就越坐不住了。最后连左晨逸都看不下去了。只好放她滚出宫门去接付西凉。不过前提是要她换男装,换好之后又怎么看都不顺眼。只好换回女装,原来女扮男装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事情。宝蓝颓败的出了宫了。      左晨逸不知道在她手腕上画了什么东西,微微发着光,只好扯着袖子想挡住。在城门外的小客栈逗留了一宿,到也没什么状况发生。就是小二给她搬行李时不小心碰到了她一下而被刺激了一下,宝蓝看了看手腕大致知道左晨逸给她画了什么符,明明都说了是整人的,怎么还当真?再说她大概也没那本事招惹那么多小流氓。      纸鹤就像手机一样,她总是问,付西凉最后的一只纸鹤传到的时候她已经近在眼前了,宝蓝差点就抱了过去,只不过她还是比较理智滴,只是冲付西凉挥手没有抱过去。      付西凉进宫自然也就得住在帝侍殿里。宝蓝既为东道主便当了分房间的重要任务,不过因为她一直一个人住所以也就没有打扫其他的房间。等到需要的时候才提水收拾,付西凉伸手要施法宝蓝却先一步挡住了,她好几个月没运动了,大战之前先热热身。付西凉不置可否的笑,他伸手挽起袖口要和她一起打扫,宝蓝把抹布扔了过去。      算是真正的第一次师徒合作,宝蓝仰着脸笑,居然是打扫房间。      左晨逸的出行,算的上微服私访,带的人只有帝侍神,李美人,禁军总管,内侍总管,以及精挑细选而出的禁军三名,花朝的尚神,至于最后的这位,微服算白干了。宝蓝看着付西凉也有点汗,把师父放路上,微服也看出来了。最后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付西凉随后要么换装。是人都会选第一种吧,放着这么厉害的尚神大人不用,随后?开什么玩笑,付西凉只好施了个发变做白发白眉的老人,但即使变成这样也难挡侍神身份,他原本就不怎么露面,只能这样凑合了。      宝蓝喜欢将车帘拉开一半看窗外的风景,萝卜却和葵在翻看她的阿宝,宝蓝看了一眼这两人,真是完全不把人家皇帝放在眼里啊。宝蓝又转头看向窗外,几个打扮像僧侣似的人在路上慢慢前行。其中一个人穿着僧侣服却束着头。这难道就是代发修行?她又几分好奇的往外伸了伸头,隔得有点远却仍然觉得有几分眼熟。那么是谁呢?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不过个子却十分高。马车很快将步行的人扔在了后面。宝蓝把头转回来,原本想靠着左边的师父大人躺会儿的,却被右边的左晨逸一把拉了过去完全是撞在了某人身上。疼也得忍着。只能打起精神装很有趣。看萝卜和葵腻歪很有趣。      下了马车找好地方留宿,宝蓝搀扶着付西凉装一对爷孙,左晨逸和葵是堂家哥哥,萝卜是葵嫂子。这点左晨逸也没反对。宝蓝和萝卜一个房间,葵和皇帝左晨逸,付西凉单独一个房间,三位禁军侍卫和晋安一个房间,本来于情于理和皇帝共享一个房间是不好的事情,考虑到要保护皇帝的安慰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继续前行,接下来就那样伪装了好几天。      眼见盛世已近,宝蓝只顾着要见到花瓣了兴奋,却忽略了周朝越积越多的人群,那群僧侣虽然是步行,但速度也是极快。扶着付西凉上楼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代发修行的小和尚,只是背影,虽然离得很近,但还是看不清楚了。她转过身继续扶着付西凉上楼去,小和尚却在这时转过头来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有些发愣。      半夜是被一阵打斗的声音吵醒的,她推了推萝卜没反应只好自己披着衣服推门出去。楼下是那三名禁军和七八个黑衣人,葵和左晨逸却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宝蓝推着衣服靠到了葵的身边,“怎么了,你怎么不去帮忙?”      “只有七八个人呢,只是想试探我们的实力吧,既然如此我出手,岂不是将实力曝光了?!”   好像是那么回事。这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宝蓝左右晃了一眼,连和尚也出来了?她把头转了回来,余光里是那个代发的小和尚关门要出来。仍然是背面,宝蓝便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转过身来。这个人......      这世上能拥有那样眼神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人似乎也吃惊不小的样子,宝蓝伸出手向他跑了过去。几乎是瞬间想把他楼进怀里,只是他长太高了最后就变成了他伸手将她楼进怀里。      夏庚森。      庚森。      身后是一大票人的嘘声。一个和尚和一个女子大庭广众的拥抱。      很快被推开的宝蓝。      “死小子,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施主,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不要以为你长高了我就不敢揍你了?!你给我过来。”宝蓝揪着他要往自己的房间去,小和尚不动声色的推开她,“施主,你真的认错人了。”      拉他又拉不动,说话又说不听,宝蓝急得团团转,如果花瓣在就好了,花瓣,花瓣,“好,你不认识我了,花瓣你认识了吧,花朝阳?”      小和尚直接无视之。      “好,那你是谁?”人不可忍的说。      “贫僧,慧悟。”      “你去死吧!”宝蓝狠狠推了他一把,转身冲回房间锁好门。甚至于萝卜都被她吓醒过来。没想到力气那么大,慧悟踉跄后退,差点摔倒。身后的同门连忙扶起他,只有老和尚摸了把胡子高深莫测的模样。      左晨逸随即敲门要见她,他从没见过那孩子发那么大火的样子。      宝蓝开门,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左晨逸只好跟上去,她转身面向他,“我要去见师父,一个人去,哥哥!”几乎咬牙叫出那两个字。      “和我说就不可以?”左晨逸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楼下拉,气发完了就没力气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慧悟却伸手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她说想找师父。”      宝蓝扭着那张脸分明就是那个单纯的善良的小孩。“庚森。”      “庚森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是慧悟。”      她反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再回头看着左晨逸,“哥哥,我不去找师父了,放手吧。”左晨逸松开手看着她双手拉住慧悟的衣摆。“庚森,花瓣,在找你,和我......蓝姐姐一起,去看看他好么?”      “花、花瓣......”      所以你决定永远不再提及么?      庚森没有说话,宝蓝也没有继续缠着要他回答,只是那样尴尬的望着。      知道了那是庚森,所以在马车里也就刻意寻找那个人的身影。但再也看不到。      盛世。她抬头仰望天空,花瓣知道会怎样?      好在这一次花瓣没有再亲自迎接,宝蓝一行人是偷偷同皇宫内联系,然后在宫外的行府落脚。第二天才被被召入宫。左晨逸同花瓣在御书房商谈,作为帝侍神的宝蓝当然也得旁听,禁军总管也一样。至于尚神付西凉和后妃李美人就留在行馆中没有面圣。      见到花瓣的时候左晨逸微微愣了下。花瓣的美貌,实在有点让人紧张,宝蓝微微表示赞同。      大致问候了一下各自国家的国情然后对本尊的嘘寒问暖,假意或者真心,宝蓝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咳了两声。这两个男人才顿了下说起了正事。关于大禹想在这次侍神大会中使诈的事件以及目的通通分析了一遍再展望展望未来的计划。      她只知道自己接到命令出手就好,至于心计和谋划,她实在听着没劲了,好不容易熬到了解放。宝蓝便欢天喜地的要去吃饭,花瓣一把拦过她的肩一时之间君主样全无。左晨逸满脸不快的将宝蓝拉到了自己身边。所以一顿饭也吃得满是不自在。      间隙对花瓣说了庚森的事情,手只是微微抖了一下,连表情也没有变,她还是看见他手中的筷子试了几次都都没有夹起碗中的菜。她没有再说什么,能解决问题的只有那两个人见面才可以。      左晨逸和葵回了行馆,宝蓝却被留了下来,仔细想想这两人能有什么JQ才是件怪事。无非又是爬上屋顶聊了一晚的天。花瓣将她放在御书房的床榻上就匆匆去了早朝。睡到醒的时候花瓣已经坐在龙安前批阅奏折了,宝蓝从身后揽过他的肩膀眼睛还没睁太开。侧立的宫女们都用极其暧昧的眼光在宝蓝花瓣身上打转。      “你是把我当你相公还是当你娘亲?”      “什么啊?”她还是没把眼睛睁开。      “朕可是整个八荒大陆最有桃花缘的皇帝,被你一个小丫头这样吃豆腐可是会伤了不少美丽公主的心呐。”      宝蓝侧过脸望着他。“你自恋的个性完全没改。”      “那也得又自恋的本事啊,不像某人扮个男装都别扭的要死。”      “谁给你说的?”她推开他,脑袋疼的要死,知道这件糗事的除了左晨逸还有谁?左晨逸,额,说出这样的事?真不可思议。      “自然是你花朝的皇帝大人了。”      KAO,还真是不可思议,宝蓝打着呵欠向他挥手,“我要回去保护我们皇帝大人去了。花瓣哥哥,再见昂。”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花瓣和庚森见面··· 但愿T T 月神君朱雀显世   打着哈欠出了皇宫,风景不变,阳光正好。宝蓝咬了个大包子,在盛世的国都映阳的大街上乱晃荡,花瓣也没说派个人带她去寻点特产,上次来盛世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在映阳晃过,要是有人做导游就好了。      正想着,却突然眼前一亮,那、那个人,长得很像谁?那个谁?程柏元?!啊啊啊,那不就是程柏元吗?她向那个人追了过去,那个人却像在追其他人似的到处钻,宝蓝追得也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追到了,宝蓝也要微微歇了口气,程柏元却再次跑了起来,宝蓝一张脸拉得老长,还要跑?!她快累死了好不好。      还是得死命追上去。完全就低着头一个劲的蛮冲。最后就撞在了程柏元的背上,宝蓝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没反应怎么了?      “喂。”宝蓝推了她一把,程柏元才慢慢回神过来看着她。      “宝......蓝?”      她微微点头,程柏元却迅速将她推到了自己身后,冲着前方吼,“将云儿交出来!”      “这女人这么重要?那你可把我的范范当什么了?”      是莫华。躲在背后的宝蓝眼皮直跳,她有种不太舒心的预感。人似乎都凑在了盛世一样。      “你叫她出来我自己同她讲。”      “不必。”莫华慢慢浮现在他们眼前,还有她手腕扣住的云儿。准确来说是女装的金亦云。      “你身后是谁?”      程柏元讲她再推了推,“放开云儿。”      云儿她要,莫范生她也要。“是我。”宝蓝推开他,走到了莫华的面前。“把云哥哥放开。”      “云哥哥?”莫华看了看云儿,再看看宝蓝,后者的脸上明显刻着‘你是傻瓜’这四个大字。莫华一把将云儿推向了她,云儿意识不太清楚几乎将全部重量压倒了宝蓝身上,她承受不起,好在程柏元迅速将云儿搂了过去。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范范?还有你的主子......月神君,是吧?”她眯着眼睛看着莫华。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莫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得多,告诉月神君。我想见他,叫他来找我。还有莫范生那丫头,告诉她,我家程柏元哥哥没搞外遇,回不回随她。”      “月神君怎么可能来见你?”莫华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那可不一定哦。搞不好我就要翻身奴隶把歌唱了。”他等了一千多年的人,她不信,他不见她!宝蓝转身就要走,从什么时候想起的,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了,付西凉答应要告诉她的那些答案,她却没有再问,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想起,不必任何人提醒。程柏元搂着云儿费劲的赶在她身后。他只是觉得她不劲长大了,更多些什么东西他看不清楚。      程柏元来盛世的原因很简单,八荒大陆最有名气的设计师。宝蓝捏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实则我早就猜到的表情怪异得想让人捏成足球狠狠的踢倒天边去。      云儿醒来已经是傍晚,宝蓝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他换上男装的样子,果然帅气。看得美人多了,花痴病症轻了,难免还是要惊叹一下的,恩恩,和小艾挺配。小艾?      金亦云束着腰带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这女子是还在将自己当做小孩还是脸皮太厚?束腰带她也看?      “云儿......”她扭着头痛苦,叫云儿好奇怪。“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无所谓。”      “那个,小艾。”金亦云的手顿了一下,依然保持着鄙夷的脸色。“她会来的。”      “你又知道?!”他拔高声量吼。      “对不起。”宝蓝垂着头小声道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如果不是我多事也许你们就不会这样了。”      我其实一直不原谅的是自己。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微微叹气。我恨得了世界唯独恨不了你,你是谁?为什么牵绊?陈百元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这样的吧,我也那样,所以知道她有危险就什么也不管的跑来了。”没关系,我知道的。      居然会下雨,还好她有在侍鼎里放有把伞,把结骨伞扛在肩头悠闲的看着匆忙躲雨的人们。微微有店闪电闪过,原本的大雨突然就停了,就好想被掐断的水管一样。她气愤的一把将伞扔下,“不要破坏大自然的规律!”      天空中隐约传来了某人的叹息。手放开大雨继续下,宝蓝一个哆嗦,原来这么大的雨,冷。伸手想去捡起的伞也被风卷了老远。只好躲进最近的房檐。那张面具闪了闪,她只觉得有人伸手将自己揽了过去,转眼就到了一个仿若人间仙境的地方,她推开他,看着四周,眼前是一片清澈可见低的湖,她蹲下身甚至可以看见湖低的水藻,岸上是一座错落在云中的宫殿,很大很漂亮也很冷清。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不记得了。”她蹲下身拨弄起了湖水。      “你......”他突然找不到话接下去。      宝蓝起身靠近他,手就伸向了他的面具,他只能微微退后了一步。“你长得很好看,为什么要后退?”她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被拍开的双手。宝蓝骗着头,不满。      “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看见我的脸。”      “怎么毁容了?”呵呵,她只记得他长得很好看,却始终想不起到时是什么模样。      “也许你真的看见了就明白了。”      “不给看就算了。”她不乐意的打断,“阿宝在哪里?”      “阿宝?”      “告诉我阿宝在哪里?”      “所以,千年之后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他么?”      “是,告诉我阿宝在哪里?哪怕他死去轮回,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他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死了?哼,你骗我吧,继承了我一半力量的孩子怎么可能死?!”      “因为是我杀的。”      她咬着唇全身发抖的看着他,“你说你杀了阿宝?!你杀了他?!!!我要杀了你。”强烈的蓝光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贯穿他的全身。      月神君后退一步捂住胸口看着全身都发着怒气的宝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在乎,青龙有没有娶临真?”      宝蓝伸出手将手中的断尘剑挥了过去,“你从来就只是自以为是的爱,为了你自以为是的爱,你囚禁我,毁我,杀我,却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我。你怎么可以为了你自以为是的爱,杀了阿宝!”      你从来都自以为是的爱。毁了所有,断尘剑眼看就要劈下去,不知从哪里突然飞出的一个人挡在了月神君的身上。宝蓝瞪大了眼睛。师父......      月神君一把将他推开,“你以为她现在能伤的了我?”      “不能。”付西凉苍白着脸笑,“所以还给你的,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他转身走向了宝蓝,手中的剑已经变回霓裳环绕在她身边。付西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蓝儿,我们回家。”      “他杀了阿宝,他杀了我的阿宝。”她伸手揽过付西凉的腰放肆的在他怀里哭。      “没有阿宝没有死,不要哭。”      “你骗我的,你们都骗我的,阿宝,我的阿宝。”付西凉伸手在她后颈一点,宝蓝便软软的倒在了他身上。      “你在流血。”月神君冷冷的提醒他。      “死不了。所以不用你帮忙,我会带她回去。”      “我和她的事不要插手。”      “她是我的弟子!”      “她是朱雀!”      所以还是瞒不了了么?原来他早就知道。付西凉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      程柏元翻着手里的书灯光闪了一下,他装看不见拨了拨灯芯继续看,过了许久,黑暗中的那人才忍不住了冲他吼,“喂!”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走进烛光之中,他一直等的那个少女。      “我才不是宝蓝那个笨蛋,叫师父去。”      “恩,我知道。”他起身向她走去,少女仰着脸无惧的迎上他。      我认识你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客栈的房顶上落下的小姑娘,看着你慢慢长大,是我最期待的事情。      宝蓝传纸鹤说付西凉受了伤,花瓣批完奏折才能偷偷出宫去拜见。宝蓝的眼睛还肿得老高,付西凉已无大碍,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本来就纯净,受伤后就白的几近透明。花瓣搂过宝蓝摸了摸她的头发。“丫头,怎么了?”      “阿宝死了。”她只记起了有关阿宝的事情,可是月神君却将他杀死了。“阿宝死了。”她重复着眼泪又要往下掉。付西凉只是淡淡的看着,没有说任何话。“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宝蓝眼巴巴的点头,只要花瓣陪着她,做什么都可以。左晨逸连忙凑了过去。“我也要去。”花瓣一脸明了的表情让他很想找快地缝专下去,左晨逸要去,葵自然也不能落下,葵一去,萝卜势必也要跟的,于是浩浩荡荡的五人行出发了。只是花瓣太招眼了,稍稍易了容才出了行馆,宝蓝被花瓣的恶趣味弄得哭笑不得,他是很漂亮没错,没必要男扮女装来打击她和萝卜吧?!      走在路上花瓣和左晨逸就成了最亮丽的风景,葵和萝卜,一个帅气一个可爱到也般配,就剩她一个人冷风吹了。      她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吃上,花瓣将他们到到了程柏元的行馆,央他带他们去看侍神大会的会场,侍博览她先参观了,侍神大会也能提前参观?认识程柏元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原本就拉风的五人再加上了程柏元和女装的金亦云,她嘴角直抽,为什么一个女装二个也女装,可怜的她又成了灯泡了。宝蓝使劲往嘴里塞包子。      侍神大会的会场就不比侍博览,没有分得太仔细,侍神大会,不过是上面的任务抛头露面讲讲话,展望展望侍神的未来,总结总结侍神的贡献,商讨商讨落神的错误这样,最后各位爱切磋的相互切磋个,要显摆神器的也露露脸。      大致就这样一个过程,当然了因为她不参见才这说得这般无趣,事实上如果在侍神大会上胜出者将会得到景和君中的六色花,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付西凉是的那个长了六色花的树,难道是那个。在侍神大会的胜出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时机,所以在此时参加比赛的就已经有七白多人了。      反正地方很大慢慢打吧各位。宝蓝只看了其中一个赛场就受不了了,头顶的太阳也很大。萝卜和喊饿要回去,饿她到没有,被气得吃太多了,她只是觉得太累了。      于是开始回转,只有程柏元一个人不情不愿,他的心血啊,他想让他们参观完啊。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 还是下章再让这两小孩相遇吧··· 昨晚晋江抽风只能现在发了··· 聚一堂剑拔弩张   会场不远就是盛世的一家最大的酒楼,盛世最大也最乱的酒楼,因为太大物价又不贵,所以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颇多。虽然不安全却是所有信息来源最广的地方。他们走了进去。点了一桌子的菜,不怀好意打量花瓣云儿萝卜的人不少,女侠客女侍神对左晨逸程柏元葵范花痴的人也不少。她想找地缝专进去她不要做陪衬。      但却是美人陪美男,人家早名花名草有主,于是众人还是该干嘛干嘛该八卦八卦。      期间还有一个乞丐不小心撞到了小二,云儿只是蹙眉一下,在萝卜伸手向被撞的那盘菜时被云儿用筷子一转,众人心领神会的自动将那盘菜忽略,吃好喝好要结账。这是那群人到坐不住了,拔刀便要冲过来,葵首先冲了出去,宝蓝大略算了下又三十几个人。这些人的实力明显比之前的那几强了许多,葵渐渐支持不住,她抽出霓裳加入,萝卜打开几个人凑到了她身边,问她还记不记得玉蝶大赛时的那支舞,宝蓝点点头却不知道她要干嘛。萝卜抓住了她的手,舞起了那支舞,她自然不知道这支二人合力的舞竟然可以用用来战斗,而且杀伤力完全超过了她一个人的时候。   她一边配合萝卜一边注意四周,远远不止她最初认为的三十几个人。并且他们的目标是花瓣,她离开萝卜的身边,想靠近花瓣的身边,却被几个人缠住完全是自顾不暇。      “你保护好自己,不要真把你花瓣哥哥当绣花枕头了!”花瓣暗示她他完全能应付过去。      酒楼里的人全都做飞鸟状散去。刚刚要进门的几人险些被踩在脚下。身体贴近墙壁,任人群散去,才能看清酒楼之中的情况。      最显眼的莫过于被围攻的花瓣,那个人微微的一怔继而飞速的冲向花瓣,剩余的几人见他出手了也只能出手帮忙了,宝蓝这时也将身边的人解决完毕,就要冲向花瓣的时候却突突的听了下来,剩下的没几人见形式不妙也只能先逃了。      最后一个人逃得有些慢,跑的时候还不忘推了花瓣一眼,眼看就要往地下跌去,幸好被身后的人一把接住。      “姑娘,你没事吧?”      他把头转了回去。      “木、头......”      宝蓝弯下腰按住肚子,她只是觉得胃在抽疼,听见花瓣叫他木头的时候她莫名的想流泪就好像自己也能感受到花瓣的心情一样。      庚森将他扶正,脸色淡淡的说了句,“姑娘你认错人。”      “恩,认错了。”花瓣笑着淡淡应允,宝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真的就这样相信?甚至于庚森都有些脸色黯淡的看着他。      “因为你也认错了。我可不是姑娘。”他仍旧表情淡淡的说。庚森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便要离去。      “为什么代发?这么放得下直接剃度好了!”说挽留那样的话,我说不出口。庚森只是顿了一下继而继续往前走。花瓣扯下头发的发饰离落一身的长发。可是那又能怎样?即使你留下那又能怎样?      宝蓝扶住了他的手臂。他笑了笑,花瓣,笑则倾城,悲戚则痛了世界。所以他苍白的笑,悲凉了天地。门外又是瓢泼大雨。      付西凉披着一件白衣在池塘边里蹲着看池中开得正艳的荷花,最初的时候她找不到她,还担心得满世界的找,付西凉招呼她蹲在了自己身边,宝蓝蹲过去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师父。”      “恩。”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宝蓝连连不停的叫着他,付西凉笑着将她楼了过去。      “恩,师父在这里。”      可是,好怕你突然不见了,说不认识我了。就好像庚森对花瓣那样。说不出的告白,永远都不会说出来,我、永远不会说出来。只想在你身边,永远做那个不知事的小徒儿。      花瓣神色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片大臣。提亲?呵,真亏你们这群老腐物想得出来。花朝的传统,每代帝王只能有一位帝侍神,居然想向花朝帝提亲?      “于盛世,花朝有恩。”他不紧不慢的答。      这时为首的几位大臣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敲定般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各位大臣各自拿出了一块类似玉碎似的东西。依次放到了小盒子的顶盖上。花瓣盯着那个怪异的盒子,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盒子打开来,首辅大臣取出了盒子内的东西呈上交给他。花瓣不明所以的慢慢展开来。      这是花朝的国印,到底是怎么回事?!盛世具有一次向花朝无条件和亲的机会,无论是谁,皇后公主宫女甚至王储都没任何问题??      “这是什么?”      “是花朝先帝留给我朝先皇的密旨。”      “朕看得懂!朕是问这密旨是怎么来的?!”      “皇上记得您的姑姑,夏烟郡主吧?”      “说。”他脸色渐渐黯淡。      “顺阳帝除了皇后和宝贵妃其实还有一位妃子。”      “姑姑?!!!你们住嘴!!”他拂袖而起,“姑姑是到花朝去历游的,笑话,我堂堂盛世尚神给他花朝做皇妃?!!”      “当年,顺阳帝以盛世的七座城池做要挟要先帝交出夏烟郡主。至于花朝为何没有传出郡主封妃的消息臣等并不清楚,只是此事实在不光彩,花朝无消息,盛世也就没有公开。”      “所以她才会封印自己的么?首辅大人,朕要去行馆见花朝帝,摆架!你们要提亲就顺道提吧,朕无所谓!”      左晨逸黑着脸看着盛世的宫廷禁卫军全全将行馆包围起来,昨日还好好的某人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像要将他们囚困至此一般。宝蓝站在中间不知道看那一边好,左晨逸的身边是高度警备的禁军和葵,他不带多余的人来盛世,一部分原因还是她和花瓣的特殊关系,花瓣突然来的气势叫她也措手不及。      “出了什么事?”左晨逸压着声音质问花瓣。      “花朝帝,朕现在只是以一个侄儿身份问你,朕的姑姑,盛世的夏烟郡主,盛世的尚神大人!是你花朝的谁?!”      左晨逸冷着脸不回答。      花夏烟?花夏烟怎么回事?!宝蓝回头看着左晨逸。左晨逸抿着唇死死的盯着她。      “那么朕现在向花朝的好皇帝提亲,求您的帝侍神可好?”      宝蓝差点教花瓣吓出心脏病来。疯了,他真疯了!“她是我花朝的帝侍神!”左晨逸一把将宝蓝拉到了身后。      “朕的姑姑是八荒大陆上唯一的女尚神!左晨家族不要欺人太盛!将丫头交给朕,朕以为,朕绝对不及花朝帝您日后伤她过分!”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件事!左晨豪做的荒唐事你问他去!我也想知道,花夏烟她到底是谁!宝蓝,朕绝对不会交给你的!哪怕盛世的皇上您近日将朕刺杀与此。”左晨逸低头看着愣着一张脸的宝蓝,“就算死,朕也绝对不会将她交给你。”宝蓝挣扎手腕想从他手中抽出来,神经病,说什么和什么,那人如此这人也如此,若她不要,这个人是不是要不折手段?!她抬头余光里看见了靠在房柱前的付西凉,她把头转了回去,那个人弯着要在低低的咳嗽,她无所不能的师父大人受了伤,可是眼前的人却始终只死死的拉住她。宝蓝死死的盯着付西凉直到他抬起头来,付西凉冲她淡淡的笑,仿佛刚才弯腰的人并不是自己,他仍然是那个,无所不能无人触及的尚神西凉君。      她慢慢松开了手,师父是师父,就好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就算被逼婚,他只要主持结局,过程是家长不参与的。      “宝儿?”      可是我怎么还能期待你或许能小小的焦急和不确定?唯一知道秘密的自己都忍不住可笑自己。多可笑。      “我同意。”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嫁给盛世做皇后听见了吗?”走开,求求你们,走开我的世界,我不想被嘲笑得更多。      “朕想要的你自己应该清楚,放开你,除非朕今日死在这里。”左晨逸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可是你明白么,誓言说得太肯定就成了累赘,你总这样,我再装看不见也会觉得累。宝蓝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笑。      “不要在这里发神经了,想娶帝侍神,先得我的同意!”漫天的粉色花瓣降落下来,像下了漫天的花雨,众人抬头看着天空。      “闵大人,我被送去花朝的时候您表现得可是相当得洒脱。”      首辅大臣全身颤抖,双腿慢慢弯曲跪到在地上。“郡、郡主......”      “郡主?我可记得您写过一封信称我为‘烟儿’来的,您不记得了?”花雨还在一直下,只有那人天籁的声音却始终不见那人的身影。      “只是当初年幼不懂事,还忘尚神大人见谅......”      “见谅?”视线里有了淡淡的小白点,眨眼的时间那人就飘然落在了地上,以及她身边一脸苍白的少年。宝蓝细细的打量着她,比起第一次见她,长高长大了许多,连容貌上也微微更艳丽了些,她突然就瞪大了烟,只见过了珍珠一次所以映像并比深刻,但是珍珠和玉竹林的那位太后五官上极其相似!“见谅?见谅就不必再拿别人的痛来完成自己的任务!你想要花瓣迎娶皇后生下子嗣就用我的事来逼宝蓝就范么?”      “见谅,就可以原谅你们得不到就毁灭的自私念头么?”她把目光转向了左晨逸,“放开她!”      “所以这是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么?”左晨逸苦笑着松开了宝蓝的手。      “你知道我是谁,我也就不想再解释了,这些年你一直找我,还逼着宝蓝来落霞谷不就是想见我?现在,你见到了。想知道什么皇上请开口吧。”      宝蓝踉踉跄跄的跑向了付西凉。左晨逸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珍珠,宝蓝死死的扣着付西凉的手臂看着局势的发展,她大致已经猜到将会发生什么,但是这件事太诡异,以至于只是想象她就被自己吓到。      “我只是想知道,对于我,您难道就从来就不想见一面?”      “你、就是我花夏烟此生比遇见左晨豪犯过的更大的错误!”    留白最后的女神      “所以这些年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哪怕见我一眼?母亲?”      珍珠的身子晃了晃,但最震惊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她身边的番茄了吧?      “我不记得了,你想让我怎样?抱着你给你做饭送你娃娃陪你闹?你看清楚吧,看起来比你年纪还小的母亲,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你怎么不能学好左晨豪的无情只继承了他的不折手段?!”      “我是您生的,继承这种事您比我更有责任!”他只是伤心了,找了那么多年,到最后得到的就是她只想这样不负责任的推开他。      “他说他是你的儿子?”番茄退开一步看着她。      珍珠不知道怎样回答只好保持沉默。“是真的么?师父?”她抬起头死死的看着他,他叫她师父?他叫她师父?!他叫她师父?!!他叫她师父!!这么多年没大没小习惯的这个孩子,此刻却乖巧的叫她师父。她仰着头,想笑笑不出来。张嘴也只是牵连着某个地方生疼。她低头就看见了几乎要将自己隐匿在付西凉身后的宝蓝,连左晨逸都知道在她面前蛮不讲理,她也好想让自己什么也不管一次,可是那个小少女似乎还是那样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与她无关的样子,她只能自己解决。这即将召告天下花夏烟一生最耻辱的事情,她曾经爱过那个男人,被他逼婚,为他生过一个孩子。可是这些耻辱不能够抵过那少年的一句师父,她知道她在隐瞒和失去面前她离失去更近了一步距离。      “我曾经爱过你父亲,只是左晨家的男人都有那样的通病,爱的太不折手段,为了和我在一起,逼得我的父亲和母亲白了须眉,以八座城池做押注对于一个帝王将生命视作儿戏,这样的男人,我受不起,所以只好逃,左晨逸,我希望,你能够继承到我的一些东西,放开她。”      我要的不过你的一眼但从头到尾你连一眼也不给我。左晨逸苦笑。      “花朝阳,宝蓝她,是你要不起的人,不要为我的事在这里纠缠不清。为什么就只有你和那孩子有了转世?她想的是什么,我即使到了现在也想不明白。”      “珍珠。”宝蓝于是还是忍无可忍的发了话,“我有话要同你说,花瓣将你的禁卫军撤退了吧,这是我们的家事,还有将程柏元召来,如果不出错范范应该和他在一起,还有云儿。我们现在要去救几个人。”      就在刚刚她收到了风声的纸鹤,宝盒,鱼儿,小艾,月神君。      简单的四个名字,她已经大致明白,顾不得风声怎么会知道,现在想将那些孩子召集起来,她要救那三个孩子。      “你们在行馆等我,我去找南熙和庚森。”她是很迷茫,但是那些人是谁,她大概已经知道了。      朱、雀、翎!      你是谁?      朱雀。      她慢慢睁开眼,衣服像变戏法般渲染成蓝色。付西凉伸手拉住了她,“师父和你一起去,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五步远。”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付西凉。“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去将所有人找齐。”      朱雀的所有力量一分为三,阿宝,朱雀翎,所以她现在只有朱雀三分之一的力量,要想从他手中将那三人带出了哪来的胜算。      找到了变装成店小二的南熙,还有庚森在哪里?      传旨找来了程柏元莫范生和金亦云,花瓣一个人慢慢隐身在角落,转眼之间他已经站在了一家破旧的小客栈面前,他慢慢睁开了眼。在小柳树下为马系绳子的店小二痴痴的看着这恍若仙女般美得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物。瞬间转移果然很伤身体,他晃了晃,店小二连忙松开手中的缰绳扶起他,花瓣对他略微笑了笑,推开他走进客栈之内。许久之后店小二才想起了那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马。      小和尚推了推看似淡定的喝着茶的庚森。花瓣仰着嘴笑,脚步一转就坐在了庚森旁边的桌子上。“这位姐姐,我渴了能讨杯水喝么?”      “好......好......”女人哆哆嗦嗦的将茶杯递了过去。花瓣目光暖暖的看着她。余光里庚森仍旧不动声色,花瓣抬手拂过女人的头发,“姐姐,你头发乱了哦。”      庚森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你闹够没有!”      “没有!”花瓣笑眯眯的凑近他。      “你到底想怎样?”      “跟我走。”      “不要。”      “那这位姐姐......”      “好,我跟你走!”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花瓣一个人走在前面,庚森慢吞吞的走在后面,花瓣舞着花条显得悠闲至极。      “我想问你一件事。”      “原来你还会主动和我说话,难得啊。”      庚森自动将他的废话屏蔽,“问什么让艾将军将我关起来?”      “这个,很简单啊,五年前你笨手笨脚的连宝蓝丫头都打不过,带上你不就托我后腿了么?再说了我是回盛世又不是去玩的,带你走,你爹娘岂不要杀到盛世找我要人?”花瓣将一路拔下几只花条,慢慢编做花环的模样。      “他们不会找来的。”庚森压着声音说道。花瓣停下手中的活怔怔的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离开靖华后你们回家?”      “记得我说过要和你一起走,记得我说过我谁也没有了么?花、朝阳.......我不是你一直想保护的那个孩子了,我说过我谁也没有了,除了你我谁也没有了,你走的前一晚,我出去了,是老家隔壁的张婶,她是来投奔女儿的,老家发了场大水整个村子,爹说死都要护着村子,娘就在那里陪着他,再也没有出来。”      所以他那天晚上哭不是因为不想他走而是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去世。花瓣双脚一软差点摔了下去,他做了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那个人将他当作最后的希望时他却狠心将他推开了。所以他说不认识,所以他不见。他低头将花环折好戴在头上,朝庚森笑得苍白无力。“好看吗?”      “花朝阳!你是盛世的皇帝!不要做这种小女子才会做得事!”      花瓣慢慢靠近他将头上的花环带到了他头上,庚森本能想后退,他的双手压在了他肩上,“可是你见过比我更美的女子么?”      他知道他长得倾国倾城,可那又如何,“皇上。”      “我还想找到你了,就将皇位让给成平王,可是可是......可是,木头......你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吧......”他伸手想将庚森头上的花环取下,庚森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你说你要退位?”      付西凉皱着眉便要上前打断他们,宝蓝连忙拉住他。      “你明知道他们错了还要这样放任么?”      “可是都已经错了,即使道歉即使改正还是错了,我们出去又能怎样呢?师父。让他们单独呆着吧。”      即使错了,那又能怎样?我也知道错了,能那么容易改掉,怎么还会有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千古绝唱,还有张生和崔莺莺的逃跑。      宝蓝坐在石凳上无神的望着地面,庚森只是低头细细的打量着她,一穿蓝色就感觉变了个人似的人。付西凉开门走了出来,众人将目光看向了他,付西凉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庚森和花瓣一眼,宝蓝眼珠都没动,只是说了句,走吧,险些被她吓到,还以为得有人去叫她才会回神的,结果她最先说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聚集到院子里的人。      “哥哥,你,不要去。”      左晨逸正要发作她马上接了下去,“花瓣作为朱雀翎得和我们一起去,至于盛世的国势你应当清楚,如果我们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请你将成平王扶持坐上皇位吧。”      “意外?你到底要去见谁?!”      “一个,曾经毁了我的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再故技重施,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有时候就算我亲口说的,也不要完全相信好吗?”      “那你要我留下来......”      “你已经不是神了。”宝蓝淡淡的说,“被神杀死的神已经不是神了,可是......”她起身靠近他。“你知道的,不是我做的,临真也不是我杀的,夏珍国也不是我灭的。只有你,一直到最后都相信我,可现在我才明白,哥哥他只是在保护我,所以现在......”她慢慢蹲在了地上,“只有我一个,还保持着原始的样子,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月神君的野心,哥哥和小哥哥就不会被他毁灭了。”      “神之所以为神,是因为具有神和人的共同身份,当神体被毁,就只是人了。”      “那、那是什么意思?!”她瞪着眼看着付西凉。      “青龙神君转世为人,那白虎神君和玄武神君也一样转世为人了。只是,这世上最后的一位神只有你了。”      “月神君呢,他是什么?”      “月神君,勉强只是半个神罢了,神启世的时候月神君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并不是创始神,所以凡间便将他当作守护神来尊拜。”      付西凉就算再怎样也只比花夏烟玉景和来的年长些,这些他怎么会知道得比隐约有了写记忆的宝蓝还要清楚。除了要见月神君之外,她必须去见最初遇见的那两个老头。宝蓝暗自思量。       分庭抗礼神之战   见月神君?怎么见,找莫华。      这点只有付西凉能帮忙,宝蓝淡定的看着付西凉吹着寻人曲看着莫华出现,她在付西凉面前一直很乖,宝蓝在心里狠狠鄙视。隔太远了也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莫华看了看宝蓝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是什么意思。      莫华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纸鹤。几乎是顷刻之间大好的阳光被大片乌云遮了过去。本能的伸手挡住刮来的大风,于是只不过挡了那么一眼,睁开时已经再次到达那个怪异的宫殿。这是朱雀的宫殿,她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扯下他的面具。      抽出霓裳化作断尘剑。她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难道不知道,倾城霓裳其实比断尘剑适合你么?”      “那又与你何干?”宝蓝侧耳倾听声音的发源处,在宫殿之内,她飞身过去,他们也只得随着她。      那个人就靠在云做成的贵妃椅上慵懒的看着着一大票人。“原来,你早就将人凑齐了啊,不过你知道,想打败我,领着他们可是没有任何用的。”      “朱雀翎就是我的力量!”      “他们已经化身成人了?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想要完全变回朱雀之神,你该做什么?!”      “做什么?”她还真的不知道。 ”      “记得我跟你讲过一句话吧,翎殒雀生。”      那是,什么意思?!宝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翎殒雀生?要花瓣珍珠他们全部死吗?!      “更何况经历了转世的那两个人,连你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你以为,你找到他们就真的能够对付我?朱雀,从前你天真得可爱,如今天真得真实愚蠢!”      够了,她没必要在这里受人冷嘲热风!宝蓝挥剑就要斩去,却在触及他的时候,那个人侧了侧头看向她,宝蓝一时出了神就被狠狠的挡了回去,她甚至没看见他眉头动一下。      宝蓝重重的跌在地上,她只觉得喉咙以甜就咳出一滩血来,TND挨一拳就吐血,还真以为她有血没处流啊?!那个转眼就来到她面前,带着黄金的面具挑着她的下巴,“我想要什么,你知道,不要抗拒我,一千年以前你打不过,一千年后,你就更加打不过。”      “告诉我,我大哥和小哥哥在哪里?阿宝在哪里?你把这些人找到,我就嫁给你……”      月神君静默着看她,“你以为我找不到?!”      “我知道你……能,月城月神君瞪着眼睛看她,他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再叫他的名字。“所以……我要你去死……”她眼色一凌将断尘剑刺了过去。月神君低头看着插在他腹部的断尘剑,冷笑。“骗我的,从来都是骗我的!”捏住她下巴的手一转就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宝蓝咬着唇冷冷的看他,“你只是个凡人,凡人了现在!”      “你永远都不会得到我,你得到的只是我的死期!”      “所以你依然打算死都不要留在我身边,那么就去死吧,死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脖子上的手用力,宝蓝脑子一阵一阵热气往上冒,一片空白。      付西凉冲了过来,将那把刺穿他全身的断尘剑从他身后拔了出来,因为抓的是剑端,所以几乎双手都变得血肉模糊,月神君被突来的冲击一惊,只得松开宝蓝,他的身体几乎就突兀的破了个洞,血淋淋的很是吓人。宝蓝一解脱就趴在了地上,付西凉一闪身将她带离月神君的身边。      月神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仍然只是眯着一双丹凤眼,显得杀气溢满。连腹部的那个大洞也慢慢愈合成最初的样子。      宝蓝喘着气却死盯着付西凉的双手,师父的手,最好看的一双手,总是摸她头的一双手。握住了剑端就毁了。付西凉对这她淡淡的笑,“没事的。”      “没事?怎么能没事……”她话还没吼完,付西凉的双手就已经开始自己愈合起来。这次他真的没有只是安慰她,宝蓝伸手抓住了那双已经完好无伤的那双手,付西凉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是时间极短,短得连宝蓝也没看见。      “你关心下自己好不好。”萝卜一个巴掌拍了过来,宝蓝这才想起自己也受了伤,疼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没等她将手伸给萝卜,月神君已经再次向他们挥了一击过来。      宝蓝被狠狠的撞到了石柱上,连想伸手帮忙的珍珠也被狠狠的摔了出去,番茄身子一动又生生止步,最后还是南熙伸手将她扶起来。珍珠抿着唇看了看番茄没有说话,宝蓝不知怎么火气就上来了……想骂又只能吐出一口血来。      “我说过,得不到你,杀了你也绝对不会将你交给别人!”月神君的他双手合十之间凝光向她劈来,宝蓝忙上结印去挡但还是以卵击石般被狠狠一掌贯穿全身,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收穿透进她的身体,握住了她的心脏,就快要爆裂的疼痛。她只能凝气回击,可是心脏的部位疼得使不出劲来。      莫华就一直远远的看着付西凉。一眼也不肯离开,她要看看,到底她和她,谁更重要。      月神君看了看围攻上来的人,只有六个,还有四个人去哪里了?!他一挥手将那四人打落在地,哼,不自量力!还有四个人去哪里了?他用眼神询问她。      怎么可能告诉你?!哼,宝蓝鼓足了气像他一掌退去。虽然不自量力,但是不会就这样等死!月神君手一松,宝蓝就跌回地面,双眼模糊的连接住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恩,是是师父吧,等一下,这个味道?!她努力瞪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只是那人一直压着她的头,看不清,师父的衣服无论何时都是白色,敢穿这种高贵紫色的只有那个人。      “你、为什么不听话?!”      “要我看着你出事而置之不理么?我做不到!”      “但是你怎么来的?!”      左晨逸空出一只手来指向了站在月神君身后的女子。宝蓝努力朝她看去,是风声,她把整个重量都压进左晨逸的怀里。她早该想到,风声给她消息的她就怀疑过但是不敢相信。      “你怎么认识他的?还是一开始你就是卧底?”      “不然你以为我的资本怎能能让玉景和收我为徒的?”风声晓得极为冷淡与记忆里的就像是两个人,“不然你以为,入门比你早的我怎么可能会收不了那个蛇妖而让给你?”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骗我的,包括那些那些眼泪,那些话那些亲近,全是骗人的?!”      风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并不作答。      原来是骗人的,呵呵,还以为风声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牵绊而与她相交的人,原来也是假的。她从左晨逸的怀来挣扎出来。不过一切般冲向了月神君,珍珠、番茄、金亦云、南熙、萝卜、葵便随着她一起俯身冲向了月神君,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慢慢变成红色,手中一道弯月之光凝聚,等那道光成型,月神君狠狠一挥,便挥出一道宽大的弯月型光,连同宝蓝在内,连他身都没有近就被打了回来。左晨逸一把将宝蓝漏了过去,付西凉还是木着一张脸看着他们的战斗。      宝蓝再次将左晨逸推开,她不信,她连他身都近不了,跨出一步后她又扭回头来,“你给我呆在这儿,哪儿也不许走!”      “我……”      “你TM给我闭嘴,你若敢受伤,我保证叫你以后见不到我!”虽然抵触,但在最深处的地方,依然会想要让这个男人好好的,没有她在,好好的,活着。因为朱雀的亏欠,或者是因为那个人的影子,她不清楚,也没必要清楚,她不爱,所以只想叫他在没有她的世界也能够好好的生活。   左晨逸了愣了愣,随即灿若桃花的微笑,虽然说的这样狠,但是是关系他的人生安全的吧。虽然不接受,他是不是也可以猜测她心里牵挂的人那么多,也还余留了位置给他?      月神君眼睛愈见猩红,在这样的时候,她还担心着那个男人。      宝蓝隐约感觉到了他对左晨逸的杀气,只好飞身上前将他的全部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月神君已经是打红了眼,他本身非神,天生的带着一股子暴力之气,只是努力压制改善了这么多年,千年之前,朱雀要嫁给青龙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身体里的那个杀戮并没有改善,只是被压抑罢了。      弯月刀一挥,宝蓝翻转也只是避免正面冲击罢了。弯月刀本来就是集日月精华所铸成的神器,本身也就是光,光,是连神都超脱不过的速度。将衣袖卷起裹住伤口,宝蓝冷笑,哼,这点力量?你还是舍不得伤害朱雀么?哪怕是只有零星记忆的转世?      可是你如果不用出全力,我怎么能够打败你?!她挥剑飞过去,那六个人恢复了些元神便随着她围攻去,宝蓝伸手一挡将他们拦下,刚才的冲击她不是没看见,以他们的力量根本就是找虐的,珍珠将自己封了四十几年,再强的力量都还没恢复,番茄也只是能打罢了,一旦用神力就没有任何办法了,葵的情况和番茄差不多,萝卜和小艾是13人里最弱的两个,唯一厉害的就是云儿和南熙,可惜他们两伤得最重。      她要一个人拖着在花瓣他们就出那三个孩子之前。      付西凉终于除了手,她不是没想过,付西凉和月神君是否以前认识还是怎样?她更不能容忍付西凉为她受伤,他速度极快,眨眼就挡在了宝蓝的面前,眼前的光太强烈,她根本就看不清楚,待那些刺眼的光芒散去,付西凉像流星一样像她坠落过来,她伸手接住,可是力量不过,连带着她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只是她都没有注意明明是她接住付西凉的怎么就变成了她压在付西凉身上,宝蓝推身爬了起来,付西凉轻轻咳了一声,脸色更加苍白。宝蓝胆战心惊的看着他的脸,比上次伤得更重。      “想和我斗?!你还太嫩!”月神君却仍旧什么事也没有。      宝蓝拉着付西凉的手臂就双眼泛红,她很没用,师父说她是神,可是她连自己在意的人也保护不了。是她没用!付西凉拍着她的头却说不出话。      月神君举起弯月刀就一刀斩下,宝蓝还深深的陷入自责中,萝卜拔高声音叫她闪开,她扶着付西凉想要闪开,却因为有着付西凉动作极慢,眼看就要被击中,萝卜闭着眼不忍看,宝蓝低头挡在付西凉的面前。      怎么没有击中?她回头看。左晨逸的身子就压了下来,她松开付西凉将左晨逸楼了过去,他几乎全身都在抖,宝蓝死死的将他楼进怀里,“你做了什么?!我不是叫你不许离开那里么?!你TM为什么挡过来!!”      左晨逸张口想说话,却吐出的全是血,宝蓝扯着袖子给他擦,血还是不停的吐出来,她还是不停的给他擦,知道眼泪拼命的往下掉。      “我说过你要是受了伤,我再也不让你见到我了,所以在我消失之前,你不可以消失!你不可以死!!”       逃不过指尖少年   左晨逸伸手想抓住她的肩膀却只能是力不从心,手慢慢垂了下去。宝蓝脑子一团浆糊的空白,他只是个凡人了,他怎么和守护神去抵抗?      “师父……”她将左晨逸慢慢推回到付西凉怀里,“带他回去,不管什么代价,让他活下来。”付西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却被月神君挡住,“你以为我会让他活着离开,即使杀不了你,我依然会叫他活不下去!”      “你这个疯子!”她一甩衣袖卷起一股风,腾飞至半空与他对峙,“让他离开!”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月神君论起弯月刀向她回去,生生挨了一击,但其实也没想象中的可怕。甚至于疼痛都没有那么剧烈,她只是感觉到血在源源不断的从她身体里流淌出来,身后是一卷风避开她直直击中了月神君,他只是当被人推了一下般看向她身后,“玉景和,看来你们是成功被人营救了呢。”宝蓝心中一惊转身看着身后,连玉景和也被他抓住了?      脚下想起了花瓣的声音,“丫头!”她低头看了看他,太好了终于赶上了,松了一口气的不是宝蓝而是珍珠。她飞身到宝蓝的上方,空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是什么,花瓣只觉得心莫名的抽痛起来,庚森扶着他坐下,“怎么了?”花瓣却推开了,他只觉得脑袋缴做一团什么也不能想。      “珍珠不要了,不要了……”宝蓝拉住了珍珠,她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花瓣很难受,而这难受的原因势必和珍珠古怪的行为有关。      “他们要是想不起来,你就成不了朱雀了!”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听她的话。      “可是你看不见花瓣很难受么?!好了!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很累了,我知道。”她飞身将珍珠楼进怀来慢慢落回到地面。      番茄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将她楼了过去。      “花瓣这样和珍珠有什么关系?”庚森拍着花瓣的背质问,而宝蓝已经再次同玉景和与月神君纠缠到了一起。      莫华飞奔到付西凉身边,扶他坐下,付西凉的手还放在左晨逸的背上。“西凉哥哥,松手吧,再这样你自己也跨掉的!”      “逸儿不可以死,不可以死……蓝儿会伤心……”她觉得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西凉哥哥,你、你说什么?!”他说宝蓝会伤心?他说她会伤心?!所以左晨逸不能死?!!西凉哥哥,你知道你在坚持的是什么吗?      付西凉闭着眼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是不能让左晨逸死。不能死!风声还是冷冷的看着乱作一团的庚森花瓣等人。      “你难道一点意识都没有吗?上辈子你们不是爱的要死要活要去殉情的么?怎么一点意识也没有了?”她不是故意说冷话的,她只是伤心了,为什么就她一个人知道,就她一个人着急,他和他不恢复记忆,宝蓝就恢复不了朱雀的力量,他们知道么?      “你说,怎么恢复记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第一个问的是花瓣,第二个问的是庚森。      “朱雀十三翎,只有你们两有两世,如果你们不恢复前世的记忆,宝蓝就成不了朱雀,我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懂了吗?”      朱雀翎,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有点零星散乱的意识的,唯一一点也不知情就是花瓣和庚森。      “怎么做?”花瓣拉过庚森,再次问。      珍珠席地而坐一手抓住花瓣,一手抓住庚森,“在我睁开眼之前,请你们保护我们不要被月神君打断,这个过程中可能有点痛苦,答应姐姐要忍着好么。”      姐姐?花瓣笑了笑,明明是小姑姑,在朱雀翎的身份上,珍珠是大姐。珍珠闭上了眼,心中默念,花瓣看了一眼庚森也闭上了眼。      爹,是孩儿不孝,与张家小姐无关,孩儿已经心有所属不能同她成亲。      不要以为为父不知你与碧丹楼的画师之事,你是要将你爹我气死啊。      爹,您就当从来没有生过这个不孝的孩儿吧!      翎儿,跟娘回家好么?翎儿,跟娘讲再也不见这个画师了好么?我们许家就你这么个孩子,你让娘怎么去见许家的列祖列宗啊!      杜先生,我也敬重你是个文人,若你是女子,张瑶也便不会阻拦你们在一起,可是你忍心叫许公子今后都抬不起身的生活么?他有大好的前程,他还要考取功名,大展宏图。你忍心就叫他此生毁了么?      杜子衡,我只问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不是又怎样,别开玩笑了,你我皆为男子,又怎能走下去?!      如果不能一起走下去,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下辈子世人不允许,就下下辈子,下下辈子还不允许,就下下下辈子,直到他们接受为止……      好。      宝蓝再次摔了下来,小艾和萝卜连忙扶起了她,她们在那里保护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照顾宝蓝,她眼睛还看着玉景和,问的却是花瓣和庚森。“他们在做什么?”      “珍珠说什么要帮花瓣和庚森恢复记忆,我也不太清楚。”小艾在萝卜身边拼命的点头,宝蓝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你长大了,长得可漂亮了。”小艾正范迷糊她这不着头脑的话,宝蓝已经推开她们一个鱼打挺翻身而起。萝卜的身子一直在抖,小艾看着她的双手和衣服,“萝卜姐姐,你、你受伤了?”      “不是,是宝宝的……”萝卜已经是带着哭腔了,他以为是她的衣服变成了红色,却原来是被血染红的。      “蓝姐姐……蓝姐姐……”身后伸出一双手来扶住了她,小艾看着那个人淡静的脸,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云儿抓住她的手笑着托着她飞身到半空。      葵、萝卜、番茄、珍珠、程柏元、莫范生、宝盒、鱼儿、南熙。花瓣拉住一脸不可置信的庚森。所有人全都聚集到宝蓝的身后。她展开双臂,月神君瞪着眼愣在了那里,分明就看见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天生带着十三条彩色的长翎,是这世上最后的女神。      成亲可好?      心平则静安。      霞光?恩?怎么想起给自己取名叫霞光?      你是朱雀!霞光是你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宝蓝眼前一片模糊,看不真切,再睁开眼,是最初看见的那个老头,我知道,你可以的,因为你是朱雀。      原来是早有计谋的,说要帮她实现愿望,说要她保护左晨逸,都是有预谋的,她是朱雀,他们早就知道。衣服彻底被漂染成鲜艳的红,生后的身影一闪,模糊的化作十三条长长的赤色的羽翎。排成一个圆护在她身后,莫华仰望着赤红的一片天空,一只赤色的大鸟浮在她身边,与朱雀十三翎完美结合成一体,连玉景和都被这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她双手合十,然后划出一个圆形,胸前是一道圆弧型的光速,双臂展开便化做火球冲向了月神君。她睁开眼,冷笑着看着他在火中挣扎。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道目光还是冷冷的泛着杀机,那个人就那样慢慢的消失在火光之中,她可不会以为无所不能的月神君就这样死掉了,但是他为什么会逃走了?宝蓝沉着脸看着空白。身后的人先垮掉了,她转过身慢慢落回到地面,莫华扶在付西凉肩上,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孩子有点胆怯,宝蓝勾着嘴角笑,想不到莫华有一天还会怕她来着,她走近他们,蹲下身从付西凉手中接过了左晨逸靠在她身上。      “师父……”      “蓝儿做得很好……”      “可是……”天空就下起了雨,这是朱雀殿,所有的天气都有她的心情而定,她哭,天就下雨陪伴。“可是……我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      莫华从付西凉身后站到了她面前,“当然有办法,你是朱雀,是神,没有你救不了的人。”她牵起她的手,笑得美艳动人。“不过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救了他,会留下很可怕的后遗症,你敢么?”      “说。”她眼睛也没眨一下。莫华转眼看向了付西凉,“蓝儿,不可以!”      牵在手上的力量加重,宝蓝微微觉得有些吃痛,脸色却没变化。      “三分之一的力量给了阿宝,三分之一给了朱雀翎,还有三分之一呢?”      所以将朱雀的力量全部都散去么?她闭着样将手从莫华手中抽出,拉起了左晨逸的手,十指连心。付西凉连忙伸手想阻止,却被她的结界阻止在外。      下一世里,请不要再让他遇见我。      所以遇见了,就不能放任。你要好好的,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      珍珠等人赶上前也无济于事。花瓣和庚森就冷冷与仍旧站在那里的风声对峙,不会有人允许你们的,永远不会指望我会原谅你们!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花瓣无视她的暗示。      “杜子衡,你以为这辈子,你真的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么?不要妄想了!哈哈。”她笑着笑着就流出泪来,“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宝蓝口中的花瓣竟然就是你,长得和前世一样漂亮,可惜你还是个男人!”庚森见不得她如此说花瓣,刚要发火却被花瓣拦下,“那你以为,我若不是男人了,你还有站在这里和我对峙的资格么?张瑶小姐?”      风声身子一动险些被气得吐血,“若是恨我,没必要成为月神君的奴隶!”      “呵呵,我得不到幸福,你们也别想得到,我等着看,盛世的皇帝是断袖,这消息多令八荒大陆的子民兴奋啊,哈哈,杜子衡,许云翎,我诅咒你们、不得善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名字 - - 唉~~~~~~~~~~~~ 等下一个天亮 去上次牵手赏花那裏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 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等下一个天亮 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 和飘著雨还是眺望的眼光 ——《下一个天亮》 命悬一线之成亲   转眼风声就不见了。      “你脸皮真厚……”宝蓝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向莫华说,后者还是笑得一脸桃花,凑近她小声道:“小声点,不怕把耳朵震坏了?”她被气得脸都红了。      萝卜觉得宝蓝最近话变多了,不过几乎她说别人听,而且精神很好的说得很大声,他们还一直担心她的身体会不会跨掉,左晨逸还昏迷了三天她却P事都没有,花瓣回宫处理国事,程柏元继续处理侍神大会,如今三尚神齐聚一堂,他不更来劲?莫范生就死赖在行馆不走了,导致大忙人程柏元每天还要来行馆三次,宝蓝直摇头,莫范生那个欠揍的丫头都恃宠而骄了。萝卜和葵她早就看不下去了,云儿和小艾,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着,不过看样子冰释前嫌也是早晚的事了。宝盒和鱼儿,恩,两小孩没心没肺的小叛徒。      她靠着凉亭的椅子坐下,吹着风,下着雨,悲剧了,瞪着眼睛看着淋浴在大雨之中的竹林。      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把脸埋进臂弯,双脚踩在了坐凳之上,看上去像极了没安全感的孩子抱紧自己。左晨逸觉得自己的心微微起了褶皱,那个人说她是他要不起的人,那个人说他继承了左晨逸的自私与占有,所以想过,离她远一点好不好,如果还有伤害他怎么舍得,但是来不及了,说克制自己来不及了。      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宝蓝先是全身一惊而后才起了头,眼神好久才凝聚了焦距,,他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宝蓝侧着头贴近了他一点,她只是没听清楚,“你在说什么?”声音极大。左晨逸这才发觉大事不妙,“你怎么了?”      他知道了,宝蓝苦笑,“恩,好像有点问题,现在连看都看不清楚了。”她以为大概会夺取她的听觉,所以一直不停的说话,怕听不见之后就说不出话了,只是没想到连视觉都在开始退化了,就好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只是她容颜不会再变,可能是侍神的原因,但本质的一些东西,在迅速的衰竭。      “因为救我?”他死死抓住了她的双臂。力气大的叫她想说疼。      “我会不会死?”她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衰竭致死。      “宝儿,不会的,我带你去找你师父,他一定有办法的。”      “办法?师父受的伤只有我清楚,让师父救我,再一命换一命么?师父只是尚神,并不是正真的神。”      “让我看着你继续这样下去吗?”      “喂……”      “什么?”      “你说,我和花瓣成亲好不好?”      “你在发什么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我啊,如果只有一点时间了,想完成最后一件事呢,我的花瓣哥哥和庚森,我还没看见他们在一起……还有师父,我想让他看着我成亲长大,然后就真的放我离开了,还有宝盒和鱼儿,他们还没长大……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宝蓝慢慢的抚上他的脸,“好喜欢,这张脸的主人,我还没有见过他,一次也没有,喜欢了两年,想着自己还年轻总有一天会见到他的,如果不那么自作聪明,是不是就可以抱着那样简单的想法,总有一天会遇见,原来是朱雀来的,如果死掉就是真的再也看不见了吧,恩,也很喜欢,花朝的皇上,很喜欢,虽然很不给我好脸色,可是被人那样爱着,很幸福,知道有个人会在你受伤的时候挺身而出,会觉得很温暖。叫不叫哥哥都一样,那个人的存在是我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但那不是爱,和这样呆在我身边的你是不一样的。你知道么?我不后悔自己如今这般模样,即使知道结果,我还是会那样做,你以后要过的好好的,也许只是因为宿命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你觉得累了,还是谢谢你,挺身而出保护过我,谢谢你说你喜欢过我。”      左晨逸将她慢慢楼进怀里,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幼稚,这个看起来才16岁的少女其实没有他想得那样天真和自由,她牵绊的东西太多,不得不为的事情太多,她比自己更懂得爱和感激,想要保护的永远保护,想要隐藏的永远隐藏。就好像刚才那类似最后祷告的话,也绝对不叫那个人知道她最后放不下的究竟有多重要。      莫华一脸若有所思的看了椅子上的两人一眼。然后才转身追上了那个人。      宝蓝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了左晨逸狠狠的哭,天知道,她差一点就要说出口了。看不见,听不见,可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不记得。      师父师父师父……      只能是师父。      “西凉哥哥…….”      “莫莫,和我回希流山,好么?”      她愣了愣,“希流山?做你的弟子?付西凉,你从来都把我当孩子!”你是个傻瓜还是假装傻瓜?我想要的,你怎么能装作从来都不知道,她忽然觉得,宝蓝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因为她比她更可悲,她连说出来都不敢,她连叫他付西凉也不敢。      下一刻她就不敢再继续说了,那个人到了下去。莫华将他扶起,脑子浮现了一个古怪又恐怖的念头,她第一次见他受这么重的伤,他现在弱得连她都打不过。她知道自己必然会答应他回希流山的要求,希流山是他的家对他对是最好的地方,回到那里,对他的伤也好,那么自己还要,继续一次,不要做他的弟子,所以逃掉,当着天下人的面逃掉?      即使恨,也要继续,这是月神君告诉她的,不折手段。      呵,不折手段么?她低头看着怀里苍白得像一张纸的人,笑得一脸苦涩无奈。宝蓝莫名的觉得心慌。      和花瓣说起成亲之事,身边的首辅大臣是喜颜于色,珍珠却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他们都是朱雀的孩子,怎么可以宝蓝和花瓣成亲?      庚森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再与他们见过,花瓣盯着宝蓝的眼睛死看,然后才开始心慌,她的身体明显出了问题,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一把将那个少女楼进怀里不答应也不反对,只有首辅大臣连忙召来身边的侍从要将这消息发布出去。      八荒第一美人,盛世的皇帝大人将与花朝的帝侍神成亲,这个消息足以叫八荒抖一抖。左晨逸将她扯了过去,“如果你想与花朝开战,朕并不反对!”      “左晨逸!你想做第二个左晨豪么?”珍珠此刻却站到了花瓣的那边,无论她怎样待他,始终是将她放在了母亲的位置。左晨逸退下一步,却还是不能放开怀里的人。      “别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她凑近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左晨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才算答应。      这件事的确震惊了八荒,侍神大会以及第一美人盛世皇帝与尚神弟子花朝帝侍神成亲,所以即使是非侍神也全部涌向了盛世。      庚森知道这个消息还是皇榜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的大街上,突然就苍白了脸,他最爱的两个人,要成亲?      盛世皇帝,盛世皇后?      呵呵,多可笑,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还是孩子的自己,被那两个人放弃的时候,哭了,哭得很厉害,可是都没有人说,我还在。他恍恍惚惚的回到客栈,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放映许多年前的事情,他和她,她要他叫她姐姐,他说夫子脸上的王八是他画的。      好多好多影子重叠在一起。      丫头,拜师学艺归来看你花瓣哥哥如何华丽变身吧。然后咱仨一起寻宝修炼将花朝的三大宝物取之囊中,呐,本大人这么美丽倾城镜归我,朱雀翎给木头,断尘剑给丫头。      我是女生唉,为什么拿剑啊?      你是女生呀?      你找死吗?      说好的还要一起去找花朝的三大宝物,却原来朱雀翎是他们,断尘剑是付西凉送给她的,倾城镜是她给他的。      原来只有他一直是局外人。      夏庚森,可是你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人轻易将你踢开?你怎么甘心?      夜半三更,盛世的皇宫沸腾起来,刺客啦刺客,鸡飞狗跳,这词形容还真不错。      宝蓝什么也听不见,瞪着眼睛也只能任眼中的花容月色淡然退色,花瓣不动声色的打发掉报告的侍从退下,将那个人楼进怀里盖好辈子,她并不是嗜睡,只是没什么力气,只能任身体自己靠在他身上,花瓣身上有茶香,很好闻。      打破沉默的是那名黑衣的刺客,将她放下,迅速抽出剑来,“成平王派你来的?!”      那个刺客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花瓣只用了几秒的时间放下了手中的剑,“木头?”      呵,他还记得叫他木头,刺客扯下了脸上的面纱,花瓣只是有点发愣,第一次看见他不穿僧服的样子,长得很高了,散下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不得不说他花瓣大人看中的人长得那肯定是非比寻常了。      庚森还是有些发愣,花瓣裹在一件宽大的长衫之中,头发还有几分湿,明显是刚刚沐浴过后的样子。      “额,那个,木头你有什么事?”      这句话说得完全将他刺客身份忽略过去了。      “杀你!”庚森说着提剑挥来,花瓣一个侧身闪过,脚下是宝蓝,怕压着她只好换个方向,于是重心不稳就要往下跌,完了还是要压住她了。被庚森一个手疾眼快扶住,于是特辛苦的成斜到的姿势,中间就是宝蓝,庚森一咬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么高的人,却轻的叫他心惊,原本该放开的,却只能将那个人搂了过去。      “不要……不要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繁华声 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 又一圈的 年轮 浮图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 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 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 等你弹 一曲古筝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听青春 迎来笑声 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 温柔不肯 下笔都太很 烟花易冷 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 我是否还 认真 千年后 累世情深 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 岂能不真 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 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 跟随我 浪迹一生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雨纷纷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伽蓝寺听雨声盼 永恒 也许我假装不懂      想怎样?还能怎样?杜子衡和许云翎,还要再继续一次?      你以为真的,下辈子世人不允许,就下下辈子,下下辈子还不允许,就下下下辈子,直到他们接受为止?这样的约定,不过是最后一起跳下的勇气,而如今,我们还能像当初一样将所有的抛却?      “那我和你走么?”      庚森松开了他。      你看,你比我更没有勇气,你如果放得下,怎么还会想要去出家?你如果放得下,我说带我走的时候怎么会松开我。      “我想过,盛世的皇帝也许我并不能做好,所以能找到你,就像小时候说的一样,做最厉害的侍神,达济天下。”      “为什么突然说要成亲?”      “我不是……不是不能喜欢女人……所以你明白么?人活着不能只为了自己,我始终是为盛世放弃所有东西。”      “为什么是蓝姐姐?花朝帝怎么会允许?”      花瓣看了看缩成一团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宝蓝,她没听不到吧,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吧,“丫头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我们现在说的什么她都听不见,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只是为了让西凉君安心,或许是因为左晨逸,或许是因为你我,她想怎样,就怎样吧,与其娶一个陌生女人还不如和丫头成亲。”      “蓝姐姐怎么了?”她出事,他自然也会着急。      “她不会死的,她是神!但是为了就左晨逸,她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最糟的结果就是沉睡。”      “西凉君知道么?”      “大概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花瓣咧着嘴笑得很邪恶,“不过丫头要做我盛世皇后的消息他大概还不知道,都闭关好几天了。”      庚森眯着眼,“你高兴个什么劲?”      “很期待西凉君的表现哈哈。”      他是恶魔绝对恶魔,庚森在心里狠狠的为付西凉流了把伤心泪。      然后又是沉默,宝蓝伸出手来到处乱摸,大约是醒了,花瓣叹着气将俯身将她抱起。“你是我我给你令牌还是自己出去?”      “令牌!”他伸手,又不是小时候那个容易打发的小孩,令牌这种东西,多了也没害处,花瓣将宝蓝放到了床上,转身去找什么东西,庚森上前替她把脉,宝蓝神经似的将手缩了回去,庚森的手就哽在了那里,收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幸好那个人的手又极快的反拉住他,另一只手从辈子里抽出来,在他手里慢慢的写着什么字,他低着头仔细的看着她的手指。      庚森?还刻意打了个句号,庚森只想揉她头发了,真是会作出这种可爱事的家伙啊。拉过她的手慢慢的写出一个是字,她便高兴得不得了。      花瓣说带我来看太医的,我们没什么的。句子过长她写得极慢,庚森低着头看也不打断她。她写完感觉不到他的反应便慌张的伸手探向了他的脸,还当自己是姐姐么?他伸手将她的手拦下,双手握在一起,却连自己也不清楚要说什么,那个人抽出手拍他的背,他突然就难过得红了眼,要是哭出来就丢人了。      幸好花瓣在这时候走了出来。      递给庚森一张金色的令牌,却没有松开手,庚森也愣愣的看着他,花瓣眉眼一转,攀岩着他的手臂将他拉下一点,庚森瞪着眼看他,要、要做什么?      花瓣一脸无辜的表情的凑近他,庚森秉着呼吸,也不开口,心跳快得想锣鼓,震耳欲聋。花瓣原本就比他略矮一些,他微微弯腰,那个人的另一只手也圈了上来,于是就像恋人亲密的亲昵一样的姿态的方式。那个人把额头抵在他额间,呼出的气都喷在他脸上,他闭着眼,庚森干脆济闭着眼,却只是感觉到那个人的双手在他颈项上辗转打了个结,胸前就贴近了一块冰凉的东西,他想低头去看,那个人却迅速的将伸手将那东西压进衣服内。然后推开他。      “走吧。”      “不要再来见我,除非左晨逸要求你来,知道吗?”      他觉得他瞒了他许多事。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从来把他当孩子,连朋友也比不上。   庚森一把拉住了那个人的手臂,“不要把我当孩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你看我都已经比你高了,“从前事现在也是?蓝姐姐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吧,我不相信她只是为了逼我来见你。”她是怎样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花瓣封后谁都可以,只是为了盛世的话,但偏偏是帝侍神的她,可以为左晨逸不顾自己生死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左晨逸的心思?做这样的事,她是傻子么?      “你知道吗?朕希望你离朕远一点。”他说的是朕,庚森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这种说法,费了好大的神才大致猜到,“是成平王么?”      他不是孩子了,花瓣的心慢慢柔软起来,与其瞒着到不如让他知道。“联合了大禹的死士要至朕于死地呢,好像,你没发现吗?外面还是很吵,其实进宫的刺客并不只有你,但是你能找到我是因为我也是朱雀翎的原因,或者是因为丫头的原因,但那些死士并没有这样的好运。现在还在外面恍。”      “那你不担心么?”      “所以丫头为什么要进宫来?她是傻丫头,自己都顾不了了还想要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若不是这些年为了盛世,说不定花瓣大人就该是八荒的第五位尚神了,这些小罗罗岂是我的对手。”      他一直很聪明也很厉害,他知道,庚森将令牌收好再看他一眼便要离去,花瓣开口叫住了他,他转身,那个人就撞了上来。      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抱,伸手揽住那个人,男子与男子之间毕竟不同于女子,花瓣的拥抱也不可能说是像女子一样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揽着肩另一只手就放在他腰上,庚森却全然不顾,直直将他整个人搂去。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我亲口承认也要想起我此刻说的话。这世上我最放不下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丫头另一个就是你,我好怀念我说以后要一起寻宝的时候。”      将头发散下,他呆呆的看着放在床上的僧衣,其实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哪怕是这样的消息,你从来也舍不得将他逐出你的世界。夏庚森,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轻轻的推门而入,他惊慌的想过僧衣往身上披,那个人却像什么也没看见般对他慈祥的笑。      “师父……”      “这就是为什么师父一直不肯为你剃度的原因。慧悟。”老和尚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也不再说什么,“想清楚想要什么,最后再告诉师父。早点睡吧。”      庚森被哽在哪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师父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朝花夕拾,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时光总是最莫可奈何的东西,无论你怎样的不舍,怎样的挽留,他还是狠狠的抛弃你奔向了远方。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或者都不能再假装自己是小孩子了。      “蓝儿在哪里?”      “盛世帝将她带进宫了。”左晨逸冷冷的看着一脸苍白的付西凉,他是在嫉妒,她可以把所有人放在心底的位置,眼前的人却被她藏得最深最无法触及,你甚至连和他比较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莫华死死的拉着她真怕付西凉会对左晨逸出手。      “您难道没听说了,我们花朝的帝侍神即将成为盛世的皇后了。”他若痛心,也要别人不好过。      “蓝儿不会。”付西凉笃定的说。      蓝儿?左晨逸皱着眉,她说她不喜欢蓝儿这个称呼,却只有付西凉叫一个人她蓝儿,是想怎样?连称呼也怎么计较?宝蓝,你当真可以自私至此?!你这么舍不得的人我为什么还要替你保护?      “怎么不会,盛世帝同夏庚森的事情,尚神大人是知道的吧,宝蓝如此做不也很好,既可以保全盛世帝和夏庚森也可以保护盛世。”      付西凉弯着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早就听说了,只是有什么东西就他坚信着只是一个闹剧,眼前的这个人带着这样坚信的目光告诉他,他可以不信别人的话,左晨逸是谁?左晨逸是那个可以为了她生死不顾的人,他都说是真的还有什么不可信?      “你说够了吧,你不知道他受了伤么?”莫华见不下去的吼。      “她什么时候回来,叫她来见我。”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你有东她怎敢往西?左晨逸自嘲的笑。      宝蓝是在第二天被首辅大臣送回来的,珍珠靠在墙上冷眼看他,他连一眼也不敢看,那个即使是在如今依然美的美得叫人眼疼的女子。将宝蓝交给左晨逸便要离去,珍珠却突然笑了,娉婷的跟在了他身后,首辅大臣惊得一身冷汗,不清楚她要做什么才会担忧。但还是一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往前走,即使身边的随从开始提醒也不能回头,背后却突然一阵杂乱,他连忙转身是那个同她一起来的少年。愤怒的脸孔,张扬着青春的活力,即使如此珍珠依旧不咸不淡的笑。“你在做什么?”      “走路。”她甩开他往回走。      首辅大臣哑然失笑,果然是为了让某人看呐,其实也不是真的有事找他的,是吧?      左晨逸看玩好戏就就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瞪着眼睛的宝蓝,“看的见么?”她没反应,这才心疼的想起她听不见,只能拉着她的手在手心里写。她摇摇了头。      那你瞪那么大么大干什么?他无语。      她拉过他的手,小心的写,因为想看见。      左晨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把她楼进怀里,保护。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预祝端午节快乐 下集预告 我要cj的写不cj的情节 谁和谁?猜猜猜猜~~~~~~~~ 哈哈 去玩吧去玩吧 阴差阳错的计谋   “西凉哥哥,宝蓝已经回行馆了。”      “知道了叫她来见我吧。”      莫华没再应声举起了手中的碗。      “这又是什么?”付西凉接过却不喝。      “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七色花。”她乖乖答到。付西凉拧着眉拉过她的手,莫华扯着水袖伸出了手背,不出预料的外伤,“我不是说过不……”      “你要是不喝我就去拔狼牙草!”狼牙草是长在极荒地山崖俏壁上的神药,玉景和一直念着却也没有去取,从那里摔下去便是连地狱也收纳不了的无限空间,没有任何人能从那里逃出来。      七色花会叫她小伤,狼牙草却会叫她消失,付西凉端着碗一饮而尽,有股奇怪的味道,莫华缴着十指坐立难安。      付西凉一把将她的手扯了过来,果真手腕上有道大大的伤口。“为什么?”      “莫莫虽然没西凉哥哥历害,但是莫莫的是血却还是能恢复西凉哥哥的神力的吧。”      “你再用自己的血做药引我便反悔带你回希流山。”      “是,知道了。”她努力装做很伤心的表情,心里却长长松了口气,果然,用什么瞒过尚神付西凉的眼睛?最好的只有她的血。她关好门,眼睛看着他一刻也不想离开。      西凉哥哥,即使是恨我也要你永生永世记得我。      左晨逸推她起来,在她手心里慢慢的写,你师父已经出关了。与其叫她五感不识的乱跑,到不如自己告诉她,反正,她是一直念着付西凉的伤势吧。      宝蓝低着头也没回应他什么,左晨逸叹气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起放在了椅子上,首辅大臣送她回来的时候顺便送来了一封密函,他必须得找葵商议,但是放她一个人在这儿他也不放心,宝蓝心里奇怪他怎么突然安静了,弯着腰挥着手乱找他的踪迹,左晨逸好笑的将她手抓住,她以为她坐在椅子上就比他高了?还弯着腰去找。宝蓝用另一只拍了拍了他,然后伸出食指只了只他,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挥了挥手。      她在告诉他说她没关系,左晨逸忍不住想把她搂过去使劲揉,不过估计某人会暴跳如雷的吧。拍了拍她的头唤来丫环看着,差人去找葵以及亲信禁军。      宝蓝摇头晃脑的不知道要干什么,丫环心惊胆战的扶着她站起身,宝蓝便推开她,指手画脚半天,她大致也看明白了,是要她自己去玩的意思,丫环冷汗直下,皇帝大人交给她的任务,叫她这样看不见听不见又说不出话的人自己呆着,别说是皇帝大人了,就是自己良心也说不过去啊,宝蓝干脆就忍无可忍的玩起了躲猫猫,叫一个瞎子玩躲猫猫。唉,受罪啊,好不容易甩掉了小丫鬟,她一路摸索的寻去付西凉的房间,她眼睛不是完全黑暗,是高度近视般的模糊,而且是超级严重的近视,模糊到只能看见光,房柱或其他建筑都看不真更别体人了,这几天也慢慢适应了些,偶尔安慰自己看不见也不是件那么可怕的事,以后莫华那张讨嫌的脸也不必看见了,多好。      她对付西凉有种简单而肯定的直觉,她甚至不用问不用看就能辨别他的方向,只是看不见的缘故还是叫障碍物狠狠的欺负了一大把。      付西凉坐在床上打坐,明明听见了有人推门进来,是宝蓝吧,他闭着眼说,“过来吧。”      没人回答,然后才想起她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甚至也听不到,他睁开眼,怕她被这房间里的障碍物绊倒,却什么人也没看到,大门还是关着的模样,是听错了么?他放下双手便想要起身查看,却没想到双手一撑在床板上脑子里便轰的一声炸开来,只能本能的倒在在床上,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就这样,脑子里天旋地转的晕眩。      余光里有人慢慢走进,他可以无比清楚的知道这是莫华,但是刚才怎么没有看见她?莫华没有伸手扶他反而期身在他身边躺下。付西凉脑子缴做一团,却仍能肯定她想要做什么,就好像他能确定身边的人是莫华而不是其他人一样。      “你用自己的血是想掩盖住药里的异味吧?”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太清楚。      莫华坐起身看着他,“西凉哥哥神智还是很清楚嘛,那你知道我在碗里加了什么么?”她俯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个人的脸。      “不要有那样的想法,以为这样的市井手段就能左右得了我?!”      “那你想要我怎样?!陪你回希流山做宝蓝的师姐么?!付西凉我告诉你,二十年前我逃掉了,就再也不可能会头了!”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纵容你么?”      莫华愣了愣,付西凉对宝蓝的态度,付西凉对她的态度,付西凉对其他人的态度,她才不是傻子,就这么天真的以为,她是特殊的那一个。      “不要,我不要听!”她不信,她不信,连夜兰草也奈何不了他。付西凉想退开压在身上的人,却力不从心,神智也渐渐模糊不清,莫华慢慢自己拉下腰带,强忍住那股羞耻之心,羞耻?她以为她还有羞耻之心可言么?也许对付西凉而言此生最羞耻的就是她了吧,可是为什么当初不干脆的直接叫她去死,总好过他如今说不清道不明的好。      付西凉干脆就闭上了眼,努力想回忆起清心咒的词汇,串成不成词句的心法。莫华伸手捧起他的脸,整个人就跨坐在他身上,“付西凉。你不是神,我不信!何况连守护神的月神君都有贪念!”      付西凉陌的瞪大了眼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说什么?!你说他对朱雀有贪恋?!”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是紧张朱雀还是紧张宝蓝?”      蓝儿,付西凉手腕一松整个人瘫下去,正和莫华的意,伸手将那个人死死抱住怎么也不松开。      “朱雀死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若将和朱雀扯在一起,我如何也不能相信,所以为了宝蓝么?   恩?西凉哥哥?”她轻声在他耳边说,付西凉只觉得全身一阵发麻。      “你……很像他……你知道么?”      “对不起,没想过。”莫华冷眼将手伸向了他的衣服。付西凉无力反抗只能任她胡作非为,他努力使自己保持着一丝意识,但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热,莫华为了扯下他的衣服还一直在他身下乱扭。      拉扯掉外衫,手指颤抖着试图伸进里衣,但最终还是抛不开心去,莫华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哭,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要做这么可笑的事,为什么她宝蓝就可以一直装乖的叫他师父,什么也不提什么也不求,他凭什么叫这么多人喜欢,又凭什么这样糟蹋掉别人的心。为什么她自己都开始嘲笑,莫华你看你有多可笑。多可笑。      付西凉已经被烧糊涂了,胸前是了一大片,也只能模糊的将那个人楼紧了些。脑子里一片空白,侧身换了个轻松的姿态将那个人楼进怀里,仍胸前的冰凉散去全身的燥热。      连夜兰草都用过了,我却还是觉得我那么可笑,你还是那样任何人都高攀不得的模样,不甘心,不甘心像宝蓝那样,只能师傅师傅这样的和你闹,我想要的你从来都知道,只是你永远都不会给,付西凉,你究竟要多温情又要多绝情才能将人从你身边推掉。她一把将他推开,指尖一闪,衣服便整齐穿戴好,只是头发稍显凌乱,可是她什么也顾不了,逃亡一般往外冲,开门的瞬间被巨大的压力推了一把,险些忘了,自己设下的封印,外面怎样也打不开的的情况,低头就看见那个孩子摸索着向自己而来,手压到了房门之上,她恶作剧的将房门狠狠一拉,那孩子就摔了进去,大门也同时封闭,莫华瞪着眼,使劲推房门,打、打不开了?封印还在,除非里面的人将房门打开,否则这个房间就完全封闭的一件觅食,外面的人打不开,里面的身影听不到。      宝蓝踉跄的爬起身来去推门,苦于自己眼睛看不见怎么也打不开,或者说有什么东西阻隔着,她本来力气就小,现在这般模样更是提不起近,但一想方正是师父的房间,找到师父就好了。      伸手摸索着往前探去。桌子凳子?恩师父这个时候没在椅子上就是在床上打坐吧,呼呼,单一的生活习惯。      莫华靠着房门慢慢滑做到地上,怎么办?付西凉的药劲还没有过去,她却将宝蓝推了进去?!   大致摸到床沿,宝蓝欣喜的便要坐下去,但开始发觉不对劲了,师父为什么没有出声叫她?哦,对了,她听不见,师父也该知道啊,为什么不拍一下她或者怎样呢?她奇怪的爬上床一阵乱摸。      感觉到身边有股热量靠了过来,他是烧糊涂了,没多想便以为还是莫华,伸手便搂了过去,宝蓝被惊的差点石化,她何时这样被付西凉抱过?      感觉到不同的付西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居然是宝蓝?!宝蓝回神过来想从他怀里挣扎出去,师父一定是将她认错了,若是被他发现自己那不耻的心思?他会怎样?      她居然想推开他,被左晨逸那样抱着的时候不是很听话的么?尚且有些清晰的大脑再次被一股热浪拍打去理智。      伸手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捏在一只手里,他要给她点教训,居然想反抗师父了!宝蓝就更加来劲的挣扎,完了完了,师父生气了,她会被揍的。两个都有些虚弱的人就这样僵持着,付西凉是中了夜兰草神智有些涣散,宝蓝却不知道。      她稍稍一使劲将反将付西凉拉到压在了自己身上,粗神经的这才发觉他身子不似往昔的冰凉反带着中怪异的高温,,刚才莫华从这里出去,难道说莫华和师父……      不、不可能!师父不会这样的,她多想开口问他,却多么无望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扯着付西凉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刚才莫华姐姐从这儿出去了?      或许只是一种交流方式,付西凉看着那只在掌心写字的手着了魔,连同心底都腾起了一股热气,他闭着眼努力集中精神念清心咒。那个人的指尖慢慢划过了他的掌心也划过了他的心底。      带着某种他不懂的怪异的欲、望。十指收拢将那个人的手握进掌心,她本来就小小的个子,手也小小的,身子也小小的,缩成一团他就可以将她整个人全搂去。      付西凉你想做什么?付西凉是谁?谁是谁?      睁开眼就看见了那双瞪大大大的眼睛,还有那张因为被他用力握住手而吃痛咬紧的双唇,鲜艳欲滴的嫣红,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莫名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 此生不换到天明   她始终是瞪着眼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个人怎么会?!手指攀附上他的背,却又转瞬间清醒过来,师父失去了理智,她却没有,想做出这种大逆不道,趁人之危的事么?宝蓝你就是这样的人么?双手延伸止胸前,拼尽了最后的力气也要将那人从她身上推开。付西凉本就什么都不清楚了,身下的人乱动的结果就导致了他更加放任的掠夺,她隐约能听见些什么,却如何也听不真切。      双手被反缴在身后,上面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即使痛到不能哭,却还是不能将她的注意里从那个人身上吸引去。      莫华蹲在地上抱紧双腿,她能预感,正在发生的事情,她设的局,她却无力阻止。她明明知道自己怎样,那个人不愿意她就办不到,但偏偏她将那孩子推了进去,她明明知道谁都不可以,她明明知道那孩子才是最厉害的毒药,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一时念想做错。   推开不掉,挣扎不脱。      身体就好像处于水与火的夹缝,甚至于来不及理清楚,付西凉究竟为何会这样,若是地域,也一同坠毁吧,或许会后悔,或许以后就再也不能简单说,离开这样不负责任这样的话。可还能怎样,意识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要挣扎逃掉,身体却在可耻的回应。叫不出也哭不出,甚至看不见听不到。      抽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那个人是她的师父,是八荒尚神之首的付西凉,她最最不能碰触的秘密,那个人就那样左右着自己,身体或是情绪。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好像是梦境,却又真实的存在着触感和疼痛。      她眨着眼,头顶的天花板慢慢的清晰却又忽而天旋地转不清。      现实、梦境、意念、疼痛。      她什么也不能想什么都不顾,全世界都只有那个人。      莫华慢慢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坐在门前睡了一晚。院子里还是那些找了一晚的婢仆。她扯着嘴苦笑,她可不能告诉他们,宝蓝其实就在付西凉房里,现在结界应该是散了,但是她没勇气推开门去,也许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也许……      说了也许怎么还没勇气,莫华,你也不确定吧,你也不相信付西凉就真的就无贪无欲了吧?还是你最怕相信的那个猜测?      她不知道,不知道,背靠在门上,看着为了找宝蓝而抓狂的左晨逸,宝蓝,你凭什么叫花朝帝为你如斯至此,你只是占着朱雀的身份,你只是占着朱雀的身份!如果不是朱雀,西凉哥哥会收你为徒?如果不是朱雀,那个人毁天灭地也想得到你?!      我有什么好怕,有什么不能见,她转身要开门,大门却在这是打开了。她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看眼前的人,和自己长相酷似的少女。眉心是一团明显的古怪蓝色的纹雲。头发是凌乱的一团,身子也在微微发抖的模样,怀里抱着缴做一团的床单,明明就发生了……      “你……你……”      宝蓝斜着眼望向她,然后将怀里的床单塞给她,冷眼,“你知道怎么处理吧,我想你大概也不希望这件事让第三个人知道,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师父再做一次这样的事,我发誓、你绝对比死还痛苦!”她抬手一挥,便从她眼前消失了,慌忙转身过去,宝蓝已经走步履蹒跚的走到了离她几十步开外的庭院,身边的人全都像电视卡带一般保持着诡异的姿势,连空气都仿佛禁止不前,她只是觉得胸闷,连空气也呼吸不进,宝蓝的背影停滞了片刻,伸手一挥,胸腔里窜进大面积的空气。那些人也瞬间复活过来,他们全都惊讶的瞪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宝蓝,她什么时候出现在庭院的没有任何人发现,反应稍快的人连忙将她抱起。      莫华看着怀里染着血迹的床单,身子一晃险些倒下。指尖一晃将怀里的东西点燃化为灰烬。她说要她看着办?她也同样怕付西凉知道么?就像她一样害怕?!      她转身走进房间,付西凉穿戴整齐的昏迷在床上,她叹气,打开柜子从里面找出一条新的床单,用法术将他托起,然后换好新床单,付西凉睡得极沉,身体也比之前更为虚弱无力,他全身还泛着淡淡蓝光,莫华眉眼一转,宝蓝怎么能说话了?还能使出那样繁重的法术?西凉哥哥身上的蓝光,难道是她?      即使是神志不清,以付西凉的神力,让他醒来什么也记不起,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对他下忘心咒,除非是神力高于尚神付西凉的忘心咒。      高于付西凉?宝蓝?这怎么可能?!她怎么能突然看见?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的手就要伸向宝蓝,原本躺得好好的宝蓝却突然将手收了回去,左晨逸连忙推开大夫坐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慢慢的写,你跑哪儿去了?      宝蓝扭头看着他,似笑非笑,“我去战斗去了,你信么?”      左晨逸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能说话了?你能看见了?”      宝蓝拽着他的手爬起身来,左晨逸扶着她,这才发现了她额头上的蓝色,宝蓝大致察觉到了什么,慌忙伸手扒拉下头发将额头挡住。“我没事了,送大夫走吧。花瓣的情况怎样?”      左晨逸差人送走大夫并潜退下人。大致同她将了情况,宝蓝了然于心的点点头便下起了逐客令。      “你还没回答我,你昨晚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又能看见了?”      宝蓝只是看着他,他默然发现她突然就陌生的好像他不认识一样。“我是神啊,历劫飞升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你能不能叫丫头给我打桶热水,我累了想休息了。”左晨逸不再说什么叫来了丫环。      宝蓝泡在热水里,伸手取下镜子,额头上的蓝色纹雲叫她看着极为碍眼,扯下衣服裹在身上,摸索到剪刀,梳下厚厚的一层长发剪做刘海,她之前都没怎么打理过头发,现在已经极长了,剪下的刘海很多,厚厚的将那团纹雲掩去。心里微微舒了口气,就好像这样能掩盖掉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怎么能掩盖得去,身体到现在还不能适应,脑子里到现在还被那些画面搅荡得什么也不能想,忘记吧,忘记吧,现在好好想想花瓣的事怎么办。恢复了神力,可以更好的助他一臂之力,不要再想了,求求你了,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吧。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付西凉才慢慢的醒来,就如莫华最初的猜测一样,他什么也不记得了,甚至还一直以为最后一次见宝蓝是凉亭的时候,他们已近快十天没见过面了,付西凉坚持要出门去找,却被莫华按住,提议她去寻宝蓝来见他。      付西凉无他想,做回床上打坐静等。      宝蓝那时候正听左晨逸的吩咐同程柏元检查侍神大会的会场,明天便是侍神大会开幕,自然要小心谨慎为之,和程柏元有说有笑的踏进行馆就被莫华一声叫去,莫范生同莫华行了个礼便拉着程柏元逃也似的离去,她很惭愧,许久都没好好同师父聚过。      宝蓝的笑脸在见到莫华的第一眼起就消失殆尽,程柏元还是古怪的打量着她和莫华,却是被莫范生生生拽去的。      “什么事?”      “西凉哥哥要见你。”      听见那个人的名字心也突突的跳动了一下,那晚之事再次无可救药的回复到脑海,抹不掉的记忆。“我待会儿会去的,你走吧。”      “你可不要不敢来哟。”莫华冷嘲热讽的技术可见一般。      “行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宝蓝不耐烦的直接往付西凉的房间而去。      说什么?她怕自己面对那个人也会发抖,是她放不正心态所以才一直不敢去见他,是她不敢。   敲门,再推门。宝蓝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付西凉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茶。“莫莫说你的五识都恢复了,那么能听见师父说的话吧?”      宝蓝低着头点头。      “坐过来。”她也只能乖乖的做到了他对面的凳子上。      “你们是不是打算以立后的方式逼成平王出手。”      “是。”她小心翼翼的结果付西凉递来的茶杯,自己也为自己的别扭呕死了。      “没有话想对师父说么?”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么?”听着怎么像辞行?      “不要擅作主张,凡事听逸儿的安排。”      “是。”      “你怎么了?”他只是觉得她今日看起来有几分古怪。      “没事啊。”宝蓝心虚的答,她连看他都不敢。付西凉虽然疑惑,但她不愿说他便也不再问什么。      宝蓝回到自己的房间,什么也不做就滚到了床上,扯过被子捂住了头想起那天醒来的情景。      她蜷缩成一团,凌乱的发,付西凉比她醒得晚,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突然发现自己能够看见,伸手划了个圈,连神力也比以前更加强大,她抱着自己的双臂决定尝试做一件事,那就是封印付西凉的记忆,她宁愿去死也绝对不要付西凉想起。那样她才是永远失去的时候。      伸手结印。      施法帮他将衣服穿好,然后才头重脚轻的将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她始终不能忘记的是,那样的即将被发现的恐惧,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当付西凉发现她的心思的她该怎样去弥补。   所遇即使逃避又怎样呢?她宁愿回到最初的时候,做那个努力想让他看见自己能力的小孩,那个只是努力想回家的小孩。没有任何牵挂,也不懂得隐忍的小孩。       侍神大会现端倪      众望所归的侍神大会,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前晚睡不着,左晨逸靠在墙面上抬头看天上的月,很圆很亮,身边的小桌上是花朝来的书信,他一走,林太后就必须得出面主持大局,他是不孝,从知道自己生母是花夏烟之后就极少像孩子那样同她谈笑,左晨豪当年强取豪夺,无非也是将她当作花夏烟的替代品,他其实早就该知道,她的心思,宝镇其实不是她的哥哥,这些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想管,也懒得想她是否有过离开的愿望,他没有母亲了,不能再失去这一个,就这样自私的想着。      “看月景?”      他扭头就看见珍珠提着一壶酒,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两个酒杯。      “喝一杯怎样?”      他侧过身将林太后的书信收进衣袖。珍珠便坐到他对面,倒好酒递给他,“这是我从落霞谷带来的桃花酿,你肯定没喝过吧,试试?”      左晨逸也不吭声,一饮而尽,珍珠点着头笑,以袖掩面一饮而尽。      “好喝吧?”她笑得不似平日里的艳丽,反带着某种慈祥的模样,左晨逸其实有些怕她,天生的孩子对于家长的小心,珍珠拉着他的手,“我其实…..并没有想过要遗弃你……”另一只手扶上了他的发,“长得不像他,我生下的孩子,即使是青龙神君的转世,还是我辛苦生下的,那时候总想你什么时候能开口叫娘亲,是我的错,生下了你,却不能养育你,明知道犯了错还是不能够放弃你,是我不能够打开心结,我是朱雀翎,是她身上的血和肉,是她的孩子,但却生下了身为青龙转世的你,我本来是要守护她的,却为她带来了劫难,是我一直存在这样的心结。对不起。”她起身坐到小桌上将他像抱小孩子那般抱进怀里。她一直觉得愧对他,也一直不能释怀他是青龙转世的心结。      左晨逸伸手抱着她的腰,莫名的就笑了。      宝蓝伸手拉了拉番茄的衣角,番茄看了她一眼,随她到离开。      “呐,就像珍珠说的,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你哪点像我的孩子了?还总想着怎么对付我吧?”   番茄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宝蓝踮起脚尖想拍他的肩膀,这姿势难受死了,还是算了吧,她放下脚,“难道是因为她是左晨逸的娘,就范了天大的错么?”      “珍珠没错。”      “对啦,左晨逸是花夏烟生的又不是珍珠生的,恩恩,回去睡觉吧,明天还靠你们帮助你娘我呢。”      “宝蓝,你别得寸进尺!”      “看看,看看,现在就没大没小了,哪点把我当成你的娘了?!”      “宝蓝!你有种别跑。”      “我的种不就是你啊?!”这句话说得相当之流氓了。宝蓝拔腿就跑。      被番茄狠狠修理了一顿才算了结了,珍珠的事出来之后就没看他笑过,这样也好了。可是下手也太重了吧,手都快被他折断了了,痛死了痛死了,老天爷啊,请雷劈这不孝的儿子吧。      使劲揉着手臂,某人伸手一拉就将她揽了过去,抬头就笑着看着那个人,左晨逸怪不习惯的,宝蓝一下子对她态度好了许多还叫他不适应,果然是欠虐的人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突然对我这么和善了?”      “我当然得对你好了,谁叫你是我小外孙呢。”      “所以番茄想揍你,完全是你活该。”他挽起衣袖,青筋暴起,宝蓝拔腿就跑,完了,完了,新伤加旧伤了。      侍神大会,珍珠、玉景和、付西凉,难的三尚神齐聚,所谓惯有的开幕式,在原本的形式上被程柏元装点得华丽无比,祭天拜地,发将演说,为昨晚自己还兴奋了大半夜也感到不值,完全无趣的过程,作为尚神弟子的她和匆忙赶来的忘言还有玉景和的大弟子晚声便要一直站在师父旁边瞻前顾后。挤在台下的人无一例外夹杂着羡艳丽与妒忌的目光,她很不习惯,忘言小声提醒她不要在乱动犯错,丢尚神弟子的脸,宝蓝憋着气冲他白眼,还不晓得是谁当初差点一巴掌结果了她的小命。如今你师父找到了,你该得瑟了,忘言无言的摇头,这个小师妹看起完全没有身为尚神弟子的自觉。      顶着大太阳做什么祭祀祷告,像奥运会开幕式多好,程柏元你的设计也不过尔尔,她已经在太阳下曝晒两个时辰了,还得像做礼仪一样不能休息也不准乱动,几生都没受过这样的罪,此罪的本身并不在它的艰苦而在它的无聊。      好不容易释放礼花表示开幕大告成功,当然了这里的礼花也不是一般的烟火,而是用侍神之力创造而出的雪花,这才真是六月飘雪呢,虽然在此炎炎夏日来这么一场雪花很是凉爽,但是会很容易感冒的呀!!      对于只考虑到美观而没考虑到人体情况而愤愤不平。最过分的是程柏元居然没告诉她还有这么长额外的表演。      最后是主办国家盛世的皇帝致辞,宫女将幕帘拉起,众人才倒吸了一口气,盛世皇帝的美貌素有耳闻,却极少有人亲眼所见,如今便要现身在众人眼光之中。      花瓣站起身从幕帘后走了出来。      甚至有人夸张到要昏倒,他今天没有穿黄袍,而是一件大红色长衫,该死的和谐好看啊,宝蓝忍不住抱脸盯着他死看,忘言回神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宝蓝放下双手白眼,自己刚才不也是看呆了么,好意思瞪别人。      只是与那身大红色衣服及不相配的是那张苍白的脸。她死盯着他,心里花慌,花瓣向她挥挥手,于是众人的目光随着美人转向了她,宝蓝看着台下齐刷刷的目光双腿忍不住打颤,她不过是预备皇后,真的真的没有和他们抢美人的意思。      顶着众人杀人的目光,慢慢移步到花瓣身边,她才抬头,花瓣的身子便压下来,她伸手去扶却是冰凉一片,她抬头瞪着眼看他,“不要叫,撑着我到仪式结束。”宝蓝后退半步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他,花瓣不明所以的伸手便要接,宝蓝却手一滑将茶杯打翻在自己衣袖之上,然后才微笑着环住了他的腰。她穿的是绿色,被血一染就会成为黑色,既然打湿了也就不用怕被发现了,他们觉得娇宠也罢,无礼也罢,她只要保护花瓣,其他人的想法,她无力去管也无法去管。      下面不满的呼声一片,即使是尚神弟子,即使是帝侍神,即使是未来的皇后,这女子未免也太娇纵了!左晨逸坐在对面的阁楼整张脸阴沉得就快要下雨了,他身后的珍珠等人齐刷刷的看着他手下的千年老沉木。同情你,千年老沉木。连忘言也一脸嫌弃的模样,只有玉景和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瞥了付西凉一眼,人群之中,只有一个人背过身去,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花瓣说着惯列的陈词,宝蓝只顾着看着他的脸,花瓣讲的什么她什么也没听进去。      终于将过程糊弄过去,她扶着宝蓝退后一步下去,侍女将幕帘放下,花瓣几乎是整个人全压在了她身上,最先觉察到情况不对的便是付西凉,他从大台之央将主持大局的重任交给了玉景和,便匆忙赶到了宝蓝身边,推开侍女的搀扶执意要独自扶起花瓣的宝蓝和紧闭双眼的花瓣,付西凉心中一惊伸手将花瓣拉起靠在了自己身上。      “师父。”      “怎么回事?”      “花瓣好像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刺客。”宝蓝忙着去看他的伤口,在腰上的部位,伤得必定不轻,是谁能伤得了花瓣?还能够躲开他身边的重重禁军?谁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替他疗伤你去将逸儿叫来。”      “是。”      她转身便往对面的厢阁跑,人群中的那人转身过来,她为什么要打湿自己的衣袖?出了什么事?只可惜他只是个僧人不能进入内场。      花瓣幽幽转醒,四处打量下也只有侍女和付西凉,“丫头呢?”      “她自然是有事要做。”      花瓣扯着嘴笑,呵呵,这话听着怎么有些火气?“她是朕的皇后,朕自然得倍加关注罗。”火上浇油是他的看家本事。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不要试图用这等终生大事做押注。”      “朕以为,朕绝对有能力给丫头幸福,尚神大人不认为么?”      付西凉没再回话,理论,这世界上除了庚森没人能让花瓣闭嘴,付西凉将手收了回来,按住胸口极力压制那声咳嗽,花瓣转身看着他,“你怎么会变得这般虚弱?”      “这与皇上无关,不要对他人提及。”      “朕……”花瓣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宝蓝的的一声呼叫拉去了注意力,她居然摔了,身后的左晨逸伸手将她扶起,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向他跑了过来。      “怎么样了,没事吧?”她伸手要看他的伤口,花瓣按住她的手,看了看付西凉,真正虚弱的人其实是他,宝蓝看不到,因为付西凉在她心中一直是至高无上,无人可敌的地位,也因为这样,她劝服自己只能仰望。      这世界怎么能有这样傻的人呢?花瓣遥着头不置可否,其实傻子一大片,只是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傻到不放弃。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就只是和你走到白发的尽头,宝蓝,我们就是这群傻子中的两个,所以我决定要照顾你保护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你说黑衣的蒙面人?”      “能够这样不动声色靠近我并且还能重伤我的人并不多。”花瓣拧着眉看着一干人。“只有大禹落神也就是过去的大禹尚神夏桡。”      “原来大禹也是有尚神的?”只有宝蓝一个发出惊叹,众人皆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好吧?      她睁开眼就是11岁,后来也没人同她讲过原来是四位尚神的,她自然也就不清楚。      “那夏桡怎么成为落神的?”      “那就要景和君啰。”至于成为落神的原因还真没人知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玉景和,宝蓝顶着脑袋yy难道是夏桡看上玉景和的美貌了?对了夏桡是男的女的?      “其实,不过是本君生命的一个桃花过客罢了。”许久不见的玉景和抽风人格终于不负众望的重出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你忘了说 我们曾经幸福过 不在身边 也要自己好好过 如果有人问起你会怎么形容我 你爱过的 或只是朋友 ------谭维维《我忘了说》 桃花依旧笑春风      “没想到她竟然会为大禹做这种事。”      “那个夏桡漂亮么?”能问这种白痴话的自然也只有宝蓝一个人。      “漂亮,是很漂亮,后来不知道练了什么,没能像我们那样维持年少,大概是我们四人中最小的一个,看上却如同中年的妇人。”玉景和不痛不痒的说。      “那之后没见过你吧?”宝蓝仰着头看他,玉景和侧了侧身凑近她。“怎么?”      “我觉得吧,和夏桡交锋,珍珠不去为好,某人摆明了是看不惯某个人长了张绝世倾城的脸。”斜眼看着坐在靠在椅子上的花瓣。后者顺了把长发,摆出一副长得美但不是我的错的表情。忍不住想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放一把刀。      “如果是夏桡,那么恐怕就不好办了。”付西凉走进将手放到她肩上,宝蓝扭头看了他亲爱的师父大人一眼,反射的想甩开,她干嘛要这么大惊小怪,顶着付西凉探究的目光,只能是扯着笑装无知。      “那又怎样?”葵问道。      “若说速度世界上没有人能超过夏桡。”      还有比付西凉更快的人?花瓣站起身,宝蓝赶紧抱了过去,“今天我和你进宫。”      花瓣笑得很大灰狼的顺了顺某人的毛,她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你今天躲西凉君躲得厉害啊,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将放在头上的那双手掰了下来,她又不是公共财物,怎么能人人说做了对不起的事。      身后一干宫女又气又恨的瞪四某不识好歹的人,宝蓝后怕就花瓣的又放了回去。花瓣倒把手放下来拉住她要往远处的正后主殿而去,宝蓝拧着眉看他,“我没当真的。”      “我当真了,怎样,嫁给本大人也不错吧,八辈子也碰不到本大人这么美的人了吧。”      “当我没说。”甩开他的手自己走前面。      “好歹朕为一国之君,给点面子嘛。”花瓣追了上来。      宝蓝死活不离开他三米远,花瓣只好在御书房给她搭了个小塌,让她自己玩,预案上的奏折一大堆,丁点事也要请示皇帝,盛世的人是太闲了吧,宝蓝扯着宣纸折纸飞机。自娱自乐的玩了会就无聊了,可惜书都是古文,读起来太没劲了,她也没兴趣去看那些什么治国之帮的书籍。趴在榻上便要昏昏欲睡。      突然内侍一句,成平王进谏,将她吓得一个激灵便从塌上跳了起来。三人成行,为首的华袍男子用余光淡淡瞥了她一眼,叫人难以抑制的心生厌恶。花瓣搁下笔,笑着看着他三人。“皇弟是侍神大会震惊过度么?竟然连礼也不行?!”      成平王一甩衣摆跪下身去,“臣帝叩见皇上。”      “平身吧,成平王深夜进宫所谓何事?”      “皇弟只是挂念皇兄的伤口特来进谏。”      “伤口?朕的伤口深不深,皇弟不是该最清楚么?”花瓣慢慢走进他,“要伤朕,又舍不得杀朕,皇弟可谓用心良苦啊。”      “皇兄既然都明白,那么请下旨吧。”成平王做了请的动作。      “看来是打算来逼宫了呢。”花瓣看似漫不经心的答,手轻轻的按在了腰上,宝蓝连忙扶住他,即使是尚神付西凉也不能将他的伤口完全愈合。“朕为什么要下旨?”      “恕臣弟直言,可调动四百万大军的虎令,豹令,狮令以及雀令已经在臣弟手中了,皇兄还是自己写圣旨吧,你既然也知道,臣弟只要皇位并不想伤害你。”      “那五令之中最重要的龙令去哪里了?”花瓣镇定自若的看着他,成平王向身后的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大肆在御书房内翻找起来,宝蓝刚想爆发,却莫名的发觉身体动不了了,身后一个黑影一闪,便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了成平王身边。她使劲的想侧身。      “原来尚神弟子也不过如此。”她不喜欢别人看高她尚神弟子的身份,但同样也不许别人看低。      “弑兄夺位,殿下好光彩!”      “本王可从来没想过要弑兄这事。”成平王一脸温柔的望着花瓣,宝蓝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顾忌的不是世人态度,而是花瓣。      这年代,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此YY情节竟也能生动与生活。      “来人,好好伺候我们的帝侍神大人。”      花瓣上前挡住了她,“你若敢伤她半分,朕决不轻饶你!”      “那臣弟还真想看看皇兄怎么个不轻饶法。”成平王推开他站到宝蓝面前,伸手在她脸上一晃而过。宝蓝身子不能动,只能瞪着眼睛,她、她、她被TX了?!花瓣一晃手打了过来,可惜毕竟重伤在身何况成平王身边还有夏桡这么个帮凶,只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夏桡动作迅速的将花瓣的手反擒于身后。      “松手,上次伤了他的事本王还没找你算账,还想再来一次!?”      宝蓝好奇的大量着夏桡,很想看看她斗篷下是什么样子的。夏桡松开花瓣将他推到宝蓝身上,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摔了下去。身后层层大军全部涌了进来。看来皇宫已经变天了。宝蓝还是不能动,只能憋着气叹气。花瓣从她身上移开做到了他旁边的地上,“没事,不要以为左晨逸是陪你来看侍神大会的。”      “花朝帝,哼,只怕他此刻也自身难保了吧,以为带着个尚神就拿他没办法了么?”      师父。付西凉的力量,被月神君伤够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之前的高度,眼看就要慢慢恢复的时候,那晚之后,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她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吸取了付西凉的力量,也不敢向外人说,怕付西凉碰她也是怕他发现自己的力量,若是他看出什么端倪,她不敢想象,看样子成平王已经对行馆出手,没有花瓣保护的花朝帝在盛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何况现在能靠的是玉景和,而不是付西凉。      而皇宫之外,侍神大会仍旧在风平浪静的举行,只是行馆之中却人去楼空。为首的将领将佩剑一握就传人来报信入宫。      抢先一步已经被转移的众人此刻全聚集在首辅大臣的地下府邸。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那张龙令。”      “龙令不是由皇帝掌控么?”      “问题是我们现在进步了宫,在皇上手里也没有办法将龙令取出号令龙军的百万大军。”      “那……我去偷吧,不能将皇上和宝蓝救出来,偷出龙令应该不难吧。”葵说着就要往外冲,幸好被萝卜拉住了,他是太久没和人打了憋得慌。“就算要去也要换身也行装再去吧。”      也是,好歹是花朝帝的贴身侍卫,被人认出来就把花朝的脸丢光了。      正僵持着,突然有家丁便要闯进来,左晨逸侧着半张棺材脸看向了首辅大臣,赶紧小心翼翼的行了个理,便冲冲走到那家丁身边,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走了回来。“你们有谁与一位小和尚交好的?”      小和尚?程柏元第一个跳了出来。“庚森吧?”他们认识的和尚也就只有庚森罢了。“是否是带发的。”首辅大臣点点头。程柏元便首当其冲的要第一个去探看,不一会他领着庚森进来了。对于庚森能找到这里众人有几分好奇。      “我听蓝姐姐讲过。”萝卜蹦跳着要过来掐他的脸,第一次听庚森叫蓝姐姐,萌啊萌,还好被葵拉下了,不然好脾气如庚森也该发毛了。“叫我有事来找首辅。”没想到宝蓝还能做对一件事,只有左晨逸不漏声色的笑,只怕是花瓣叫她传话的吧。      “继续说龙令的事吧。”      “葵你做事欠考虑,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好些。”玉景和说:“毕竟碰上夏桡你不是她对手。”   被人说欠考虑确实不怎么心情愉快,只是想到三尚神都忌惮的夏桡,只好忍了。      “龙令是什么?”庚森对于他们的计划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是可以调动百万龙军的盛世军令。龙令为首,有龙令在,即使是成平王能统治剩余的四令胜算还是有的。”      “龙令?在谁的手里。”      “自然是皇上持有。”      庚森摸着脖子扯下颈上的红绳抵到首辅大臣眼前,“是这个么?”      首辅大臣颤抖的接下他手中的玉石雕刻的龙令,“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是谁?”      “贫僧法号慧悟,俗名夏庚森。”      “三木为森,木头便是你吧,我还一直以为是个女子。”庚森的脸红了红,强装淡定,“大人误会了。”      “误会不误会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现在龙令也找到了,我去联络龙军,诸位就在这儿敬候佳音,花朝帝,恐怕还要劳烦您主持大局。”      “花朝与盛世是兄弟同盟,何况朕现在也身陷漩涡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首辅大臣领着几个贴身家侍匆忙的走了,葵不放心的询问左晨逸,“这个首辅大臣可信么?”      “他若要害我们现在就可以了,何况,朕觉得,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顾忌之人,是吧,珍珠?”      “李氏自花家建朝以来就代代出忠良,我相信他。”      傍晚时分首辅大臣便赶了回来,将手中龙令交与左晨逸。刚开还在坐着打瞌睡的葵突然就精神百倍的要做先锋大将,连萝卜和小艾要上阵左晨逸都没有反对。尚神威望所号召的各大侍神也纷纷齐聚,万事具备只待左晨逸的东风。      于是龙军只挑了百余人跟随,剩下的都在宫外候命,凑热闹或者真心帮忙的侍神一共就近八万。这八万侍神完全能低过百万大军,只是不清楚宫中的情况具体如何,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夏桡,最可怕是万一她带动了极荒地的其他的落神就麻烦了,侍神和落神一旦开战,皇宫只怕要废了吧。       云森不知谁与谁      “落神,哼,不要忘了谁才是极荒地的主宰!”气愤的是极荒地守护者南熙。“想煽动落神与侍神造反,得先过我这关。”      花瓣,宝蓝,手中的棍棒都快被他拽出皮来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我亲口承认也要想起我此刻说的话。这世上我最放不下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丫头另一个就是你,我好怀念我说以后要一起寻宝的时候。你说这话的时候你在顾忌什么?有什么能叫你天上地下的花瓣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帝的主殿,盛阳殿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黒色光,站在大殿之上的便是黑色斗篷的夏桡,双臂展开,黑色的袍子便在风中猎猎作响,南熙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划过眼前,盛阳殿之上果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结界,是同极荒地一样为困住落神的结界,没想到夏桡居然将它应用到这里,这人的实力不容轻视啊。      夏桡将衣袖一收慢慢落回到地面。      “夏桡,你当初自甘堕落成落神便罢,如今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玉景和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我自甘堕落?玉景和,你到好有理!”      “皇上在哪里?”首辅大臣等不得他们的叙旧。      “皇上?”夏桡伸手指着身后的盛阳殿,“有本事你们就将他二人救出来便罢。她身后凭空就出现了大批落神,南熙憋着气,实在也内伤得不行,无视他落神守护者就罢了,还要听从于这女人的差遣,心中难免愤愤难平。      “是想硬碰硬么?也是,好久没有同落神打过一架了。”身后的侍神全都磨皮擦痒,好不兴奋,不行,如此下去,会毁掉整个皇宫的。左晨逸挥手将众人拦下,“景和君,你觉得以你的实力,能打败夏桡么?”      玉景和摇摇头,“我只能是尽力。”      “只尽力是不行的。拜托你了!”左晨逸坚定的看着他。      “是!”玉景和点头应允,付西凉才刚要发话,便被左晨逸挡下,“你自己的身体你应当清楚,救下宝蓝你自己却垮了,朕不想被她烦死。”      玉景和飞身向夏桡,就在接近夏桡三步遥的时候两人却突然消失了,眨眼之间就听见怪异的爆裂只声从半空之中传来。众人面面相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南熙却脱离左晨逸飞身向落神之中,很快就被淹没在其中,身后的侍神看不下去要出手却被左晨逸拦住,“皇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被落神杀死么?”      “南熙是落神的守护神,你以为落神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只因结界,南熙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绝对伤不了南熙,说是对决,倒不如说是示威。南熙一直没对落神打压过导致落神对他如今的目中无人的状态,就随了他吧。”      很快落神便以圆的形式从散开乱作一团,南熙就站在正圆的中心,落神虽然面有不服之色,也只能是对他臣服。南熙望了过来,每代落神守护者都拥有一项克制落神的能力,他只是没用过,并不代表他不会。      “将结界打开。”      “回大人,着结界是夏桡所设,我们并不会。”      夏桡?他抬头看着只是闪着怪异光芒和爆破之声的天空,玉景和使了什么法,竟将夏桡带进虚无空间,若是他二人就在这里打起来,难免会伤及无辜,并且皇宫难保。只是看不见,便不知道孰胜孰败。      好一会儿之后闪光于爆破之声忽然就停了,南熙推开挡住眼前的人慢慢踱到了付西凉的身边,那么是胜负已定了么?只是怎么还没人出来?      众人伸长脖子等结果,连付西凉也微微抬头看着天空。夏桡如今的实力更胜,他的确有几分担心玉景和。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看见夏桡慢慢落回地面,众人心中一叹,连玉景和都败给了夏桡,   那还有谁是她的对手,于是目光转向了付西凉,付西凉眼睛眨了一下,伸手指向了天空,那个人可不就是玉景和么?      夏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了盛阳殿,展开双臂,衣袂一收便将结界撤去,那些将领此刻却不得不管了,“夏桡,你怎敢轻易打开结界!”      “我本来就只是来凑热闹,成平王殿下的阴谋野心我并不想参与。”      “你……”      “众落神,随我回极荒地吧。”她转身离开,在消失之前再次回头看了看笑容明明的站在那里的人,其实无非只是想见你一面,问你,可还记得过我的存在,你说你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就算你说只是妹妹也是好的,好过你从来就无视我,你说我如今这样你很失望,那我就离开不参与,我在意的永远只是在你心中我的模样,那些人的看法,说不在乎,其实也就可以真的不在乎。      夏桡的身影消失在了半空之中,玉景和的身子抖了抖便倒了下去,想好被付西凉即使扶住,才不至狼狈。“你怎样?”      “没事。”玉景和推开他笑笑,他不打算对付西凉说刚才发生的事,也许他自己也开始糊涂了,夏桡是妹妹还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左晨逸下令将侍神全都撤回,侍神毕竟来时四方八国,原本带侍神来也只是为了防备夏桡的,既然夏桡已经离开,剩余的盛世的事情便没必要要各国参与,何况此事必定已经传遍,必须的赶快将花瓣和宝蓝救出。否则盛世大乱,还会连带车上花朝。      侍神撤退之后,龙军也慢慢向宫中聚集。      但还没等龙军后援抵达,成平王已经先行发动了攻击,左晨逸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便指挥着龙军的先行军便要开战,哪知成平王却在此刻从盛阳殿里走了出来,他身边的还有花瓣,只是宝蓝在哪里?      成平王装模作样的向花瓣行了个礼,便拉着他上前,庚森觉得那双相牵的手真实碍眼极了。盛阳殿之中宝蓝仍旧不能动弹,咬着唇祈求庚森能看出花瓣的不对劲。      “在座之人全部听令,朕近年心殇力疲,自愿将皇位传于臣弟,自此退位休息。”   左晨逸死死的盯着花瓣,想确定他是被控制了还是脑子烧坏了,花瓣白着一张脸,眼神中带着闪光,左晨逸灵光一闪,是宝蓝,他拿宝蓝做威胁,花瓣所以才只能乖乖就范。      成平王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他,庚森手中的棍子更是紧握,他恨不得此刻就冲过去给那个成平王一棍叫他滚远点。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我亲口承认也要想起我此刻说的话。这世上我最放不下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丫头另一个就是你,我好怀念我说以后要一起寻宝的时候。他怔住,难道花瓣一开始就知道成平王对他的心思。所以叫他一定要相信他么?      “现在好了吧,你想给世人看的,我也配合做了,把丫头的解药给我!”      “你心里的人不是宝蓝吧?是哪个拿着棍子的家伙?”      “这与你何干?!将解药给我!”      “何干?你早就该清楚,我对你的心思,还说何干?!”      “花夏月!你不要太过分!你要做皇帝,我给你便是!不必如此羞辱我!”      “花朝阳!你明明就知道!你去花朝的时候,我有多不舍!你明明就知道,我一直……”      “够了!”花瓣狠狠的打断了他,“你以为木头是男子又如何?这些年你的光辉事迹我不是不知道,别把我和你这种会豢养男宠的人混为一谈,我喜欢的人他只是恰好和我一样是男子,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你用这样的方式就逼我就范!不要忘了,除去我刚说的那些,我还是你的堂兄!若以后见到花家的列祖列宗,我可不想和你一样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了!”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抬得起头了么?你早就打算好和那个男人私奔了吧?!早就打算好找到他就将皇位传给我抛弃我了吧?!”      “是,我连诏书都写好了,只是没盖上国印罢了,但现在,朕反悔了!将盛世交给你,朕愧对花家列祖列宗!”      “说我丢人了?你只知道我豢养男宠,却不知道他们都长了双同你极像的眼睛么?”      花瓣看着他心头一惊,他并没有想过,只是,只是……这该如何?“我……我……”      “我偏要你做这盛世的皇帝,我得不到,你也不能!”成平王瞥了他一眼,走进了大殿,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来喂向了躺在贵妃椅上的宝蓝,“现在,我放你出去。听见了什么就向他们说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把将宝蓝推起,招人来将她扶出盛阳殿。      宝蓝迷迷糊糊的就被人丢出了殿外,将领也不知主子要作何,只能任由她跑到了敌方。      左晨逸抢在付西凉之前将她搂过去,宝蓝揪着他的衣服,全身都压在了他身上,“成平王暗恋花瓣所以逼宫,但看见庚森之后却说要花瓣继续做皇帝,大概他是要投降了。”      完完全全就闹剧一场?左晨逸实在对成平王这人郁闷到了极点,居然就这样投降了。逼宫的原因还是因为贪慕自己的皇帝哥哥。      宫中压城的士兵陆陆续续退出皇宫,由首辅大臣下令将罪臣成平王压出盛阳殿,花瓣被众人围在中心,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他抬头,远远的看着站在人群之后的庚森。      没用了没用了,成平王造反,即使是王爷也势必当诛,他哪里还有可能退位让贤,他是花家唯一剩下的血脉,他怎么能弃花家于不顾?!      庚森,我要怎么办才不负与盛世,不负于花家,不负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词穷到只能用自己的网名来做标题 - - 千山湖面淡月光      成平王收监,军令回归,只是处死还是充沛边疆便成了群臣众议的问题,花家只留下了皇帝与成平王二人,也得顾忌皇帝失去至亲的心情。      “我知道。”      月光淡淡,水波粼粼,暗夜一片。      “若不是他主动放弃,只怕是左晨逸费尽心机也不能挽回吧?现在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对不起。”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你做的事从来都不得已。”他转过身去空留一地月光,他本来换下了僧衣只是想给他看看,只可惜月光太暗,他什么也没看,甚至不知道那个在月光下的表情是否是真实的很难过。或许,就真的该放下了。原本就是错的,能有什么结果。      他弯腰地下身仰望着他的背影,就好像永远不见,不见不见,此生不见。      “庚森,我敲诈到了一边钱,去吃好吃的!”推开门,空无一人,宝蓝转身便跑,客栈里在此刻却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更找不到他的同伴者,跑到柜台问掌柜还赛了点小红包,六台山?好像在哪里见过五台山这种说法。      “那是什么地方?”      “是盛世的国寺。”      “寺庙?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那群和尚里不是还有个没剃度的么?今天看见那些小和尚挺开心,说什么大师兄终于想通了之类的。”      庚森的头发,不要啊啊啊~宝蓝抬脚飞身出去了,掌柜的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飞得这么快?大约是侍神吧,就是侍神也没这么快,泪,他不是见鬼了吧?还好手中银子没有变成冥钱,这鬼还知道用真金白银。他当没看到好了,做坏事就叫楼上的侍神收了她!      她不知道六台山在哪里,见人就问路,只是速度太快收脚后惯性也飞了老远,最后烦了,直接凭感应去找他,既然庚森能凭感应找到她,那她也应该能凭感应找到他。      看见了,就是这座山上的六台寺,她一甩衣袖飞了上去,以前上希流山也废了极大的劲,如今上六台山却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她落回地面,直直往里冲,却被守在门口的僧侣拦住。      “姑娘,佛门禁地,闲人免进。”      “我找人!”她才不想同他们纠结下去。      “这里是国寺,岂容你这等乡野女子撒野!”      乡野女子?“我是盛世未来的国母!”cao。她忍不住想骂脏话了。      “住口!你再胡闹下去,我们就将你送往禁卫府!想进去,就出示皇上的令牌!”      令牌?花瓣,她展开右手,掌心出现一只纸鹤,花瓣,我也许拉不住。那么拜托你,请看见我的祷告。      “成平王是朕唯一的至亲,杀杀杀,你们当然不理解!”      群臣诚惶诚恐的跪下身去,皇上可从来没再朝上发过如此大的火,即使是之前讨论成平王的去留问题,也保持着聆听的好脾气。可不知从哪里专出一只纸鹤,皇帝大人一展开就变了脸色。   庚森要剃度,在六台国寺,来不来是你的事,我需要令牌,我要进去。      所以你就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么?你明知道我想看见的是你幸福的样子?你叫我怎么放得下。首辅大臣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向了他,花瓣瞪着眼看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一只大手放到了他肩上,他跪了下去。      “皇上,舍不得,就去吧,您看,成平王不是还好好的么?他哪里也不能去,没有人能阻止你。”      “丞相。”      “人人都说,皇上最美的时候便是笑着的时候,臣一直觉得,和那孩子站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皇上最美得时刻,因为那时候的皇上是笑得最开心的。走吧,盛世,臣会替你姑姑好好守护着。”      花瓣低头看他,脸上绽放出最美得一朵花,他起身,取下了头上的皇冠放到了龙椅之上,殿下群臣无不惊恐的看着他。      “现在成平王不必死了,朕原本就有意传位于他,盛世的皇帝,你们便不能杀了吧?”他慢慢走下台,转瞬消失在众人眼中,于是所有人将震惊的目光转向了殿上的首辅大臣,“大人?”      “众位同僚,大家起身回家,准备迎接咱们的新皇吧。”      “真的就迎接成平王即位?”      “还能怎么着,咱盛世就剩这么位皇族了。”      众人无不自责与惋惜,该向皇上求情留下成平王的,也不至将皇帝逼至退位来保全成平王。只有首辅大臣微笑着不表态,让他们就这么想吧,若是说,皇帝为了一个男子而放弃了帝位,那才是多么不能原谅的事,他看的出,花瓣是自由的风,皇帝不适合他,还是放他走吧。      宝蓝远远的就看见那个人向自己冲了过来,身上是一件红色的长袍,他不是该在上早朝么?   花瓣一脸倦色的拉过了她,“我同你进去。”      “你又使用瞬间移位了?你总用这个会折寿的知不知道!”      “你怎么穿成这样,你的黄袍呢?”      “丫头,我、不再是盛世的皇帝了。”      “你说你……你……”      “我要带他走。”      “好。”她笑着点头松开他,那是他二人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参与。她靠在石头上冰凉入骨,可是我什么时候能够告诉那个人,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      拿了令牌,在僧人的带领下找到了庚森师徒众人,老和尚微微侧了侧头,似乎看见了他,还似乎笑了笑?他迷糊了,并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惠悟,你确定要剃发么?”      “是,请师父为弟子落发。”老和尚作势要落下第一刀。      “等一下!”花瓣只能远远的喊住。所有人都往他看了过来,花瓣遍什么也不顾的跑了过去,老和尚放下了手中的剃刀,静静的看着他。      “我反对!你不许剃度!”他也不管众人怎么想,拉起庚森便要走。      “皇上,您此刻应该在皇宫之中,而不是在这儿管贫僧是否剃度的问题。”庚森双手合十,便又重回当初入佛的模样。      “你再这样,我杀了你信不信?!”花瓣红着眼瞪,他讨厌他一副飘渺远尘的模样,他是他的庚森,不是遥不可及的佛。      “皇上自然有能力杀了平僧,平僧虽死但心仍旧归属于我佛。”      “所以我说什么你都要入佛是吗?”      “是,请皇上移驾吧。”      “和我走吧,去哪里都好,好不好?”      “皇上,请速回宫吧!”      “所以即使是我愿意和你走了,你也一心入佛么?”      “是,皇上……”      “好了,我会走的,再见!夏庚森。”他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叫他木头,庚森按着胸口,南无阿弥陀佛,从此以后,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花瓣仰着头转身便走,他不能哭,他堂堂盛世的皇帝,哭的话,丢了盛世的脸,是他太贪心,盛世想保住,庚森也不能放手,所以最后老天要他一无所有。      听见门响了,宝蓝兴冲冲的转身过去,却只看见花瓣一脸苍白的走了出来,难道晚了么?她心急如焚,都是自己的错,直接把那两人甩翻就好了,偏偏要等花瓣过来。      花瓣摸着她的头,“丫头怎么办,木头说不肯跟我走呢。”      “花……”      “我想安静一会儿好不好?不要来找我,恩?”      “好。”宝蓝只得答应,花瓣松开她,飞身离开,宝蓝便转身往里冲,庚森还跪在那里,老和尚却也不给剃度,宝蓝气不打一处来,“夏庚森!”      恩,他是叫夏庚森,今天这么多人叫他的名字。      “你刚才说了什么?”      “贫僧只做分类之事,劝皇上勤政爱国罢了。”      “你们是花朝的人,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在盛世就要剃度?”宝蓝靠近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怕什么?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夜闯皇宫将盛世的皇帝劫走?”      “蓝姐姐……”      “你不是忘记前尘么?何来姐姐?”      “我……”      “你从来都只知道逃避,他想要带你走的时候,你忌惮世人的眼光,他说继续守护盛世的时候,你便回避他的眼光,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等着你的花朝阳,其实会累,他伤心的那些比你还要难过。他有什么错,凭什么对你处处迁就,而你,既然知道又怎么能假装自己能够入佛便忘记?花瓣他……什么也没有了,他做到了,为你放弃了盛世,可是你呢?你又要再一次逃避吗?”      “你说他,放弃了盛世?”庚森起身抓住她的肩膀用劲极大,她就知道花瓣一定没有将事情说出来。“他在哪儿?”      “不知道。你自己找吧,他为了赶得及使用了瞬间移位,应该没有走多远。”庚森松开她,走之前还记得换下了僧服,他要告诉他,他可以和他一起走了。      其实庚森是个极善良,单纯的孩子。宝蓝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哎呀,任务完成了她也该回花朝了,宝家的爹妈该急了,想到把宝盒和鱼儿这两孩子也牵连进来,他们也是忧心够了吧。      他,一袭红衣,站在山峰之顶,长发在风中翻卷舞动,庚森莫名的抽痛了一下,那个人像突然回过了神,向山巅之下望去,庚森便急忙上前将他搂了过去。      “掉下去怎么办?”      “与你何干?大约会被你的佛救下吧。”      “对不起……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言辞确凿,我大概也多说无益罢了。”花瓣推开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才发现他终于不是穿的那件碍眼的僧服。“你的衣服从哪儿来的?”他才不信庙宇之中有的,那么他该怀疑国寺是否有逃僧了。      “是师父带上来的。”      “那老和尚不简单呐。我刚刚就觉得他好像看见我了才故意拿刀的。”      “师父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你师父就会!就会!”      “行了,我师父是故意的好了吧?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你自己想,我先走了,再见不送啊!”花瓣作势便走,庚森只好陪着笑跟上,“我们去哪里啊?我没银子啊,我一个人会饿死的。”      “不管……别跟着我……”      后来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直到宝蓝出事。      经此一别,匆匆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某人和某人的故事终于结束了 南京之后,此生不见 各奔东西至天涯   终于还是到了回花朝的时候,玉景和要去找风声,莫范生同程柏元回了未雕,小艾便同云儿也到未雕隐居,南熙回极荒地,番茄同珍珠要留在盛世帮新皇整理盛世的帝业,到最后剩下的也就只有后妃的萝卜,近侍的葵,和宝盒鱼儿这对小活宝,而神出鬼没的莫华,在那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谁知道呢,也许某天又突然吵着闹着要杀她了。送走了莫范生、程柏元、艾丽思与金亦云、南熙。左晨逸他们是迟后一天才走了,珍珠一直站在城门上同他们挥手直到看不见人,宝蓝和萝卜放下车帘缩了回去,萝卜便靠在了葵的身上假寐,宝盒同鱼儿伸手拉着她要和她一起玩,宝蓝摆摆手有些吃不消他们。      一路昏昏沉沉的,就那样一帆风顺的回到了花朝,说一帆风顺呢,其实还有几个小山贼来打劫啊什么的,可惜连脸也没看到便被葵结果了,他一直没出什么力,现在正有劲找不到地方撒,来得相当的合适。      目的地是宝家,经过近一个月的马车生活,下车的时候腿都有些颤抖,当然萝卜和葵也没好哪儿去,小不点的宝盒和鱼儿精神挺好,皇帝大人是死要面子,至于师父大人,看起来却比一个月之前好多了。      美人娘首先将宝盒和鱼儿搂了过去,然后才牵着他们叫宝蓝赶紧进屋。她顿了顿才想起这事家,左晨逸冲她摆摆手上了接尘的马车。他早就可以先走一步了只是因为她才耗了这么久的。她不是无心,只是如今她想要接受也不配了。      “先在家里休息几天吧,过些日子,我会派人来接你进宫的。”      “好。”      对啊,差点忘了帝侍神这样的身份了。      萝卜和葵随皇帝进了宫,最后就只剩下了付西凉,还有不知事的宝盒和鱼儿。回家,恩,现在才慢慢觉得累了。丫环给倒好水,泡在里面差点睡着溺死,宝蓝靠在大浴桶上大喘粗气,娘哎,这么溺死了可丢死人了。丫环也慌慌张张的拿着衣服走进来 ,她连忙挥手挡住她,“我没事啊,不要进来。”      “小姐,夫人说请您洗漱完毕到书房去一下。”      书房?“好了,我知道了。”      拾掇拾掇赶紧着跑去见美人娘,只是书房在哪里,绕了好半天。以至于最后找到的时候还因为一激动而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幸好反应够快的抓住了房门,难免还是脚崴了一下,想甩一下腿的结果就踢倒了门上,真实有狗悲剧的。她这么一系列的悲催行为之后,原本坐在椅子上看什么的美人娘和师傅大人都回头来看向了她。      “老七,你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才怪。呜呜,好痛。提着脚一步一步走进。美人娘扶着她坐下,将手中的画递给她,宝蓝一看脸就垮了,她居然就可悲的走入了相亲的行列。再说这画中人,一支毛笔墨画,哪里看的出长什么样。      “娘啊……这个……”      “自古帝侍神娶几房侍妾的都有,你是女子,皇上也不能阻止你成亲吧?”美人娘将另一张画递给她,“看看吧,这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宝蓝张嘴想反对,却突然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捂住嘴就往外冲,美人娘赶紧跟了出去,宝蓝蹲在花盆前使劲吐却又什么都没吐出来,最多也只是胃酸,她想起了某段很经典的广告词,恶心干呕,这是慢性咽炎的症状。娘哎,她没这么倒霉吧。      美人娘拍着她的背眉头拧到了一起,脸上表情难以琢磨,“老七,你……你和皇帝在外这些日子有没有被欺负?”      被欺负?“娘哎,皇帝大人那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谁没被他欺负过的时候……”她说完了也自动消音了,被欺负?哦,美人娘,你想太多了,你闺女我还不至于这样就被那不要脸的吃了。“我可能刚刚回家,吃东西部习惯。嘿嘿嘿。”      美人娘眼一红就把她楼进怀里,“你这孩子,一天到晚这么到处乱跑,打打杀杀的,想吃什么跟娘说,赶紧找个人安定下来,娘也就放心了。”      “我还以为娘就只心疼宝盒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盒儿还总说娘偏心就对七姐好,就你不知道?”      “恩,知道了。”她伸手抱着美人娘的腰,那种感觉,被亲人温暖着的感觉,是任何感情都替代不了的。      付西凉木着一张脸翻看着桌子上的画像。      宝蓝心惊胆颤的落下床上的帷幔,然后伸手向自己的脉搏,她只是在上网的时候看见过,如果怀孕的话,脉象会比一般人一分钟多十至二十多下每分钟。她憋了老半天的气。她分辨不出来啊,人家说要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才有那本事,不是她这等和玉景和学了皮毛的人就可以把出来的,天啊,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她一头栽了下去,居然担心会不会这种事情,大概是小说看多了。睡觉!      但是,自己的身体,比谁都清楚,她把手放到了腹部,恩,应该是水土不服吧,不过是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没事的没事,是我多心了。      当作是自己杞人忧天了那件事就那样过去了,第二天,神出鬼没的莫华果然又出现在了宝家的大门口。      “你来做什么?”      “西凉哥哥答应带我回希流山的,我自然来和他回去了。”莫华上前一把撞开她,“如果不想我把那件事说出去,你最好对我恭敬点,知道了吗?小师妹!?”她把脸转向了她身后笑颜如花。“西凉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希流山?”      “等蓝儿回宫之后吧。”      她无名的就起了一股火,“不必了!你们明天就可以走了,我今天下午就会皇宫!”她吼完将手中的刚摘的栀子花狠狠摔下。      “老七,你干什么?”      “我收拾东西回宫!”      “唉,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莫姑娘都跟我说了,和娘一起去跟你师父道歉!”说着就拉着她往外拽。      “我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我道歉?!她莫华有什么了不得,自己做的好事!还用这个威胁我!师父……师父又怎样?!说走就走,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走吧走吧,我才不要留下来看,我走就好了!”      “老七,你,你是不是,对你师父……”      “没有!娘,你先出去吧,我过些日子再回来看你,皇宫离家也很近的,等师父走了我再回来。”      “那好吧,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美人娘退了出去管好了门。      宝蓝靠在床头将床上的包袱狠狠揉散,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有那么大的勇气对付西凉说出那样的话,他要回希流山了,也许以后就再没理由再找他了吧。她俯身抱着枕头就咬了下去,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莫华还故意凑到她身边使劲往她碗里夹油腻得要死菜,本来想忍着和她斗,结果一口咬下去就吐了。吐得昏天暗地,刚开始莫华还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到最后宝蓝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才作罢端着一碗凉水灌她喝下。宝蓝看了一眼她碗里的水泛着诡异的红色,谁知道她放的是解药还是毒药,一把将碗打翻在地久自己站起身来推开众人只拉着鱼儿叫她扶她回房去。      鱼儿的个子已经比她高了,扶起宝蓝来也不算吃力。将她放倒躺在床上,宝蓝翻身便又要吐,鱼儿赶紧倒了杯茶水给她喝下,这才好了些,宝蓝成死鱼状躺回了床上,鱼儿替她按摩太阳穴,她觉得范困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鱼儿替她盖好被子,关上了门,好好睡吧,蓝姐姐。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宝蓝揉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拨了拨灯芯,从侍鼎里拿出了阿宝,一页一页翻看,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样子,她怀念。      忽来一阵风,她连忙放下书双手挡住了灯芯,门外有人敲门,她起身便要去开门,烛灯便彻底的熄灭了,她回后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摸索着去开门。      “师父?”      “和师傅走走吧。”      “好。”她将披风系好,关门转身。      在她睡着之后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很好,夹杂着泥土的香气,也有些微凉。      “明天回宫?”      “恩,师父,你觉得莫华师姐她……”      “我知道,你说她在我面前同其他人不样是么?这些我知道,所以我想带她回希流山。”      “但是就你们俩在山上会不会不方便?”      “慢慢会习惯的。”      好吧,我说什么也没用,懒得再说了。      “以后听逸儿的话,我想师父以后大概也不再怎么下山了,万事自己小心,知道么?”      “恩,知道了。”      其实都没有怎样的对白,她觉得无比的懊恼,怎么就没有话可说?      “师父。”叫了他一声又迟迟没有了下文。      “什么事?”付西凉只好发问。      “我……”她直接伸手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师父要来看我,师父要来看我,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我不想师父走……”      完全小孩子的语气,付西凉哭笑不得转身拉开了她,“师父没说不来看你啊。”      “那那,你说的,师父是师父,师父不可以反悔的!以后我成亲了师父一定要来给蓝儿做主婚人!”      “成亲……蓝儿……”      “我想好了,如果回不去就听娘的话成亲好了,我不会和皇上在一起的,所以会在他提出来之前成亲的。”一半是无聊着有那样的想法,一半也不过是想看他的表情,付西凉还是那样木木的一张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有时候真想蹂躏那张脸,叫他有人间的喜怒哀乐。      即使这样微淡的月光也能看见他脸上的面无表情。宝蓝无奈的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经流年 梦回曲水边 看烟花绽出月圆   别亦难 怎奈良宵短 徒留孤灯一盏   悠悠琴声指伤弦断   一生怅惘为谁而弹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   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懵懂不知摘星事 直到流萤舞成眠   鸢尾花开何如旧颜   引弓落月酬离别 潇潇故人心已倦   下个故事回到起点 ----------------董贞《回到起点》 此去经年谁人念   “我要请假!”说得理直气壮还煞有其事的甩下了一张假条。      左晨逸抬头看她,“请假?给我个理由先。”      “皇上答应过会准臣每个月三天假的。”还问我要原因,哼。      “但朕每个月都将宝夫人宝大人,以及你弟弟妹妹都接进宫的。朕记得朕只是说允许你与家人团聚可没说放你假。”      是这么说的么?好、好想是的……左晨逸,你个卑鄙小人,居然这么套我。      “我已经进宫三个月了,累死了,我要休假!”      他也知道她每天被关在皇宫很无聊,可是她不知道她不在他会更无聊。“好吧,明天你就去休假吧,只有三天,知道了吗?”      “是。”宝蓝只差开心得跳起来了,赶紧跑回帝侍殿收拾包袱,这三个月,左晨逸堆积的任务也多了,他也忙得什么都顾不过,而萝卜,从盛世回来之后几乎成了全宫公敌,她这个帝侍神到没什么,萝卜被人欺负的时候她还得帮忙出谋划策,后宫的女人真的是与豺狼虎豹没差别,光看着就心力交瘁。三个月里也没什么事干就陪左晨逸观光御花园,再陪萝卜和后妃周旋,看似什么都没干却累得要死,好不容易等左晨逸将堆积的事物处理完了,原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一点了,哪晓得是脱离虎口又入狼窝。左晨逸闲了就可以抽空来顺道消遣她了,搬东西种种花草是小事,她是帝侍神不是园丁!最可恨的是要她参透后妃的计谋给他遍成小故事写在纸上供某人笑话。写字的水平在短时间内大增。      终于、可以放假了!蓝天白云我回来了!      走出宫门她却突然脸色一沉,她有件事还必须去做,四处打量一番确定左晨逸没有派人跟来之后她绕进了一条小巷,也没有目的只是随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见。没过多久就真的遇见了一家小医馆,她沉着脸走了进去,非常简陋的小医馆,一共也只有两个人,上了年纪的大夫和年纪大概只有十岁多一点的小姑娘,看上去是爷孙的样子。看见她走进来小姑娘连忙迎了上去,“姐姐你看病还是抓药?”      “哦,我、我看病……”小女孩领着她走到了老大夫的面前。      听说宝蓝要请假回来,美人娘便早早吩咐了丫环准备了新衣服,还亲自下厨炒了菜,但却等到了晚上也没有回来,等到的是宝盒匆忙递来的纸鹤,“盒儿,怎么了?”      “七姐的纸鹤。”      她展开来看,只有四字,宝蓝已死。手中纸鹤飘落,人也倒了。      这算什么?!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就这样从所有人的生活之中消失么?为什么你可以想怎么样就怎样!被我找到你就死定了!绝对绝对不会这样轻易饶过你的,绝对!      “葵,朕现在给你个任务,去趟希流山,将西凉君请下来。还有必须将帝侍神找出来!朕就不信,普天之下,她还能藏到哪里去!”      “西凉哥哥,山下有人想见你,好像是花朝帝身边的近侍。”      “叫他回去吧,逸儿身边有蓝儿已经做够了。”      “但是……他说宝蓝……不见了……”      不见了?一子落下,付西凉抬起了头,看着一身蓝色长裙的莫华。“蓝儿……不见了?”      “恩,他说,宝蓝只留下了四个字,宝蓝已死,然后就不见了。”      宝蓝已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想永远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她会去哪里?她想去哪里?又为什么要去那里?付西凉伸手结印,却无功而返,她居然对他屏蔽了所有感知,不,也许是对所有人的。她强大已经超过了他,所以她想让所有人不能找到她就真的不能找到。      你是想这样吧?      “那怎么办要去找她么?”      “恩……就当做修行吧……”      你果然还是要去找的。莫华低着头不反对。      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无功而返,左晨逸的脾气也一天比一天令人难以琢磨,最开始还有人敢提起换帝侍神,到后来人人一提帝侍神就范怕。      皇帝大人会杀人的可怕啊可怕~      夏天过去了,秋天也过去了,那一年秋天,花朝谷物大收。冬天也很快就到了,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在京都百年难遇。第二年春天的时候花叶开的非常漂亮,五月的时候,原本花期只有两天的鸢尾花却足足绽放了一个月,浓烈的紫色蔓延了整个五月,灿烂得叫人心里难以安定。好在六月一到鸢尾花就以极快的速度凋谢了,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后来的日子仍旧天下太平,人们便很快忘记了鸢尾花开不谢的恐惧,淡去了整日惶惶不安的交谈,生活轨迹很快步入正轨。      又一个大丰收的秋天过去了,冬天却没有再下那样大的雪,有人惋惜有人也高兴,惧冷的人自然是最开心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回贵妃娘娘,似乎是李美人不小心撞在了杜昭仪的身上。”      “李美人,就是同老七很要好的李美人?”      “是。”      “棱儿扶本宫去看看。”      “是。”唤作棱儿的宫女伸手扶着宝岛慢慢向人群移去,众人一见她连忙行礼。      “臣妾杜昭仪(李美人)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你可得替妹妹我做主啊,臣妾刚才还走得好好的,李美人见臣妾挡住了她的路边便故意撞上上臣妾。”      “不是的,我……”      “李美人,你可曾记得,对本宫说话得用臣妾。”      “臣妾知错了。”      “知错就好,以前有帝侍神护着你,如今老七又下落不明,李美人要谨记不要做出有损帝侍神声誉的事来。”      “多谢贵妃娘娘教诲,臣妾记住了。”      “恩,没事了,你们就散了吧。杜昭仪陪本宫赏花可好?”      “妹妹当然愿意了。”      宝岛同杜昭仪一走,身边的宫女才敢凑身上来将萝卜扶起,“美人,宝贵妃她……”      “宝宝没看错,宝贵妃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算了,小景,咱么以后还是少出来吧,”她再忍忍,很快就可以离开这该死的皇宫了,葵。      “要是帝侍神大人在美人就不会被欺负了。”      “宝宝……也许她有很重要的事不得不去办吧,对了,小景,皇上最近怎样?”      “唉,还不就那样,整天板着一张脸,自从帝侍神失踪后皇上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我知道,只是我连见皇上都难。”      “皇上明明还带过美人去盛世的为何如今却一次也没见美人。”      “皇上是怕看见了我就会更想帝侍神吧。”      “美人……”      “你今天话有点多哦,我们快回去吧,免得等会儿又撞上了其他人。”      左晨逸就在不远处看着她二人离开,晋安原本想去叫住萝卜的却被左晨逸拦住,他只是想看看,她想保护的人,他没有替她照顾好,她回来了会不会生气,最开始的气愤,到最后被岁月沉淀转变成了刻骨的相思,她竟然就真的离开了快两年,音讯全无,死生未卜。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又在逃避什么?宝蓝,你当真就可以一点不留念?      甚至于尚神付西凉也在这两年音讯全无。莫华也从来不反对的随着他东奔西跑,一如当年的宝蓝的模样。他时常吹起寻人曲,却不是用来找她的那支曲子。莫华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可做,她似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      宝蓝就好像真的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甚至想不出他她究竟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敢从他眼中消失。      美人娘更是整日以泪洗面。宝盒那年已经虚岁15了,这两年变化极大,一下从一个小顽童长成了少年的模样。鱼儿比他小一点,日渐有了少女的模样,长成了一个清秀美丽的姑娘,若不是知道鱼儿与宝盒的关系,只怕上门提亲的人也络绎不绝了。      来年春天到了,在冬天里沉睡的生物全都复苏过来,美人娘心情也渐渐缓和了些,鱼儿陪着她上了趟山为宝蓝祈福求签,下山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同宝蓝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在卖身葬父,美人娘捂着胸口心疼得不行,“阿姨我们就帮帮这个女子吧?”      “好,鱼儿看看我们身上带了多少银子,全给这个姑娘吧,也不知道老七现在怎么样了……老七……”      “阿姨。”鱼儿扶住了她的肩膀,美人娘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将银子给那姑娘我们走吧。”      要说卖身葬父的那个女子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物,鱼儿给了银子便死活要做牛做马来报答他们。慢慢交谈之中才知道她是从锦州来的,锦州今年发洪灾,朝廷的赈款却迟迟不能到达,人们纷纷往外逃,她和父亲在来京都的路上父亲身染重疾却没有药看大夫就那样去了。宝夫人见她生了一双巧手便带着她一同回家,她如今也孤零零的倒不如让她和她们一起走好了。      那女子名叫张小翠,老家是锦州的一个偏远小镇,被洪灾波及与此,慢慢熟悉一点了张小翠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说起了许多事,包括在来的路上见到了花朝的尚神同他的弟子,那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尚神大人的相貌就更不必说了,能见到那二人可真是一道令人终生难忘的经历。宝夫人和鱼儿相视一笑,说的自然是莫华同付西凉了,那二人到的确是男的的风景。      “说起来,我见过一个长相同尚神弟子十分相似的女子。”      同莫华相似的女子???除了宝蓝还有谁?鱼儿一把抓住了她,“你在哪里见过?那个与尚神弟子长相相似的弟子。”      “就在我来京都的路上,应该没出锦州,具体是哪里我也想不起来。”      “小翠姐姐,你再仔细想想好不好,你在哪里看过她。”      “那个人……你们认识么?”      “恩,恩。”鱼儿使劲点头,“是我非常重要的姐姐,拜托你请告诉我她在哪里好吗?”      “鱼儿姑娘,我也很想帮你,只是我真的记不太清是在哪里了。”      “那你说是锦州对么?好,阿姨,我明天就去锦州找,就算将锦州的地皮反过来我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鱼儿,我们还是告诉皇上吧。”      “不要,千万不要告诉皇上!蓝姐姐大概并不希望皇上找到她,阿姨,我明天同宝盒去就好了。”      “可是皇上因为锦州的赈款一直不到已经大为气愤的要亲自去去查办此事。”      什么?!左晨逸也要去锦州,看来她必须得赶在左晨逸之前找到宝蓝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PS:放假要去找工作 大约要停更了 谢谢支持 暑假开心 匿身不见诀世尘   “臣接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平生吧,朕此次来锦州主要是为了洪灾之事,陈太守最好不要将朕的行踪透露出去。”左晨逸倒是看是无心的打量着这栋大宅。修的倒十分豪华,却不知钱财从何而来。      “微臣遵命。”陈太守拱手行礼。      “你下去吧,朕需要休息了。”      “是。”      葵走进他,看着陈太守的背影意味深长的模样,“真想看看这老狐狸会想出什么办法来讨好皇上。”      “自古帝王,无非美人与奇物。朕可是听说锦州人杰地灵,尽出美人呐。”      “皇上……”葵汗颜。      “既然想查清楚,自然也就得先让狐狸放松警惕了,葵,朕不方便出场,此事就代朕全权处理,查出来的不管是谁,一律向朕禀奏!”      “臣遵命!”      陈太守此刻还正为了如何给讨皇帝欢心而发愁。身边的马屁师爷赶紧转头出馊主意。“大人,京都有传言,皇上相当宠溺帝侍神。”      “那又怎样?”陈太守扭着头,不解。      “前些日子,臣有幸见了尚神极其弟子,也就是当今的帝侍神。”      “我说你有P赶紧放完。”      “大人可还记得,前天来闹事的众人,下官当时还说过,为首的那个女子长得像及了帝侍神。”      “你的意思……”陈太守摸着下巴做出沉思状。“那女子叫夏洛琪是么?只是将她交给皇上,不就等于将这件事说出来了么?不行不行。”      “大人,只要我们叫她不能说不就好了。”      “怎么能叫她不能说?”      “白马县的暴民可是在大牢里关着的。”      陈太守奸笑着竖着手指着师爷,这主意不错。      大牢之中,身着破烂的白马县民众全都奄奄一息的靠在一起,他们原本就是因为没有食物被逼无奈的才来闹事,却不想被这糊涂太守关进大牢,还没有牢饭可吃,更是饿得要死。狱卒打开了门锁,寻了半天才知道从一男子身后拉出了一名女子,在一群衣不蔽体的难民之中唯一穿着一件完整衣服的女子,也是唯一的一名女子,挡在她身前的男子使劲拽住她,“你们想带她去哪里?!”      狱卒仔细打量了低着头的女子一眼,看起来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再打量了那男子一番,“她没有成亲吧?”      男子一听这句便更加使劲的忘身后拉扯,“我妹妹已经成亲了,孩子都可以说话了,不要打她的注意!”      身后的师爷上前一步讲女子拽了过去,“这等姿色,在锦州城一抓一大把,岂能入太守大人法眼,若不是见她长的像帝侍神,谁稀罕。”      “帝、侍、神…..”女子慢慢的抬起头来,“你什么时候见过帝侍神?”      “就在前些日子,尚神大人垂怜锦州百姓,特来祈福,在下便有幸目睹帝侍神大人倾城绝世的芳言。”      “哼。长的好看就是帝侍神么?不要脸的女人!那么太守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人,做的好了,太守大人就发放粮食给白马县,否者……”      “那我直接告诉那个人不就好了么?让太守大人如此上心的。又要借用我这张长的像帝侍神的脸的人,不就是当今皇帝大人么?”女子仰着脸一俩识破的笑。      “你、你不要胡说,皇上怎么会来!”师爷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就猜破。      女子松开拉着自己的男子,慢慢靠近了师爷,拍着他的肩,“呐,师爷,最好不要将我送去伺候皇上,否者,你们都不知道会怎么死的。”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女子压在自己身上便有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着他往下弯腰,完全不见白天那股要死不活的气息。“我嘛?恩,怎么说呢,只是我有个姐姐在宫里当贵妃,所以皇上是认得我的,见我突然被太守当作宠妾送去,势必要追查下去的,到时候太守大人想隐瞒的事可就不好说了,还有提醒大人一句,皇帝大人不是笨蛋,大约已经在查此事了,大人还是将我等放出去,否者,您知道的,皇上身边那个整天抱着把剑了不得的将军,可是很厉害的,搞不好就混着那些人里偷偷进来了。”她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几名狱卒,师爷还真是一个一个将他们看完,这才松了口气,这女子,楚楚可怜绝对是装出来的,留不得,留不得。他连忙命人将牢门锁好,便要去请示太守将这些人放出去,师爷一走,女子便身子一软往后到,男子连忙将她扶住,“琪琪,你还好么?”      “哥哥,对不起,我其实可以去见皇上跟他将清楚的,我不敢去。”      “没事没事,只凭你一面之词皇上也拿这狗官没办法。”      “是啊,夏姑娘,你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哥哥……我想快点回家,我担心嫂子和朗儿……”      “哥哥会想办法的,你先休息一下。”      她点点头,靠到墙角。却瞪着眼,想着师爷的话,没人知道的,帝侍神已经不在了,莫华,你凭什么,取代我的身份,这些我早晚会叫你偿还回来的!      太守衣袖一挥将桌上的茶被打翻在地,“你还说你走南闯北什么么见过,居然被一个小女子吓住了!这点事都办不好!废物!”      师爷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想开口为自己辩解被插不进一句话,“本大人明日去看看,我就不信这女子还神了她不是!?”      却说先一步出发的鱼儿和宝盒,已远远落在了左晨逸大军的身后,到达锦州的当晚,便开始暗中打听那名酷似帝侍神的女子的消息,原本见过帝侍神的人就不多,哪里还会分辨得出长得像帝侍神的女子,就这样在锦州的大大小小县郡找了许久。      第二日,陈太守领着师爷与五六名狱卒走进了大牢,夏洛琪的精神教昨晚已经好了许多,对于陈太守的到来并不是很意外,他挥手叫狱卒打开牢门。走进她身边蹲着身打量她,“夏洛琪?”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不答话,“这么奇怪的名字配你这等古怪的人物倒也不稀奇。”      神经病!她在心里翻白眼,“太守大人有何吩咐。”      “夏姑娘是个明白人,本大人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只要你将皇上哄开心了,本大人保证一定马上将粮食发放给白马县。”      “第一,我不是夏姑娘,我是夏大婶,第二,皇上见了我绝对不会开心的,我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太守大人觉得将民妇献给皇上,皇上会开心的吗?”      “你少言辞狡辩。”      “大人你看我好像才16岁的样子,其实我已经28了。”她拖出了身后的男子,“这是我哥哥,今年已经34岁了,您觉得我16岁是妹妹这可能么?”      身后不知谁带头起哄,“是啊,太守大人,还是放夏大婶一条生路吧。”      太守大人气的脸都肿了,一声令下身后狱卒上前,一把将她抓住便要往外拖,谁知她却全身一震将狱卒推翻在地,太守推出另一个狱卒,“你居然是侍神,行,本大人去找侍神来对付你!”说着便拉着师爷往外跑。她退下身来,挥手向门锁,“走吧。”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夏姑娘……”      “我原本以为留在牢里边能逼得这老贼就范,但现在,我想很快他便会找侍神来了,我们还是先走吧,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那好吧。”众人只得跟随她一起逃出去。      衣衫褴褛的模样的确不适合走大路,男子在头领着十几个民众在小道上匆忙的赶路。前方不远处,是正在寻人的鱼儿和宝盒,夏洛琪低着头跟在那男子身后快步走,只是觉得那对少男少女十分眼熟,却也一时间没想起是谁,那对少男少女见有人来,便连忙山前询问,她突然觉得肚子痛,弯腰捂住了肚子,男子转身扶起了她,众人纷纷要说从来没见过帝侍神,她突然顿了顿,微微扭转了头,用余光打量这那两个孩子,是宝盒和鱼儿,她伸手捂住了嘴,他们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那么好看那么好看的模样。少男和少女叹了口气,失望而归,她急忙把头低了下去。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不只是左晨逸。刚才她所使用的法力,早晚会被付西凉察觉出来的。   她知道躲不过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叫他们找到,看来锦州不能呆了她必须得早点离开。      终于还是插身而过,她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对天真模样的孩子。鱼儿歪着头一直感觉那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哪里。除了问题呢?最开始的那对大叔,虽然四只眼睛一直在她身上瞟叫她不舒服,但是很这种感觉不一样,是什么了,那一群人么?那一群人怎么了?似乎中间有一个是女子来着。女子,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宝盒一脸不解的看着她,鱼儿宝投转了回去,那群人已经被u在了,“怎么了?”      “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蓝姐姐的气息,虽然很淡,但多少也有吧?”      “我看你没反应还以为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宝盒,刚才那群人里,有一个是女子。我敢肯定她一定是蓝姐姐!”      “那我们赶快去追吧,她看见了我们一定会逃的。”      恩。鱼儿使劲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冷峻刚毅的表情变造型不变焦点 机械的关节传递燃烧的热烈 爆发的强电流 精准的快节奏 干净利落出手 独占王者风头 准备好世界都在感受 让呼喊为你我一起加油 我看见你们正挥动的手 握紧这拳头 ------------------韩庚《my logo》 夜探府邸落虎口   却说夏洛琪也就是宝蓝,在离开那两人之后就加速往白马县赶速度快得叫那些身强体壮的男子也有几分受不了,眼看就要到家门,却突然就冲半空之中掉下了两名少男少女,分明就是刚才偶遇的鱼儿和宝盒。“蓝姐姐,近来可好?”鱼儿仰着脸颇有几分怨气的看着她。此刻她却冷静下来了,沉着脸道:“姑娘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懂。”      “您继续装吧。”怨气慢慢转变为了怨憎。“我们不是来逼你回去的,你若执意留在此地,我们也不勉强你,只是想告诉你,阿姨因为担心你,这两年得了大病一直不见好,有空回去看看她,或者传只纸鹤也好,还有就是皇上也来锦州了,你自己小心。”      她长大了,女子比男子早熟些,所以想的事也就比宝盒要多些层次。      “七姐你还是和我回去吧,大家都可想你了。”宝盒拉着她的衣袖不依不饶。却在此时见一个妇人抱着一孩子出门来,妇人张口就要叫,却被她止住了。      鱼儿只看了那妇人一眼,“她不会回去的,逼急了她会再逃走的对么?”她仰着脸看着宝蓝。      “你这死丫头,说话怎么跟萝卜似的!”一急了就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      “你还知道萝卜,你走了以后她整天被人欺负!”      “怎么会,皇上不管?”      “他不将气撒到萝卜身上就好了还要帮她,你做梦吧。”      “鱼儿。”      “别叫我。”      “鱼儿……”      “说。”还是,于心不忍。      “你说得对我不会回去,等锦州水灾问题解决了我就会离开这里,在那之前,帮我将陈太守的罪行公之于天下。”      “要我们帮你?”      她点头,鱼儿同宝盒互看了一眼,无声的默许了。      陈太守这人有些心高气傲,但也为人多疑,做事谨慎,亲信什么的屈指可数,唯一算的上好一些的就是那个师爷,可惜师爷几乎是每天跟随与他身后,更别谈为他办事了,至于手下办事之人实在难以找出证据来,一件事他就可以分成几个步骤辗转于几人去处理,要想找突破口也并非易事。      鱼儿同宝盒分开来跟踪他手下办事之人,几日下来也一无所获,只好就此回去向宝蓝回报,彼时她正抱着个两岁大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对于她的悠闲自在鱼儿很是不平。      “这小子是谁?!”      “你弟弟啊。”她答得理所应当 。      “我是海妖,哪里来的兄妹。”      宝蓝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知可否的疼了一下,将她楼进怀里,“你说什么,你是我的孩子,怎么就没有兄妹了,你有12个兄妹,知道么。”      “蓝姐姐。”鱼儿嘴巴厉害心却最软,眼睛闪闪的眼看就要落泪了,却又像起什么大事似的,一把将她推开指着地上的小娃娃,“你说他是我弟弟?!!!!”地上的小娃娃被她的气势吓的哇哇大哭,宝蓝连忙将他抱起,“不哭不哭哦,师父给你糖吃。”      “师父?”宝盒白眼看她。“就你还收弟子了?”      “怎地?不行啊,这不仅是我的小徒弟还是我的干儿子外加小侄儿,怎么就不是你们的弟弟了。”      “我才是你弟弟,给我叫声叔叔。”宝盒也来了劲要和她理论到底。      “别闹了说正事吧,陈太守,我们已经查过了,还是查不出他将灾款存放在哪里。”      “有查过他家后院么,有没有在一个他经常去的地方。”      “说起来,他长呆在书房里,我看他这人也不太可能是爱读书之人。”宝盒从她怀里将那小孩抱去,如今到也不哭,仔细一看倒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小鬼,恩,说来该是那对夫妻的孩子吧,怎么也看不出会有如此基因生出这么漂亮的娃,要说是宝蓝成亲生子了也不像,她也不能生出这么粉嫩的娃来,肯定是拣的要不就投错了胎,他慢慢摸着孩子的五筋八脉,怎么会这样。正在奇怪,双手一空,孩子已经被宝蓝抱去了,“怎样是块料吧,所以我打算将他培养成花朝的第二代尚神!”      宝盒只是低头不语,宝蓝却继续念叨着陈太守的事情,“我看那间书房有古怪,我和你们一起去,今晚去夜探太守府。”      “你不怕被皇上看见了?”      “我易容呗。”这话说的鱼儿像傻瓜似的。宝蓝抱着那小孩进屋去了,宝盒却迟迟不动,鱼儿拉了他一把,“怎么了?”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      “怎么了?”      “没、没什么。大概我想太多了。”他冲鱼儿笑笑,反手拉住她便往屋里去。      当天下午他们就出发了,三个人动用了法力很快便赶到了锦州,找了家客栈住好,当晚就换好夜行衣。      月夜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翻近围墙,凭着宝盒的超强记忆力找到了书房,正好没人,也同样没灯,三人指尖一闪划过双眼,便在书房之内仔细的搜查起来。半天都查无所获,宝蓝敲敲打打的似乎在寻找某种机关暗道,宝盒同鱼儿也很快意会便同她一样查找着机关,倒是桌上的那个砚台引起了宝盒的注意,将砚台抬起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但仔细一看却能在夜晚借用透视眼的缘故看见桌面上明显有条小缝,他伸手去抠那条小缝,果真有个小暗格,看样子这个书桌是同这间房子连在一起的吧,他伸手按住了那个暗格的按钮,书架慢慢移开,留出一道石门,宝蓝和鱼儿张着嘴看着那道门,果然是真的有密室啊,宝盒一得意第一个推开石门走了进去。石门之后是石阶,慢慢沿转至地下,宝盒第一个身后是靠着墙壁往下而行的鱼儿,宝蓝走最后,还不忘将石门关上,等她赶上的时候,鱼儿同宝盒已经将她甩出了老远,石阶很高,看样子,这座暗室埋藏得极深的样子。      终于能听见宝盒和鱼儿的声音,她急忙往下跑,但却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想停住脚步已经太迟了,竟然是葵!      见她突然出现,葵拔刀相向,幸好鱼儿及时将他拦下,“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叫夏洛琪。琪姐姐,这是葵。”      “呵呵。”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好,我是夏洛奇。”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葵将剑收回,上下打量着她,宝蓝眯着眼干笑,心里在安慰自己,他不会发现的他不会发现的。      “我们也是到锦州之后才认识姐姐的,你大概认错人了吧。”宝盒也帮着圆谎。      “对了找到灾款了吗?”这才是正事,葵摇头,鱼儿也摇头,“还没到密室的尽头,或许还有一层机关,只是我还没找到。”      还有一层,这贪官到底把自己修成什么了啊,宝蓝忍住要抓狂的冲动。却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喷出了烟雾,葵第一个想起了捂住脸,反应稍慢些的宝蓝宝盒以及鱼儿已经身体变软,没想到她堂堂一代侍神弟子居然会被烟雾迷住,娘哎,太丢人了。      葵弯腰要救他们。鱼儿却一把将他推开,“你快走吧,我们被抓住了没什么。若是你被抓住了,会让皇上为难的,快走啊!”葵只得点头往石阶之上而去。      然后什么也不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又一次回到了大牢,宝蓝抬手要去打开大门的锁,狱卒却一挥手将她的功力化去,这了老奸巨猾的家伙,竟然真的就去找侍神来困她,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哼,她站起身便要和那侍神狱卒大站三百回合,却全身一软使不上力来,师爷落井下石的声音传来,“这是向尚神大人讨得化神散,十二个时辰之内,别想用你的侍神之力逃出去!”      师父给的化神散?为什么师父竟然会给?      “之前已经让一个侍神逃出去了,如今你们别想再逃!”她转头看了一下牢房之内。“他们呢?”      “他们?你说鱼儿姑娘同那小子么?大人说鱼儿姑娘这么美得美人,住这样的牢房自然是委屈了,所以就被带到大人哪里去了,至于那个小子么,死缠着要将鱼儿姑娘夺回去,便吵着到了大人的府上又恰好被小姐相中了。就这样。”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波折的事情她尽然完全不知情?      “这个么,大概是给你服用的化神散分量最多了,所以姑娘你就醒得迟了些。”      “你给他们也吃了化神散?!”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身后侍神狱卒连忙上前将她打昏在地,宝蓝嘴里还念念有词,鱼儿……鱼儿……      是冰凉的水泼醒的,她慢慢睁眼看着四周,这里好像是公堂,很电视剧里差不多,只是地方会更大一些,脖子很痛,那狱卒的那一掌劲使得很大。太守就在台上装模作样的要审理她,“大胆刁民,尽然也闯太守府,你可有辩解。”      “我没有。”她说什么都是枉然,很后看热闹的民众越来越多,辩解,我说什么辩解都是错的。      “好,你还嘴硬,看来是不用刑事不行的了,来人,给我仗打三十大板!”看吧,说什么都没用,反正你就是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要撒了这个气你才心安,不过三十大板,打吧,等姐恢复了神力,你就等死吧你!      双手双脚被按住,那个满脸凶相的施刑这一脸的得意,你等着我早晚灭了你,只能在心底腹诽。一仗落下,屁股像绽开了花似的疼,二仗落下,脑子里已经开始有了嗡嗡的耳鸣,第三仗,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就当人生经历一场,啊,我也是历经磨难的司马迁啊!!!她在心里狼吼。嘴上还得咬牙忍着,到后来忍不住了想吼,却应经痛得没力气了。她自己都记不清大地多少仗了,后堂之内却冲出了一名女子挡在了她身上,呜呜,痛死了痛死了,很感激你想救我的心情,可是能不能不要压着我的伤口,原本是已经麻木了,但你一碰又开始火急火燎的痛了,“你不要打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姐姐,姐姐,你没事吧。”鱼儿捧着她的脸小脸哭得跟死了娘似的,她想扯着脸说没事,可是违着良心说话这事她的屁股不允许,嗷嗷,痛死了痛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   我想我很适合   当一个歌颂者   青春在风中飘着   你知道   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 ----------苏打绿《小情歌》 相对颜无语凝噎      陈太守挥手将施刑者遣腿走下台来,站在她俩的面前,“鱼儿姑娘这可是你说的,本大人可没有勉强你。来人啊,将犯人带下,三日后再审。”      “慢着!”从人群之后传出的声音,陈太守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那人,“这位姑娘的案子结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审理下一桩案件了,陈大人?”      “下一桩?”陈太守不明所以,拉起鱼儿挡在自己身后,那人转身,面向人群,“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太守吓得腿软跪了下去,连带着没有力气的鱼儿一起。      公堂之上公堂之外的人见太守都已跪下,便齐齐下跪,高呼吾皇万岁。      人后走出了几名与那男子同服装的男子,排开阵势站在了大堂之内,然后走出了一个穿抱着长剑的少年一把将鱼儿扶起,带至堂前,“没事吧?”      鱼儿摇摇头,因为哭得太厉害了到现在还在抽气。      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哪个传紫色长袍的男子,人群之中有少女在窃窃私语,没想到花朝的皇帝竟然生得如此俊朗,只是后悔当初没去参加秀女的选举。更听说盛世的前任皇帝,美得叫盛世的皇帝都有些惊呆了,真想看看这位盛世的先皇啊。      他一挥手,平身二字说得荡气回肠。      当然这是些无关紧要的少女的私语。宝蓝使劲低着头生怕他看见即使是易了容。      那个人的双脚停在了她面前。“你抬起头来。”她小心的忍住颤抖,如果不抬头才会叫他怀疑吧,虽然看见了他也会怀疑但愿他认不出。      “叫鱼儿能够如此维护的人。”那个人蹲下身来。抬起她的下巴,“你以为带了张人皮面具朕就不认得了么?宝蓝。”念出那个名字时,心更着微微抽痛了一下,两年以来的怨恨都变成了此刻刻骨的相思。他很她,恨不得将她吊起来抽打,更恨她让自己处于无处反击的地步,只能受伤。伸手撕下了她脸上的面具,她有些吃疼很想吼他,可看见那个人的双眼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不起……”      “不用急着道歉,朕的惩罚还在后面!”将她抱起,还要避开伤口,只能是公主抱的方式,“刚开始谁行的刑?”      行刑者颤抖着跪下身去,他知道他死定了,宝蓝眯着眼缩在他怀里,什么也不说。      “拖出去仗毙!”伤她的人,这已经是极为仁慈的处罚了。      只有师爷还不怕死的问,“皇上,她是?”      “朕的帝侍神。”外面看戏的民众以及公堂之内的所有人再度跪下,这样看似不起眼的女子,竟然就是花朝的帝侍神,陈太守更是面如死灰,他打了帝侍神,那个传言中盛宠超过所有后妃的女子。即使那件事没有爆发,恐怕也不会好过了。      “平身吧。他走向了案桌之上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宝蓝咬着唇抽气,疼死了疼死了,该死的,左晨逸小心翼翼将她交给了葵,“去找大夫,鱼儿你也一起去。”上药的话还是鱼儿比较方便,“高侍卫,你去后院,将宝盒救出来,一起带去。”      “是。”三人接命。宝蓝伸手抓住他,“不要……生气!”她生怕他将所有的怒气都爆发出来,殃及无辜。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朕自有定夺。”宝蓝松开手靠回葵的身上。      他转头向堂下,“陈太守,朕想知道朕拨的八千万两赠灾白银哪里去了?”      “微臣……已经发放给灾民了。”陈太守双手撑在地上,连手在颤抖。      “是吗?夏侍卫,将东西拿来。”身后的侍卫将箱子搬到案桌之上,他打开箱子,往台下倒,全是白花花的刻有官印的白银。“当然我相信陈大人也是该有这么点家底的,不过在陈大人的书房里找到的可还不值这么点哦,至于证人,朕想应该随便传召一名百姓就知道了吧。      堂外的人在这时候终于沉不住气了,“皇上,草民可以作证,草民等一分钱也没拿到!”跟着纷纷有人响应。      左晨逸点点头示意官兵将他们放进来,此时官兵在也只能听皇帝调遣了,陈太守是贪,但还没那个本事造反。大批民众涌了进来,纷纷奏请。      “看来陈大人这个父母官当得很不顺名义呢。”他阴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来人,摘下他的乌纱帽,关入大牢,押解上京!”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凡面子都是在死生问题上才被丢弃的。      这件事很快就在锦州上下传遍了,这个上下也就包括了正欲离开锦州的尚神付西凉。作画的手就那样抖了一下,好好的衣服山水画,就多了一块极大的污点,那个人求的化神散居然是用在她身上的!以她的力量怎么会被化神散化去神力?是因为自我封印的缘故么?莫华从他手中抽去了画笔,将画收好,“走吧,不是要去太守府见她么?”      付西凉扭头看她,突然间什么也不知道,去不去,见不见,他不能确定,说行踪不明的时候,他连找到她要将她扔进锅里煮了的心都有了,一直以为,找到了,一定要狠狠的罚她,一国帝侍神,这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她怎么可以去做!但现在突然听说,左晨逸将她找到了,却突然不知道自己一定要找她的原因是什么了。      “走吧。”莫华推着他。      宝蓝反躺在床上,屁股就不能沾床了,火烧火烧的疼,偏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鱼儿,她还是一直骂骂咧咧的数落她不反抗,或者耍点小聪明也可以的,蠢死了蠢死了!一手还在用扇子给她扇风,她说这样会舒服点,所以手都扇的疼了还是继续着。看她这样她心里比自己伤了还难受。      “那个陈太守有没有吃你豆腐?”她垂死的问。      “我没你蠢,都不知道耍小聪明,你平时对我们都用哪儿去了?等你好了你也别得意,等着收拾吧你!”      “鱼儿啊,我真后悔当初没把你带走,看看你都跟谁学了这些啊,我的小白花啊。”某人狼嚎。鱼儿把扇子撤了,“你精神挺好的嘛。”那她也不用受罪了。      “痛痛痛,痛死了……”于心不忍的再度帮她扇风。      “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门外传进了一个略带火气的声音,她赶紧闭眼装死。      “行了,别装了,现在才怕了?”左晨逸一脸不屑。      “我是伤员啊。”装可怜,真实庆幸挨得那三十大板,不然没准被左晨逸怎么整死呢。      “你是故意的吧,怕被罚酒赶紧让陈太守打板子?”他凑近脸,一脸阴侧侧的表情。      宝蓝赶紧往床里缩了缩,她刚刚的确有那种想法来的,左晨逸最近练了读心术么?可怕啊可怕。突然门就再次被推开了,宝盒一脸惊慌的冲了进来,“姐,你师父来了。”      师父,宝蓝心突突的一跳,师父怎么会来。左晨逸看了她一眼,“你最好将原因和这两年的行踪说清楚,不然别说我了,你师父大概也不会轻饶你的!”      怎么说,说了你们会相信,呵,她不信!付西凉已经在葵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了,宝蓝却第一眼先看见他身前的莫华,从希流山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了吧,带着她取代了我尚神弟子的位置,是这样吧?所以即使我失踪了其实也从来也没找过吧?是确定左晨逸会找到我,还是确定我其实会回来?你凭什么那么确定?!      付西凉还是木着一张脸,她突然很有种冲动去拧那张脸,我要你哭,我要你笑,我要你的表情告诉我看见我你会怎样?!      “师父。”却还是连放抗的那一点余力都没有。      “为什么要失踪?你可知帝侍神的责任是什么?”      “可是,并没有人知道帝侍神失踪了不是么?师父不是做得很好么?”你可知这两年我所经历的是什么?那凭什么的,所有人都来指责我,错了,错了又怎样?这样的错误你有在乎过么?      她从来没对他这样说过话,带着某种怨念的语气,只是她将那股怨隐匿得很好,没有人发现,只有他自己才看的出,他不这么做叫天下人来责难她么?他是她的师父,她是他付西凉唯一的弟子,他怎么能叫她受万人责怪,她怎么还能说他这样做不对?!      “理由?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不信,她无故玩这种游戏。      “我不想成亲,师父应该知道娘在帮我筹备婚姻的事吧?”仅此而已。      “你娘在帮你筹备婚礼?”左晨逸压着声音问。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随师父回希流山。”付西凉一语即出便惹来众人侧目,“面壁思过。”      所以就知道这样,宝蓝趴在枕头上,没说话。      “朕不同意。”左晨逸站起身,“朕的帝侍神由朕处罚。尚神大人以为呢?”      “我教徒无方,望皇上允许带徒回上反过。”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了,莫华却不管,走进她身边,对着宝蓝邪恶的笑,伸手按住了她的伤处,宝蓝一阵惊呼,便要冲她吼去,莫华却松开了手,“好了,站起来吧,这点伤就没办法了,你这个尚神弟子当得很不够格嘛,的确是该跟西凉哥哥回山思过了。”      她才不信莫华真愿意她回希流山,她大概巴不得自己有多远滚多远。居然就不痛了,宝蓝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歪歪扭扭的走向付西凉,却被人踩住裙摆身体往后仰,幸好被左晨逸一把楼去,她扭头一脸愤怒的看着踩她裙摆的莫华。后者仰着一张小脸,一脸无辜的模样。她也就会在付西凉看得见得时候装!CTND!推开左晨逸,她端正身体,“呐,你们说我是跟谁领处分比较好?”      “你愿意回宫还是回希流山?”左晨逸看着她,一脸的不确定。      “回宫。”她毫不犹豫的答,脸还是看着付西凉,不会,不会再回希流山了,那里,你和莫华永远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了,我懒得参与。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你 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   然后留下 最痛的纪念品   我们 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 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   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的快乐或委屈 -------五月天《突然好想你》 我只求盛世安好      “你说你娘在为你寻亲事真的么?”宝蓝只是拧着眉看了他一眼,和着这事儿还能有假,她爬上了马车,“没有想道别的人么?”左晨逸继续问,她顿了一下,转而继续,没有必要,道别才是最伤人的事情,我只求我舍不得的人,盛世安好。      “宝儿。”她迟钝了三秒,转而看他,很久没听过了,叫宝儿,或者蓝儿,但比起来,更让她诧异的是宝儿这个称呼。“恩。”她小声的应,左晨逸仰着脸笑,“宝儿。”宝蓝只得再次回应,于是他就孜孜不倦的一直叫宝儿,直到宝蓝跳下马车拥抱住他,“哥哥,哥哥……”她不清楚她叫的是他还是那个人,可是这好像垂怜而得的拥抱也让他知足到感动,伸手拥住了眼前的少女,就好像这两年的空白只是昨日的事情一样。      “我很想你。”他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让她先说,左晨逸愣住了,他很不了解她的心,从前不了解,现在依然不了解,她说,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付西凉的位置,但她说这些的时候拥抱住的确是他。      付西凉就站在不远处,眼神是任何人都望不见的深潭,表情是惯有的木头脸。莫华可悲的看着宝蓝,恩,反反复复,妒忌有时,同情偶尔。都不清楚她和她谁更可悲。      “西凉哥哥,我们是去京都还是回希流山?”      “京都。”不用想的回答。他要去看看,她想做的究竟是什么事?!      听说帝侍神回宫的消息,朝中大臣是一派祥和,竞相庆祝,而后宫之中却愁云惨淡,各自千秋。宝岛更是命人准备了一件大礼,为的便是迎接她的这位好妹妹,而最开心却是萝卜了,宝宝终于想通了要回宫了,哈哈哈,终于有人来陪她了!      宝岛在镜子前慢慢的画着眉,她许愿要成为左晨逸最爱的女人,于是她做到了,看似三千宠爱于一身,却只是顾忌宝家二兄弟的势力,他宠她也不过是给哥哥看,他没有说也没有要求什么,可是她看得出他望着宝蓝时眼里是看任何人都不曾有的微笑,还有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宠溺,明明就还是一个孩子,他却执迷不悟,等着她长大,然后她成了他的帝侍神,她以为他就会断了念想,因为帝侍神是不能与皇室通婚的,但是反而愈加增长,她知道,她输了,输给了那个到现在或许还不清楚的妹妹。可那样的心怎么甘心?宝蓝还什么都没有做,她就输了?左晨逸,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      宫门啊,宝蓝挑着窗帘看皇宫大门,恩,很累的,又再次回来了。左晨逸拉着她同她一起望。进了城门,宫中的一概妃嫔宫女嬷嬷内侍全都跪在地上迎接圣驾,甚至许久没见过的绿竹林的太后也来了,宝蓝被这阵势有点吓住了,只好躲在左晨逸背后,莫华一脸的看好戏的表情,付西凉还是那样叫人气愤的木头脸,而鱼儿同宝盒已经在宝家下了马车去迎接美人娘和宝镇进宫见宝蓝。      左晨逸淡定的扶起皇后和宝贵妃,才对其余的人叫平身,太后只是笑,叫皇上晚上去绿竹林一趟。      于是宝蓝接受了众人的恭贺,虚情或者假意,一一承受,萝卜便赖在她帝侍殿不肯走了,那可就热闹了,后来才进宫的美人娘和宝镇还有鱼儿宝盒,付西凉莫华,整个帝侍殿好不热闹。      “我看出来了。”      “母后看出了什么?”      “祖训里并没有明确说不能同帝侍神成婚,只是历久以来从来没出现过女帝侍。”      “母后。”      “母后看得出你很喜欢宝蓝,母后只想告诉你这一点,没有人说你不能纳她为妃,即使我不说你恐怕也有这个想法了吧,只是顾忌是什么,以前是念她年纪太小,现在是因为什么?”      “因为花夏烟说,不要继承他的暴虐,所以想如果宝蓝不愿意的事情我也并不想勉强。”      “花夏烟。”林宝星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左晨逸后悔的想跳开话题,她却想开口了,“她还是那么美,是吧?”      “母后,孩儿……”      “后母知道,母后知道。”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今天帝侍殿肯定很热闹,你去看看吧,那孩子今天肯定也是很高兴了。母后……习惯冷清了。”      “是,母后。”他看着那个人的身影蹒跚的走进屋内。      她第一次喝了酒,是正宗的桂花酿,以前玉景和总说要她尝尝桃花酒,她怕喝醉酒没敢动,潜意思里其实不相信任何人,包挂玉景和,是个极缺安全感的人呐,但这一天在喝了宝岛带来的一大瓶桂花酿,红着眼要数落她的美人娘就是再没眼介力也看出来了,她不开心,很不开心,不知道她这两年过的是怎样的生后,她牵她手的时候,摸到了她满手的茧,是连重物都舍不得叫她扛的孩子,手上却长了那么多的茧,她心疼得不行,搂着那个已经醉过去的孩子,一片一片替她梳理没有戴任何首饰的发,“爸爸……妈妈……”      她只偶尔听过妈妈这个词却不清楚爸爸是什么意思,就好像她开始越来越不理解她的行为一样古怪的词汇,也许是她不对,从来没有想过怎样去理解过孩子,不愿意成亲就不成亲吧,一辈子陪着她也没什么不好,宝蓝就靠着她身上,死咬着唇没有哭,她即使喝醉的人心里也是极清楚的,所以美人娘的行为温暖的叫她不愿醒来,像妈妈一样的宠着,你会骂我,会心疼,会舍不得,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回报的,你就对我好。      那样的话不是想伤你的,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对不起,对不起。      天微微起黒的时候,宝家的老小便回了家,宝岛要比其他人迟一些,至于萝卜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走的意思。宝蓝抱着花盆吐的时候宝岛才看不下去的离开,萝卜便回自己的殿想给她找点醒酒茶,这帝侍殿连个醒酒茶也没有啊啊啊。      宝蓝傻笑着抱着花盆看天上的月,一点都不圆,她伸手指向月亮,小时候奶奶吓她,对月亮不敬月亮婆婆就会来割耳朵的,然后她又捂住了耳朵,“我错了,不要割我的耳朵。”      “谁要割你的耳朵?”      左晨逸蹲在她身边伸手戳她的脸,呵呵原来喝醉酒的宝蓝真是死可爱啊。      “月亮婆婆啊。”她伸手去指了一下月亮又迅速缩回了手,“会割耳朵的。”      “地上冷不冷?”      “冷,可凉可凉的。”      “怎么不爬起来?”      “萝卜说不能爬起来乱跑。”她乖乖的摇头。      “她说不能乱跑,没说你不能爬起来啊。”她伸手将她拖了起来,宝蓝傻笑着只会呵呵,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想跳舞,恩,很久没跳过了啊,她有点怀恋。      “皇上没看过我跳舞的对不对?”      “叫哥哥吧,我喜欢听你叫哥哥。”      “哥哥,我跳舞给你看啊。”她想推开他,可是没什么力气,推了很久都没推开,眼看就要发火了,左晨逸只好松开了她,腰往下弯就要往下倒,他慌忙伸手,她却又慢慢的站直了身,将衣袖卷到肩膀,师父要她学的那些她都不想跳,她想念现世的生活还有现世的人,所以她要跳的,是街舞,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哪一种舞种,是想到了什么就什么,hippop、breakin 、poppin、jazz、krump、reggea、乱七八糟的她自己也分不清楚,甚至没有正统的学过,以为所有的舞都那样,后来从二姑娘哪里正统的学过后,才慢慢能理解了甚至于现代的舞蹈。      跳这样的舞要全身都带着很大的劲何况自己根本也不会,所以即使是喝醉的人也觉得都点的坚持不下去了,把衣袖放下,杵在那儿瞪着双迷雾雾的眼睛也不说话,左晨逸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之中回过神来。那舞蹈他从来没见过,免不了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见她不动了,又急忙问她怎么了。      “跳不好。”她还打了个嗝。      “那跳……正常的舞吧。”他想了良久才想到了一个还算委婉的措辞。宝蓝没怎么细心的去分辨这次的意思,足尖一点便要跳萝卜交她的那舞,因为是要两人配合的,所以她晃悠悠的走近抽出霓裳绕到了左晨逸的脖子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左晨逸顺着她的意也不说话,宝蓝松下霓裳绕着他打圈圈,于是又想起了另一个,伸手拉住左晨逸的手主导自己打转,左晨逸是个极聪明的人物,很快便领的精髓,配合着她。连着绕了几个圈的宝蓝和着原本就昏天暗地的脑袋直接摔了下去。      左晨逸随着她坐到了地上,宝蓝靠在他怀里按着额头晕的想吐。      “宝儿。”      “恩。”她小声哼哼。      “做朕的妃子好不好?”      “妃子?”宝蓝松开手凑近脸看他,“哥哥,我想吐。”她眯着眼抗议。左晨逸抓住着她的手脸就凑了上去。带着微醺酒味的少女的身子微微往他怀里缩了缩。企图推开他。      莫华死死的住着付西凉,深怕他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左晨逸却拽得更紧,终于还是吻了上去,隐忍了许久的想法,带着迷醉的释放的情绪不顾一切的占有,宝蓝在他怀里挣扎起来,闹着要推开他,“放开我,哥哥,放开……”      不能再任他这样下去了,付西凉推开了那双抓在手腕上的手,抬腿的时候却听见少女高声呵斥的声音,“我没想到花朝的皇上也是这等落井下石之流!!“是萝卜。      左晨逸一放松,宝蓝便推开她几乎是爬的冲到了萝卜的身边。酒却醒了大半,酒后乱X这东西真不是空穴来风,她捂着脑袋想,自己刚才也的确没有完完全全的想要推开,天啊,太可怕了,再也不要喝酒了!绝对不要!!      萝卜义愤填膺的还要训斥,却被宝蓝拉去,“萝卜。萝卜。算了算了,皇上请离开帝侍殿吧。”忙着下逐客令。左晨逸几乎是逃一般的狼狈,却在大门的之后撞见了付西凉和莫华,呵呵。全看见了吧?只是不知道,你的心是不是就真的和你的脸一样,像块木头?!      付西凉看着他,脸上还是那么万年不变的表情,左晨逸在低头那一霎那几乎错觉般的从他眼底里看见了一晃而过的杀气。      真的是错觉么?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的我等着你等成了摆设 我的你的他的 好的坏的难的 灰的蓝的黄的 酸的甜的苦的 都还记得 非常想要忘的 绝对不能忘的 我心要换你的 真的不行那么 只得放了 环岛的火车载着我第几天了 忽然发现这一刻我不想你了 我的快乐 会回来的 只要清楚曾爱得那么深刻 不准问值不值得 ------------------锦绣二重唱《我的快乐》 一身神力永被封      第二天,第二天,第二天怨念的打马而过。于是到了第三天。宝蓝才算调好心态敢出门见人。为什么做错事的明明不是她却要她背着愧疚啊?      师父大人也终于肯来见她了,却是道别。      “我不会回希流山的,我说过的不准备反悔。”      “既然如此师父也就不会再勉强你,你过来。”他从她招手,宝蓝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听话的走近,付西凉伸手扣住了她的门脉。      “师父,你干什么?”手好痛,全身都火烧一样的痛。      “为了防止你再做出这样的事了,师父只好先封了你的神力。”付西凉说得不痛不痒。      笑话,师父大人你以为神力和武功一样说废就废?(那个,您听清楚点吧,是封不是废)付西凉手指一使劲就扣了下去,宝蓝惨叫一声收回了手,只见手腕没有红,却留着一道淡淡的赤色的光圈,这就是尚神的封印?你却用它来对付你的徒弟?!!她咬着唇,第一次有了那么小小的怨恨。      “你额前的头发怎么越来越厚?”她下意识的捂住了额头,明明师父的赤色标记都可以隐去,她额上的蓝色纹雲却如何也不会淡去,只能留厚厚的刘海来盖住,在这份世界留这么厚的刘海也是相当古怪的发型,付西凉站起身靠近她,宝蓝本能的后退,被他一把抓住手拉开,扶开她额前的发,“蓝色的纹雲?一直隐不去么?”      “恩。怕别人看见了会害怕。”既然被发现了只好乖乖放手了,付西凉伸手从她额前划过,“好了。”      “没有了么?”她看不见只能摸了摸额头,“我只是用了障眼法将它遮住,并没有令它消失,我没见过蓝色的纹雲,也是时另一种新的侍神吧。”      难道是比师父还高的boss等级?可是我为什么连师父也打不过,泪奔。      “为什么没有放抗?”      “恩?反抗什么?”      “即使喝醉了,想推开逸儿,以你的力量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吧?”      宝蓝尴尬的笑,师父也看见了???苍天啊,她不想活了!!!      “可是,师父,你封了我的神力,我还怎么做帝侍神。”付西凉举起了她的手腕,“这个封印和我结印的连心印,你若有危险,师父不管在哪里都会知道的,到时封印一解开,你便可恢复了,至于现在封你神力的原因是对你这次失踪的惩罚,不能再让你任性妄为的有第二次。”      宝蓝甚至可以听见北风卷落叶的声音,她是侍神啊就这样被封了力量。      “什么时候走?”      “明天。以后要自己独当一面,不要做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了。”      “恩师父……”      “什么事?”      “那个花朝是不是并没有规定,帝侍神不能与皇族联姻?”      “这种规定自然没有,联姻,真正有顾虑的是皇族,成为帝侍神的人与皇族联姻,是怕势力与神力的结合,那将是花朝皇权的威胁。”      “因为从来没有女帝侍吧?”她偏着头若有所思,“但是如果是女帝侍,嫁的人是皇帝,只怕群臣时赞同还来不及吧?”      “你说逸儿?”      “呵呵,没事。”她扯着脸笑,只要自己不同意,左晨逸还不至于逼婚吧,哈哈哈,逼婚?这也太丢他帝王脸了吧。      付西凉还是带着莫华回了希流山,宝蓝神力被封知道的人只有两个,付西凉和莫华,但只莫华知道了,左晨逸也就知道了,他和莫华没什么交集,算起来连话也没说过,最开始见得时候只是觉得她同宝蓝长得极像,那时候还无聊的想宝蓝长大了会不会长成她那样妖孽的模样,事实是某人很不争气的长出了自己平凡本色。那之后他就懒得看莫华了,看着就想起自己那个挺无聊的想法然后觉得自己更加无聊了。临走前一晚,莫华却突然找到他,告诉他宝蓝神力被封的事,表面上看似要他好好照顾这个“小师妹”,免得神力不在被人欺负,真正的意思却是说她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可以随便“欺负”吧。左晨逸忍住嘴角没抽搐,这女人心,海底针呐。      末了莫华还赠给了他一个小香袋,说是夜兰草,他刚开始还不清楚夜兰草是什么东西,后来无意问了一下晋安,晋安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了两字,X药,左晨逸想一刀砍了莫华的心都有了,转身想把那香袋毁尸灭迹,结果晋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了句让人吐血的话,“难怪最近皇上都没招人侍寝了。”还带着怜悯的语气。      左晨逸把魔爪伸向了晋安,夜兰草就侥幸躲过一劫了。这个日后发挥巨大作用的夜兰草。      太平盛世的花朝,谁来个叛乱,让我处于生与死的边缘就好解开封印了吧!宝蓝趴在桌子上狼吼。左晨逸执笔参阅奏折也顾不得她无聊不无聊的问题,宝蓝一回宫,对萝卜虚情假意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当然对宝岛就更加不敢不敬了。      说到宝岛,似乎差人来叫她去和下午茶来的。宝蓝偏着头想了想,爬起身要离开,左晨逸开口叫住了她,“去哪儿?”      “贵妃娘娘叫臣去喝下午茶,皇上,这都不行啊?”她又不是犯人。      “那你喝完下午茶后到雨竹林去,太后要见你。”      太后要见?恩,她快把林宝星给忘记了,她点头抬脚要走,左晨逸的话又传来,“宝蓝,改为林宝蓝怎样?”      她几乎是跳着贴到了他身边,“皇上要恢复宝家本姓?”      “当然……”他揉着她的头发顿了顿,“有条件的。”      滚!她在心里狠狠的骂,“什么条件?”      “恩,这个嘛,也许等下太后会跟你说。”      太后会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林宝星会说什么条件?宝岛又会说什么?      “宝蓝……”      “我要走了,再见!”她仓皇逃走。      宝岛还特意做了许多小点心来给她吃,可是并不是很合胃口,但也只能勉强吃着,看着会觉得她多斯文似的,宝岛大约也看出来了,命令人端来了些水果,恩,水果,水果还能吃,她抓过一个大苹果开始啃,身边的宫女被她的架势有些吓到了,她还担心娘娘会怪罪没有将苹果切小块,原来人家帝侍神大人就爱啃块头大的,泪奔。      “老七,姐姐想问你个事。”      “恩恩。”她嘴里嚼着苹果有些含糊不清的答。      “皇上,可曾有纳你为妃的想法?”      宝蓝一口将苹果喷了出来,原来宝岛也知道了…...她不说话。      “那你有何想法?”      “恩,娘娘您多虑了,妹妹想陪着娘到老呢。”      宝岛连忙补救,“你这孩子树什么话,怎么又突然叫起了娘娘?老七要是被封为妃姐姐又怎会不高兴呢,咱么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在这后宫到还有谁能欺负咱宝家的人?”      她以为她把宝岛的心思猜得很明投,却又开始不懂了,她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姐姐,你现在的地位谁还能对你不敬?宝蓝好好的呆在宫里,还全仗着姐姐呢。”      “是姐姐仗着你才对,皇后和贤妃,你以为就真的是好说话的人物?老七,你还是好好做帝侍神吧,这些你应付不来的?”      我才没那心思,是你们自己在yy好不好?      从宝岛那里离开,又绕着路到了绿竹林,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来过一次的地方居然就能找到了,还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太空了?皇宫虽大,可是很空。但,林太后会说什么呢?      接她的还是那个姑姑,宝蓝突然觉得该带什么东西来比较好,毕竟是长辈,那姑姑领着她到了小屋,然后就让她随意了,自己却去了厨房要做饭,宝蓝绕到屋后的那片菜地,如果没猜错。林宝星大概就在那里。      她到没猜错,不过不是在摘菜却是在摆弄那些花藤,林宝星回头看了她一眼,就空出一只手来招呼她过去,宝蓝绕到她身后才看见了面前的一座秋千,她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篇花园也没有这架秋千,藤蔓缠绕,带着勃勃生机。连空气里也全是清新的花香,她弯腰要去帮忙。林宝星也不反对,手上也全是泥巴,她很久没如此设身处地的接触过大地,心情也连带着变的舒畅起来。      “其实我早就该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她只顾着松土,没细想。      “逸儿的心思。”      手停了下来,“太后……”      “我也不想和你绕,逸儿同我提过了,老七也应该知道吧?”      “宝贵妃怎么办?”她继续松土。      “宝贵妃依然是宝贵妃,你是林蓝妃……”      “太后!”她放弃手中的花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跟着左晨逸抽风,但是我说过了,宝蓝终生不嫁!”      “我说的是林蓝妃。”林宝星也没生气,还是笑着看她。      什么意思?她有点懵。      “蓝,不是你名,蓝是一个新的品阶,而林才是蓝妃的名,现在你明白了么?”      林蓝妃,他说的条件就是这个么?以恢复宝家本姓为筹码?封她为妃?呵呵,只得用这样的方式么?      “逸儿也没有逼你的意思,宝是先帝受封,若要改回,便顶着不孝的头衔,如果不是你,他没必要冒这天下大不韪的风险。宝蓝……”      “您让我想想好不好?”她推开她想独自安静,“太后娘娘,我先回帝侍殿了。”      “好吧,你不愿也没关系。”林宝星叹气,“去洗个手再走吧。”伸手指着厨房。她从来都说我,奇怪的是也没有人指正要她改口。      林宝蓝,林宝蓝,这样的名字就好听多令人吧,宝蓝爹也可以改回林镇了,林宝盒,林宝岛,恩,美人娘也会赞同吧,这不是女儿的嫁娶问题,而是宝家上下的荣誉,改回林氏本姓,是件开心的事吧,可是,她怎么愿意?      也许你就不该这么自私,左晨逸也好,宝家也好,为了你自以为是的坚持,就把这些人置之不理,宝蓝,值不值得?      师父?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为什么就一次又一次的放开我?我想抓住的一个也抓不住,想避开的怎么也避不开,这世界从来就这么不让人好过。      只是我,为什么要死死的坚持不肯放手,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我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刘若英《知道不知道》 夜兰草覆水难收   “知道了?”      “恩。”      “那么怎么样?”他说得淡定心里却如千鼓雷鸣,她的答案,他不敢去猜。      她跪下身来,“谢皇上厚爱,宝蓝只愿保护皇上此生周全,帝侍神的位置是臣最好的陪伴。”      “所以你还是决定拒绝朕?!”      “对不起……”      “朕不想听见这三个字!你走吧,朕现在不想看见你!”宝蓝只好退身离开御书房,留在那里她也觉得尴尬,晋安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虽然他很赞同宝蓝说的,左晨逸一笑就给人感觉谁会被算计一样,可他现在脸上的笑却叫他不寒而栗,如果现在有能被皇帝大人算计的人,除了宝蓝还有谁?      皇上想做什么?      左晨逸双手撑在桌案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就这么不能放弃付西凉,甚至于,我为你背上不孝之名也不可以,甚至于整个宝家压在你身上也不可以?宝蓝,其实你和花夏烟一样残忍,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带着最伤人的利刃,为什么连犹豫的过程都没有让他看见,宝蓝,我做的,你都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么?      你怎么能这样?我还能怎样?才能够挽回?他一生或许就只想对她一个人好,但是她不要,那些怎样的好,她通通的还给他,她不要的东西?他为什么还留着?      宝蓝,既然这样的好不想要,我做的你不想看到,那我就看看,我做的一切你是不是都能假装看不到?!付西凉给不了你的,我为什么也不可以?也许某一天你就会看到,谁才能给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去。      晋安终于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他几乎是在他想法出现的同时跪下身去,“皇上,不要!”他抱着他的腿哀求,“您这样不是得到,而是永远失去,您知道么?”      “即使永远失去,也好过她这样视而不见!”他拽紧手中的香袋,“我宁愿,她带着恨来正视我的存在!晋安,总被一个人逃避着的感觉你懂么?”      “奴才不懂,可是奴才知道现在不阻止皇上,皇上以后会后悔的。”      “晋安。”他伸手拉起他,将香袋放到他手心。“朕要你去为朕办这件事。”      “皇上……”      “你不愿意?那朕亲自去!”晋安握紧了手,“奴才去,奴才去。”若皇帝日后后悔,还不如让他来,那样即使他后悔也可以将这份悔恨分担给他,他知道皇上爱得累了,他也知道或许陪在皇上身边的宝蓝有着自己的坚持,可皇帝才是他的主子,他不听皇帝的还能听谁的?      宝蓝还被这件事纠结得睡不着觉,靠着墙看窗外的月,越看却越烦躁了,她是不是该说的委婉一点,左晨逸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却在此时,看见晋安端着盘子向她帝侍殿走来,宝蓝爬起身看他走进,怎么了,她才刚拒绝左晨逸,不会端着毒酒来让她一了百了吧?她汗颜,自己未免也太那啥,小肚鸡肠了吧?      晋安走进她,“七姑娘,有空陪奴才喝一杯酒么?”      喝酒???她脑袋上挂着个大问号。晋安怎么会想找她喝酒?      “皇上正喝着呢,奴才本想陪着皇上喝的,可被皇上赶出来了。”他端着酒进入殿内。放在桌上,“七姑娘,不是我晋安多管闲事,我是来劝您来的。”      原来是打抱不平来的,宝蓝心下一沉,这酒还是得喝了吧,她走了过去,坐好,晋安拿出两个杯子倒好酒,那是个古怪的酒瓶,竟然有两个瓶嘴,她心里稀奇却从没对晋安起疑心,当然了谁要是作怪还要做得这么明显的,但偏偏晋安就是希望杯她发现才故意用这样的酒瓶了,某人却这样被忽悠过去了,算了,天注定的事,皇上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宝蓝也是心情有些郁闷便也爽快的喝下了,这酒没桂花酿的酒劲大,看来晋安也舍不得将她灌醉,兑了很多水嘛。      “七姑娘,你早该明白皇上的性子的,这么毫不犹疑的拒绝了,皇上肯定是要受大刺激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拖下去了,也许早该说明白的,我决定了的就不想改变。”就好像看一本小说,发现女主角爱上了第二个人的时候,这本小说她就放弃了,她的爱也从来时那样,选择了就不会给自己有第二条岔路去走,尽管无望,尽管连说都不能说,可她能怎样,她也想改变,骨子里有什么坚持着她也无可奈何。      “所以,你该知道皇上的性子,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做出什么事了?她却愣了一下,“能出什么事?难道会为难我爹么?”      “你心里就想着别人的安慰么?算了,七姑娘,晋安先告辞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晋安起身便要离去,宝蓝拉着他还想说什么又突然没了立场只好放他离开,唉,她有什么好解释的,也有什么资格问左晨逸现在怎样?      回到皇帝寝宫的晋安看着满地的酒瓶也不知道怎么交代,左晨逸扶着墙面站起身来问他:“喝了吗?”      “喝了。”      “做得好。”左晨逸拍着他的肩,便要往帝侍殿而去。晋安还是拉了他一下,“皇上,您再想想。”      “不必,朕想得到的一定要得到,花夏烟说得对,左晨家的天生的有种一股霸道的占有欲。”他推开他慢慢往帝侍殿而去,为什么喝了那么多还没有醉,他也怕自己狠不下心,喝了那么多想让自己醉,然后放任,可是连步伐都那么清楚的稳定。      宝蓝收好桌子,看着桌子上的酒又舍不得,哎呀,喝醉了就好睡觉了,干脆抱着酒瓶躺倒床上,可惜一壶酒喝光了也没有醉,她的酒量怎么这么好,唉,大概酒劲还没上来,再等一下吧,吧酒瓶放好,吹灭了烛灯,在黑暗里眨着眼,好不容易酒劲上来了,她伸手按着额头,晕了晕了,好,睡觉了,却听见酒瓶被踢到的声音,她蓦地睁开眼,努力想爬起身来。却被人伸手摁住。那个人满身的酒气刺激着她的脑神经。除了左晨逸还能有谁?!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双手被他压住只能是全身挣扎。      “宝蓝……”压低声音的隐忍警告。      她歇气静静的看他。“付西凉就那么好么?不能告诉他,所以选择终生不嫁?为什么连给别人的机会都不要……”      “我会嫁人的,只是要我做你的后妃,做不到!”      “既然要嫁人,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他俯身靠在她耳侧,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激起全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叫做哥哥的人不是很重要么?即使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我也不可以?”      你明知道作为替代品的人生多可悲,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有这样的想法?      “左晨逸,我说过,因为很喜欢你,所以并不想将你当做替代品,我是认真的想将你当做哥哥,守护你,陪着你,所以,不要打破在我心里的模样。”      “可是我要做的不是哥哥?!你是不是也知道!?”      “可是我只想把你当做哥哥!明白吗?”      “我说过了,我不要!”他一语说完,宝蓝才想起如今大的处境,可怜自己还全身开始发热,她隐隐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晋安突然说要找她喝酒,那个都两个瓶嘴的酒壶。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起了该推开他的事实,可是全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来!      “现在才发现么?是莫华送给朕的夜兰草呢。”莫华,又是莫华?!若不是她给了暗示,左晨逸也不至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来。      “莫华!莫华!莫华!”若能再次见到,绝对不会再轻易饶过你。因为是师父很重要的人所以想着隐忍着,不想去闹开,只是她敬一尺,她却进一仗!      “你不要逼我,若真的动起手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放开我!”      “你的好师父不是封了你的神力了么?”没错,莫华既然给过他暗示,那么势必也对他说了这事。“你给我滚开!”这才能肯定左晨逸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左晨逸没再说话将她双手固定在头上,另一只手便挑开了她衣服的衣带,伸手窜了进去,宝蓝气得全身直哆嗦,“左晨逸,不要叫我恨你!!”      “可是我先恨了你!!”他低头狠狠的咬着她的唇,知道溢出腥甜的血,“要恨就一起恨吧,不然只有我恨你,这不也很不公平?!”      衣服已经被他拉扯得七零八落,她忍不住便要哭出来,“不要!哥哥,求求你,放开我……”最后变成了低声的哀求。为什么电视剧里看见女主哭了,一般就收手了,她哭得只差背过去了左晨逸也一点也没有觉醒,都TM骗人的!      莫华拔弄着药草却在很笑,唉,没想到啊,这么点提示竟然也还有用来着,宝蓝,你连和我争得资格都没有了!      “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预见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西凉哥哥,你还不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我有些心绪不宁。你这么晚了还要整理药草?”      “恩,景和君交代说百叶草要吸收露水才能增加药性。”      “那放着便好了。”      “恩恩。”      师父,师父……      师父,师父,师父……      付西凉突然惊醒,他似乎做了梦,他活了这么久来第一次做梦,梦见了那孩子的哭声,她叫叫他,叫他去救她,蓝儿,他抬手看着手上的连心印,安安静静完完整整的刻在手腕上,她没有出事,但是为什么会梦见她哭了?很少哭的那孩子,和从来不做梦的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 我自己也很雷了 ----------------- 以后都不要再见   算得了怎么样的回忆,他醒来的时候看着床单,说不清是悔还是恨,从来都是他护得好好的女子,是在离开的这两年里成过亲还是怎样?      他琢磨不透,甚至可以算的上愤怒,以为至少她的生活实在他的掌控之中,却原来连她的生活也不曾看透过,她那样的人,怎会容忍谁的强迫,是自愿的事?可是是什么时候?      “所以很吃惊是么?”她嘴角还渗着血,甚至于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愿看着他。“既然皇上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向皇上讨一件东西?”      “什么?”他问的小心翼翼,他以为她会恨会闹会哭,可却安静的叫人感到恐惧。      “废掉帝、侍、神!”她看着他的脸,“让我离开,从此后再也不想看见!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毁掉这张脸,你不配,长着这张和他一样的脸,你不配!”她吼着便突生一股强大的风,翻飞着她的衣摆也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伸手的时候,结印却生生的压制住她的力量。“师父,师父,师父!”竟然吐出一口血,“性命攸关么?我不信,我冲破不了这道封印!”而希流山的付西凉竟然也咳出一口血来,手在不停的颤抖,她没有事,可却带着滔天的愤怒,记忆力那孩子虽然有些莽撞,可真正能叫她愤怒的事却不多,发生了什么事?叫她不惜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来冲破封印?      将封印稳住,一手展开纸鹤。      宝蓝所有的恨在那只纸鹤出现的时候偃旗息鼓。将手缩回接住纸鹤。没事,蓝儿很好,只是很想师父。她写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就瘫倒在地上,眼泪便狠狠的坠落。付西凉的回信很快就到了,那师父来看你好不好?她哭笑不得,不,我要回希流山。      用的是一个回字,不管去哪里,你在的地方才会想到家,她爬起身来,“左晨逸,我要回希流山,给我令牌!”他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走进他,伸手从他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他伸手想拉住,却被她狠狠的推开。她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于连最后也没看他一眼。      他怎么能甘心她回希流山去,可是他还能怎样,不是没预料过结局,既然如此,那就恨吧,你恨我,我也恨你了,就这样吧!去和你师父纠结至死吧!与我何干?!可是,他按住胸口,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这么舍不得?左晨逸,得不到就毁灭,你舍不得毁灭就遗忘吧。也算最后给的一个解脱。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有一个人叫你担忧,叫你想念,叫你开心也叫你难过。      从此萧郎是路人。      神力不再,她就只能是靠体力到希流山,能赶车的时候也赶车,却不会骑马,在去希流山的一个月的路途之中甚至没说过一句话,住店的时候店小二还以为她是个哑巴,幸好长得不算美,穿着也不算富庶,便也没遇见劫财劫色之流。黑着脸的模样一般人也不敢招惹。      只是偶合会和付西凉传纸鹤,他发现宝蓝突然变得很粘他,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说什么事也没有他怎样也不信,好几次想下山去找她,偏偏莫华就病了,以她的身体怎么会生病,就是整日恹恹的模样不想动,他也不能不管她,宝蓝虽然是埋怨过付西凉也不说来接她,但去希流山的路程中她走得极慢,看看风景自己一个人慢慢将那股想要杀人的怨气调解。      但原来,自我忘记,都是假的,站在希流山脚下的时候却自己一个人蹲下抱着双臂哭了。      “千年泪,你好么?”      “千年泪,你累了么?”      “千年泪,你怎么不说话?”      千年泪弯下枝桠将她托起,“是你不好,是你累了,是你想说话是么?”      “你以前一定长得很好看,很聪明的吧,怎样才可以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当你想起一切的时候。”      “我已经想起一切了。”可是却越来越不懂了。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宝蓝。”      “所以你还是没想起。”      “我想见千君子,我想回家。”      “你还没有想起,他不会来见你的。”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当你受到伤害才会想起家,可是这样的想法有过第一次,日后就根深蒂固。      “你对千年泪说,也没用。”      她转头看着站在树下的付西凉,他微微仰着头,便要伸手去接她,宝蓝心一横就从树上跳下,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狠狠抱住了他的腰。付西凉一个踉跄险些被她撞到,慌忙的想推开她。      “师父,我是谁?”      “我付西凉的唯一的徒弟,蓝儿。”心一软,心道她或许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那为什么师父每次都抛下蓝儿走了?”      “蓝儿长大了,就该自己生活了。”      “就像动物一样么,能飞了就再也不管了么?”是,她眨眼就长大了,所以就以这样的理由可以推开她了。是这样想的么?她松开付西凉,定定的看他。      “出什么事?”      她缄口沉默,从何而说?为何而说?说了何用?她笑,你以为找到师父能怎样?      “我饿了,山上有吃的么?”      莫华还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宝蓝趁付西凉不在便使劲戳了戳她的脸,装病?哼,给谁看呢,若不是神力被封,她早掐住她的脖子要她求饶才甘心。莫华拼劲全力才挤出一个白眼,“你来装病试试?!”      “呵呵呵,我没某些人厚脸皮,以你的力量,不会败给花瓣了吧,还会生病?真是笑话?!”      “随你怎么想?我只想告诉你,月神君并没有死,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所以他在侵蚀你的力量?”她冷眼,月神君沉寂了这么久,她都差不多快忘记他了。      “你脑袋瓜到变聪明了些,我的力量本来就是他给的,只是回收罢了,所以,你最好看着西凉哥哥,他的伤是月神君救的,我怕月神君会对他不利。”      “我师父我自然会看着,你管好自己吧,免得你死了,师父还要废大力气救你!”      “你要是把嘴巴闭上看着还没那么难看。”      KAO!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她站起身便要大动肝火的开骂,却在付西凉的声音中生生压下了火气。      “去把景和的药园除草。”      “是!”答得气势高昂做得有气无力。      她人生两大悲,一是左晨逸,二是莫华。朱雀人生也有两大悲,一是月神君二是那个同朱雀长相酷似的叶临真,大概也是莫华,所以她的人生因莫华而彻底的悲剧了!啊啊啊,好想宰了她炖成美人汤啊,不过也可惜了那么个美人啊,于是更悲剧的是她还是念念不忘莫华是个美人的事实,她虽然遇见的都是形形□的美人,可是走南闯北的发现,这世界上的美人真的很稀奇,虽然她运气相当不错都遇见了,宰一个就少一个了。      因为她的到来,付西凉到轻松了些,照顾莫华她比他方便多了,只是她伺候了好些天也没起色,她到不急,甚至恶劣的诅咒,要是一病不起也与她无关了。      付西凉暗地里问过她何时回皇宫,只是每次一提到皇宫她眼神就跟死人一样的,说着没事,但却发生了叫她不可饶恕的事情吧?她不说,他也不能去刺探她的记忆,这样的法术是禁用的,当然他也不愿将这样的行为用在自己弟子的身上。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也就会说了。      玉景和仍然在找风声,也不是说他这些年都在找,他还要带徒修行,不像付西凉勉强计算也只有两个,还有一个死也不肯叫他师傅的莫华。风声是他最小的徒儿,自古以来对于老幺,天生的带着某种放纵,是他没有彻底洗清风声的戾气,所以他也有责任。也许玉景和天生就是喜欢热闹的人,有风声陪着的岁月他过的很开心,所以想能挽回的话还是挽回吧,那毕竟是他最疼的弟子,是众师兄姐最腻爱的小师妹。      付西凉这么说的时候宝蓝狠狠的羡慕过风声,虽然她伤害花瓣庚森的时候她怨过她,毕竟风声曾经也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她如今想来还记得她帮她说好话拜入师门的日子,她说在希流山没人陪她会难过,她还说了许多和宝蓝所想像的不一样的侍神的世界。恩,她也有点想她了。      她没有再说过无聊,所做的事只有三件,照顾莫华,看护玉景和的园子,找千年泪说话。甚至有在树上睡过一夜的记录,于是腿也酸了脚也麻了,偶尔会帮千年泪作弄那些心术不正打着上山拜师却暗中寻宝的人物,当然也有人真的想拜师,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小徒儿了,没经过师父同意便收的小徒弟,她也不敢向付西凉提,便寻思着自己干脆挑一个好的来教导,恩,就算她已经出师了,但都要经过付西凉的同意。      不行不行……师父的意见是,她只能教她所学,舞蹈,还是有女子继承比较好,可惜希流山远处偏远,能吃苦耐劳到达的男子偏多,唯一见过一两个合适的丫头,却挑剔起她这个招徒的了,她的样子看起来才16、7岁,一是看着比她们小,而是因为她身后的尚神大人,统一的愿望是要做她的同门师妹也不愿做她的徒弟,宝蓝赶都来不及,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也愿意拜她为师的,可是一听说是要学跳舞就刷的一下逃走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她看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作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记得   谁忘了 ----------------孙燕姿《我怀念的》 原谅不是已忘记   也认识了许多药草的名字属性等等。那天拔草无意中拔下了一颗药草,她欲哭无泪的找到付西凉询问这药草名贵与否,因为她看见这个园子里这种药草也只有五棵,大概是很稀有的物种……玉景和会不会想要拔她的皮?      付西凉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情绪,宝蓝汗如雨下,连师父都变了脸色,她完了她完了。      “倒不是很珍贵的药草,只是我没想到景和居然会种上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      “夜兰草。”      “夜兰草!”她却突然厉声尖叫。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那颗矮矮小小的植物,全身都怒不可及的发抖。      “你知道夜兰草的作用?”左晨逸木着脸问她。      “夜兰草……夜兰草……”宝蓝哆嗦着后退,她以为她释怀了却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发抖。      “蓝儿!”直至很久很久以后宝蓝再想起,付西凉只那么仓促的吼过她一次,“你……难道说……”      “不要问我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她是被师父大人吓到了,转身便想要逃,却被他一把抓住拉回身边。      “到底怎么回事?!”      宝蓝瞪着眼,却没有哭,很不可思议的事,她最近总是因为这件事而哭,现在双眼却干枯得像已死十年的老树,“是左晨逸,在晋安给我拿来的酒里,下了夜兰草。”所以还是说了,原来不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或者说她只是等着他来逼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惜付西凉自信她会自己说的方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是她多么不想提及的事。      他手一松,宝蓝险些摔倒,“所以……所以……是逸儿……”      宝蓝转身便要走,她呆不下去了,也不从出付西凉口中说出这样的事实。下一秒却被他搂了去。宝蓝傻眼了,一动不动的任他从身后将她死死搂住。脸靠在她肩上,这样的拥抱方式,如果换一种环境她或许会痛哭流涕,可是现在算什么呢?      付西凉什么也不说只是死死的搂住她,宝蓝也什么都不说,一师一徒,僵持着。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她有些疲惫,才想起自己不是哑巴这样的事实。      “师父……”她小声哼哼。付西凉如梦大醒般推开她,宝蓝没有转身也就没有看到他脸上千变万化的情绪。即使很短暂,但也是他生命中少有的表情。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我要替你检查一下。”      宝蓝如惊弓之鸟一般弹开,握着手腕,“不要!”      “蓝儿,你听话!”努力克制的要爆发的语气。      “不要!不要碰我!!”她警铃大作,爆发得比付西凉还要快得多,手上结印再次叫嚣着想要冲破,付西凉用另一只按住,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渗着细细的汗珠。宝蓝松下肩跑到他身边。“师父,师父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的。我……”      付西凉半侧着脸向她伸手,“手给我。”他微微喘着气,宝蓝的力量有多强才叫他也感到吃力。她只好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付西凉还是木着一张脸,手指按着她的脉搏,半天没说话,宝蓝低着眉,她或多或少是有点预感的,付西凉的沉静,自己的身体。他终于是松开了手,宝蓝赶紧起身,再将他拉起。      “我会问一下景和有没有不痛苦的方式。”      “所以……我是真的怀孕了吗?”她眼神空洞而迷离,辨别不清眼前的道路。付西凉沉静而又隐忍,如果她那时有够清醒或许就能看见他眼见血腥的红色,滔天的无从宣泄的怒火。他看着她长大,护着,疼着的好徒弟竟然被他那样的侵害。他怎么能原谅,甚至是封了她神力的原因,他想象不出她挣扎着哭泣着祈求的模样。      “你……”      “师父,你让好好好想想。”她心里很乱脑子也很乱,她放弃过一次不想再放弃一次,也许是老天见不惯的她的罪恶,所以才安排这样的事故,才安排这个孩子,来让她弥补也让她赎罪。   她说想想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为左晨逸生下这个孽子?!!隐忍爆发,他一把将她拽过去,“把孩子打掉!”      也许左晨逸说得对,付西凉给不了她的,女人,一生所求不是只有爱情就能够圆满,她想回家她需要一个家。“师父,我想回家。”她无望的看着他。      付西凉却突然一笑,不是那春回大地的笑,带着深深的杀气的笑,“把、孩、子、打、掉!”他不容许他的出生,不能叫这个带给她和他莫大变故的附带品留在这世上,他只是想一下心里某个地方就疼的难受,让他活下下来,他做不到!她怎么还能犹豫,怎么还能说想一想?这本该是一件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事情。      宝蓝想推开他,这样的师父她也害怕。或许也是一种逆反心里,她原本只是犹豫,现在付西凉恨不得立刻杀死她身体里的一个生命是其一,或许是母性使然或许其他,她想让“他”活下来,她渴望有一个家,她知道只要她回头,左晨逸还会站在那里等着她。她跪下身去,“师父,求求你了,让我留下他吧。”      “留下他?留下他去和左晨逸百年好合?!”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他自己也不清楚。宝蓝也呆了?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师父不还赞同过要她和左晨逸在一起么?她回头,不也是他所愿么?   付西凉松开了她,他没有资格那样说,他只是师父,或者说是父亲的角色,当女儿出嫁,或许心里一时间不能接受,他活了这么多年,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他只是把她当女儿一样,所以才舍不得。      所以不想再说下去,那些伤人的也叫自己琢磨不透的话语。就此了断。手下落心也跟着一沉,宝蓝仰着脸笑,傻瓜,她刚才差点就要问,你是不是也想留我在身边?就好像民间的说法,女儿是父亲一辈子最爱却也得不到的女子,付西凉于她,就好像是嫁女一样,他舍不得那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      你还在希冀什么?      “我送你回宫。”      “可莫华……”      “过几天风语会回希流山,等她回来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好。”她把手放在了小腹之上,如果左晨逸知道会怎样?这样想着刚才还在颤抖的恨就少了点杀意了,付西凉眼神扫过,迅速的略过她。她始终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要说风语绝对是个精明的姑娘。什么也没说便主动担下了照顾莫华的重任,眼神扫过宝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付西凉转身去药房拿丹药,风语便迅速凑上来,“你最好早点断了你的心思,没有结果的,我比你清楚。”      宝蓝张着嘴啥不拉唧的模样?她看出什么来了?还什么她比自己清楚?玉景和的弟子,都不是好理解的人物,她转身便要走。      有师傅大人的带领,回京都也就快得多了,只是付西凉比起之前更加沉默,宝蓝原本话就不多,现在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她始终忘不了他要她放弃时眼底的杀意,因为不常见所以才会无限扩张的恐怖。      “要不要先回家?”      家?宝家?她摇头,她还没想好怎么对美人娘说,她本来就不喜欢她进宫,做帝侍神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如今自己的模样怎么能瞒过她。还是过断时间再告诉她。而自己最想见得却只有左晨逸。想起当初离开时的诀别,她明明没错,却始终也伤害到他了。      还好令牌一直没有丢掉,最先看见的是晋安,他看见她,还以为她定然会杀了自己,宝蓝没开口却被付西凉伸手抓去,险些就丢了性命,宝蓝连忙将晋安从他手里拉了下来。晋安惊魂未定的领着她去见左晨逸。      真的能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宝蓝缴着衣角,有些局促。付西凉看在眼里,却不曾对她说多一句话。      左晨逸那时正和大禹的三王子在亭台只中看有着花朝第一才女之称的曹贤妃作画。晋安只是回御书房取从锦州太守那里搜出来的宝物玉墨笔。恰好遇见宝蓝的,晋安还心有余悸的摸着脖子,到了左晨逸面前才放下手双手递上,左晨逸头也不抬得接过,晋安还没走,他便扭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身边被宝岛等四妃外加一个皇后围着,他也不好说,左晨逸蹙眉不耐烦的问:“还有什么事?”      “皇、皇上……”他支支吾吾。      “你说,没什么是三王子听不得的。”他只以为晋安当着三王子不好说,却没想到晋安是顾忌他身边的四妃一后。      “回皇上话,帝侍神大人回来了。”索性心一衡,他也懒得管了。      “帝侍神?”左晨逸还愣了一下,“你说……宝蓝?”下一秒他就丢下还在作画的曹贤妃以及正要询问他的三王子。拉着晋安冲出了亭台。      她回来,做什么?      晋安被他那一扯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狠狠闪了一下,得,彻底废了。身后的四妃一后加来围观的大臣宫女内侍。都一副不敢相信的目光,唯有三王子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来花朝拜访大禹帝特意嘱咐过要他注意花朝的帝侍神,他来了七八天了,还没见过这帝侍神,问也问了,却没人敢回答他,他也是奇了怪了,这帝侍神不就是一女官么?有什么了不得?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是侍神罢了,大禹只是缺尚神,不见得侍神就比花朝的弱。      宝蓝蹲在地上摆弄的杂草,晋安竟然不带她去,还要禀告皇帝,她还是帝侍神好不好?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付西凉还是一副木头脸,她却低着头脸看他一眼也不敢,外人看来好像没什么变化,她却觉得好冷好冷……      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左晨逸顿在那里,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或许心里是开心的,奔腾着恨不得将她楼进怀里,可又是什么挡住了他的脚步?他开心不能笑,想念不能说。是她丢下了他,为什么要回来?      你、回来是要做什么呢?!      宝蓝晃着脑袋就转头来,大眼瞪小眼,还是她先挥手微笑。      “嗨。”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说了-------------------------- 我想去撞墙 --------------------- 林蓝妃失去不再   嗨之后是什么?好久不见还是你吃饭了吗?      无话可说,无从说起。      晨逸走进弯腰将她拉起,“帝侍神有何贵干?”说的要多生疏就有多生疏。      想说的话全被吞了回去,宝蓝也板起脸,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好像是她伤了他似的,她不甘心,“皇上说还宝家林姓,可还算数?”      “但你别忘了朕的条件。”      “好。”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她的意思。      “我说好,皇上的条件我答应。”      “你说你……答应封妃?”      “是,我答应。”她冷冰冰的语气,在他不确定的语句稍微缓和了些。      “为什么……”他却怀疑她的目的,抬头看着她身后的付西凉,所以你还是告诉了你这位这么了不得的师父了么?所以,你师父还是不要你,要你委身于我?还是你自己想借此报复我对你做的事,宝蓝,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晋安,听见了么?替朕宣旨先去。”他冷笑,“封帝侍神为林蓝妃。”      “林蓝妃?皇上?这……”      左晨逸只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想哆嗦,宝蓝不是回来了么?还答应封妃?皇帝大人怎么还一副不爽的模样。“奴才知道。”      她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她说不出口,她只是没料到左晨逸会用那么冷漠表情来对待。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得不到永远最好?所以我是不是对你也只那样的存在?只是对你帝王权利的抵抗才引来了你的侧目,所以现在我可以不重要,是这样是吗?      “朕会派宫女内侍去帝侍殿……要将帝侍殿该名字么?”      “不用了。”她觉得有点累,赶了那么远的路,她想休息一下,“还是帝侍神不是么?没必要改,只是多了层身份罢了。皇上若有事宝蓝就先回帝侍殿了。”      “林宝蓝,你不觉得改的还有你的称呼么?”      宝蓝低着头狠狠咬牙,“臣妾告退!满意了吧?!”说完转身就走,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      左晨逸却真心的笑了,恩,虽然稍嫌自虐,可是还是喜欢冲他发脾气的宝蓝,那样的她才让他能安慰或者说欺骗自己,她和他都还一如从前。      付西凉将玉笛抱着胸前,冷冷的看着他,这样的冷不是只对宝蓝一个人的,还有左晨逸。“尚神大人还有事么?”他还是不开头,干脆转身离开,左晨逸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付西凉的情绪,冷冰冰?若说他刚才的语气冷漠,付西凉眼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冷漠!      宝蓝成大字装的躺在了床上,幸好是晋安赶紧给她派了个宫女过来,甚至连萝卜也不知道她回了宫。      那个宫女年纪还太小,乖乖的站在她旁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宝蓝就盯着她死看,直到把人家吓得直接跪下,“帝侍神大人饶命……”      “你做错了什么?要饶命?”      那宫女不再说什么一个劲的说饶命,最后就烦了,“你下去告诉晋安总管,我不需要人伺候,叫他别给我找麻烦来。”      “是。”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她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付西凉进来,就那么匆匆一眼,小宫女便羞红了脸,赶紧跑掉了,宝蓝继续挺尸。付西凉坐在了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师父我没发烧。”不要把她想得这么弱好不好。      “恩。”付西凉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继续沉默。      宝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推着被子爬起身,“师父帮我取个名字好不?”      付西凉眼神一冷的看向她,宝蓝缩了缩脖子,坚持着不怕死的精神问,“取个小名,就是叫着顺口的那种,不要加上姓氏。”      “不知道,你的名号都是景和取的。”      “师父你就想一个吧,算送礼物吧,师父肯定又要丢下蓝儿走的。小小蓝儿就更见不到祖师爷了。”      是被他丢怕了吧,付西凉拍了拍她的头,“那就叫安安吧。”安静、安宁、安心、安然、平安还有难安。      她想起了一个词,一生难安。恩,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她拍了一下肚皮,“安安,你看你现在就有名字了,给妈妈争口气哦!”      付西凉的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伸手将那孩子揽进怀里,想抱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莫莫也许跟你说过月神君在侵吞她的力量,所以我……”      “他也想吞噬师父的力量?”她扯着他的袖子急忙问。      “他或许开始了一个新的计划,在强大自身的元神,为了避免他将我的力量也侵吞过去,我必须闭关。”      “闭关?要多久?”      “这次大概要很长时间,或许几个月或许一年,或许几年,或许……月神君行动之日便是师父出关之日,你手上的连心印我会继续留着,以后就不仅仅只是是帝侍神,还是皇妃……做事切莫再任性妄为,他原本便是你夫君,随他去,师父也就放心了。”      “师父去闭关,莫华怎么办?”      “风语传纸鹤说,月神君派人来将她接走了。”      “师父你就不担心她会出事么?”      “月神君不会伤她的。”      “莫华和月神君是什么关系?”她一直觉得她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付西凉笑而不语。      “那师父什么时候走?”      “大约就明天或者后天,我呆在宫里毕竟也不方便。”      她只单字应了声,也没了下文,师父大人的决定,她从来不发表意见。      付西凉环顾了一眼四周,他有些话总要同左晨逸交代,他西凉君的弟子怎么能受一点点委屈。   到是大禹的三王子,见识完了第一才女的画又说着要见识李美人的舞技,大禹是个热爱歌舞同样也热爱战争的国家,不像花朝对于舞艺超群的人并没有怎样好的评价和待遇,萝卜无奈只能是现场跳了一小段,三王子却在萝卜行礼的时候拍掌大加赞赏。还向左晨逸请求讨萝卜回大禹做他的宫廷舞师。萝卜顿时觉得天要亡她,说得好听宫廷舞师,不过就是他三王子的小妾。      葵一脸愤愤的瞪着跪地的三王子,左晨逸蹙着眉,纠结死了。宫里其他的贵人都没问题,会跳舞的也不止萝卜,这三王子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讨萝卜,他一直顾虑着如何放萝卜离宫,一直就将她放在美人的位置,如今也因为这美人的身份才让三王子有了借口可说,萝卜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带走的,宝蓝的态度不用说,就是葵那里他也绝对不会同意。      “朕的后宫之中,才貌胜于李美人的比比皆是,舞师一事,三王子还需慎重。”      “谢花朝陛下理解大禹的求才若渴,小王能从李美人的神情里看见一个舞者热忱,还望陛下成全。”      热忱个P,你就看萝卜长得漂亮你个色狼!葵心里狠狠的腹诽。      “这……”左晨逸一时间也想不出个什么好对策。      “皇上是否有难处?俗话说君子不不夺人所爱,既然皇上如此不舍李美人,那也没办法了。”一行人到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放弃,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谁知他话锋一转。就扯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听闻花朝的帝侍神也是舞蹈高手,在大禹,这位帝侍神都已经成了传说般的人物,小王很是期待帝侍神的舞艺。”      要宝蓝在这人面前跳舞,他想起她喝醉那晚在他面前的舞蹈脸蓦地就有了些怪异的红色,绝对绝对不可能,“那三王子也该听说过朕正要册封帝侍神为妃的事实吧?”      “什么?!”这话一出惊的不只是三王子,还有萝卜,葵,以及左晨逸身后的四妃一后。      “皇上!”叶皇后第一个发话,“封妃之事为何宫中没有一个人知道?”      “晋安知道。现在后宫之中恐怕也之后再朕身边的你们不知道罢了。”      “真是好可惜,还以为能一睹帝侍神的舞姿。那如此便也只能请李美人来为大禹造福祉了。”他是故意的,左晨逸眯着眼,要讨萝卜去的真心假意先不追究,如今却成了考验萝卜和宝蓝在他心里孰轻孰重的地步。      “不就是想看帝侍神跳舞么?这有何难?”众人循着声音看去,便见一女子慢慢从大门口走进,她只是听说三王子点名要萝卜去跳舞,就知道准没好事的要来看看,还果不其然。在门后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冲进来。      三王子还以为帝侍神会来,却只看见一个个子小小模样也一般的小丫头从门后走出来。还叫他大为失望,宝蓝走到他面前了他才开始抱怨,“你家大人派你来传话么?帝侍神怎么不来?”   宝蓝的脸顿时成猪肝色,憋着气努力小声的说:“我就是帝侍神!”      甚至可以听见三王子心碎的声音,他听说和第一美人盛世帝唯一有过绯闻的女子就是花朝的帝侍神,还听说是了不得的西凉君的唯一弟子,还听说是朱雀的化身,还听说是花朝帝宠得不得了的人……所以他以为帝侍神长得就算比不上盛世帝,也该是个风情万种的标志人儿。却没想到是个比小小宫女还不起眼的人物,他的少男心,他的黄粱梦,他的人生。他的希望,全破灭了。   原本在他认错人的时候就憋得忍不了的众人只能拉着身边的人不停的说话,看见三王子的表情之后憋得更是内伤了。      只有左晨逸在宝蓝的一席话之后脸就更冷了,他都在忙着给她把这事推过去了,她自己倒好,把浑水往自己身上搅,萝卜,萝卜,你就为了萝卜把自己卖了吧你!      叶皇后轻轻咳了一声转脸看着宝蓝,还有她双手挡住的小腹,做过母亲的自己自然不会看不出,她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枉她还一直以为帝侍神是个多么清明的人儿,如今,也和后宫那群勾心斗角的女人没什么差别!      哼! 作者有话要说:昆仑巅 江湖远 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 落朱颜 天上人间   情如风 情如烟 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 来生缘 沧海桑田 成流年   古老的剑 斩断了宿怨 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 隔世的爱恋 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 浮生远 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 画朱颜 浮云翩跹 -----------心然《千年缘》 小宴会一舞倾城   “恩,帝侍神既然也愿意,皇上,就满了三王子的愿吧。”      处在惊恐之中的三王子,艰难的扭头看着叶皇后,如此一来,四妃也跟着便倒戈了。左晨逸向宝蓝挥了挥手,“你过来。”      宝蓝慢吞吞的靠了过去,左晨逸扣住她的肩,放狠话,“那你就给我跳你跳给朕看的那舞,但是给我把衣服穿严实点!”得给她一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逞强!      跳给左晨逸看的那舞?宝蓝黑线,她连跳都不会跳好伐?而且,她把左手放到小腹之上,她现在不能跳那样的舞。“不……”      “说来很有意思的舞是吗?”叶皇后的爪子搭在了她肩上。宝蓝扭头看着她,只是看一眼,她对叶皇后的映像仅停于她要找萝卜时在后巷的交锋,最开始是骂说左晨逸没品位,受罚之后才知道是这女人的心狠手辣,她弯着眼笑,叶婉贞松开她,眼神却突然一狠,转向左晨逸的时候又开始摆出母仪天下的模样,宝蓝就把笑脸收了回去,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她笑了那女人怎么还是那德性,早知道她懒得浪费表情了。      “臣妾听说,大禹民风豪放,也时常宴会时全民庆贺,皇上,既然是帝侍神封妃,那也该庆贺一下了,也满足三王子的愿望,岂不一举两得。”      “那就依皇后所言吧。三王子能否负责设计一项?”      “这是小王的荣幸。”好不容易回魂的三王子最后再看了宝蓝一眼,她正好也扭头来看他,仔细看的话,也没那么糟糕,至少长得不难看,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有她的出众之处吧,那么他是不是要好好挖掘一下了?      宝蓝说不想再有第二人出入帝侍殿,晋安也只好将这事交给皇帝大人处理了,左晨逸倒也没什么意见,差晋安给她送去三日后的服装,顺道将李美人的也送去。      萝卜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的,在三天后的宴会之前,也让她俩好好练习一下好了,他停下了笔,既然萝卜在他也就不去了,即使说得信誓旦旦,恨?他怎么会恨她?      只是他不知道她会以怎样的方式来报复他?还能怎样,失去不过是他能想到的最残酷的方式,这些她已经做过了。      萝卜掐着她的脖子逼供,“说,你想干什么?”      “放、放手,我快窜喘不过气来了。”萝卜才松开她,眼神还在继续,宝蓝擦了擦眼角被刺激出来的眼花,“因为我……”不、不行。不能对萝卜说,若她知道那晚之事,以她的脾气不找左晨逸闹才怪,“想通了,跟着左晨逸也没什么不好。”      “哎呀,宝宝你终于想通了,就是嘛,皇帝大人老婆多了点,总体来说比你师父好多了吧,唉,看得出来,皇帝大人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就是……就是这宫女的女人太复杂了点,你记得凡事忍让三分,咱们没那个心计,咱就躲,是不?”      “是是是。”把她搭在她肩上的爪子拿了下来,“萝卜,什么时候和皇上提一下吧,是时候放你和葵走了。”      “五年了啊。”萝卜轻轻叹了口气,“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才那么小的样子,一下就长这么大了,宝宝,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皇上有我保护没事的,你和葵好好生活,像小艾和云儿一样,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宝宝……我舍不得你啊,你看你,说走就走,每次都不跟我说,太过分了!”      “对不起,以后你就说走就走,不告诉我,好了吧?”      “我才没那么傻,走的时候一定要狠狠敲你一笔,不知道葵攒了多少银子,我想找个地方买块地种南瓜和萝卜......”      “没救了你!”无语的将她推开,这个一把年纪还偏执南瓜和萝卜的人,她、她不认识!      三王子名字叫左易,有些诡异的名字,而他也因此养成了左撇子的怪异习惯,大概也得怪取名字的人,三王子不是单单指他排行三,他的封号就是三,所以人人说三王子行事古怪便是这样了,年仅三岁的小王子当年封王死活要‘三’这个字,年纪小是一个原因,大禹皇帝和皇后的骄纵是另一方面,三王子极少呆在皇宫,经常四处游历,可叹的是他竟然平平安安的长了这么大,三王子是侍神么?非也,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清楚。      左晨逸没再来过帝侍神,宝蓝就和萝卜在帝侍神排练宴会要跳舞的舞,好在身子并不是那般难以跳动,大概要感谢自己怪异的身体特质了,她虽然没说,却暗自想着宴会结束三王子离开后便向左晨逸提送萝卜出宫的事,至于安安的事她就在萝卜离开之后再告诉他,反正现在除了师父和自己也没任何人知道,师父自然不会说的,付西凉原本是第二天就要走的,却被宝蓝央求着过完宴会再走,他就看她们排练,宝蓝最开始说要跳舞的时候他还是阻止了的,无奈她执意,看她似乎没事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也许潜意识里他还是不希望安安留下来。只是他自己并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宴会就正式开始了,三王子的风格,宝蓝有点兴奋,舞台之下是个火堆,她怎么想起了篝火晚会?然后一大群人围着跳跳舞,唱唱歌,貌似不错呀。      叶婉贞靠近三王子似乎说了什么?她没看清楚,拉着萝卜的手只顾着兴奋了,如果细心一点看见三王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是不是就能够更谨慎一点。      宝蓝今晚穿的是左晨逸送去的宫装。厚厚的材质,裹得死死的设计却被她改得乱七八糟了,衣袖被换成了轻柔的纱,甚至于曵地长裙也被剪短了一大半,她实在搞不懂左晨逸的天才脑袋里装的是什么,送那样的衣服来,让自己穿上跳舞,是想她被绊死还是被压死?      瞥见了他不善的目光她迅速的将头扭开,她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已经是尽量的改得符合这世界的要求了,还想怎样?!      三王子到很赞赏她的眼光,甚至在左晨逸的身边啧啧赞叹,果然,帝侍神是需要他挖掘啊,左晨逸不紧不慢的纠正是林蓝妃,不是帝侍神。      锣鼓震响,锦瑟合奏,说笑谈话的大臣宫人都各自就位准备欣赏帝侍神和李美人带来的表演。      本来想搞点花瓣啊什么的做点摆设的,不过一想是晚上看不出个什么美感就作罢了,也别指望能做出霓虹灯的效果,干干脆脆的简单上场,只不过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过,她不免有些紧张,萝卜扭头过来看她,“如果紧张就看着我,不要看那些人,知道吗?”      她连连点头,眼睛更是看着萝卜不敢乱晃,心里更是紧张得要死,生怕自己跳错舞步,弄出笑话。      倒不是真正的现代舞,只是稍稍添了些融进去,反正从来没有人看过,也不需要被人骂是乱改来着。      抬手,踢脚,旋转,很久没有再回去过的感觉,又突然一晃眼,白色的只有她和萝卜的世界,她慢慢的跳动,也可以说机械的跳动,她很熟知的舞步,不需要谁提醒或者评价,她只需要好好跳,将整个人都融入进去的感觉,纱袖飞腾,裙摆飞扬,这世界什么都没有了,爱和伤害,眼泪和悲伤。      跳舞的孩子有着自己的世界,任何人进不去的小小的快乐的世界。      三王子有微微的惊艳,那两个女子的组合仿佛就是世上最好的构成,她弯腰,她仰身,她抬左手,她出右臂,没有一个一样的动作,却偏偏和谐得让人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的画。萝卜脚脖子上绑着铃铛随着她的跳动发出细细的铃声,似乎和声乐极不和谐,却又点缀得恰到合适,他阅历无数女子,风情万种的,绝代芳华的,或者小家碧玉的,弱柳扶风的,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兼容绝色和冷傲的女子,舞台上那两女子甚至不能好好分类,可是他却着实沉落下去,任你怎样专情的男子,都恨不得一箭双雕,同时得到这双花女子。      这是在场的大臣也同样有的想法,要说个列外大概也只有左晨逸。他从来没真正看过宝蓝跳舞,他只是没想到跳舞时的她竟然就像变了个人,他说不清是怎样的变化,也并不讨厌这样的变化,相反的他心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曲终舞尽,萝卜拉着宝蓝谢幕,台下众人微微一叹,可惜烟花转眼即逝,美好的东西越短暂才越叫人难忘,虽然这样安慰,还是掩不去失落的情绪。      左晨逸站起身正想去找宝蓝,身后一人伸手来抓住了他的肩,敢于抓他的人并不多,他扭头看着付西凉,他甚至一点没察觉他走近他身边,他低头看了看付西凉的脚,或许他根本不是走过来的。      “我有话想对你说。”付西凉看着他说。      “正好,我也想。”左晨逸绕开龙座跟着他走离喧嚣。      “你是打算和我说完话就直接离开么?”左晨逸看见他将玉笛拿出了出来。      “月神君会有新的行动,在我醒来之前蓝儿就拜托你了。”      “那自然,她现在是我的妃子。”      “她还是花朝的帝侍神,更是我付西凉的弟子。”      “恩,然后是什么?”      “我要蓝儿成为你的妻子,叶皇后和其他妃嫔,若我醒来还有多余一个。花朝也就可以毁灭了。”      “尚神大人要我废了其他人只要宝蓝一个么?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如此待我的女子这般?”      “蓝儿怎么待你?还要怎样待你,我要她放弃那孩子她却一意孤行要来找你,即使是我的命令也可以违抗。”      “你说……孩子?什么孩子?”左晨逸只是不能相信。      “你以为我会饶过你对她做的事?若不是看她执意要留下孩子给你机会,你以为我真的会原谅你?”月光太淡,以至于看不清付西凉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可他能感觉得到他正在努力压制怒气。      “你说孩子?你说宝蓝她怀了我的孩子?!”左晨逸伸手就要抓住付西凉却被他先退开,“你竟然不知道?!”      “我……”他大约能猜到宝蓝的顾忌,更何况自己从来没给过她机会说,他也到了该放萝卜走的时候了。左晨逸低着头,“我能答应你,会让她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只是后宫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若全部废掉会引起朝中重臣不满。”付西凉还是不说话,“我会保护她,照顾好她,你不用担心,也断然不会再叫她日后有何闪失,她既然愿意为了孩子给我机会,那我也会做好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照顾他们母子,让我们的孩子继承花朝的大统。”他相信他和她的孩子一定能够成为八荒大陆的强者。      “叫安安,我我能留给那孩子最后的东西。”付西凉的声音飘远而又不真切,左晨逸抬头的时候已经再不能看见那个人的声音。      他现在或许该确定一件事,付西凉,你,对宝蓝,或是对朱雀是不是也有着令你自己也不敢正视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做一个简单的人哪怕太天真 不想对明天总是太多的疑问 一个人看电影害怕一个人听着歌睡着 用一个孩子的本能听你说着缘分可能 做一个简单的人不需要天分 不过是自己找到快乐的过程 虽然总是太多烦恼但是梦中全部忘掉 轻轻地风依然美好唤醒我最当初的心跳 ---------------韩庚 《简单的人》 一生难安千生尽   宝蓝拉着萝卜找左晨逸的时候他已经被付西凉叫去谈话了,身边有人挤了上来将她二人拥入人群,围着篝火跳起了舞也唱起了歌,她很兴奋,这样的情节只在电视上看过却没自己体验过,拉着身边的就和他们一起跳起了篝火舞,萝卜被一群人挤到另一边,她伸着手想抓住她,宝蓝挥了挥手,任人群将她和萝卜隔开,三王子一直不太明白叶皇后提议要围着篝火跳舞时什么意思,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不知道是谁突然尖叫一声有刺客,原本舞跳得好好的人群突然躁乱起来,葵连忙循声去找刺客也顾不得萝卜和宝蓝,还没反应过来的二人就被躁动不安的人群挤成了肉饼,萝卜使劲推着身边的人想向宝蓝靠去,宝蓝也看见了她,眼看就要抓住她的时候萝卜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撞到摔倒在地,宝蓝看着身边乱七八糟的腿腿脚脚,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撑地想爬起,被不知被谁按住了头,怎么也爬不起,伸手想推开压着自己头的手,就没顾得了自己的身子,突然肚子上一个压力她才本能的伸手去挡,人就几乎完全到在了地上,不知是谁的脚再次重重的踩在了她身上,她翻身想避免脚踏在肚子上,背上也被重重一脚,狠狠压在了地上。      痛,好痛。她见着空隙就想爬出去,而那个人却像针对着她似的穷追不舍,如果现在她还傻兮兮的认为这是意外的话那她就真的就是傻瓜了,她忍着身体的痛努力向前爬,直到她感觉身体撕裂般的痛,她停下身捂着肚子,安安,安安,不……不……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娘亲……      左晨逸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荒唐的乱,他找不到宝蓝了,什么也看不见,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停下来!”      慌乱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萝卜惊魂未定的冲他挥手,“皇上,宝宝被撞倒了,就在前面。”她伸手指向宝蓝所在的地方,人群做鸟兽状散开,刚才帝侍神也在这里?左晨逸扒开人群向那块空地冲去,萝卜说什么?宝蓝被撞倒了?若是往日到也没什么,可是她如今还有身孕,孩子怎样?他扒开人群就看见宝蓝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模样,他跪在地上将她楼进怀里,“宝儿?宝儿,你没事吧?”      宝蓝瞪着眼看他,不说话,手慢慢伸了过来……她手上全是血。      宝蓝咬着唇,眼泪喷发般泉涌而出,“安安……安安……死了……”他们的孩子死了!她用沾着安安血的手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边,“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左晨逸……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她一生之中哭得最彻底的就只有那一次,撕裂般的疼痛都比不过锥心刺骨的心痛,她寄托了所有的,对未来美好期望的安安,就那样离开了她,她求师傅取了好名字,用自己拆下的衣服的布料想着要给他做新衣服,教他写字,给他讲童话故事,告诉他妈妈以前生活的世界,抱着他数星星,她计划了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他给了她离开付西凉的勇气,他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希望,可是现在他不在了。      月朗星稀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就好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从天而下的也不是雨水而是她的眼泪,划入嘴角的时候也是咸的。萝卜蹲下身又惊又痛,葵抱着她的肩,她也不顾所有人的眼光靠着了他身上,狠狠的哭,她甚至不知道宝蓝怀有身孕,如果知道她宁愿去大禹也绝对不会要她陪她来跳舞的,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心痛,她认识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      左晨逸死死的搂着她,即使天降大雨也不撤退,她的心痛他知道,他比她更痛,他才刚刚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他甚至还没来得喜悦,他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他和他。是她和他的孩子,是她愿意给他的机会,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了。他不动,身边的大臣宫女也只能陪着淋雨,他们如今连自己能否看见明日的太阳都不确定,何况这点小雨。      许久之后他抱起宝蓝站起身,“葵。”葵搂着萝卜站起身,“将刚才在篝火旁的人全部……给朕关入天牢,明日午时全部处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齐齐下跪求饶。      “皇上……”葵都不能相信他会下这样的命令。      “当然,李美人不在内。”左晨逸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的宝蓝。“朕的孩子死了,朕要你们陪葬!”      “蓝妃娘娘,求求您,开开恩。”不知谁开了头,所有人都转而求向了宝蓝。      “每个人都怕死……”她闭着眼小声抽气,“我被撞倒的时候如果你们能停下来扶我一把……我的安安就不会死了!所以陪葬吧!”她睁眼便是满眼的残忍。跪地的人群还在苦苦哀求,葵转头看了看萝卜,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劝住宝蓝,才能救下这些人的命。      “蓝妃娘娘!”她尖声吼,“您的孩子是命,这些人就不是娘生父母养的孩子么?!”左晨逸几乎就要下令将萝卜算在其中了,宝蓝却叹了口气。      “刺客来了,这句话是谁喊的?”      没有人回答,三王子本不想讲皇后供出,如今牵扯到几十号人的性命也只能托出了,“据我所知应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小宫女吧,还有提起篝火舞蹈这个环节的人似乎也是皇后娘娘。”      叶婉贞怎么也没想到三王子会这么干脆的将她供了出去。顿时便慌了神。      “皇上,臣妾只是听说大禹有这样的习俗,所以才提议了这样的节目,臣妾……若知道帝侍神有身孕,臣妾,臣妾……”      “皇后娘娘……”宝蓝推开左晨逸自己站在了地上,裙摆上沾染着血迹,包裹着她小小的瘦瘦的身子,被雨水淋湿过的发纠缠在脸上,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杀气,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叶婉贞没来由的颤抖,她还站不稳,左晨逸连忙想扶着她,却被她推开去,“在你们身边的人谁是皇后娘娘的人,指出来,我就让你们离开。”她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人群,众人相互战战兢兢的看了看。然后让开,留下了那个全身颤抖的宫女。      宝蓝满意的笑,“没错,这大概不是什么秘密了吧,连飞身都做不到了,我的神力被师父封起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可是……这不代表谁都可以踩在我身上,任何人都可以伤害我的孩子!”她伸手指向那宫女,甚至不用走近,她便被掐住,举向了半空中,雨水将她的头发打湿贴在脸上,额头就露了出来,她面对着的人几乎都能看见,她额间泛着诡异妖艳的蓝色。五指用力一握,那宫女甚至没来得及呼喊便撕裂成粉碎,“我的孩子就是这么死的!我要你看清楚!”血肉模糊的掉在地上的一团烂肉。人群尖叫着捂着嘴想忍住呕吐。      人人都以为,帝侍神,不过是个孩子,却不知,狠下心的时候她可以比左晨逸更残忍,“叶婉贞……”手伸回来,眼看就要伸向叶皇后,萝卜手疾眼快的将她抱住,“宝蓝!够了!”她第一次叫她宝蓝,后者微微有了丝停滞,“不要杀人了,我知道你很伤心,你很想为孩子报仇,可是宝宝,够了,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杀人了。”求求你不要,我不想看见你清醒后后悔莫及的样子。      宝蓝像机器人一样慢慢扭头看她,“杀人?”      “恩恩,不要杀人了。”萝卜死死抱着她,“宝宝乖,我们去看大夫,你会生病的,好不好?”大雨还在下,宝蓝抽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萝卜,我……好疼……”      “恩恩,我们去找御医……”萝卜向旁边的左晨逸使了个眼色,他如梦初醒般抱起她匆匆往殿内而去。萝卜扶起跪在地上的人,“回家吧,都回家吧。”      “等一下。”正要从叶皇后身边走过时她开了口,叶婉贞如临大敌般的看着她,宝蓝还是满意的笑,“姐姐是在害怕么?不过没关系,臣妾以后不会再让姐姐担心自己的地位了,皇后,您好好做,太后您以后也好好做,臣妾没那个兴趣和您争,我从来没想过,还没出生的孩子会危及到您的地位,真是对不住啊,姐姐,您好好的操心后宫吧啊,好好活着,我的安安可能会在晚上爬上你的床找妈妈哟~”我要你活着,一生难安,一生都受尽折磨,为我的孩子偿命。      叶皇后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高烧不退,连续昏迷了好几天,萝卜更是彻夜不离的守着,她一直说胡话,一直叫着安安,萝卜哭的时候比她还要多,她自己都见不惯自己的死心眼,为什么总要为这个人担心,更恨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这么不小心,中了叶皇后的计。      宝蓝昏迷了几日左晨逸便停朝几日,大臣们想起那晚的事都还心有余悸,更不可能说去进谏,当初说封帝侍神为封他们是百分百支持的,如今来看,将帝侍神留在皇帝的身边似乎是个错误啊。      连紫竹林的太后都出来了,叶皇后被禁宫,宝岛便暂代后宫之主和林太后一同管理后宫。到第五天,宝蓝才慢悠悠的醒来。萝卜也终于光荣阵亡了,她太累了,将萝卜放在床上躺好,自己却穿好鞋要往外跑,站起身的时候一阵晕眩,身体的痛又将她的神志拉扯回来。甩了甩头才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 ,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让相思化成灰.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 ,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让相思化成灰.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 ,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 ,花需要人安慰. --------林心如《花开》 残忍的时光习惯   “没办法?怎么可能没办法?!你不是自称京都第一神医么?怎么会没办法?!”      “皇上,林蓝妃小产之后没有任何急救措施又淋了那么久的雨,能保住命已经是一件奇迹了……也不是说不能再受孕,只是机会有些渺茫……”      “那先生的意思是我不能再生小孩了么?”她绕过流纱走近,那个看起来还挺年轻的神医对她微微行了礼,看得出是个挺有胆识的人物,似乎也略懂功夫的模样,只是刚才那番话难免会惹得皇帝大人的怒火,这样的人若能留下也未必不是个人才,葵若走了,左晨逸身边还需要一个人陪着,她暗自思量。      “先生尊姓大名?”      “不才、连城。”      “恩,好名字。”她微微点头,“皇上,送这先生出宫吧。”连城一走,左晨逸便将她楼去,“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躺了几天想走走。”难得的没有推开他,“记得你答应过葵放萝卜走的事吗?”      “当然记得。”      “那,大内侍卫总管保护不周致使林蓝妃流产罢官能不能成立?至于萝卜,那天在场的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臣罚奉三月,宫女内侍则去后巷接受惩罚,而妃嫔则贬为庶民,一律逐出宫,据我所知,应该只有萝卜一个皇上也不会有损失,对吗?后巷那里我会同太后说只叫他们打扫就好了。”      “所以你这么着急找我就是为了利用这事送他们离开?”      “算其中一部分吧。”      “还有什么事?”      “叶皇后,皇上不会将她怎样吧?”      “你放心,朕定然不会轻饶她。”      “不,我不是来想皇上要求责罚的,皇上可要好好的待皇后娘娘呀。”      “……”      “我要她活在我身边受罪。”她眼神一狠,沾染杀气。      “可是我答应你师父要封你为后……”      “师父去找过你?”她摇头,“不必了,我是为了安安才回来的,如今安安不在了,我怎样也就无所谓了,叶皇后所为无非就是怕我危及她的地位,皇后这个位置我没想法,她那么想就好好做她的皇后去吧,我会亲眼看看她如何被这后宫绞得心力焦悴的。”      左晨逸没说话,坐在椅子上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头就靠在了她身上,宝蓝背靠在椅子的扶侧抽出手来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安安。”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宝儿,对不起。”      “我以后都不能再生孩子了是吗?”      “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来的,你放心。”      宝蓝哑然失笑,不孕症在现代都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更何况是这里。      萝卜和葵走的那天,她在帝侍殿里开始绣桃花,谁也没去送,萝卜交代她小心,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姑娘,她和葵是分开走的,宝蓝着急送萝卜走的原因也是怕她知道的太多会为了她留下了,她和葵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她不能再拖累她了,突然就二十岁的萝卜和十九岁的自己了,她一直觉得最残忍的不过是时光,转眼之间,各奔东西,那些人早就离散天涯了,她却决定在这样的深宫里耗尽此生。家的定义也越来越遥不可及,所以仅次于时光的是习惯,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回不了家就那样放弃了,其实也没有关系,至少还有左晨逸,现在是她的丈夫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是说侍寝这样的话她还是不动声色的绕开。就算接受了现实又怎样?她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丈夫还有着那么的女人。所以她想,就让时光和习惯这两把剑再开辟一个新世纪吧,总归要生活的。      只是这过程就好像那些年一样,漫长而又无望。      所以到后来,左晨逸就成就了她,她肯留在他身边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那就再等她吧,直到她肯彻底让他住进她的心里,也许会花上很久的时光,如今她在他身边他还能有什么不满足?      帝侍殿正式更名为新雀殿。      七年后      花朝纪元 敬贤十九年   花朝帝偕林蓝妃出行侍神学院,查看侍神修炼。   盛世纪元 承顺十年   盛世护国公主被袭,卧床三月不起。   未雕纪元 德孝二十三年   未雕第一画师惨遭天灾大火,生死未卜。      这些都只是很久后才知道的事情。知道的时候,莫范生和程柏元已经九死一生的站在宝蓝面前了。      十五年了,第一次在那里遇见的小艾,庚森还有花瓣,转眼十五年久过去了,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缅怀于时光她自己都不记得,年龄是二十六岁,看起来仍旧还如同那个少不知事情的孩子,心却速速的老去,这也是侍神的悲哀,不会衰老的只是皮相罢了。      娘娘像个怪物似的,我们都老成什么样了,她却还如我们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那娘娘应该很得宠才对啊。      嘘,你以为新雀殿是冷宫么?连皇后娘娘都得忌惮咱主子几分。      这是宫女们的八卦闲言,后来也接受了左晨逸的安排留下了两个年幼的小宫女,如今也是快双十的年华了,她寻思着从靖华回来之后向左晨逸说说将这两丫头送出宫去,不然就真成嬷嬷了。      心雀殿虽然冷清,但主子却比其他宫的好伺候多了,当初见证过帝侍神发飙还以为自己会过得无比的凄惨,后来却成了众宫女羡煞的对象,她们干活的时间少比较少,也不用每天跟着主子到处跑,天天在宫里悠闲的溜达,即使皇后也不敢对她们多说什么。只偶尔会被宝贵妃说几句,娘娘心情好的时候会带着她们去皇后那里转转,两个人还帮着作弄过皇后身边的宫女,当然啦,她们是很善良的,不会像皇后一样使什么坏心眼,只是无聊嘛,捉毛毛虫来吓吓她们罢了,唯一和娘娘关系好的大概只有宝贵妃了,但娘娘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贵妃娘娘的样子,因为每次宝贵妃都脸臭臭的离开了新雀殿。当然啦,大部分时间里,贵妃娘娘还是愿意和她们家主子玩的,经常有好东西就叫林蓝妃过去,或者赏花什么的也要邀她前往,碰上宫里什么大活动也总和林蓝妃腻在一起,害她们都不高兴了,好想像别家宫女一样陪着自己主子吃好喝好,要是蓝妃娘娘在身边一定会让她们吃的,谁都知道皇上一定会到林蓝妃身边的,那个宝贵妃打着亲姐妹的旗子却想得到皇帝的青睐嘛,每次的打扮都衬托得娘娘好像宫女一样。不过万年童颜是任何人都没办法超越的,哈哈,再说了,皇上要是那么容易能被她勾引过去,自己早就那么做了,她们都不知道一天要和皇上碰几次面,当然是为了见娘娘啦,虽然自己主子很好啦,可是有机会谁不往上爬呢,皇上连机会也不给她们。呜呜……      这次娘娘要出远门了,和皇上微服私访哈哈哈,虽然皇上经常来找娘娘,可是过夜的时候屈指可数,而且那屈指可数里,他们都没任何事可做,不要问她们为什么会连这个都知道,她们会脸红的啦,因为宫女要负责准备沐浴这些,可惜她们的期待,完全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她们心里还是有小九九的,林蓝妃只有她俩宫女,要是生下小皇子,以皇上对林蓝妃的宠,势必能成为花朝的下任储君的,到时自家主子成了太后,她们俩也一定要成为宫中说话有分量的人物了。可惜林蓝妃一直没能和皇上再制造出个小皇子来,她们的梦想啊~      娘娘,这次出宫,就您和皇帝俩了,加油,回来就赶紧生个孩子给她俩带吧,因为她们也实在想找点事干了,所以宝蓝走的时候还试探的问过小桃小梨几次要不要一起去,她怕她俩会被人欺负,而这俩丫头也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娘娘您去皇上制造小皇子吧,我们不凑热闹了,宝蓝晃着脑袋不理解,这俩被自己惯坏的丫头居然连出宫的热闹也不凑了,她还指望着她们能在这过程中撞见一两个对眼的就把她俩扔下了。      而且这眼神,她怎么觉得她们在算计她什么似的,她没存什么私房钱,别指望她走了就能搜刮出什么,她认真的警告叫小桃和小梨一头黑线,娘娘居然这么幼稚,她的东西几乎都送完了,指不定比自己还穷呐。      一路悠闲至靖华,她手上的连心印早在安安离开的那晚解除了,她知道是付西凉陷入沉睡之前特意解开的,付西凉,她在心里默念,她从来没真正叫过这个名字,从来都只叫师傅,七年,这是她离开他最久的一次,他只说闭关,却没想到一闭就是七年,或许还将继续延长下去。她试图用纸鹤给他传信但全都退了回来,甚至不能感觉他的气息,就好像尚神西凉君就如同当年的夏烟君一样突然消失了,侍神大会和侍博览也继续开着,主持大局的人成了玉景和和珍珠,只是她再也没去过,甚至珍珠传信说让她代表西凉君出席也拒绝了。      她只是很想他,可却再也没能见到他,这些年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侍神的事她极少参与,葵走后,连城取代了葵的位置,他的武功不及葵,但却是侍神,所以左晨逸大部分时间都受他保护,他不清楚左晨逸是否有当过葵是他朋友,但却时常听连城说左晨逸常提起葵来,她很想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很想很想,后来就慢慢淡了只是会偶尔想起,她没有怪自己的意思,这是时光留下的副产品,她最大的愿望是付西凉也能成为她生命之中时光的副产品,她想忘记,可却只能越想念。想念到会心疼,偶尔半夜睡醒过来盯着床头莫名的留眼泪。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最不想告知的就是左晨逸,她不想自己看起来像个不守妻德的女子,可是越忍耐似乎就越无法自拔,她很想他,很想很想,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可却什么也不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彼此欣赏,且不说地老和天荒。只要你能把我放在你的心上。在未知的夜,痛未知的伤 幻想 嗯。如果没遇见你会怎样,是否能看见这片天堂。你一直默默陪在我的身旁,教会我坚强。在下雨天我为你撑伞,记得那次我湿了右肩,把你护在我心跳的这一边。 -------韩庚《撑伞》 突然觉得好像伤心的歌...... 越明朗和向棱儿   呼啦啦的嬉笑的孩童跑了过去,还有一个小姑娘撞在她身上,宝蓝没事她自己却先摔了,宝蓝弯腰手还没伸过去她就自己爬起来了,“姐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缴着衣角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小艾,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替她扯了扯衣服,“没关系,走路小心点,不要撞着柱子了,去玩吧。”先前跑过去的一群小孩子之中又个孩子转过头了冲她挥手,“云瑶,你快点。”      “知道了。”小女孩便赶忙追了上去,宝蓝顺着她看向了那个孩子,只看见了背影,个子很高,看起来似乎是那群孩子的首领一样,这让她不免想起了花瓣,当初也领着他们到处闯祸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同花瓣一样是个众星捧月的人物。她正要转身离开,那孩子却给了她个大大的惊喜转过身来看着她。      宝蓝心里咯噔一跳,那孩子……      他冲她礼貌的笑,便要转回伸去。      “等一下。”她开口叫他。男孩子向那个叫云瑶的女孩交代了什么,孩子群便呼啦啦的又跑开了。宝蓝慢慢走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叫你?”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看着您啊,蓝妃娘娘。”      “聪明的家伙,既然猜出了我是谁,那我也来猜猜你是谁吧?你来自锦州对吧?”      “娘娘也很聪明。”他回答得也不温不火的样子。晋安听着他的话才正式看了这孩子一眼,十来岁的模样,个子略微比宝蓝矮一些,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变微微弯着腰看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的相貌……他为何会觉得眼熟?晋安歪着头想了半天。      “那么叫什么名字?”      “越明朗。”      “果然是姓越……”她笑笑,“那孩子,你知道本宫也是帝侍神吧,另外还是西凉君唯一的弟子。”      “所以呢?”他挑眉,他可没兴趣听这个看起来一脸白痴相的家伙炫耀。      “本宫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晋安终于想起来,付、西、凉!那孩子张了一张极其酷似付西凉的脸,他没来由的觉得怪异,最初那个叫莫华的女子长的同宝蓝一摸一样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很是奇异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孩子长得像付西凉?宝蓝收他为徒是什么意思?      “姐姐,你若无聊朗儿愿陪你玩,可是也不兴你这么玩人的啊。”      “你不能叫我姐姐,叫我师父!”她很严肃的纠正他。      “您说真的?要收我为徒?”      “你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么?”      越明朗连忙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乖,起来吧。”她拉起他,在身上左右摸索了半天,想送他一件信物,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得无奈的打开了侍鼎,掏出一大堆无用的东西,越明朗嘴角微微抽搐,他现在反悔还来的及么?      “好吧,就这个。”她把霓裳递给他,越明朗头上的黑线就拉得更长了,他又不是女子。宝蓝双手一翻,霓裳却在一瞬间便成了一把赤色之剑,他张着嘴,不是一般的吃惊,宝蓝轻声笑,“这可不是一般的剑,而是人人渴望的断尘剑,我本就不太善于使用剑,现在便把它送给你,你如今还不能守住它,所以平常……”她的手又翻下来,断尘剑又重新变回霓裳,她将霓裳缠绕脖子上,做成围巾的模样,现在正是秋天配上这条淡蓝色的霓裳倒也不会很奇怪,“夏天的时候就重新换个方式,其实霓裳是件很好的装饰品不是吗?等日后你开启了侍鼎再放回去也不迟。”      “恩,谢师父。”一张小脸这才有了点笑意。宝蓝伸手摩擦着他的脸,他本能想躲,可看见她的眼睛后又躲不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回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能肯定她是叫自己的,更不敢相信她就这样简单明了的要收他做徒弟。      “你爹爹和娘亲身体还好么?”      “爹爹前年染上了肺病,一直咳嗽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娘亲的眼睛也不太好,刺绣的时候总是刺破手指。”      “所以,这几年过得很辛苦么?”她拉过他的手看着他手掌的茧,明显才入靖华不久,茧子都还没消去。      “您是不是小姑姑?”      “对我说话不要用您,用你就好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小姑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爹娘的事。”      她摇头,指甲一弹闪出火花,“看见了么?我是帝侍神,这些事情我自然会从你身上知道。”      “爹说家里再怎么样也一定要送我来侍院,他说小姑姑是侍神,他说小姑姑一定会想要见到我。这些您知道么?”      “你爹这样说了么?”她蹙眉似乎陷入深思之中。      “我还以为你出院去了……”宝蓝转头过来看身后而来的左晨逸,她一侧身他才看见了她面前的越明朗,脸上的笑意就那样定格在那里。宝蓝连忙解释,“这是越明朗,我刚收的徒儿。”      左晨逸扯了扯嘴角,“恩。”      “哥哥的事都处理好了么?”      “恩,好了,我们可以准备去恒阳侍院了。”      她低头摸了摸越明朗的头,“想和师傅一起走么?什么时候再去看看你爹娘?”      越明朗定定的看了她半天,突然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他知道自己骨骼惊奇,连院长都那么说,但却不能理解林宝蓝就这样收他为徒,要带他走。      “朗儿?怎么了?舍不得?”      “没有,师傅去哪里,朗儿就去哪里。”      她笑着揽着他往前而走。      背过身去的时候左晨逸的脸才恢复彻底的寒,压低声音小声对晋安说:“派人查查这孩子的来历。”      “皇上……”      “朕只是怕有人会故意利用这孩子的相貌来接近宝蓝。”      “是。”是这样么?连晋安心里都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只是自己又找不出源头。      她还从来没去过恒阳侍院,比起来,恒阳教靖华的规模更大一些,人却不见得有靖华的多,无论住宿条件还是侍院设施都叫靖华要好一些,所以学费也高些,相对人就会少一些,但仔细看结果其实也差不多,只是这两年靖华所出的侍神中冒出头的要多一点,好比她……      如果说靖华新生中最为优秀的是越明朗,那恒阳的就是向棱儿,年仅六岁却在侍院举行的小比赛中打败赐神的小姑娘,左晨逸的意思是她既然带走了靖华最好的学生,那也该看看这恒阳的小天才了。她脸上讪讪的笑,在院长的带领下去见那个孩子,她见到她的时候小小的姑娘还在举着一把桃木剑在院子里练剑,连院长叫她停下也只是一个白眼看来继续做自己的事,好个骄傲的小丫头,比起当年的鱼儿可真是……怎么说呢,现在的孩子人小鬼大了?      院长脸色难看的向她行礼,宝蓝倒没什么,她对小loli向来很好脾气,旁边的越明朗看不下去了,从旁边的木架子上取下一柄桃木剑就冲向了那孩子。宝蓝伸手想阻止却没赶得上,看着两孩子就打在了一起,就功夫而言,越明朗其实并不是看似小小的向棱儿的对手,这点像她,宝蓝扶额头痛。      最后一招是向棱儿将剑指向了越明朗的脖子。她收剑站正。向他行了个礼便要走。院长到终于想起了开口,虽然是两个孩子在比武,他却还是再次为这俩孩子的天赋异禀而失神一下。   “向棱儿,快来见过帝侍神。”      听见帝侍神这三个字时小姑娘便看着她,眼神复杂,宝蓝有点不自在,被一个才六岁的小丫头瞪得不自在还真是丢脸。      “帝侍神?林蓝妃?尚神弟子?”      宝蓝连连点头,更丢人的是她会被一个小孩的咄咄逼人弄得没法招架,连越明朗都替这个师傅丢脸。      向棱儿却突然变作笑脸,扑进她怀里,“娘说要是碰见了一定要拜娘娘为师。呵呵呵~”      这个徒弟她可不可以不要?某人泪流满面。她遇见的小孩无数,还第一次遇见这么变化无端的丫头?“呀,娘说,娘娘看见我之后一定会想要拒绝的,所以一定要搬出娘的名号来。”      “你娘是谁?”谁那么了不得搬出名号就能叫她怕了?!      “棱儿娘是向氏李宣宜,爹爹叫做向葵。”      所以说萝卜你克不了这死丫头就想拔她推给我了?!呜呜,我恨你,我恨你们!!!!!      “呀,娘娘你脸中风了么?一直抽抽的。”      “那是被你娘气的!”越明朗没好气,宝蓝怕他俩吵,连忙接过话头,“你爹娘还好么?”      “棱儿不知道,棱儿已经好几天没跟娘传过纸鹤了,棱儿好担心娘……”向棱儿皱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真难过还是装难过。      “你说真的假的?”额,她说出来了?      “娘娘不相信棱儿么?前些天娘传纸鹤说,如果她七天之内没再给棱儿传纸鹤就叫棱儿一定要去找京都找林蓝妃娘娘您。”      “现在是第几天?”      “第六天,棱儿好怕……”      难道萝卜真的出事了?师父说月神君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不知道是不是同他有关?      “棱儿乖,明天就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恩,那我可以叫娘娘师父吗?”      “额。这个,这个以后再说吧……”她收她为徒肯定会被这丫头骑上头的。      “师父太坏了,这个笨哥哥都为徒弟了,却不收棱儿为徒……”      “喂,你叫谁笨哥哥?!”越明朗气势汹汹。      “就是你就是你!连我都打不过,不是笨蛋是什么?哼!”      老天,你就是见不得我活得太自在了故意派这么个丫头来克我的吧?你故意的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你 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 绝口不提 没问题   雷雨世界像场灾难电影   让现在的我 可怜到底   对不起 谁也没有时光机器   已经结束的 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希望你 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陈小春《独家记忆》 绕城十年回起点   去找萝卜这件事并没有向左晨逸说,她离开的时候只给他留了个便条,便带着向棱儿和越明朗赶往了向棱儿说说的小镇。      她以前不喜欢花瓣使用瞬间移位,自己却不管那么多,她反正是活的有点意兴阑珊,折寿就折寿吧。她不在乎。      向棱儿一离开恒阳话就少了,任越明朗怎么闹她就是不开口了,小少年在心里祈祷,这丫头脾气太古怪了,师父千万不要收她做师妹。      镇上人人平和似乎也没什么怪异,向棱儿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完全就是跑了起来。宝蓝和越明朗加快步子才能跟着她,七绕八绕的转进了一个小胡同,最后停在了一座小院使劲的敲门,宝蓝便趁这个空隙打量着房子,在这时代,还算小康,萝卜和葵这些年应该也过的不难吧。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向棱儿转身就往回跑,专出胡同就直接奔大街,这时正是街市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她伸手拉着越明朗,勉强跟着向棱儿在人群中之中窜走。      最后终于见她停在了一家首饰店门前。却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盯着也不敢进去,直到店内的人迎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块大而怪异的抹布,看见她,皱着眉的脸突然就笑了,“宝贝你怎么回来了?”      那个人正是萝卜。李宣宜。      “娘!”向棱儿这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萝卜搂着她抬头看向身后的宝蓝,“宝宝……”      宝蓝笑了笑推着越明朗走了店内,葵正弯着腰在抹桌椅。宝蓝伸着脖子想看清他的脸,可却被突然转过身来的葵狠狠撞了一鼻子灰,鼻血就正大光明的流了出来,她连忙抬头捂住鼻子,萝卜手忙脚乱的找来棉花替她塞住鼻子,终于是止住了血。好好的久别重逢就被这莫名而来的‘血光之灾’给破坏了。      向棱儿啃着冰糖葫芦,终于有了问话的机会,“爹爹、娘亲,你们为什么不给棱儿传纸鹤,棱儿以为你们出事了。”      “你个鬼丫头,什么叫以为我们出事了,你娘和我还遭受无妄之灾吃了几天的牢饭。大牢之中都对侍神实施了屏蔽,凭你娘那点本事,纸鹤是发不出来了。”      “大牢?发生什么事了?”宝蓝哼哼唧唧的问,鼻子还红红的看着很是怪异。      “几天前,县令的儿子被人谋杀了,凶器就正好是我们家做的首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抓去了。”      “原来如此,还好不是月……”      不是什么?朱雀,你担心我会直接杀了他们?月神君还没说出来,就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她,宝蓝几乎要将手中的茶杯捏碎,月、神、君!      “你想做什么?”      你不要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翎陨雀生,我要朱雀复活!      “我告诉你不要对朱雀翎出手,否则……”      否则朱雀复活之日就是我的死期?呵呵,宝蓝,我就是要朱雀复活然后杀死她,你没有资格要胁我,杀你,我易如反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亲手杀了他们,我会让你看见你的朱雀翎是怎么被四神创造的人害死的!      “宝宝,你……你在和谁说话。”      “萝卜,和我回京都吧。”      啊????萝卜和葵都瞪着眼,“月神君已经开始了,他既然说他不会亲自动手,如果是人的世界,花朝只有一个人能保护你们的安全。”      “皇上。”葵沉着脸。      宝蓝点头,他说是人为伤害,就像这次蹲大牢一样,被人诬陷或者怎样的事今后会层出不穷,那么整个能保护他们的除了左晨逸还能有谁呢?      带着他们回恒阳的时候左晨逸正好同院长商量完毕,听宝蓝说了也没怎么说话,那就把葵和萝卜安置在林(宝)家好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将他们全部找回来,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离开!”      “恩。”      萝卜使劲拧着越明朗的脸直嚷嚷这孩子是付西凉变的,越明朗心里好一顿惊悚,原来是遗传的,向棱儿我真是错怪你了。宝蓝及时出手相救,又顺道被绕进了向棱儿的拜师问题,她想了想,自己的衣钵总要有女子继承比较好,向棱儿拥有萝卜的遗传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那脾气她怕管不了。唉,以后再说吧。就收了她为徒。送了一支钗做信物。越明朗脸拉得像马似的,噩梦啊噩梦。      宝盒和鱼儿也只有一个女儿年纪却更小才一岁多,向棱儿抱着奶娃娃很是开心,越明朗没法和她沟通只有跟着宝蓝到处跑,林管家听说她回来连忙找她说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两个从未雕来的人找过她,未雕,她反射条件的想起了莫范生和程柏元,拉着林管家就要去找那二人,在东院的厢房之中,她一心想着那二人也就根本没注意到从侧面而来的宝岛。      她推开门,程柏元便迎了过来,宝蓝使劲给了他个大拥抱,左晨逸无奈的笑,她推开他,“范范丫头呢?”程柏元指向了窗前的位置,宝蓝连蹦带跳的凑近她还狠狠的吃了把豆腐,难得的是某人只转脸过来对她笑了笑,居然没白眼,不正常,很不正常!宝蓝直摇头,“你怎么了?”      “我们遇上一场天灾大火。”程柏元走进解释,“然后呢?所以来找我了?”      “其实……是范范要找你……”      “怎么了?想我了?”      莫范生转身狠狠的抱住了她狠狠哭。“为什么所有人都没事就她一个人没逃出来,为什么笑笑没有逃出来,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拍着莫范生的肩看向了程柏元,那个男子,竟然也哭了。所以就是她刚才的问题,笑笑就是他们的孩子吧,那场大火没有伤到你,却抢走了你的孩子么?“乖,不哭,乖。乖……”      莫范生却哭得更伤心了。      她甚至没看过那孩子,没听她说话,没叫过她名字,就这么离开了,又想起了那年的安安,她还以为自己就真的对世界彻底没了情绪,原来还会疼,还可以哭。      去盛世找珍珠和番茄,还有小艾和云儿,只是庚森和花瓣却无法联系,但愿月神君也找不到。珍珠只是说被袭,也不说是谁,宝蓝要深问的时候她就急忙绕开话题,没等她开口她却先说了想同她一起回花朝。      珍珠是知道袭击她的人是谁,只是不想说,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傻瓜,在宫里生活的这几年早叫她看明白了一些人一些事。      带着珍珠和番茄回了林家,他二人到简单也没带个拖油瓶,只是越明朗有点小失望,他也好像赶快出现一个男孩子和他一起对付向棱儿。      “越明朗只是锦州白马县一家普通佃户之子……”      “那家佃户,是当初收留宝蓝的人是吧?”      晋安斜眼瞟了眼皇帝,左晨逸眼神一凌厉,他连忙把头低下去,“是。”      “那顺着查下去,朕要知道林蓝妃那两年的生活。”      “你查什么?”晋安一转头就看见宝蓝的黒脸。      “没、没什么……”左晨逸眼神示意晋安快走。      “慢着,皇上不用查了,皇上想知道什么问臣妾就好了。”      臣妾……晋安扯着袖子擦汗,每次宝蓝一说臣妾俩字,他就忍不住想汗如雨下,他记得最近一次听宝蓝说臣妾是三年前,那天的情景,那叫一不堪回首,皇帝差点把整个皇宫给烧了。“好了,晋安你下去吧,不、不用再追查下去了。”      晋安赶紧溜之大吉。      “臣妾也告退了。”      “你来是有什么事吧?”      “额……”她差点忘了正事了,“我想送小桃小梨出宫,她们俩年纪也大了,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这事?”      “恩。”      “那朕过几日将她们送出宫去就好了。”      “恩恩,事也说完了,我要回去睡了,皇上你早点睡吧。”      “你明天要去未雕是吧?你这样下去早晚会被自己拖垮的。”      “你不要太小看我,我才没那么容易死掉,明天我要先出宫也带朗儿去看看。”      “越明朗……到底是谁?”      “皇上不是查出来了么?是我义兄的孩子。”      “为什么会长成那样?”      “谁知道呢,搞不好安安活着就长得像玉景和,好看的人都长那样呗。”她笑着蹦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脸,“看看,长得那么像我哥,你和他什么关系?恩?”      “那个人到底是谁?”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收手交缠在她腰后,宝蓝微微低着头靠在他额头上,温度比自己高些,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闭着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表情可以伪装,眼神却没有任何办法的,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深知你的人,睁着眼说瞎话肯定是会被揭穿的。      “爱不爱?”      “爱。”她毫不犹疑。“他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偶像是我的梦想是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可你不用去猜想那么多,我至少懂得自己。我也从来没想过把你当做他,那样我根本不可能像这样靠着你,师父是师父离我太远,而他是我想离他很远。”她微微睁开一条眼线,低头吻上去,左晨逸瞪着眼,不能相信,“我累了。”她又闭上了眼。      “父皇……”      左晨逸才要闭眼却突然被一声大喊打破。完了,她睁眼了,推开起身几乎是瞬间的事,她脸上仰着笑迎接来人。“映熙。”      “小姨~” 左晨映熙,也就是花朝的二皇子,宝岛的儿子,已经长成了少年的左晨映熙拖着长音就要飞扑过去,左晨逸皱着眉拦下,“什么事?”若不是宝蓝宠着这孩子他早该骂过去了吧,多好的机会啊啊啊!      “我画了幅画想给父皇看,小姨也一起看吧。”      “映熙乖和你父王慢慢讨论吧,小姨累了想先回去睡了。”她挥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就使劲的揉眼睛,还真是想睡了。累死了,瞬间移位真是很要人命啊,所以一天不能跑俩地方也是这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秋月悬天共枫叶摇 夏日以朝暮分昏晓 年华几许磨消 究竟谁人能明了 不曾轻狂人枉年少 ----------董贞《逍遥游》 死生离别萝卜葵   “你说什么?”      “忘言杀了艾浩然,也就是笙儿的外公。”      “所以小艾已经回花朝去了是么?”      “恩。”宝蓝拧着眉看靠在他身上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云儿黑线,“你没看见他穿的男装么?!!”这个人总有让他暴走的本事。      “可是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他明明绑了两小辫子。”某人缩着肩膀做委屈状。      “你见到的那是诗诗……”忍无可忍的要直接冲她脑袋拍下去,幸好被那小孩拉住,“蓝姨,我们是双胞胎,已经跟您说过了。”还好金笙的脾气遗传至小艾。      “哦哦,我一时忘记了。”某人低着头忏悔。      门外,越明朗正无聊的在玩着泥巴,突然有双漂亮的绣着牡丹花的鞋子停在了自己面前,他抬头慢慢看去,呃,他有点僵硬的指了指屋里,明明没看见这家伙出去的说,还怎么打扮成个丫头的样子,恩,虽然很好看啦,可是毕竟是个男孩子啊。      “那是哥哥,我们是双生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女孩蹲下身双手靠着膝盖上好奇的看着他。      “我……我在玩……”      “哦。”金诗低头从衣袖里摸出了一颗白色的圆圆的像糖的东西递给他,“呐,请你吃糖。”   他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唉,遭受过向棱儿的虐待之后一颗糖的安慰都让他觉得眼前的女孩简直就是女神的化身啊,“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      “我叫越明朗,十岁。你呢?”啊,这颗糖真甜啊,泪奔~      “哥哥叫金笙我叫金诗,我比你大以后就叫诗诗姐吧,恩?”金诗眯着眼笑。      “今生今世?好名字啊。”自动将姐姐那部分忽略过去。      带着要找老婆的云儿回了花朝,她觉得她真的有要死掉的感觉了,抱着花盆吐得昏天暗地,白白叫俩小宫女高兴了一场,御医来看只是说劳累过度而已。      一躺就是三天,她抱着头晃荡出殿想找点吃得,小桃和小梨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过了没多久小桃回来了说个叫萝卜的女子进宫要来见她,宝蓝抱着脑袋没怎么想明白,萝卜是怎么进宫的?随口问了句,说是宝岛回宫带来的女子。      哦,宝岛前段时间回过林家。她放下手去接小桃手中的盘子,她睡的这几天都没人喂她吃的么?这些人好没良心啊,心里在狼嚎。      等她差不多啃完盘子里的水果的时候,小梨跟着宝岛萝卜来了,宝蓝趴着桌子上,肚子撑得不行。萝卜看了她一眼就打量起了新雀殿,“我说,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我这个病人啊?”哪有人一来就看人家的房子的?      “你都赛了那么多东西进胃里了,我看也没事了。”萝卜悠闲自在的坐在了她面前。      “没良心啊,虐待啊……”除了悲愤还是悲愤。      宝岛在一旁沉着脸,看得小梨都心惊肉跳,只有宝蓝还在不怕死的和萝卜顶嘴,宝岛使劲拽紧了拳头,转身而走。      身后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你其实很嫉妒,不是吗?嫉妒宝蓝比你更得左晨逸的宠,更嫉妒,在她身边的萝卜,嫉妒她可以对萝卜这样亲近却对你这个姐姐防备,不是吗?      “够了!”她停下脚步怒吼。身边宫女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七年前萝卜走的时候你其实很高兴不是么?这表示你可以和宝蓝亲近也进而可以靠近左晨逸,可宝蓝却始终是防着你,如今萝卜回来了,就更甚了,你不是很想萝卜消失?你其实可以那么做。      “好。”她低头冷笑,拉过身边的宫女,“等会儿,向夫人从新雀殿出来后,你就将她带去后巷。千万不要叫其他人发现。”      宫女哆哆嗦嗦的答。      萝卜从新雀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黒了,宝蓝打算让小桃送她出宫的,麻烦的是还要去向左晨逸要令牌,萝卜还记得宝岛说等下会派人送她出去,这时候也刚好宝岛的人来接她了,宝蓝看着那小宫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想留萝卜明天和她一起出宫。可为了向棱儿那个磨人精她必须得回林府了,这里是京都,没事的,她只好自我安慰,萝卜一走她就卷回床上看书然后睡觉。      才刚刚有了点睡意后脑勺却突然被人一推,她摸着头,“你们干什么?”小桃和小梨却是在离她二十米远的地方聊天,宝蓝有些背脊发凉,她也没干亏心事,白日见鬼了么?      你不想知道萝卜现在怎样了?      又是月神君。“你发什么神经?!”小桃和小梨已经向她走近了。      给你看个东西。眼前突然一亮,身边的新雀殿变成了她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后巷,纷乱的人群,像是一架被人扔在地上的劣质相机所拍摄下的杂乱无章的画面,只有人的脚和远处模糊的人影。      “这是什么?”      你难道听不出声音么?她闭着眼仔细去听。“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她全身不可抑制的发抖,然后跳下床。“小梨去请皇上到后巷!马上去!小桃你随我先去!”      “是娘娘!”      她拉着小桃想瞬间移位而去,却使不上劲,你不要白费劲了,你师父能和封你的神力,我就不行?!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正好,我也很想和朱雀一决生死!想保护,得看你救不救得下!      她只能用跑的,到后巷的大门口的时候还是被拦了下来,却突然的一阵风将人吹开将大门打开,小桃一直处于死会的状态,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正常生活模式。      “皇上,新雀宫的小梨求见。”晋安靠近左晨逸小声说,左晨逸顿了顿,向他挥了挥手,转脸向了自己面前再次到访的大禹三王子。他这两天为这三王子的事继续头痛,真是很难打发的人啊,他不想宝蓝看见他,毕竟连他看见他都会想起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皇上,小梨说有很重要的事。”      “朕叫你等一下,没听见么?”真是烦死了!      后巷之中竟然没有人,宝蓝心急如焚的想找到萝卜,却连一个可以问的人都没有,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要惩罚自己的那个大堂,真是深刻的记忆啊,“小桃,我们分头去找,一个大堂,无论如何,你把人给我拖住!知道么?”      小桃拼命的点头。      分头行动。她来过后巷,也就比小桃要清楚一点,便先找到了大堂,可是门是关注住的的,还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哭喊,是萝卜的声音,她发疯似地推踢着大门,“你们给我住手。”可是无人领会。“月神君,替我把门打开!”      我说过能救下她只能是你自己的本事!      左晨逸,左晨逸你为什么还不来?!      “求你……替我把门打开……萝卜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有事……求求你……”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七年前安安离开她的感觉,疼,可是疼还是要呼吸,所以呼吸的时候就更疼。      你是在求我么?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萝卜,求求你……”她顺着门滑跪在地上,“你想怎样冲着我来就可以,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冲你来有何用?我只要朱雀回来!大风一甩,她被狠狠推进门内却顾不得疼连滚带爬的冲上去扒开人群。可是已经听不见萝卜的声音了,她的心都在颤抖,那些女人还在往外推着她。      “住手!”只能吼,却没有人将她放在眼里,萝卜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有人看见了却反而将她拉起打算对她下手,身上不知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这时候才有人注意到她是林蓝妃,相互拉扯着跪在她面前,宝蓝暴怒的踹开挡路的人,扶起躺在地上的女子,“萝卜,萝卜……”她几乎不忍心去看,在这极短暂的时间离她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双手在都肿成了紫黑色的大面包手臂上颈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针眼,连那张漂亮可爱的脸上也是刀伤,身上的白衣都被染成了红色。她努力想开眼,张着嘴想和她说话,可一开口就是像泉水一样涌出的血,宝蓝扯着袖子拼命往她脸上擦。一边擦一边哭,自从安安死后,她七年没有哭过,可现在她好像重回当初那孩子离开的时候。      “不……要……”萝卜艰难的突出两个字,伸出尚能活动的右手想去摸她的脸,可是好困,连抬手的动作都办不到。她觉得全身轻飘飘的,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感觉,很自在的很安详宁静,之前的痛都不在了,是要死了么?葵,还有我的棱儿,娘说要给你买的冰糖葫芦……好想再看看……      那只手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宝蓝的脑子轰的一下空白,四周是死一样的安静,她精神恍惚的晃着怀里人的身体,直到确信她不会回来。“萝卜……萝卜——”      他听见了那声悲恸的怒吼,他突然就全身颤抖起来,“叫小梨进来!”      “皇上,小梨已经昏过去了。”他推开三王子就往外冲,“皇上,在下雨!快,快撑伞。”晋安连忙招呼人来。      “小梨,你醒醒,告诉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了皇上,萝卜姑娘死了……”      他站起身,似乎预见了一件全世界最恐怖的事,“晋安,去林府将葵带进宫来!立刻,马上!”萝卜,萝卜,她的萝卜死了,因为他没有注意到,没有马上见小梨,所以萝卜死了,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再也不会。      他赶到后巷,他看见了她,也看见了她怀里面目全非的女子,她抱着她,没有人敢靠近她,被封印住的神力一点一点往外扩张,明明就是有房顶的大堂,却还是淋进了雨,拍打在她身上脸上,被淋湿的头发全部纠结在她脸上,从萝卜身上冲刷下来的血水几乎将她整个人浸泡在血里,他想起了那年安安死去的场景,像修罗一样的女子,满眼杀戮,那时候是萝卜劝住了她,现在谁来劝她?她在哭,她有多痛他都知道,可是他始终不是她的心,他不能叫它不疼,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她的萝卜,是他的错。      “宝儿……”      “滚开!你们!谁都不许碰她,不许再碰我的萝卜。”      “宝儿……”      “左晨逸……你为什么没有赶来……”      就那样僵持着,天下雨不一定是她哭了,她哭天却一定要下雨,不管你是什么挡着,她眼泪所在的地方就是大雨所至的地方,没人敢出声,当年的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错在不识这个女子就是当年的李美人。      “宝蓝……把萝卜交给我吧……”葵慢慢靠近她,他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从她的防线之中把萝卜抱来,萝卜死了,他的心也死了,他什么也不在乎,可是宝蓝你怎么办?他甚至不敢想她清醒之后想为萝卜报仇会做出多么残忍的事。他抱着萝卜跪在她身边。      “你能不能答应我三件事?”宝蓝僵硬着看他。“不要生气,不要杀人,因为杀人的时候,你的心会疼。”他指着自己心脏的部位,“要成为朱雀,既然他这样想,那就成为朱雀杀死他!还有照顾好棱儿!”宝蓝的神志一点一点收回,才觉察到葵的话里的决然。她伸手去想抓住他,却只听见了那让她如凌迟般的刺破声,“我丢下她难么多年了,成亲的时候,我答应她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青山隔断红尘路旧时记忆无觅处 自此离别两相忘焉能无伤 数轮回云逝笙已醉 笙歌淡柔肠寸断 朝云散此生终成憾 笙歌淡锦字无凭虚度韶华荏苒 朝云散飞羽忆巫山 -------------董贞《云笙叹》 你我还能爱多久   “你,还要睡多久呢?”手拂过病床上的容颜,滑向他心脏的位置,“这里会疼吧,因为,她的孩子死了,所以她在哭呢,你知道死亡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你看,最初的那几年我杀了玄武杀了白虎,以为就是替她报了仇了,就可以随她去轮回了,但杀了他们之后我才发现我居然没那么心疼了,其实杀啊杀,到最后她就不会再哭了,然后朱雀就回来了。你说是不是?”修长而又苍白的指尖再次抚向他绝尘的容颜。“所以快醒来吧,要是她醒来的喜悦没人同我分享,那实在是件可惜的事啊。你从来就比莫莫听话多了,西、凉。”      手指间白色的光跳动,指下的眼珠动了动,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将手拿开就看见那个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迷离的眼神慢慢转回看不到的深邃。他微微活动着手指再到手臂再到脖子,覆在身上那层薄冰慢慢消融,面具下的人扯着嘴角勾出笑意。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醒了么?你一睡可睡了七年,真是短暂呐。      她站在镜子之前,很大的穿衣镜,她伸出双臂,眯着眼看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出现的两条雀翎,小桃同小梨吓得趴在了地上,她身后的那、那是什么?余光里瞥见了俩抱头的丫头,手臂收回,雀翎也收了回去。      “小桃小梨,你们说,娘娘要去见贵妃娘娘穿什么衣服才合适呢?”      “小桃(梨)马上去准备!”      宝岛,我说过,谁都不可以伤害她,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顾姐妹情义!衣袖一挥,梳桌前的胭脂首饰散落一地。      那许多年,他一直睡得很沉,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总梦见她哭,她说她想他,她说她很疼。所以他想他得醒来看看她,看看花朝的储君……她和那人的孩子……      他慢慢坐起身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袍男子,嘴角还勾着笑,他伸手向自己的面具,付西凉在觉察到他的意图之前便将僵硬的头扭开去。      “不想,还是不敢看见我的脸?”一手扯下面军,一手扣住他的脸强制的面向自己。      “不要忘了你是谁?我叫你收她为徒是要你教她力量叫她变回朱雀,你倒好将她完全培养成另一个模样。”      “她是朱雀也是宝蓝,一个人即使多年前是一种性格经年后也可能改变,即使你叫她恢复了朱雀的记忆,已经养成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要她想起我,这也不应该?”      “你总说为了她,这些年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她么?建立望月阁又要做什么?你想建立君主的神权政治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月神君还是眯着眼笑,手指握紧,凝结出一团火花,“想再伤我?你对我所做的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用犹豫。”      手指握紧,火花被捏碎,他重新将面具戴上,“你不是不喜欢她杀人么?那怎么不去京都看看,萝卜死了,你以为她会那么轻易原谅么?”      付西凉心头一紧,他错过了她七年的生活,甚至不敢去想她如今的模样,性格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杀人?那孩子何曾杀过人?她想做什么?      他再也不能安静的坐等结局。      皇城似乎在举办宴会,就好像他离开那日。      月亮很亮,灯火依然很旺盛,中间那转瞬而逝的七年却好像重来都不曾出现过那样。可是他看见了左晨逸也看见了他身边那个带着凤冠的女子,却不是宝蓝,他眼神一冷,他说他会封她为后?为什么不是?!      但是寻遍了人群也找不到那个人,甚至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付西凉没来由的开始有了几分几分焦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斗篷,帽子将整张脸几乎都要掩盖去,虽然总有人带着探究的目光向他看来,却始终没人上前搭话,整个皇宫里带着一股诡异的僵硬的气氛。      宴会进行到尾声,左晨逸一直像个木头人坐在那里,连三王子说话也没怎么搭理。可是他仍旧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宫女慢慢走上当年的那个舞台,众人拧着头看着那个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小宫女,“我……我家娘娘说了,在宴会结束的时候想邀请三王子一起来表演一个节目。”      她家娘娘?这时三王子旁边的宫女已经拉着三王子便要上台去。待三王子站定之后,那两个小宫女便一人抱着琵琶,一人拿着二胡走到了乐队之中。      像是悠长哀怨的二胡之声,节奏慢慢加快,紧跟着琴声鼓声也相继想响起,快节奏的怪异的音乐。舞台上一阵烟火便出现了一个穿着大胆暴露的女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宝岛。脸上是乱七八糟的妆容,明显还带着泪痕,整个舞台之上她也只能看见三王子,宝岛便什么也不顾的拉着他的手臂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三王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忙脱下外套来裹在她身上。      “三王子还真是怜香惜玉啊。”没有后台只是一个凸出的舞台,宝岛出现的时候还有一阵障眼法的烟雾。宝蓝出现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舞台上去的,也没有人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整个人被裹在层层叠叠宽松的棉布之中,看不见衣服也看不见头发,只露出光洁的脚和手,还有一张冰冷的脸。      没人敢出大气,萝卜和葵刚死去,她哭完之后却笑着说要举办一场宴会为三王子接风,连皇后都没敢出口反驳她,而太后娘娘,已经从玉竹林转移到了静安寺,彻底的与红尘隔绝。      “你想做什么?”      “要我替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说出来你们的事么?”她慢慢走到前面来,左晨逸这才看清了她的模样。和七年前没什么差别,只是那眼神却叫他都有几分不寒而栗。      “娘娘!请不要做这种血口喷人的事。”三王子死死的盯着她的脸想知道她想做什么。      宝蓝收手凭空便出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左晨逸瞪着眼,如果他没认错,那应该是阿宝。她一手将阿宝扬起,另一手伸手一推,便从她掌心发出一道淡淡浅浅的光芒,照射向阿宝,飞扬在半空之中的阿宝,被那道光束贯穿,自动的迅速翻页,在阿宝之上便出现了一个似真似幻的影像,宝岛还是身上这套衣服,短裤,断袖,散着发,扭动全身跳着魅惑人心的舞蹈。缓慢的不确定的画面连续展现。众人忍不住有事唏嘘一片,贵妃娘娘也有如此一面啊。平日里到装作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人儿,也不过如此。      三王子低着头,拼命的摇头,“昨晚明明是你……”      “三王子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想来引诱本宫做出如此有辱皇室颜面的事么?”      “你说喜欢我,说要我带你走……”      宝蓝不露声色的冷笑,如果不是萝卜死的时候三王子伸过来的手,她可能还不知道这三王子这次来花朝便是完完全全为着她和萝卜而来的,既然说喜欢,既然说要保她周全,为什么,一个个连萝卜都保不住?!她不会再让自己有不忍,喜欢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带着愧疚之情想要弥补些什么,就叫人欺负的越厉害,打着爱的名义,做尽伤害的事,所以她将计就计,干脆变幻做宝岛的模样,却对他施展了幻术,看见的还是自己,但阿宝记录下来的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若不是你要讨萝卜去大禹,安安怎么会死?!你来花朝萝卜就出事了,我生命里那么重要的两个孩子都在你出现之后死去了,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左易,你也该死!      叶皇后到现在还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会儿更使劲低着头,生怕宝蓝想起后巷原本是她的管辖之地。左晨逸从始至终都抿着嘴唇,强忍着怒火,那画面一出来的时候他便猜到那是宝蓝了,他看过她跳那样的舞,也知道穿成那般模样只是为了方便,可是她竟然和三王子有私?!还在他面前穿成那般模样,他甚至不敢想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你诬陷我!你诬陷我!没错李宣宜是我派人带去后巷的!可是宝蓝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姐姐!”      “因为是姐姐,所以,把留在我身边的萝卜铲除掉这就是你的目的么?原来是这样。”你看,你身边所谓的爱,其实都只会伤害你的,宝岛的爱就害死了萝卜,左晨逸的爱就是要强迫自己,月神君的爱就是要朱雀醒过来。从来都只有自己想的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我的好姐姐,没想到你不仅和三王子有私竟然还串通三王子想要对付我么?”      “我没有,我和三王子没有任何关系,宝蓝你不要污蔑我!你……”      “来人,将宝贵妃带下去,容后再审。”左晨逸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身发话。“至于三王子,朕觉得是否该好好同朕解释一番了?!”他眯着眼,眼角是猩红色,是怒到了极致的表现,想拿下宝岛是件很容易的事,左晨逸便可以替她做好,只是要拿下三王子,即使他明知道是假的,真的他或许也不会在乎,但是她知道的他能猜到那个人其实是她,所以他不会容忍。      “母后,母后,小姨你向父皇求求情救救我母后……”她扭头看着那个拉扯着宝岛的孩子,“小姨,父皇最听你的话,小姨……”      她转瞬又到他面前,“永远都想着如何能够在后妃中博上位,甚至不惜以孩子做筹码的母亲,你还要么?”      “我要,我要,我要母后……”      “你!真是愚蠢到无可救药,你既然想要母后,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救吧,你是皇子,没有谁能帮你。”她身形一闪便由回到了舞台之上。      付西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那么接下来,本宫来为众位跳一支舞来弥补这次晚宴的不愉快吧。”她手抓住身上的棉布便是狠狠一扯再甩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红尘间 紫陌间 依然对你眷恋 透过泪光看你的双眼 从碧落 至黄泉 这烟雨的华年 漠漠消逝找不回从前 -----------心然《烟雨华年》 一过后就是二三   她身上穿着一层纱做的舞衣,里面却只穿着一件抹胸,长裤,幸好纱裤之中穿着一跳白色棉裤,裤腿被扎得紧紧的在脚裸上,还系着两个铃铛,手腕上也是,头发就那样散散的披着,音乐还是那强劲的节拍,她跳的舞也是前所未见的,自己编制的新舞蹈,完全现代舞。台下是看得痴迷一片的众人。      左晨逸微微压下的火气再度上窜,她尽然还敢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付西凉慢慢踱到了左晨逸身后伸手压住了他,左晨逸转头看,正在好奇这是谁,他松开他将头上的帽子取下,宝蓝一早就看见了这个躲在树丛中看好戏的人,他移步向左晨逸的时候她的目光也随着移了过去。      那个人摘下了斗篷的帽子。      师父!付西凉也慢慢向她看了过来,几乎是同时的,腿一软,整个人就跪了下去。她有过千万种猜想却从没想过他是付西凉,小桃和小梨一看她跪下,便也是惊慌的抱着乐器跪在她身边。      师父他什么都看见了吧,自己拙劣的栽赃,还有像杀死这些人的念头,他全都知道了,像偷东西被店家抓住一般的惊慌失措。师父会怎么惩罚她?!      付西凉看着她迟迟不开口,左晨逸再次想起身的时候,他才身形一闪连带着台上的那个人也不见了,小桃和小梨只感觉到了一阵风,却什么也没看清楚。      宝蓝还是呆呆的看着他,是师父啊……      最后他将她放在了地上,她瞪着眼看不清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远辰山,当年你成为帝侍神的地上。”他一开口她才连忙跪下身去。      “师父……”      “帝侍神的责任是什么?”      “保护皇上,保护花朝。”      “那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她在做什么?她不知道。      “除去林蓝妃的身份你不要忘了,你还是花朝的帝侍神,你怎么能如后妃一样做出这等事。”      “师父……蓝儿错了……”她不想辩解,没错,是错了,她如今也后悔想将在场的所有人杀死的想法,却没有后悔那般对宝岛,她毁了萝卜这是必须的代价!      “那你说你错在哪里了?”他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师父……萝卜死了,葵,也死了……”我怎么可以叫她死得这样委屈。      付西凉还没来得及说话,却看见她的身子突然抖了起来。她双手按在地上抓出了两道深深的指痕,“不要……不要……”      “蓝儿,你怎么了?”      “不要……”她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臂,“师父,救救小艾和云儿。”      “在哪里?”      “小艾的家乡。”      “你闭着眼,师父带你过去。”      她的身体很疼,心也疼,她现在已经能够看见发生在小艾和云儿身上的事。她看见了那年的那个孩子,倔强的双眼,还有那个有着精致笑容的男子,为什么会将剑刃指向自己最深爱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知道他们的心疼和不舍。不然她的心也不会这样疼。可是她怎样都来不及阻止那些即将发生的事。      “你知道不知道,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爹爹,也是我唯一的爹爹……””      宝蓝找到他们的时候却只看见他们向彼此的最后一击,“不!”她捂着嘴摇头,她始终不能相信他们真的会向对方出手,她以为她来得及。      云儿瞪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还有她嘴角残破的笑颜,“金亦云,你以为凭我怎么能杀死忘言,其实放不下的一直是你,这么多年了,你始终是恨艾家的,不然爹爹说想见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小笙和诗诗回花朝?这样……也好,你再也不用对不起金家了,你亲手杀了仇人……那……以后……好好照顾小笙和诗诗。他们姓金不姓艾……”      她闭着眼睛,慢慢从他身上滑落,那把直直向他心脏的剑在最后一刻偏离了轨道,而自己手中那把原本也想再最后一刻偏开的剑却被她伸手抓住剑端,刺破了自己的身体,她知道,他舍不得杀她,她知道他放不下恨所以就代替他杀死自己,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换回他的圆满,却忘了,和她舍不得的心情一样,他舍不得的心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失去你我怎么办,亲手杀死你之后我怎么办……我怎么在孩子们要娘亲的时候告诉他们,你们的娘亲是爹杀死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用我的剑用我的手杀死你自己,你……怎么可以这样……”心怎么疼得快不能呼吸,你有没有也预料到这样?      “小艾……”她伸手扯下手中的铃铛击中了他想再次举剑的手,云儿抬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她,宝蓝死死抱着他,她不能再容忍有人在她眼前死去,她的心疼快要碎裂了也没有人管,他们怎么可以一个一个都离开她,怎么可以……      “不要,不要!”      金笙和金诗还吵着要去找娘亲,云儿冰冷的脸在看见这两个孩子之后终于缓和了一点。她不知道她还可以守着他们多久,月神君,手不自觉的握紧,要想一切结束只有杀了这个男人!但她不清楚他到底怎么做的,可以唆使外人参与进来。      握紧拳头的手被人握紧掌心,她微微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拦你,可是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她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他是知道的,这些年她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她没有死的理由,也没有生的乐趣,她为了自身的价值体系思考了七年,可是还是想不透。“我知道你很难过,这些年,我看着你把所有人从你身边推开却又无可奈何。我以为他们回来了,你就会开心了,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对不起。”      她低着头任长长的头发滑落挡住了脸上的情绪,左晨逸慢慢的将她拥进怀里,手抚上了她的头发,她在哭,他知道。      “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想保护的人,一个也没留下……”      手指握紧又放开。付西凉才想起他还没有见过那孩子。      “蓝儿……安安呢?”应该和向棱儿差不大吧。刚开始他还以那就是安安,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萝卜和葵的孩子。宝蓝侧过头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金笙兄妹,“安安是蓝姨娘的孩子么?”“我还以为朗儿是蓝姨娘的孩子呢。”两个孩子自然什么也不懂,自顾自的说着,左晨逸却分明感到怀里的人微微抖了下。越明朗的身份果然很可疑吧?他低着眉想着势必要将这他的身份弄清楚。      付西凉也终于是起了疑心,“安安……在哪里?”      “师父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会怕我呢?”她推开左晨逸慢慢走近付西凉,“我为什么能好好的活到现在,我没有孩子,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      “什么时候?”他压低声音问。      “就在师父走得那天晚上。”她仰着脸笑,为什么要笑,难道继续哭么?哭哭哭,然后那孩子就会回来了吗?但为什么明明笑着眼睛还是看不清了。      竟然是他离开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所以这七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他是迟到了,他取名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死去了。他的心不能和他的脸同步,可是还是会伤心,他伤心的时候她已经伤心过,他疼的时候,她已经疼过了。      “宝蓝!”突然有人撞开门跌跌撞撞的跑向她,“怎么了?”是程柏元。      “范范被人带走了!”他看着她一脸的平静心里更焦急。      “你们有事瞒我?!到底为什么来花朝!”她心里也有气,他们居然不相信她!      程柏元微微愣了愣,“其实没敢告诉你,笑笑不是因为大火而离开的,法医的诊断是在死大火蔓延之前就已经……”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宝蓝阴沉着一张脸随时都可能爆发,“笑笑死的时候当时有个丫环躲在没后看着,那个人想对笑笑不轨,那孩子想叫,被捂住嘴活活……”程柏元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叙述。      “她多大?”      “和诗诗……一般年纪……”      “畜生!”她双手紧握全身都战栗起来,才是11岁的小孩子。“是谁?!”      “知道你会这样……所以她说不要告诉你……”      “到底是谁?!”      “未雕太子,他要的是范范,笑笑的死也是因为范范忍无可忍的激怒了他。”      “是吗?未雕太子,你是怕我会牵扯上花朝而向未雕开战么?程柏元我告诉你,谁都不可以!即使要将未雕全部毁灭又有什么关系!”她扯着脸笑得一脸麻木,谁都不可以伤害他们,我死都无所谓,不是说朱雀毁了夏珍国么?现在就真的毁掉未雕吧!!      只要你敢伤害那丫头,我绝对说到做到!      心脏的地方却突然一疼,莫范生,你……想做什么?她按着胸口大口喘气,程柏元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要杀他由我动手,你给我好好呆着!”一把将他推开抬脚便要飞离。付西凉却先一步抓住了她,“你再滥杀无辜,我也不会任你胡作非为!”      她静下心来看着他,“可是我要救范范。”      “师父会陪你去,以后不管去哪里,师父都陪你去。”怕她成神成魔也好,不放心也好,这次就再也不会放开她一个人,他欠她太多了,那么重要的时光他不在她身边,所以他总是梦见她哭,他只在那些年有过梦境,梦境里连他自己都看不见,他只能看见她的伤心和哭泣,所以以后不管怎样,再也不会随随便便放你一个人了。      她身后伸出第四条朱雀翎,她看着那条新生出来的翎羽松了手,晚了,还是迟了步,其余人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身后是怎样伸展出那四条长长的赤红色的翎羽的。好像长在她背上又好像只在半空之中,看不清楚。      只有付西凉一个人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萝卜,葵,小艾和……莫范生……      “好。我不发狂,从现在起我不会用任何神力!可是,这个男人,我不会放过的!!”她一字一句,决然的甩开了付西凉的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雨落竹林沾衣两三点 轻裳胜雪扁舟一叶 不羡神仙不慕俗尘缘 伴君共一醉天上人间 -----------心然《西江月》 一波未平一波起   原来你刻意的讨好不过是为了想杀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为什么?!男人趴在桌子上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即使你向我刺出手中的匕首,我仍然不怪你的,为什么要那么决然,居然的逼自己上绝路,我做什么都不够。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不看我一眼?!      “一个人喝酒,不会觉得闷么?”      “谁?”虽然喝了那么多,可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偏头就看见了那个坐在窗沿的女子,奇怪的装扮,蓝色的纱衣,蓝色的灯笼裤,脚裸上的铃铛,随着她双脚的摆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就是宝蓝跳舞时的那身装扮,只不过变成了蓝色的而已)她跳下来,慢慢走近他身边,他移不开眼睛,那是个美丽的女子,容貌不及莫范生,却有着该死的吸引力,叫人转不开眼睛,她一手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要我陪你喝吗?”      “你是谁?”      “林宝蓝。”      “帝侍神?”      “林宝蓝。”她喝下一杯酒,又慢慢倒满,“没有帝侍神,只有林宝蓝。”她刻意压低声音轻缓的在他耳边说,明明就是悄悄话,却有着某种魔力般叫他移不开双眼,慢慢向她靠近,她却故意一般将脸转开。“我记得有个小酒馆的酒非常好喝,殿下可知道?”      “本王才刚刚来花朝,自然不知道。”      “那殿下可愿意和我一同前去?”      “好。”      他拥着她出门的时候被守在门外的侍从拦住,他却怪他们扫了雅兴,一口骂了回去,怀里的人张着明亮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酒馆在哪里?”      “何必一定要去酒馆?人多反而不舒服不是?只要有……酒不就好了,是不是?”她说着便躺在长满绿草的斜坡之上,斜坡之下便是荷塘,在夜晚的明亮的月光的月光之下水面泛着淡淡星光,她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天上的星星,很漂亮,是宇宙?还是、只是天空,这个世界的神究竟是什么神?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一旦将自己所学到的知识同这世界的现实联系起来时一件非常叫人头疼的事情,很多事,你其实没那个本事想出结果来,装白痴比较好。      她信有鬼,可不信神。人本来就是自我保护的生物,烦内心恐惧的东西,深信不疑,外界一点点的好,都要带着怀疑的态度。      “那……酒呢?”男人的脸凑了过来。      该死,她最讨厌有人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凑过来打断她的思路,还是人生意义这么大的问题,这样一想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了。      双手撑在地上,翻身坐起,从侍鼎里取出两个酒瓶。递给他一瓶。      “你不害怕么?晚上和一个陌生男子呆在这样的地方。”      “害怕?”她挑眉看他,“我为什么要害怕?怕殿下你么?破你对我行不轨?”      她凑过来的时候被风卷起的发拍在他脸上,有着淡淡的茶香,他伸手抓住她的发,“我可是会做坏事的?”      “那我倒很想看看殿下所说的坏事是什么?”他顺着发丝伸向她的肩,“那你可不要后悔。”微微一使劲,便被他再次压制在草地上的少女还是仰着脸笑,“殿下才是不要后悔。”她伸手揽住他的腰,男人有着微微得意得笑,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疼吗?”      他只能点头,背上的刀被用力抽出,“看来不是很疼啊。”手腕一转便又是一刀,身下的脸还是笑着的模样。“为什么?”      “呐,我说殿下是禽兽,这个原因够了吗?笑笑是怎么死的?”      “所以你是莫范生的谁?”      “我是她母亲,殿下可真是好有野心,三代人都想染指呐。”刀再次被拔出她将到举到面前,扯着他的衣服擦着刀上的血迹。      “你……”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的倒下去,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也不推开身上的人,她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      黑暗之中有人走了出来,她也不想理,那个人将压在身上的大禹太子推开,将她拉起,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唉,可惜这身衣服了。      “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我这次没用神力了,很听话吧?”冷不防的被那人压制住,后脑勺被撞得好痛,她不满的看着他,“师父……”      “你,再做一次这样的事试试?”他生气的时候也是一张木头脸,可她还是能分辨出他是真的有了怒气。      这样也是错?那究竟想她怎样。她咬着唇不说话。      付西凉一阵恍惚,这样的情景,是不是曾经也有过,看着她对那个男人的巧言讨好,心里恨不得将她吊起来狠狠的抽一顿,所以用那样满不在乎的语气说话时,那股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了,可是这样压制着究竟是怎样的惩罚方式?为什么在记忆深处之中还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那究竟是什么?      她看见了他脸上的怀疑和思索,那晚的记忆疯狂的涌入脑海,师父,是不是会想起?是什么会让他的封印有了裂口?!一把将他推开,滚到一边再爬起身,“师父,我们回去吧!”      付西凉扭头看着躺在一边已经死去的男人,伸手过去,大火席卷而过,只留下一堆灰烬。“如果被人发现未雕的太子死在了花朝,恐怕不是一件好收拾的事情。”      “哦。”      即使如此,未雕的责问还是很快就到了,那几个侍从和未雕的皇帝取得了联系,很快就传到左晨逸的耳朵里,宝蓝心一横,便要自己去领罪,她就不信未雕还敢拿她怎么。既然那个侍从敢指正她,那调戏花朝皇妃,是不是也并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      她正要去见左晨逸,却半路被晋安拦下,说,刺杀王子的凶手已经抓住了,抓住了?她不解,谁还愿意帮她做替死鬼?晋安说是未雕的人,未雕的人?程柏元?她更坐不住了。      在死牢见到程柏元的时候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宝蓝手一挥,门锁便被打开,程柏元抬头看了看她,又把头埋了下去,“走吧。”她说。      “我走了,花朝帝怎么向未雕交代?”      “人不是你杀的,你没必要替我顶罪,未雕还不敢把我怎样!走吧。”      “宝蓝。”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靠近她,“我死,无所谓,我父母早亡,亲人就只有范范和笑笑,可是她俩都离开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云儿还有俩个孩子要照顾,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们怎么可以……全都离开我……”      “对不起……”他慢慢靠在了她肩上,“即使没有一个人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她觉得不对劲,扳过他的脸面向自己,“你吃了什么?”双眼发紫,分明是中毒的现象,他竟然一心求死?!      “笑笑她,总是怕一个人呆着,最喜欢我背着她,我……终于可以去陪着她了……其实……我知道范范是故意让他带走的,但是她杀不了他的,我也杀不了,所以我才告诉你……我其实也利用了你……对不起……”      她咬着唇努力抑制住将要倾斜而出的哭泣,你们就这样残忍吧,一个一个在我眼前死去吧,到最后是不是就要留下我一个人,独自活着?!      她几乎就一直呆在林家没再回过皇宫,左晨逸知道她想一个人静静,也就没有派人去接他,只是暗地里依然叫晋安去查越明朗的身世,宝蓝心力交瘁也就没有去想多余的事情,付西凉看见越明朗的第一眼也是满眼的吃惊,这个孩子是蓝儿的弟子?越明朗却有些怕他,他们说师公很厉害,也很严肃,可是他师傅整天都躺在床上装死尸,都没人来管他,师公说要代师傅教他,他好怕啊,他还是最喜欢师傅啦。而且他和师公长得好像哦,看着好奇怪啊。不过师公也真的很厉害啊。      向棱儿也听话了许多。安安静静的和金诗学字画画。      偏偏极荒地也出了事,云儿看她晃晃悠悠的勉强要爬起来去极荒地时就忍不住了,自动请缨去帮南熙的忙,宝蓝不放心,珍珠和番茄便同云儿一起拦住她,云儿一个人她不放心,加上珍珠和番茄就该安心了吧。      她这才重新躺回了床上,这几年美人娘也老了,照顾宝蓝她也有些力不从心,宝岛的事她也从来么怪过她,宝岛做的那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终归都是自己的女儿,她心里还是有疙瘩的,宝蓝心里清楚得很,她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只是多少还是有些难过,她很累很累,也不想去解释什么,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原本照顾她的鱼儿也突然没了踪影,她左思右想不放心,便从床上爬起去找宝盒,谁知连宝盒也不见了,她心里着急的去找付西凉,现在在林家的也就只有几个孩子和付西凉,她突然力不从心,去极荒地的那三个人真的没事么?      付西凉自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美人娘说几天之前就是她去找云儿和小艾的时候有个陌生男人来找过鱼儿,为此宝盒和鱼儿还大吵了一架。      陌生男人?会是谁?为什么从来没听鱼儿说过?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好的预感。      中午的时候晋安来找她了,并不是左晨逸的意思是他自己不放心,特意来请宝蓝回宫保护皇帝。      “保护皇上,什么事情?”      “前几天连城将军打探到静国的残军潜入了京都,想要刺杀皇上。”      静国?她记得鱼儿的阿嬷死的时候说故鱼儿是静亡国的公主,这件事和鱼儿的失踪有关?这么多年了,鱼儿怎么还会记得?      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先回皇宫,保护左晨逸的安全比较重要。      左晨逸是很不喜欢晋安的多事就是了,不过看见宝蓝回宫还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虽然他面上不说,不过晋安看得出来啦。      付西凉留下来看着几个孩子,他对越明朗也都很多的好奇,这孩子的骨骼很奇怪,可以说比宝蓝的骨骼还要奇怪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梦里花开花落悠悠渺如烟 朦胧中看不清你忧伤的容颜 难舍难分相离别 美人江山如花如卷 风流千古人杰笑傲这世间 烽火城外隔世又见你的笑脸 出现在我面前 --------心然《隔世情缘》 谁与谁的大危机   宝蓝更是寸步不离左晨逸,他难免有些好笑,他还不至于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的都没有,但是她不放心,她是被吓怕了,容不得谁再有伤害。      百密总有一疏,她不过是打了小会儿的盹,便吵翻了说有刺客,她提着裙角便跑了过去,还好有连城在身边,左晨逸一脸苍白,虽然向她挥手的时候还是一脸坏笑的模样,她还是看见了从袖口的手上滴落的血,她来不及询问他究竟怎样,便连忙加入连城的对决之中,黑衣的蒙面人一共有十来个,不想陪他们耗下去,便要使用侍神之力发动攻击,却被对方人群之中的一人反弹回来,她有些傻眼,只有交手的时候才能真正感觉到对方的力量。      是鱼儿。      她果然是加入这些人了?      领头的人对鱼儿指手画脚的要她再攻击一次,她却使劲摇头,提起剑便冲向了连城,宝蓝身子一闪便展开双臂挡在了连城面前,她不是不能反抗,也不是觉得连城不能够自保,她只是不相信鱼儿会真的砍向她。      剑稳稳的落在她头上,只斩断了几缕头发。      “林宝蓝。你疯了么?!快闪!”左晨逸想出手,却是有心无力。      “鱼儿……”她慢慢开口。      “我……我不是……”鱼儿结结巴巴。      “那么静国公主?”她冷笑,“我看着你长大的,你以为你几斤几两我会不清楚?”      “公主!”身后有人忍不住的想上前帮她解决宝蓝,却被鱼儿呵斥住。      “鱼儿,我对你很失望……”      “姐姐,我……”      “公主您难道不担心驸马爷的安危么?”      “他们拿宝盒来威胁你么?”她渐渐听出了些眉目,鱼儿没表示反对也没表示赞同。宝蓝半垂着眼,一把将鱼儿挡身后,“宝盒在哪里?”      “驸马爷我们自然好生伺候着,帝侍神,既然你是公主的姐姐,我们也不想伤害你,我们只想取狗皇帝的姓名,只要你让开我们可以不伤你。”      “既然知道我是帝侍神那么是否也知道本宫也是花朝的林蓝妃,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伤害我丈夫么?”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到底谁不客气!”宝蓝伸手扣住了鱼儿的手腕,另一手结印封住她的神力。然后一把推给连城,便冲向了黑衣人,哼,不自量力,想来做刺客至少也要先成为侍神吧,难道不知道花朝都帝侍神么?哼。      “姐姐小心!”鱼儿在她身后喊。      她正想为什么这么说,却见其中一个人,丢掉剑便举手向她一掌击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生生受了一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伸出舌头将血卷进口中,恩,很久没有这种流血的感觉了还真是怀念啊。她飞身反击,那个人能伤她也只是因为她大意罢了,能伤她的人,还轮不到他们!      将唯一的侍神击倒,身边的禁军也围上来同黑衣人打了起来,她看了看刚才还在说话,看似是首领的人物,但是他身后怎么还有一个人?刚才只顾着打了完全没注意那个坐在地上的黑衣人,她还以为是连城打败的人物而已,但是这首领将那个人抓起来做什么?想当肉盾?哼,还说什么为国报仇,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对待自己的兄弟。首领一把将面前之人的面纱扯下,她回收不及,竟然是宝盒!      他眼睛都没睁开,明显现在也没有什么意识。一看是宝盒,鱼儿也坐不住了便要冲过来,被被另一个黑衣人收手擒住,剑就划上了脖子。      “呵,既然要为国报仇,这么对你们的主子好么?”竟然连鱼儿也扣住,这些人真TM混球!      “我等今天为国捐躯,自然也不会独留公主来任你花朝羞辱!”      CAO!这什么歪理!“放开他们!”      鱼儿从衣袖中伸出一把匕首挣扎着要从黑衣人手中逃脱,黑衣人也手忙脚乱的想阻止她,她是深信他们不会伤害自己的却忽略了意外的可能性,原本是要威胁黑衣人放开她的匕首却阴差阳错的刺进自己的身体里,黑衣人不敢相信的松开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竟然杀了公主!      “鱼儿。”宝蓝心急如焚的将鱼儿楼了过去,鱼儿双手捂着腹部,看着的却是宝盒,痛,好痛。“宝盒……”      宝蓝红着眼看着黑衣人首领。“我叫你把他放开!”宝盒的手指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来,“鱼……儿……”      “驸马,既然您这么爱公主……那就去陪着她好吧?”他一把将宝盒推了出去,宝蓝预感不妙想去挡下他的剑,却只因为怀里抱着鱼儿行动不便而满了半拍。能成为首领的人物,动作也比一般人要快一些。      宝盒低着头看着胸口的那把剑。然后他抬头一步一步走向了鱼儿。还差一步,首领将剑抽了回去,便再也没有力气走向鱼儿,轰然倒下,却还是不死心的慢慢想向她爬去,鱼儿看得满眼都是泪,“宝盒……”      他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相碰,做出鸡冠的模样,那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她扯着脸笑,伸手拔下了腹部上的匕首,宝盒的手慢慢放了下去,你别害怕,我马上就来陪你……从七岁遇见你开始,我们就从来没分开过,以后也不会再分开。      宝蓝抱着鱼儿慢慢放到了宝盒身边,他到死都想死在她身边,他们从很小就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死也不可以分开他们,她觉得很圆满,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们做到了,她很开心的笑,笑着笑着脸上就多了两行滚烫的热泪,她不是麻木了,这样的场景她还是疼得没办法。      “你们就一起陪葬吧!”她答应过付西凉不再胡乱使用神力,可是没有说她不会杀人。两个黑衣人看着胸前的剑,甚至都没看见她什么时候出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思考便倒了下去。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萝卜、葵、小艾、莫范生、程柏元、宝盒、鱼儿。每一个都事出有因,你恨的是我有什么就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一个一个夺走我身边的人,他们都做错什么?他们只想好好的生活,还成了亲,有了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让小孩子一个一个失去父母。      “月神君!你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你恨的人,只是我,只是我……”大雨狠狠的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好像也努力的想洗去某种罪恶。      她发了高烧,小桃和小梨已经被送出宫了,现在照顾她的是一个年仅十三的小姑娘,她醒来的时候小姑娘局促不安的询问她想不想喝水或者怎样,她晃了晃头,睡了好几天了,极荒地还没有消息,她想去找师傅一起去极荒地看看。      可是小丫头使劲把她安回床上,说皇上的命令,不许她下床乱跑。她无可奈何,况且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你看清楚是不是画像上的这个人。”      “皇上要我怎样说?说不是,您可能觉得民女没说实话,说是,民女大概是走不出这皇宫了。”      “你很聪明,朕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保证守口如瓶,朕保证会留下你的小命。”      “谢皇上。”      “说吧。”      “没错,当年的确是这个女子要医馆找过我爷爷。”      “结果。”      “她当时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左晨逸一听到这,喉咙一甜竟然课出一口一口血来,晋安连忙递了帕子给他,“皇上……”      “晋安,你送这姑娘出宫去吧,再从银库里取些银两,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出现在京都了。”      “是。”两人连忙答道,女子看了一眼画像,那个人究竟是谁?竟然叫皇帝如此煞费苦心。   她说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晋安说,越家夫妻结婚多年都没有小孩,她去的那一年就有了越明朗,村庄的村民说越明朗出生的时候便是鸢尾花花开一月不谢的那年。那个孩子长得不像父亲不像母亲,也不像你,那么你告诉我,明明是你生下的孩子,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像你师父?!!      宝蓝,我要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竟然以失踪的方式,掩盖他的出生,你以为我就查不出来了么?!你、究竟把我当做了什么?你又是何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娘娘皇上来了。”小丫头兴冲冲的冲进来向她报告,宝蓝头疼的推开她,“恩,知道了,你其他地方玩吧,有人问你的话,就说娘娘我批准的,没事的话不用来伺候,知道了吗?”这丫头竟然一人低小桃和小梨俩人。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啊。      “是。玉儿知道了。”原来叫玉儿。玉儿,鱼儿……      玉儿前脚一走,左晨逸后脚就跨了进来,宝蓝看了看他身后,晋安不在,难得只有他一个人啊。她从床上爬起,想走到身边,左晨逸出乎意料的没有扶她,心里奇怪,也没发问,这样问不是太奇怪了么?      “宝儿,我想和你说件事。”      “恩,什么事?”终于爬起来了,呼呼,也不是很难么,真是被这男人惯出来的公主病啊,本来就没多大点事,非要叫她躺好。左晨逸突然就将她压倒在床上,KAO你早点不抽风,我还费力爬起来。“你做什么?”      “我们生个孩子吧。”      “你今天吃错药了?!”她想推开他,推不动。      “没必要了是么?因为你已经有了个朗儿了是么?”      “你……究竟想说什么?”      “朗儿是你的孩子对么?是……你和付西凉的孩子对么?”      “你不要吃错药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她真的急了,翻身想爬起来,却只能是将她扣得更紧。      “越明朗出身的时候鸢尾花花开不谢,那孩子长得不像母亲不像父亲,却像你的师父,奇怪的是,连村民都怀疑那个孩子不是越家亲生的。还有更奇怪的,你当年离开皇宫之后去的那个小医馆那家的小孙女还记得你的模样,宝蓝,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你还是调查我了?你……”      “那晚之后我就想到底是谁在我的眼皮底下抢走了你,竟然是你的好师父。”      “师父他什么也不知道。”她终于承认。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记不记得我五官不识的时候消失过一晚,第二天就什么都好了,你们都有疑问,却没有谁来问我,是莫华,用给你的夜兰草放在了给师父的药里,我不清楚她用了什么方法使师父没有察觉,但那时候我看不见也听不见,却能找到师傅的房间,我只觉得似乎是谁推了我一把,然后门打不开了,师父他……什么也不记得……我也不能叫他记得,他一定会和我断绝师徒关系的,左晨逸,不要,不要告诉他,求求你,不要让师父知道朗儿是谁。”      “你就打算瞒他一辈子么?”即使她不说,他也不会让付西凉知道的。以祝福的仰望态度么?对不起,我做不到。大概你说得完全正确,我自私如珠贝,顽固如盘石。所以,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付西凉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爱烧成了落叶 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爱你穿越时间 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 ----------周杰伦《枫》 你也不打算留我   极荒地告急,她手心了捏着纸鹤脑子里一片空白,极荒地就是四个人,月神君说他不会插手,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能将他四人逼入绝境。      “去极荒地吧。”      师父?“朗儿,要一起去么?”      越明朗还在发呆,冷不防话头转到他身上,“是,师父。”他去能有什么用?连那四个人都打不过,为什么他一拜师就出这么大的问题啊?当磨砺好了,师父也是想磨砺他吧?      但为什么师父从宫里回来后就对他冷冷淡淡的,是不是做错什么?他一直都有很乖很听话啊。“朗儿。”      “啊?是。”稍微失神一次,师公就不见了,师父怎么了?怎么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转身看着她,“师父怎么了?”      她有几分失神,但很快又缓了过来,拉着越明朗便走。      这就是极荒地?越明朗看着黑压压的天,抱着手臂承受着冰冷的空气。宝蓝看了他一眼,他还不能抗寒,这样的气温,自然是承受不了的,可惜自己身上也没衣服可以给他,拉过他的双手使劲搓搓,再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双臂下夹着他的手,搂着他的腰,“好点了吗?”越明朗眼光闪闪的猛点头,他不清楚师父的年纪多大,但看起来却还是个十六七的少女,这样的拥抱,他居然也不会不好意思,那双手好像娘亲的手。      “但是极荒地怎么会变成这样??”虽然算不得是个美丽的地方,但至少在南熙的管制之下,还算祥和,难道又有一个落神王造反?      “也许只有找到南熙才知道。”付西凉脱了外袍裹在了越明朗的身上,那件外袍对他而言有些过长,付西凉还蹲下身帮他把拖在地上的部分卷起绑在腰上。将剩余的部分双叠放下,宝蓝愣愣的看着他们,如果师父知道朗儿的真正身份,他会怎样?      绝对不可以让师父知道!      付西凉起身拍了拍她的头,“走吧。”      越明朗受宠若惊的缩回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臂,越往前甚至有了雪,积雪越积越厚,一脚踩下去都要使很大的劲才能拔起来,这样下去还没找到南熙自己的体力都被消耗完了,她咬牙,张开双手,身后是七条长长的朱雀翎,凝气于指间。“蓝儿你做什么?!”      手推出去是一条大大的赤色的鸟,或者说是朱雀,只有七尾的朱雀,朱雀原本就是火鸟,越明朗还是死死抓着她的手臂,朱雀展开翅膀飞过的地方便露出泥泞的地面。      “我当是谁,原来是朱雀大人呐。”      呵呵,她无力的笑,竟然是莫华。      “莫莫,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做帮手的呐,晚亦大人和夏烟君决斗我怎可错够如此好戏?”她说着看向宝蓝身后的越明朗了,“你……最好不要叫月神君看见他!”她眯着眼警告,这世界上知道朗儿身份的人只有三个,左晨逸和她还有一个就是莫华。“不必你好、心!”特意在好心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她这么说,月神君也在极荒地?哼,不是说不会亲自动手么?看来月神君的口碑也不过如此。她正在心里牢骚却看见远远的有一个人俯冲下来,她脚尖一点本能伸手去接住,将那个人放在地上,脸上全是血,看不清模样从衣服来看应该是番茄。      “你终于来了。”他靠在她肩上大口吸气。      “你怎样。”      “去救珍珠……她……不是晚亦的对手……”      “南熙和云儿呢?”      “在和珍珠一起……”      她记得晚亦是左晨逸老子的帝侍神,为什么会攻击珍珠?放下番茄她飞身而去,付西凉也紧紧跟去。越明朗只好紧紧衣服,靠近番茄,“叔叔,你痛不痛?”      “朗儿。”他努力笑笑伸手放在越明朗肩上,“你……”心里起疑却又很快缓和过来,越明朗嘴唇发青,冻得不行了。“冷么?”扶在他肩上的手慢慢往他身体里注入最后的一点力量,“也许她……并不是救世神……或许……”是这个孩子。莫华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番茄艰难的扭转有看着她,和宝蓝长了了一张一摸一样的脸,虽然是为月神君做事,可她眼底有着世间最澄澈的东西,是连宝蓝都比不上的,是谁将她保护得这样好?而付西凉又是为什么对她一忍再忍,还有很多秘密,可是他或许已经看不到了。莫华的手放在他背上,微微使劲。      可以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一点一点被抽光的感觉,其实并不痛苦,相反还有点飘然。      她做过许多坏事,可是从来没杀过人,她有过坏心眼,但只是为了付西凉,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月神君给了她力量她就要回报他,付西凉是她最爱的人,她就要和他在一起。      这其实是一个头脑单纯却也任性的的女子,宝蓝总说恨她,总在说完之后其实没自己想象的那么恨,如果不是付西凉,她也许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这次是真的杀人了,她努力想稳住颤抖的双手。      越明朗还在使劲晃着番茄,“叔叔,叔叔你怎么了……叔叔,朗儿害怕,叔叔你睁开眼睛……”      “别叫了,他死了……”      “你!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杀番茄叔叔!!”      “我做的又怎样?!哼,走,一起去看戏。”      “我不去!我要等师父和师公回来!你滚开!”      “你个小毛孩子还死来劲!要不是看在你这张小脸上我才懒得管你,叫你被落神吃掉算了!不识好歹!”      “好、好吧,等一下可以吧?!”想必也是听进话了,莫华松开他,越明朗脱下身上的袍子,他现在已经不会冷了,用袍子从远处未化的积雪之中抱了了一大捧而来,慢慢盖到番茄身上,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冢。“叔叔,朗儿去把师父带来,就接你回家,你好好睡……呜呜……”竟然还哭了,莫华微微起了些恻隐之心,她没看过付西凉小时候的模样,甚至没他说够关于成为尚神之前的一点点事情,所以就对这孩子有几分好奇。和他极像的孩子。      陷入苦战的几个人,晚亦要杀珍珠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左晨豪,他始终不能对左晨豪的死释怀,便将一起归咎于花夏烟,晚亦能和付西凉加珍珠齐抗衡的理由也很简单,月神君,他虽然说不会自己动手,但没说不会推波助澜,给晚亦力量就是最好的‘推波’。      宝蓝狠狠的跌落在地上,她刚才化雪废去了太的力气,还帮云儿挡了一掌,自然也就伤得不轻。越明朗连忙扶起她,“师父,师父。”      “朗儿,谁带你过来的?”      越明朗把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莫华。她没再说话,深吸一口气便再次冲了过去。      仅仅是他借力的晚亦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甚至不敢想象月神君如今的实力。她如今又没有断尘剑,只能用一条普通的霓裳来使用,相较以前少了个得力助手,越明朗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断尘剑如今与他只是摆设,只有给师父才能发挥巨大的潜力,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霓裳,他不能飞,只能是跑向宝蓝。“师父,师父。”他边跑一边向宝蓝挥动着手里的霓裳,晚亦一见他不顾一切的向宝蓝奔去自然也就能猜出那霓裳的古怪了,反手一击推开珍珠便冲向了越明朗,看见那个人的目标转向了自己,小孩吓得一脸苍白,也忘了跑。      “朗儿,快跑!”宝蓝扯着脖子吼一边又向他飞去,她离越明朗最近,她不救谁救?!脑子里电光火石的想到了什么却让她突然停了下来。而就在她身后的南熙看她停下来,心里也没了底,什么也顾不得的便俯身冲向了越明朗。      晚亦的重击狠狠落在了他身上。越明朗的脸还是惨白惨白的,为什么师父会停下来?!为什么?!      莫华眯着眼,连她都有了几分怒火,她竟然!想借晚亦的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很好,宝蓝,你竟然可以比我更狠心,我至少不会这么狼心狗肺的对自己的孩子!她飞身向付西凉,既然你这么能干,晚亦就给你一个人对付去吧!她伸手从衣袖之中抽出两条白绫缠住了付西凉。“莫莫!你做什么!”      “西凉哥哥,你的对手!是我!”      南熙咳出一大口血来,“你叫朗儿是么?你……”      越明朗还是一言不发。南熙无奈的跌落在地。宝蓝这才回神似的,飞向越明朗夺过他手中的霓裳一拧成断尘剑,他低头抱着南熙开始降温的身子,哭得昏天暗地。师父,也不要他……      晚亦眯着眼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现任的帝侍神,没有了宝物就不能反击了么?哼。”她不能中他的激将法,宝蓝压住火气,提剑向他冲去,可惜偏了一点,珍珠的冲击也随之而来,她微微侧了身,珍珠便和她擦身而过,这两人才刚过,云儿的剑又来的了,这次晚亦却没有躲开,任云儿刺中他的手臂却又是一个反手将云儿擒住,“你要送死,我也不想破坏你的梦想!”      她听风声说的时候还以为晚亦会是怎样英雄豪气的人物,却原来也不过如此!她提剑向他刺去,晚亦半天没闪开,却在断尘剑即将刺中他的时候突然转身,速度快的简直就好像他一开始就是那样的表情,伸手一推距离太近了以至于冲击便更强烈,她胸口一痛,被狠狠退出几丈开外,比刚才还要用力的跌在地上。      他松开云儿,便又是一掌,云儿和她不一样,晚亦的那一掌她都承受不住,更别说连侍神都不是的云儿。      “不——!!!”珍珠发疯似地冲向了晚亦,“晚亦!”      珍珠空手扣着他,却被他反扣住了脖子,呼吸好困难,她什么也不顾便死死抱着晚亦,他挣扎着却推不开,狠了心的一掌比一掌更重的劈在了她身上,她甚至能感觉到骨头和五脏六腑的碎裂。“宝蓝,用断尘剑从我的身体里刺过去!”      不,不,宝蓝连连摇头,她不能够以杀死珍珠为代价来杀晚亦!      “我……好痛,骨头和五脏六腑都碎裂了……你觉得怎样才是对我的好……”血源源不断的从她嘴角溢了出来,原本那么好看的脸就几乎被血完全挡住了。她咬牙提剑飞去,闭眼将剑狠狠刺了过去。      “我……原本……就想如此……”晚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难道对珍珠……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你 伤 很深 心疼你 的认真   连分手的雨声 都细腻写在 笔记本   心疼你 伤 很深 心疼你 的认真   坚持要让离别 的故事完整 说是你 不让我等 ------韩庚《心疼笔记本》 大招天下面何堪   “宝儿,说话。”      “死了……全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将她楼进怀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朱雀十三翎,如今只剩下的只有庚森和花瓣。“庚森,花瓣。”她六神无主的抓着他,“他会不会找到他们?”      “连你都十年联系不到他们,他怎么能找到呢。”      “因为我找了十年都找不到,会不会他们已经……”      “你现在有多少条朱雀翎?”      “十一。”      “那就对了,他们还好好的,月神君也找不到的。”      恩恩,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们是生是活,你还在意么?”      大门没关所以莫华就那样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她双手抱胸,冷眼看着看似已经弱不禁风的宝蓝。“如果不是你将师傅引开,也不会!”      “宝蓝,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一直没出手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叫番茄的人,我不出手他也熬不过去,为了不让越明朗被冻死,他把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引渡给了那个孩子。可是,是谁把那孩子一个人扔在那儿的?!”      她沉默着不吭声。      “还有南熙是怎么死的,若不是你到最后一个动了邪念,他又怎么会为了救越明朗而死?我不出手的原因,因为番茄,可是最后我纠缠西凉哥哥,完全是你自找的,一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杀,还你还有什么资格叫我去帮你?!”      “她说的……是真的么?”      宝蓝还是不吭声,是,她是动了邪念,如果朗儿死了,就不会再怕别人知道朗儿的身份。可是,那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的,即使是一瞬间,莫华也没说错,南熙和番茄的死,是她造成的,甚至最后云儿和珍珠的死的,也只是因为她的行为,连莫华都看不下去了。      只是这样而已,都是她的错,是她太自私了,想杀自己孩子的那种龌龊的想法,才会害了他们。“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他们的。都是我的错,朗儿也看见了,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罪有应得,最初抛弃了他,走得时候怕你们发现他,就连看一眼也不要,所以我想安安就是老天给我机会补偿的,可最后我连安安也没有保护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是早早听月神君的话,他想怎样就怎样,萝卜他们也不会是,我口口声声说的保护,其实都是我先放弃了。所以最后他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走吧。”她推开左晨逸,“全部都离开我吧,就让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活着受尽折磨吧!”      “宝儿!”      “走啊!你们全部都走!当不认识我,所有的结局都我来承受!”是她太自私了,她现在终于想透,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从前一直觉得,师父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所以坚持着,冥顽不灵的坚持那所谓的爱情,以前一直觉得朱雀是十三翎是从朱雀身上化生出来的孩子,所以自己该保护,坚持着所谓的保护,她其实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就以为应承着,到最后就全输了。      左晨逸转身出了门。“喂,你要去哪里?”莫华紧跟着问。      “去找朗儿!”他似乎也看明白了一些事。      宝蓝扭过头死死看着大门,直到确定他真的是去找朗儿了,才连忙跟了过去。莫华怔怔的看着空空如也房间。左晨逸难道要说出来了?不行!她也追了出去,她明明用了瞬间转移的,可是不知道左晨逸倒底去了哪里,越是找不到心里就越着急。      “朗儿,皇帝叔叔想告诉你一个特别大的密秘想听吗?”      冷不防的听见这样的声音,她连忙跑向了亭台。      “左晨逸……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      “那你告诉朗儿,他又敬又爱的师父是他的谁?他敬重如神的师公又是他的谁?!”      “你为什么,要逼我?!”      “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我从前也和你一样想一定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因为那样我会失去你,却原来,我这样只是让你离我越来越远而已。”      “师父,你们在说什么?”越明朗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想一个人在这儿想想事情的,却没想到皇帝叔叔突然找到他说要告诉他大秘密,他听说可以知道大秘密是很兴奋的,可是师父又突然冒了出来,他现在还是有点怕师父拉。看师父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又很伤心?      “朗儿,你应该知道锦州城的爹娘其实不是你的爹娘吧。”      “恩。”他知道,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      “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么?”      “左晨逸,你闭嘴!”宝蓝张牙舞爪的便向他扑过去。      “因为你师父就是你的亲娘!”他推着宝蓝脸却还是冲着越明朗,终于还是说了。宝蓝也没有力气和他争吵,只是不敢去看越明朗,他知道了自己是他的母亲,还看见自己想他死,他……会怎样想?她甚至连揣测他的心思都不敢。      越明朗像听到了世纪大笑话那样笑得直不起腰,“你们在逗朗儿玩么?师父?!”最后那个师父,明显是带着极大的恨意叫出来的。      “朗儿……”她松开左晨逸,伸手想将他揽进怀里,哭,闹,骂,恨,怎样都没关系,她是他的母亲,她不能看见孩子受伤而置之不理,虽然她之前想过他死,可既然说出来了,都不重要了。      “所以因为这样想我去死么?怕别人知道我是你和师公的孩子?!”身后明明有什么碎掉的声音。她艰难的扭头看着连玉笛都摔碎的付西凉了。      完、了……      越明朗却仰着脸笑,你最怕的就是怕这个人知道吧,可是我偏偏就想他知道!我不恨你遗弃我,我也不恨你不认我,可是,你怎么可以,想要我死?!难道你觉得,之前的种种你都不欠我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      “你,说……什……么……”付西凉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说出话来。      “西凉哥哥!”偏偏莫华还在这时凑了过来。付西凉微微侧了侧头看着她,看着她,才想起,她曾经在自己的药碗中下的夜兰草。他怎么会那么大意,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问她怎么就突然恢复正常……      这些他怎么可以全部忘记?!他伸手捂着嘴,可血还是顺着指缝溢满而出。      “西凉哥哥!”      “师父!”      “……师公……”      惊魂未定的少女,蜷缩着身子,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微微清醒的理智,在看见那孩子之后全部崩塌而去,她抱着自己的衣服缩在角落里颤抖着身子,死死盯着他,他只是想伸手告诉她不要害怕,却被那孩子惊恐的躲了过去。后来是怎样?他看见她突然笑了,笑得就像罂粟花。她指间微微泛着怪异的幽蓝的光还有她眉心的蓝色的纹雲。她伸手指向他……      空白……空白……      他该想起来了,莫华靠在床头淡淡的想,她其实也知道,他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一旦有了坚持的理由,会比月神君还要固执到可怕,就像对她一样,她知道他爱她,莫名其妙的爱,那种爱和她给的爱不一样,他不会给她自己想要的,可是不管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他从来不生她的气,也从来不肯放开她。是不是也该告诉他,替他收拾残局的时候他口口声声念的全是蓝儿?或者他已经不需要这句话了,需要听见这句话的……是宝蓝。      他慢慢睁开了眼,莫华便连忙将他扶起。“为什么她不在?”      她知道这个‘她’是宝蓝。      “不知道。”      “我要见她!”      “师父已经跑了!”越明朗靠着门上似笑非笑。      “去哪里?”      “师公还要去找么?师公昏迷的这几天,这件事已经再八荒传开了。”不用怀疑流言的传播速度,这是一个有侍神存在的世界,传播的方式好比互联网的层层叠叠。这绝对是八荒有史以来最劲爆的消息,比当年尚神弟子与第一美人盛世皇帝的桃花事迹不知道更深了几层。      西凉君授徒成私连孩子都十岁了。      唯一的弟子啊。      师徒禁忌啊。      “越明朗。”付西凉翻身而起,抓着他的肩,“和我一起去找你娘亲!”      宝蓝飞在天上茫然的看着脚下的人,河流山川,她能去哪里?去哪里都是一个笑话,她不知道是谁说出去的,但是当左晨逸说出朗儿身份的时候她就预料过这件事绝对是八荒最大的一道风浪。现在师傅不认她唾弃她怎样都无所谓了,她也不敢再见他了,只是自己毁了师傅尚神一生的名声。她怎么负担得起,这样一想她心里就揪心揪心的痛,其实死的话,是很容易解决问题的途径,也是最逃避的方式,可是她还有事没有做,现在还不能死!      朱雀,月神君,他们的仇不能不报,她终于停在了一个深山小湖边,这里没有人烟,只有安静的鸟兽虫鸣,湖水很清澈她低着头看着水中倒影自己的模样,她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水中的人分明是自己的模样,却看起来又明显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好像突然比以前好看一点了?      可是这样的发现也叫她开心不起了,女子,虽然怎样说着不在意容貌,可是美丽是人人说期望的事情吧,明明就长好看了,还是没有一丝开心的余力,现在还有什么能叫她开心的事呢?很久以前有他们陪着急很开心,更久以前,知道和师父在一起就很开心。入宫之后,每天拜见皇后的时候是她心里最开心的时候,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心就已经扭曲了吧。她靠着石头上,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紧自己的双腿,把脸靠着膝盖上听鸟兽虫鸣,可听久了连鸟兽虫鸣都成了嘲笑,她伸手捂着耳朵什么也不想听。      不要脸,喜欢自己的师父?!      竟然做出如此道德败坏的事情!      还是花朝的皇妃!荒唐!      不要,不要再说了,她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听!      “终于找到你了!”    小小白真像大白   她抬头看着那个人,师父?不,不是师父,师父不会有这样的表情,更不会有表情,他是谁?是谁幻化做师父的模样?来做什么?笑话她么?      “你竟然和他有过孩子!很好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你、是、谁?”      “月神君!”他笑的一脸邪魅。      “你变作我师父做什么!?”果然是来笑话她的。      “你不是很想看我面具下的脸么?如今给你看了,怎就说我是变的?”      “你不是变的,怎会长了张同我师父一模一样的脸?”不,仔细看的话,他会比付西凉的五官更加深刻,她紧存的朱雀的记忆力,月神君是个极好看的美男子。她不得不承认他比付西凉要更好看一些,付西凉不是好看与不好看的问题,而是他的相貌气质是有心而定,他就是是那样的,那样高不可攀的人。      “准确来说,是他长得像我,就好像越明朗长得像他一样的道理。”他眯着眼狠狠说道。      “你……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和朗儿像师父一个道理?她也不是傻,只是不敢相信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犯傻起来了。      “还没想起来么?是不是要真的将十三个人全部杀死你才肯醒来?”      “你!还想杀花瓣和庚森?!你!咳咳!”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一直要找阿宝么?你知道阿宝是谁么?花夏烟是盛世的公主,玉景和的家族在未雕也是颇有声望的侍神家族,这些你都知道吧?可你知道你师父的家人,或者他成为尚神之前的生活么?你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你不敢去揣测他身上的事情吧?你大概也没想到吧……”      “师父……就是阿宝……对么?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是么?师父成为尚神之前是在你身边长大的是么?你想说的就是这个么?”      他笑着点头,“这次终于聪明了,朱雀说得对,我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莫华,其实是他妹妹是么?”      “既然你都猜到这份上了,我也就告诉你好了,因为我真的是很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呢。”      朱雀决定同青龙神君成亲的时候,月神君就狠了心娶了一个凡间的女子,她为他生过一对双生孩子,那女子其实一直是知道他心里的人只有朱雀,便发了疯似的要杀朱雀,但始终是凡间女子,到达朱雀宫之前就已经体力不支到了下去,月神君虽然只是为了试探朱雀才娶的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她死,当然她自己死去他也不在意。      那对双生的孩子,也就是付西凉和莫华,女孩的莫华被他送去她母亲的本家,夏珍国,每日给她吃易颜的药,最后长成了朱雀的模样,她那时候叫叶临真,叶临真十六岁的时候被他接回月宫并且与青龙神君相遇。那时候朱雀和青龙的婚礼才算真正确定下来。却被撞见莫华和青龙神君在一起,当然这其中月神君设计的成分有多少就不清楚了。      男孩的付西凉却却被他送到雪山冰封,所以叶临真长大的时候,双生的阿宝还是一个婴孩。杀青龙,灭夏珍国,都是月神君做的,朱雀被囚禁之后,月神君便将她带至了雪山,荒无人烟的雪山,最终的目的,不过是逼她认输,所以阿宝就是她在那里找到的,当时还被封印在冰层之中的孩子,她给他取名叫阿宝,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可雪山上毕竟什么都没有,她可以不吃不喝,阿宝却不能,所以她将自己一般的神力都给了那个孩子。      后来还是终于逃出了雪山,原本想向哥哥求救的朱雀得到的却是,白虎神君要她废神之力,转世为人的决定。朱雀翎便是她废神之力的产物,朱雀转世之后,朱雀翎也相继转化为人。      至于中间的波折是什么导致宝蓝现在才出现也就不得而知了。      朱雀转世之后,白虎神君和玄武神君被杀,四神消失。      叶临真本性善良,无法忍受这一切都是自己敬重的父亲利用自己所造成的结果,便自杀而亡,咽气之前被月神君发现,才不至消失,兜兜转转之后,她醒来已经是莫华了,还是幼儿状态的莫华,月神君无力再看管她,便将莫华交给了那时候已经是尚神的付西凉。      后来的事情就是她出现之后的事情了。      宝蓝扯着脸笑,笑得惊天动地,那么,她大概已经明白了,宝蓝现在才出现的原因,就好像几年前看的一本小说,明明转世的女子是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却是另一个女子。当灵魂和身体的统一之后,朱雀才能真正重生。当初即使她选择的不是宝蓝,千君子也会绕着法让她选择宝蓝的吧。      竟然能从异世界将她找到,很辛苦吧,难怪花了千年的时间。      可现在她是谁呢?林宝蓝?夏洛奇?朱雀?      她其实谁也不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曾经很傻很天真的说,我是夏洛奇,很平凡很淡然的女子,后来是宝蓝,好吧,就做好好做宝蓝吧,不是还可以许愿么?再然后是朱雀,好吧,这游戏玩大了,那就拼一把,我就是朱雀。      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不想去找!”越明朗态度坚决。      “找谁?”便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林府的防范也不算松懈,是怎么进来的?      越明朗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他一直以为世间好看的人也不过如此,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美丽如珍珠,绅士如程柏元,可爱如萝卜,帅气如葵……好看的人那么多,什么样的类型他都已经见过,最开始的惊艳,如今的淡定,却在看见门口的那个人时还是再失神了。   美得像不真实存在的人,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男是女。他眉眼如丝,笑容倾城。      盛世的前任皇帝,她念念不忘的花瓣。      他身后紧跟而来的少年,虽然已经不是少年了,但因为是侍神或者他本身的原因,庚森看起来却永远像是一个单纯不染尘埃的少年模样。      花瓣弯腰捏着越明朗的脸,“果然是丫头生的,怎么就一个孩子?还想她多生几个,送个给我养的,我和木头又不能生孩子,真是自私的家伙。”      您以为是养宠物呢,众人汗颜。      左晨逸连忙将越明朗拉了过去,“脸都给你捏肿了。”越明朗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花瓣眯着眼笑得一脸风情万种,“人家愿意的是吧?”还刻意冲越明朗眨眼,而小叛徒越明朗还傻呆呆的点头,“真乖,要不,我跟丫头说把你给我做儿子算了,呐,我是大爹爹,这是小爹爹……”庚森终于忍无可忍了,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拉了回来,“儿子啊……”某人还不死心。      付西凉木着一张脸,看了他一眼,“是我儿子。”      “原来你还会承认呐,我以为尚神大人死都不会承认呢,当年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丫头明明那么粘你的,却连碰都不让你碰,想必是做了什么好事吓到她了吧。”      “你别血口喷人,是宝蓝自己封了西凉哥哥的记忆!”      “你原来……知道?!”付西凉看她,明显有了点火气,“逸儿的夜兰草,是不是也是你给的?!”      莫华咬着唇不啃声,付西凉举手差点就像她打去,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她做的,他总忍着她,宠着她,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左晨逸的夜兰草,竟然是她给的!      “我倒看看,你怎么敢打她!”      也不知道从哪里闪出的黑影,从他眼前一闪莫华便被黑影夺走。      左晨逸和越明朗看着花瓣和庚森的身后,他二人也好奇的转过身去。      “呀,丫头,你回来啊!”      付西凉心一惊,扭头看去,已经看不见人影,花瓣一把将她搂去,只能看见他背上的两只手。手狠狠的握成拳头,才克制住自己。      “花瓣……快……逃!”她在他怀里,小声念,“快逃……”      花瓣推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长漂亮了许多,但双眼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是口中一直没停过的小声念叨,逃……快逃……他扭头看着庚森,怎么办?      庚森耸耸肩,他也不知道宝蓝到底想说什么。      莫华的脑袋还有点不清醒,抱着自己的人是谁?西凉哥哥?不,不是,她看了看付西凉再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怎么,看见我的脸很不高兴么?”他对付西凉阴晴不定的笑。      “不喜欢。”付西凉冷冷的说,连身旁的左晨逸也是微微一惊,这样说话的付西凉倒是第一次见。      “可是我却很喜欢这张脸呢,要你时刻记得不要忘记,你自己是谁。”      “你是谁?”莫华傻傻的问。      “女儿,连你父亲也不记得……”      “父亲?西凉哥哥说我以出生爹娘就已经死于旱灾了!不要再骗人了!”      “你就是这么向你妹妹解释的?!恩?”最初的阴晴不定,已经完全转化为阴了。      妹妹?莫华一把推开他!“妹妹是什么意思?!父亲是什么意思?!”      “我容忍你这么多年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付西凉他、是你亲哥哥!”      “他说要收我为徒的,怎么又是哥哥?!你不要骗我了!”她当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西凉哥哥你说是不是?”      “莫莫……你是叶临真,也是我付西凉的妹妹。”既然是他带宝蓝来的,那她应该也知道了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们的母亲是千年之前的夏珍国公主,父亲是……月神君。”      “你们骗我,连西凉哥哥也骗我!你们都骗我!”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的,而我却还像个皮影娃娃自得意满的以为上演了多么完美的一场戏剧,却不知道自己活着一直是别人的替带品,可笑,可悲。      “那么收我为徒,是不是也是你的计划呢?”宝蓝慢慢走近他,瞪着双无神的眼睛看他,甚至没有他的影子。      付西凉无声沉默。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件多么天理不容的事情,生下朗儿,让他受尽世人议论。原来,收她为徒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是有目的又如何,宝蓝,你成功了,那晚你走后,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满意了吧?不是你毁了西凉哥哥的名誉是他毁了你了,你满意了吧?!”莫华已经完全是疯了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只是妹妹,没资格和你争,满意了吧?!呜呜……”她吼着便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不怕你不能从一而终,我也不怕你半路得道,我只要你曾经想过,你,或许是爱着我的,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事,我也就觉得圆满了。却原来是蓝儿呵,原来在你神智不清的时候唤的是蓝儿,不是莫莫,我以前一直以为如果那样苦的爱着一个人,那我一定是不甘心的。可是遇见了我才知道我也是那种可以低至尘埃的粉粒。全世界都知道的时候,我却要捂住你的耳朵,蒙住你的眼睛;不能让你听见不能让你看见。当朗儿快被人发现的时候,我却要亲手杀了他,杀了我那爱的朗儿,我那么期望他活在这世上的朗儿,因为不想被你知道,怕你不要我,怕你赶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北风它经过多少村落 来来回回绕过 分不清那年 我求天保佑 只见风声大做 却更寂寞 那庄稼已经几次秋收 麦田几次成熟 於是我焚香 安静的难过 你还是一直没有 回来过 我说再喝一碗我熬的茶汤 你说你现在马上要渡江 想问你到底是否有种药方 让热汤永远不会凉 你何时回来喝我熬的茶汤 这次我会多放一些老姜 你寄来的信一直搁在桌上 不知要寄还哪地方 -------------邵正台 《茶汤》 花瓣殒身终陌路   她捂着脸,哭不出声,怎样呢,又能怎样呢?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你的好全是假的,我是朱雀,你是我的孩子,我是宝蓝,我是你的弟子,无论什么时候,命运给的身份,都是那样高不可攀,不可逾越的地位。      “阿宝……”她叫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她还是朱雀的时候当做自己孩子来疼的孩子,那些零散的记忆,她知道朱雀有多疼阿宝,甚至听见月神君说阿宝已死的时候她心里像刀绞着一般疼,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阿宝……呵呵……”月神君冷笑,“那么作为你背叛我造就了我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子这件事,是不是该做什么事来补偿呢?”越明朗往左晨逸身后躲了躲。“你别怕,即使我想,你爹娘也不会让我杀了你的,我说过不会自己动手,现在替我杀了最后的这两个人!”前几句是对越明朗说的,后面两句却是对付西凉说的,月神君却始终只看着躲在左晨逸身后的越明朗。      宝蓝反射般的挡在了花瓣和庚森的面前。“你敢伤他们一根毫毛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付西凉一脸苍白的看着她。      “我原本……只是想带你和朗儿走的……”      宝蓝泪如雨下,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竟然还愿意带她走。      “好,只要你杀了这俩人,我就让你带她走。”月神君笑容灿烂。      付西凉扯下越明朗脖子上的霓裳,“你不要信他的话,他不会让你带我走的!”师父傻了么?月神君的话也会相信?他费尽心思怎么可能会让他带她走。      “你要的是帝神统治,我答应你彻底废了朱雀的神力,永远不会打扰到你的统治。”霓裳变作断尘剑。      帝神统治?!这到底是什么?!民间神话众神由玉皇大帝统治,这难道是帝神统治之前的世界?可是神呢?哪来的那么多的神?九天玄女,瑶池圣母,伏羲女娲……这世界只有侍神,他难道想统治侍神么?她发着呆却冷不防的被月神君伸手拦了过去。“放手!”      “既然我的好孩子答应帮我除掉这两人了,我不出手,可没说不会推波助澜啊。”      “师父……不要……”她没看过付西凉杀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种程度的厉害。      “丫头,你先别着急哭,你花瓣哥哥也不是废人,我到很想看看是尚神西凉君厉害,还是我花瓣厉害,木头,你先闪一边!”花瓣飞身出去,付西凉紧跟其后,宝蓝也想跟出去,却无奈被月神君空着着动弹不得。月神君低头浅笑,“想看,那我带你去看看?”提着她的衣领便跟了上去。      庚森跟在他们身后,莫华眼神凌厉的看向越明朗,左晨逸将他死死抓住,莫华不为所动,抓住他二人便紧跟而去。      还是远辰山。月神君扣着宝蓝看好戏,庚森一着地便俯冲而去,加入战局,花瓣,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是付西凉的对手。花瓣也没办法,他分不出心来管庚森,只能是更加迅速的攻击付西凉,他的对手是他,与庚森无关!最后到达的莫华,左晨逸和越明朗,莫华将他俩扔在地上就向庚森冲去,“既然如此就二比二,很公平吧?!”      月神君挑着眉冲越明朗笑得风情万种,“我的小孙儿,可是要好好学着点哦。”越明朗不寒而栗,他双眼还是看着他怀里的宝蓝,暗自下决心要帮她,他虽然小,可也知道无论付西凉和花瓣,谁死她都不能原谅另一个,那么最好的方式是她自己插手,付西凉,是自暴自弃还是太自信?      已经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倒不如让花瓣死在他手中?还是,他太相信自己在宝蓝心里的重量?      左晨逸拉住了他,小心警告,“别过去,月神君对你是有杀意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可是,师父……”      “你不要太小看她了,如果她自己都不能摆脱月神君的控制,你就更没办法了。”或者说他更想看看结局,她是怎样的人,付西凉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要花瓣死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你杀死花瓣的时候就是你彻底失去她的时候,她有足够的大度去原谅你被逼无奈,但绝对不能接受,你和我一样,自私的,残忍的,控制欲。      付西凉,你也不过只是凡人,或许你以前就知道自己对宝蓝的感情,只是你不敢正视,她是你弟子,她也是朱雀,她是收养你的朱雀,你心里跨不过这条鸿沟。可后来你发现了一件事,你发现她也是爱的你,冒着天下大不韪的还为你生下过孩子,所以,既然已经失去了一切,那么倒不如放任自己,你想带她走,更不能容忍她心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当然,或许下一个你想杀的就是我。      可是,真的很想看看,她不能容忍我如此,月神君如此,那么能不能容忍你呢?即使是她最爱的你?呵呵,也许到底,我还是一样,自私的从来不肯放开她,让她幸福,只是这幸福里没有我,所以我宁愿毁灭!      空中时星星点点的火光,什么也看不见,莫华和庚森已经打入丛林之中更加看不见。也因为未知,心里才会更恐慌,到底怎样?      月神君也看不见,难免觉得有些扫兴,他低着头看着眼睛直转的宝蓝,“我们上去看清楚好不好?”抬脚便要起飞,宝蓝却趁着机会,微微弯腰,抬脚狠狠往他双腿之间踹去,即使是守护神,你也不过是男人!月神君吃痛的弯腰松开她,她便双脚一点,轻身往半空之中飞去。      “臭丫头!”他狠狠的骂,紧跟而去。越明朗回头崇拜的看着左晨逸,师父竟然真的逃掉了。左晨逸讪讪的笑,他还真没想到她会用这招,还好,自己没有给她测试过,看月神君的样子,伤得不轻吧。      伤得都差不多,只是付西凉的武器是断尘剑,所以花瓣明显是占下风,宝蓝毫不犹疑的站到了花瓣身边,“花瓣,你闪开!”      付西凉微微一怔,随即脸暗了下来,“你要为了他,来对抗我?”      “师父,你放过花瓣吧,他受伤了!”      你看见我也受伤了吗?付西凉在心里冷笑,师父在你心里是最强大的是么?可是我也会受伤,也会难过,你竟然为了这个人要反抗我?!      他提起剑指向她,“既然如此,为师成全你们!”他以前不敢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挣扎着喘不过气,如今解脱了却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她在意的人那么多,即使是有了朗儿,他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看不清她的心,她何以为这个人三番五次将自身生死于不顾,到最后竟然还要为了他来反抗自己?!      宝蓝一把将花瓣推开,伸开双手去挡,身后是十一条长长的朱雀翎,花瓣喃喃自语,他们都已经死了?      从她的身体爆发出层层风浪,付西凉的剑甚至还么碰到她便被狠狠反弹回去,咳出一口血来,他扯着袖子擦了擦嘴角,死死盯着她。      “师父!”她俯身向他而去,“师父,你伤的重不重?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付西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宝蓝承受不住,一点一点往地下落下。“师父……蓝儿跟你走,我们带着朗儿,像花瓣和庚森那样,到任何都找不到的地方……”付西凉笑着摸着她的头,“好。”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不要管花瓣了。”      “你只是怕我会杀了他?”说到底,你只是想保护他,甚至不惜说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儿,到底是多重要的人,值得你如此?      “师父和花瓣谁出事我都害怕。”      我不要平等,你是我最特殊的,我也该是最特殊的位置,他推开她,“花瓣不死,他不会让我带你走的!”提剑便又飞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明明就答应了,却又突然提起月神君。错愕之间已经再次被月神君抓了过去。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愤怒,师父说得对,不达目的,月神君是不会放人的,可是达到目的他就会放人了么?她不确定,不管他放不放,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花瓣死在师父手下。      月神君提着她飞身上去,花瓣和付西凉已经再次纠缠在一起,花瓣不是师父的对手,更何况还有断尘剑。她突然想起那一年花瓣说他们要一起去寻宝的时光,他们都长大了,那些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也是这短短的时间,他们一个一个都已经离开了,花瓣,最辛苦的花瓣和庚森,她说好要看着他们幸福结局的,是因为朗儿的消息传了出去,花瓣想来看看她,只是这样而已,他们原本可以远离的,却是她将他们至于生死边沿徘徊。      花瓣如今只能处于抵挡的姿态,冷不防的庚森和花瓣突然从丛里之中窜了出来,花瓣已经躲开,剑却越过他直指庚森,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伸出双手从侧面握住剑身。断尘剑在他手中狠狠的划破而去。那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万古神剑,断尘剑!      花瓣痛得连吼都吼不出声,断尘剑剑身上全是花瓣的血,甚至顺着剑柄滑向了付西凉的双手,他于心不忍的想松开却怎么也没办法松开剑柄,花瓣的血沾满他的双手滑向了他的袖口。      花瓣痛得出不了声不,宝蓝却只能撕心裂肺的吼,“放手,你放手!花瓣花瓣!”她越挣扎月神君就禁锢得更紧,“师父……我求求你……不要伤害花瓣……我求求你……不要……”      她何时那样低声下气的求过谁?可是他想松手也没有办法,月神君还是淡淡的笑着看他,恩,结局很快就出来了,一件双雕,很快就结束了。      庚森看花瓣如此便一掌劈开莫华冲到花瓣身边。“花瓣,松手啊!”花瓣无力的看他。他的手已经失去知觉了,根本松不开。      “快松手!”付西凉压低声音冲他吼。即使这样小声,月神君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手一挥,剑已经转角带着花瓣狠狠向庚森刺去,花瓣双手不能动,身子却还是能动的,即使付西凉的速度如斯迅速他还是能转过身子挡庚森面前,断尘剑迅速没入他的身体。      宝蓝瞪着双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反而突然就安静了,而地上的左晨逸则心慌意乱的看向了天空,她的哭声,没有了。      那么。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 剪短了发 在自我惩罚 守著我无法回去的那个家 我们的爱情有落差 要如何潇洒 说出那句你想听的话 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你却一个人傻 难过在我的心里敲打 我们的爱情有落差 我无力挣扎 迟早对你抱歉的回答 就好像一杯隔夜茶 我苦涩的喝下 眼泪却酸了我的脸颊 -------------窦智孔《你想听的话》 你其实从不懂得   付西凉的手终于能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全是花瓣的血。      花瓣和庚森双双跌落在地上,断尘剑,完完全全刺穿了花瓣再刺中了庚森。      花瓣最后对他说了什么,他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没听见。不……不要?不……要……逼……她……      月神君终于松开了她,宝蓝飞身而去接住花瓣和庚森,由于风的强大的阻力,花瓣和庚森已经分离而开,宝蓝却在接住庚森之后,伸出霓裳卷起花瓣。慢慢落回地面,左晨逸拉着越明朗冲到她身边,她已经没有勇气去看花瓣的手了,被断尘剑强大的剑气靴剥的双手已经只剩下骨头,她伸手拉起庚森的手慢慢覆在花瓣的手上。      对不起是我拔错了羽,才会害你们如此痛苦。      可是丫头,我们爱的是这样的彼此,无论谁变成女子,或者我们会再相爱,只再也不是如今的我们了。      他是这样说的,他们这样爱着,所以死的话他们也不可以分开。      好戏看完,月神君转身消失而去,他只要等着朱雀来找他就好了,他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宝蓝却一手搂着花瓣一手搂着庚森,眼睛没有泪也没有痛苦和伤心,她平静的搂着他们,就好像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而死的人是她。      “宝儿……”左晨逸小声的不确定的唤她。      宝蓝却连眼睫毛也没动一下,她已经死了,她当自己已经死了。也不会心痛也不会哭了。   左晨逸推了推越明朗,“朗儿,叫你师父。”      越明朗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音节,他不是不想叫她,只是他也不知道叫什么了。看见她这样他心里也揪心的疼。      “……娘……”      宝蓝终于有了点反应,慢慢扭动着头看向他,“娘?”      左晨逸和越明朗相互看了一眼,面露喜色,“娘,我们回家吧。”      “回家?”      莫华落回地面,“宝蓝你将朱雀翎伸展出来看看。”      “你还想怎样?”左晨逸挡在她面前,他原以为她还有点良知,竟然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对付庚森。      宝蓝放开花瓣和庚森,站起身,闭着眼张开双臂,哗啦的像孔雀开屏一样张开的朱雀翎,在她周身围成一个小小的光圈。莫华小心的数着,“一、二、三……十一、十二……”      久久没有听见她数出十三。宝蓝煞那间如梦初醒般瞪着她,“庚森……”      “他还没死。”莫华点点头,“以前做过很多事,这算是唯一能帮你的了。我在他身上下了假死之毒,睡几天就会醒来了……只是瞒不了多久的,他一定会在月宫等朱雀去找他,你还是快走吧……”      宝蓝俯身扶起庚森,原来你还活着。庚森。庚森,你醒过来发现花瓣已经不在了,怎么办?庚森,花瓣不在了,我只有你了……你告诉我怎么办?脸靠在他头上,终于还是狠狠哭出声来。      天空呼啦啦的下起了大雨,莫华无可奈何,转身离去,左晨逸和越明朗还留在她身边。“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宝儿。”左晨逸从她手里接过庚森,“回家吧。”      回家?家?她还有家么?宝蓝仰着头看他,是,她想回家了,那个世界,没有庚森没有花瓣,没有朗儿,没有左晨逸,没有师傅,谁都没有,偶尔会因为什么事生气难过,可是没有人会叫她这样心疼,左晨逸跪在地上将她揽进怀里,“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下雨了?付西凉抬头望天,她在哭么?每次一哭就会下雨呐,可是怎么办呢,他有什么立场去安慰她?他慢慢落回地面。      看见的是宝蓝搂着付西凉,越明朗扶着庚森的情景,明明那些该是他的却好像是左晨逸替代了他的位置,朗儿是他和她的孩子,不是左晨逸的!      他伸手……      宝蓝远远的看见了他伸手的动作,一把将左晨逸挡在身后,“你还想杀他么?!!”      她知道了。他的手落回下去,她知道杀花瓣的时候他其实是带着私心的。“跟我走吧。”他无可奈何。      “我、再也不想再看见你!走开!”雨水还有眼泪混杂在一起,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想再看清了,她从很久以前就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去等他了,这漫长的等候,叫她心力交瘁,最后她等到了,等到他说带她走,可却是她自私的念头,害死了她那么在乎的那些人。      她怎么可以说再也不想见他?!他终于有了带他走的决心,却等来她这句话,她说。      我、再也不想再看见你!走开!      他几乎不能站稳,“蓝儿……”      宝蓝站起身提着断尘剑慢慢走近他,她的头发已经长了很长,和雨水纠结在一起披在身上,偏偏滋生了几分邪气,她勾起嘴角的笑。提剑向他劈去,付西凉闭着眼,也没放抗。      “你就那么自信么?那么自信我不会伤你,那么自信,我会原谅你,花瓣死了,花瓣……死了!够了吗?你满意了吗?!”      “他喜欢叫我丫头,喜欢打击我长得丑,喜欢自夸自漂亮,他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我喜欢他,喜欢得可以为他放弃生的权利,可你以为那就是爱情么?你从来不了解我,也不愿了解我,你只想把我当孩子养着,培养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其实从来没想过,我想要什么…..”      断尘剑反噬就要刺向她自己,付西凉伸手握住剑身,就好像花瓣那样,宝蓝惊恐的一使劲将断尘剑变回霓裳,“师父……”      终于还是肯叫他一声师父。付西凉捂着伤口叹气。伸开手将她揽回怀里。转眼不见。空旷的山巅只留下了他的声音回转。      左晨逸替我照顾好朗儿,我自会来接回我自己的孩子!      越明朗望着空空的前方眼都不眨一下。      “又不要我了么?”      左晨逸拍着他的头说:“没听见你师公说么,会来接你的。”      “什么时候来接我?”      “等你娘原谅的时候吧。”      “娘什么时候原谅?”      “你师公悟性很高,只是要他知道你娘的心思,恐怕还要等很久,怎么有没兴趣和皇帝叔叔学学帝王权术?”      “不要,我要等我爹娘来接我,皇帝叔叔还是赶快找个继承人吧。”      “让你来继承花朝未眠大材小用了。”      “那我学帝王权术来做什么?”      “做侍神之帝。”      ……   “啊?不好听,叫玉皇大帝?”      “皇帝叔叔,你心情很好么?”      “是啊,遇见你娘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心情这么好。”      也许放开你,比我想象的容易,可如果你不幸福,我还是会继续等着你。即使你的心永远不会让我住进去。      大雨还在继续,远处的人影已经慢慢消失在雨雾里,连断断续续的对话都已经听得不再真切。大雨停了之后天边挂起了一道彩虹,很是漂亮。      这个小山庄很宁静,她总这样想,比起希流山还要祥和宁静,即使是现世的时候都有过这样的想法,找一个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快餐,没有房租和工作的地方,那里有很大的树,有金灿灿的麦田,有穿着蓑衣的农夫,还有草房子和草房子上冒着烟的烟囱。      吃完午饭之后男人就带上棋盘会小酒瓶到大树之下乘凉下棋对酒。      女人围坐在一起,揦鞋垫,绣红花,聊家常。      小孩子就一旁玩泥巴,或者地上的石子,还有沙包,恩,没有遥控车,没有战斗陀螺,也可以玩的很开心,输了就耍赖的赖进母亲的怀里,去父亲那里的话会被骂。      男人输了棋就会吵着闹着要重来,下次一定赢,不必如现世,麻将输了的话就破口大骂。      她坐在门栏上偏着头看,身后有人伸过手来讲她圈进怀里,那个人的下颚抵在了她肩上,“那么好看?”      “恩,很喜欢。”      “我们去接朗儿来这里吧?”      她微微侧着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很好看,可为什么就突然又扭了回去呢,不敢看,不想看。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你手伤也好了。”到这里之后她就没叫过他师傅,更不会叫其他的,可以的话,她宁愿不要叫他,说话的话借人引渡。村里人还以他们只是为了找块世外桃源才来这里的,这样的人儿,男才女貌,桃花旺盛的话很难走到一起,那姑娘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指不定是什么大小姐,也许家里人不同意呗。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大多从以前听过的美好姻缘故事改编而来。心里也对他们就无比羡艳又无比同情起来。      “我手伤好了,我们……成亲吧?”      “成亲?”她再次偏头看他。“我是你徒弟,不要忘了。”      “世人皆知朗儿是你我的孩子,现在说这个还有用么?”他都已经不想去管了,她为何还要念念不忘?      要我说肯定是求婚。      不是,肯定是吵架了,没看见蓝姑娘脸色么?      是求婚!      是吵架!      求婚!      ……      幸好她们听不见她和他的对话。      “我还是花朝的皇妃!”她终于恨狠了心。      付西凉的双臂突然使劲,她不说他都快忘记了,她是那个人的妻,他们还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当初她就是为了安安才愿意回到那个人身边,会不会对他也是这样,他只记得醒来的事,却没敢仔细想过,当初她是否也哭过闹过却无能无力,他也不敢想,如果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话,她是不是也只是为了朗儿才愿意陪他留在这儿,如果她心里也有他,为什么他说成亲她不愿意?!      他甚至从来没真的听她说过那一类的话。      就算不是爱,喜欢也好,她明明可以很轻松的说她喜欢花瓣,却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你看,你始终是在意的,不是么?我宁愿你在意的是我是一手带大的徒弟这样的事情,而不是我还是不是皇妃的事!前者是我的问题,后者却是你的问题。”      这又是什么意思?他不能理解,宝蓝摇摇头,推开他起身回屋。      见宝蓝一走,女人放下手中鞋垫连忙走近他,“你们怎么了?蓝姑娘生气了么?”      付西凉仰着脸笑,“没怎么,我只是说成亲,她大约是不好意思了。”      “蓝姑娘答应了么?”      他想了想才含笑点头,唉,这孩子笑起来可真好看,女人心里暗叹,“那我们去找村长,帮你们把这事办了。”      “恩,谢谢。”      我就说是求婚嘛。      行了,你说对了行吧。      女人还在小声争论。       作者有话要说:瓶中沙 装的话 我用笔写下 海风刮 竹篱笆 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 写的话 问你是否还牵挂 那张年轻熟悉的脸颊 留长的发 逃离过的家 四季在变化 秋冬又春夏 问你知道吗 年少在尴尬 说过的笑话 曾经吵的架 我们牢记它 友谊在长大 ------------twins 《瓶中沙》 宁村成亲告白声   宝蓝看着来来往往筹备的男人女人没有情绪,也没拒绝,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她说不也没用,拒绝的原因么?不就是如此么?她抬头望天。      她不知道来怎么来的这里,甚至不知道付西凉怎么会在这里有处房子,也许他早就找到过这样的地方,买下这处小屋,那时候,他是想的什么呢?带着谁一起来这里住?后来问过村里的其他人,现在知道这房子由来的已经没几个人了,这座房子是村里最大的房子,所以隐约有星点点关于这房子的传说,说当年有个像神仙般的人物不知怎么受伤来到了这里,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帮了村里不少忙,那条通往外面的路原本是被一座山挡住的,后来那个神仙就在那座山的正中央开了一条直路,这样他们去外面采卖就方便多了,他还给他们带来了些医术,解决了最基本的问题,后来他离开过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给村里带来了书啊笔墨纸砚,要小孩子学写字画画。他说很喜欢这里,当时的村长很感激他,就修了这么处房子,说他以后可以随时来这里居住。      后来他们来了看见师父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是当初那位仙人的后裔。      不过他们大概没想到把,既然是仙人,怎么会死呢?他就是‘他’。原来师父也很喜欢这个地方。受伤?是在成为尚神之前的事了吧?谁还能伤得了他?      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样?月神君会不会发现庚森还没有死?庚森醒来会不会发现花瓣不在了,就像葵一样要去陪花瓣?朗儿会不会说她又抛下了他?左晨逸会不会被他国耻笑,自己的皇妃却同别人生下了孩子?美人娘会不会气得病了,宝岛不在了,宝盒不在了,连她也不在了?      每天每天这样想着,好像少担心一点就会死去似的,她不能允许自己被这样安逸的生活彻底感化,她现在的宁静是踩着萝卜花瓣鱼儿的血而走来的,她不能接受,更不能松懈外界的忧患,月神君一日不除她一日不能安心。      “蓝姑娘越看越好看呀,现在换上新娘装就更美了。”女人忍不住惊叹自己的手艺。      美丽的是朱雀不是她,唯一的女神,即使是同样的容貌,莫华就比她好看了那么多,想必朱雀必定也是十分美丽的人吧,否者叫月神君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蓝姑娘,你怎么不笑呢,今天是大日子,要开心才对。”      “姑娘是不是想家了?没关系,大娘我就是你母亲,笑笑吧。”两个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娘?她或许比她们小不了多少。这俩女人顶多也就三十多点的样子,宝蓝的年纪就已经是27了,只是看起来小而已,只是因为是侍神的关系。她不禁苦笑。女人这才有了点成就感,“对嘛,就该笑笑。”      “姑娘,你和公子是逃婚出来的么?”      “不是,我说是离家出走。”      “这有什么区别!”      她遇见她俩的第一天起她们就没有停止过争吵,应该是极好的朋友,这样又不免想到了那些人。      “姐姐。我不想成亲,能帮我逃走么?”      “吓,姑娘,你胡说什么呢?公子为了你做了很多事呢。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说逃婚呢?”      “是啊,姑娘,你看村里的姑娘小伙多羡慕你们啊。莫要犯傻了。”      “他是我……”师父。这话还没说出后,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女人赶紧去应门,“什么事儿?”      “村长问你们好了没,时辰快到了。”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什么,新娘子不该等啊。真是!”女人走进她,扶她站起,“姑娘,莫要乱想,宁村很偏的,不会有人找到的,以后和公子好好在这儿生活,生几个孩子,大姐还想和你们攀亲家呢。”      “什么啊。明明我先说的,你怎么可以先抢去了!”      所以就又吵起来了。宝蓝转身把盖头盖上,无奈的叹气,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帮她逃走的。      “呀,姑娘,你自己盖好了啊,小心点,莫把头发弄乱了。”两个女人,一人扶着一只手,慢慢往正厅而去。      看不见心里反倒好些,她这样想,听着身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还有高高低低极不和谐的乐声,完全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她最担心的是月神君某天会突然找到这里,到时整个宁村的人都会有危险。      村长摆着手提醒大家注意,女人将她的手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她头上盖着盖头只能低着头去看那个人鞋,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将她手握紧,宝蓝微微一个战栗。手伸过来扶着她的腰,居然还会脸红。新娘盖头原来是这个作用。      村长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请新人准备。”      宝蓝慌慌张张的还踩了付西凉一脚,脸就红的更厉害,真是丢脸。      “一拜高堂。”付西凉扶着她跪下,所拜的自然是村长,高堂?月神君?她想象如果月神君作为高堂坐在他们面前的话,神呐,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惊悚?      “二拜天地。”付西凉扶她起身,转身面向门口。再跪,再拜。      “夫妻对拜。”村长声音高亢透着某种兴奋。      夫妻……交拜?电视里上出现过千百次的台词,她突然就愣住,是夫妻对拜呀?这一拜就是天地高堂见证的夫妻。身边欢呼身不断,她却迟迟不动。欢呼声渐渐暗淡下来成了窃窃私语,脸村长都忍不住催促了,“蓝……蓝姑娘?”      付西凉却一脸神色自然,他知道她会犹豫,但是他也相信她会拜的。      宝蓝却伸手扯下红盖头,周遭一片哗然,连付西凉都被震慑住了,女人想起她之前的话,更是心惊不已。      “我的世界,结婚是要看着对方的脸完成的事。”她面容宁静,提着裙摆跪下身去,付西凉也跟着她跪下,俯身对拜,人群欢腾起来,刚才真是吓得够呛。女人相互倚靠,竟然没忍住喜极而泣,感觉他们很不容易,如今终于走到了一起。      “礼成,鸣炮竹!”      付西凉想扯下她手中盖头再帮她盖上,可发觉她拽得很使劲怎么也扯不下。“蓝儿。”      “我爱你!”她理直气壮,好像说的是我恨你这样。付西凉被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吓住了。      “蓝儿……我……我……”      “我爱你,所以不要做其他的想法,没有花瓣,没有左晨逸,没有!谁都没有!”她始终是不能原谅,花瓣是被他杀死的这个事实,盖头终于被他扯下,将盖头盖好,搂她进怀里,他知道错了,可要怎样才能得到她的原谅?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带她走就是对她的好,他如今也听见了,听她亲口承认说她爱他,明明是告白,为什么他却觉得那是他最后的无奈?      身边的人跟着起哄,幸好女人赶紧将宝蓝拉走了,到哪儿都一样的规矩,新娘子要在新房等着,新郎却同客人敬酒吃喝。      女人将她送入新房之后,同她说了许多,不要睡着了,要等付西凉来揭盖头,饿了的话那里有水果和饼子,合欢酒绝对不能碰,要等付西凉进来才可以动……      她通通说好,女人前脚才走,她后脚就将盖头取下,合欢酒抱着瓶子就全喝光了,酒劲有点迟缓,她啃了两个凤梨才开始觉得头晕发热,将厚重的新娘装脱下扯过被子就缩进角落里蒙头大睡。呜呜,头好晕啊,这就是偷吃的报应啊,难受死了。      付西凉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乱七八糟的一地的衣服和垃圾。弯腰捡起她丢在地上的衣服,折叠好整齐的放在一旁,床上的人已经把自己包裹得像个蚕蛹似的。然后就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争吵的那次,她受了很重的伤,用被子捂着头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拉开被子的一角,还好这次没哭了。捂得好好的冷不防的空气突然流通,反而叫人不快,她睡得迷迷糊糊伸手胡乱的摸索这被子要重新盖上,手却被那人抓住印上清凉的吻,她一个激灵,连忙翻滚而起。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瞪眼看他,“不要碰我!”      付西凉还没弄清楚她究竟怎么了就听她更大声的吼,“不要碰我!滚开!滚开!”吼着吼着就放肆的哭了起来,庆幸的是宁村没有听洞房的恶习,否者她这么一闹,他简直成了禽兽似的。      “蓝儿……别怕,你看清楚是我……”她擦着眼睛仔细看他,“师父?”      恩恩,他连连点头。她这才松开棉被慢慢靠近他,最后仿佛确定般的伸手揽着他的脖子,“师父,师父……蓝儿害怕……”      他想起那次喝醉之后她对左晨逸也是这般小孩子似的语气说话。左晨逸!她刚才害怕,分明就是左晨逸对她造成的后遗症。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没能忘记?      “蓝儿,你说,这些年,左晨逸……”他不知道怎样问出这个问题,“抱过你么?”      “抱?”她摇头晃脑的似乎认真的在想,“抱过很多次,蓝儿也抱过了。”      “不是,我是说,他……像……”他低头吻她,将她压倒在床上,“像这样的……”      “没有。”语气却突然清醒,“你想问的不过是想说我侍寝的次数么?没有又怎样,有又怎样?但我的确是被他占有过,又能怎样?我还为他小产过,又能怎样?你要去杀了他么?像你杀死花瓣一样?恩?”      她眼神渐渐清明,从酒醉中醒过来的样子。“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被她一语说中他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确起了杀意。      “阿宝?”她眯着眼,不予理会。      “西凉!或者付西凉西凉哥哥都可以。”      “那是莫华的专利。”她不想叫他的名字从来没叫过师父以外的代名词,阿宝也只是叫曾经的阿宝罢了,他不是阿宝,不是那个在雪山同朱雀相依为命的阿宝。      “我说叫你叫我的名字!”他也来了气,狠狠咬着她的唇,甚至咬出了血。宝蓝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将他推了一把,撞在了墙上,“不要碰我!滚开!”      不要碰我!      滚开!      竟然是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是,我强迫你了,你不想成亲,是我一意孤行,你明明说爱我,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很好!我是不懂,从来就不懂你!       作者有话要说: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 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 风铃摇晃清脆响 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祥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 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 思念的光透进窗 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牡丹江弯了几个弯 小鱼儿甭上船咱们不稀罕 捞月亮张网补星光 给爷爷下酒喝一碗家乡 牡丹江弯了几个弯 小虾米甭靠岸咱们没空装 捞月亮张网补星光 给姥姥熬汤喝一碗家乡 -------------南拳妈妈《牡丹江》 下一秒天下大乱   付西凉拂袖而去。宝蓝看着他的背影直哆嗦,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醉酒的关系,醒来的时候头微微有些痛,感觉到腰上有属于不是自己的东西,她一扭头就看见付西凉的脸,他就躺在她旁边,她闭嘴咬断了差点就破口而出的尖叫。不动声色的想起身,却被腰上的那只手按了回去,枕边的人睁开了眼睛。      “哈,师父,早安。”她慌里慌张的打招呼。      付西凉又把眼睛闭上,头靠近她的颈窝,他呼出的气就喷在她脖子上,很痒,她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那个人却搂得更紧。“师父……”      “我想了一晚上,我知道花瓣的死,是我有私心,对逸儿也是,但是蓝儿,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明明都成亲了却还是要失去你。”      算是告白么?宝蓝叹气,她不是不能原谅,只是,那些话她说出来他也不能理解,也不一定能办到。可是如果不说又怎么能知道呢?就像她一直不肯说,才会导致她和他现在的局面,如果早点让师父知道自己的感情,或许会纠缠不清,但总好过,如今世人皆知。      “师父,我说的话,你好好听一下好么?”      “你说。”      “我不喜欢左晨逸和月神君的方式,不是唯一,不是说我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对方也喜欢我,不是说对方只能有我一个,不是说除了我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想,谁也不能喜欢。我说过我喜欢花瓣,喜欢左晨逸喜欢庚森……他们我都喜欢,也可以是爱,可是爱情的那一部分终是只有你一个,我希望能彼此尊重也能够有个人空间。爱一个人,不是说绝对占有,绝对面对面。我知道你想起安安的时候心里会不高兴,但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因此去杀左晨逸,我怎么能安心?就好像你杀花瓣时的私心一样。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也是个人,放开我吧。”      “要我失去你么?”      “放开不是说失去,你记得我的话,也许你现在很难理解,只要你记得并且慢慢清楚,那时候就是我可以叫你的名字的时候。”她捧着他的脸轻轻吻在了额头,说出来的话心里就好过多了,凭师父的悟性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吧。付西凉的脸突然就有些发红,昨天晚上完全是泄恨去了,现在才算有了亲吻的气息。      拉下过她的手就吻了过去,恩,亲吻么,这样才算。而自己吻的人也是自己深爱的女子,这样的吻才是真正动人心魄的亲吻。      半晌宝蓝才推开他,“我……我……我去做、做早饭!”连话都说不清了。要是越明朗在就该笑抽了吧。他都那么大了,爹和娘还会一个吻而结巴,哈哈,搞笑嘛。      端着水盆出屋就看见站在门外全身湿淋淋的越明朗。她微微有些楞。“朗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听见她叫朗儿,付西凉也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宝蓝扯着衣服替他擦脸。      身后有人慢慢走了过来,“帝侍神,神君叫我们给你们给你送来的新婚礼物。”她在心里默数着人数,七个。      将越明朗拉至身后,“你们想干什么?”果然还是找来了。      “皇帝叔叔被他们抓走了。”越明朗躲在她身后小声道。      “那,庚森叔叔呢?”      “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庚森叔叔还活着。“意思就是庚森没事了,可是他抓走了左晨逸,威胁她么?      付西凉慢慢靠近他们身边将他二人挡在身后。“他不是说让我们走么?”      “神君说他只放宝蓝走,并没有放朱雀走。”看来他是料到付西凉会这么说了,可是朱雀没有去找他,所以主动找上门来了么?      宝蓝正要说什么却被付西凉拦住了,“我已经答应过他,宝蓝不会影响他的,不必等朱雀回来。”      “月神君希望尚神大人能为自己的话负好责任。”他们微微弯了腰行了个礼,转眼便消失。      怎么回事?这么轻易就走了?还真的是送来朗儿就离开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他们送朗儿来这里只是想告诉我们,逸儿被抓,并且他不打算放弃朱雀。”      “那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吧,现在已经没精力管我们了。想建立帝王神权统治,必须要让侍神臣服,而八荒,侍神最强的便是花朝,盛世,未雕和大禹,胁帝王以令侍神臣服是最直接的方式。”      “左晨逸不是很危险?”      “侍神不臣服的话,君王的生死,他必定是不在意的吧。”      “我们去找他吧,你知道月宫在哪里?”      “没用的,你不是朱雀,你斗不过他。”      庚森,她垂着眼,月神君早晚会知道他还活着,他会很危险,不管怎样,她不能就这样放任庚森和左晨逸的生死不管,难道要她当真便和朗儿和师傅留在这里,不管外面的死活么?何况,以月神君的性子,早晚会回来这里的,也许他会花很长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也许到他完成的那一天,他或许已经不再在意朱雀了,可是,要她抱着这样侥幸并且自私的心理像乌龟一样躲着宁村么?      她不可以再这样自私。      付西凉伸手拉住她,“不要去。”      “师傅……我不可以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她摇头。“师傅,你帮帮我……”      “师公……你帮帮师傅救救皇帝叔叔吧。”连越明朗也站在她身边。他叫的还是师傅,他不会原谅她的,宝蓝在心底苦笑。      付西凉沉默了良久,“走吧。”他是花朝的尚神,他也不能置身世外。      宁村外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皇帝不见,四起民乱,即使已经静修而去的太后最后也不得不回宫,再次主权大局,四国皇帝同时失踪,更引起了他国臣民恐慌。如今人心惶惶,直道要变天了,流言四起,说四神不在,这世界变要跟着一同毁灭了,而流传面最广的便是新神上位,世界一统。渐渐的便有人到处打听新神是何人,要赶紧朝拜以保平安。      原来神界变迁其实也和改朝换代差不多,最先恐慌的到底是最下层人。      宝蓝在心里冷笑,她不知道朱雀的生活,当初贵为唯一的女神时势必是受尽千万敬仰的,如今听说新神上位,原本的四神恐怕早就被人遗忘了吧。其实他要建立神权统治真的和她没关系,他想站多高就站多高她没兴趣,只是他抓了左晨逸她不能不管,如此而已,月神君却还时刻忌惮这朱雀会来威胁到他的统治,呵,他说的对朱雀的爱到底是真是假真的有待讨论啊。      连花朝的皇宫也乱作一团了,月神君已经下过诏令,要所有的侍神降服,否则皇帝大人的性命堪忧,四国如今的主权人,现在到团结起来,商讨着如何避免这一灾祸。不只是四国君主的安危,更是四国的生死存亡,若侍神不臣服,若他们不臣服月神君的统治,那么四国很可能毁灭。      尚神如今也只剩下玉景和而已,付西凉又找不到,即使找到,他和月神君的关系也叫人堪忧啊。于是便形成了以玉景和为领导的议事中心。      付西凉师徒再加上朗儿出现的时候,大厅里更是哗然一片,众人皆望向玉景和,付西凉的立场他们也不能确定。      玉景和冰冻三尺的脸终于融化,“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宝蓝怔怔的看着他身后一闪而过的映像,她眯着眼,那是……大乌龟???      晚声慢慢走近她,“看见了吗?”      宝蓝眯起眼看他,“三选一?你答应过要满足我的愿望的是吧?云息荣?”      “不错嘛,看出来了。”      “因为玉景和是玄武转世是么?所以你是他的侍神。云息荣。”      “看见了,时候也就到了,可以回家了,开心么?”      “以后再说吧。”她讪讪道,付西凉已经和在和玉景和商讨大事了,朗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晚声也很快加入进去,她晃了一眼没看见庚森,便自顾自找了起来。      他应该醒了吧,假死也不会要很长时间吧,他似乎也早料到她会找他一样,早就站在新雀殿的大门口等着她,      “庚森……”她小声的唤他,庚森穿着一身白袍,身子骨单薄得吓人。听见声音他便回头过来淡淡的看她,勉强自己挤着脸笑却连勉强也做不出来。宝蓝连忙揽过他,庚森弯着腰把她收拢在怀里,“蓝姐姐……他们都不在……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还在,还有我。庚森,不要离开我……”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搂着她,他知道的。如果他也死了她就是真的一个人了,所以最绝望的时候也想她,她心里比他更痛,他不能离开。      “蓝儿……”是付西凉的声音,她慢慢松开庚森,眼睛还红红的,“商量好了么?”      他点头,“背水一战。”      “你们打不过……”      “邪不胜正,总会有办法的。”      她点头,付西凉伸手过来拉着她,宝蓝看了庚森一眼,还是松开了手。庚森想对她笑但发觉太困难了。就没有再勉强自己。      虽然有点自私,但是只有那孩子死了,朱雀就回来了,到时,还怕他月神君么?玉景和是这样对他说的,付西凉拉着宝蓝忧心忡忡的想,连她叫他也没听见,死一个夏庚森而挽救天下苍生,付西凉,这其中的利弊你自己想想吧,我知道你担心宝蓝,但是,事已至此,夏庚森不死,朱雀不醒,即使将八荒侍神全部召集起来,也不一定能打败月神君,更何况,极荒地已经归降于他,而侍神之中也已经有了叛变者。      “师父!师父!!”宝蓝终于狠下心来冲他吼。      付西凉才终于抽身出来,看着她一看茫然,“师父你怎么心绪不宁的样子?”      “蓝儿……如果……你成为朱雀是唯一的办法……”      她蓦地甩开了他的手,所以你今天这么好心,还拉着她走,鬼才信他会不顾外人的眼光,在宁村无人知晓便罢了,一出现在大厅他就离她那么远,好像她身上带着霉菌似的,原来是想和她商量这件事!“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伤害庚森一根头发,你们敢杀他,我就敢杀天下人!!”为天下而伤他么?那以庚森换回的天下于她何干?!      付西凉也来了气。“你不要忘了你是神!你不能自私的只顾你的夏庚森而置你的子民于不顾!”说到底,在你心里那个人比这天下还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你太冷静 的决定 分手的这件事情 我不相信 你忍心 放弃我们的约定 说好我们 要一起 经营 (耐心的耕耘) 这段历经波折的感情 你却喊停 将一切归零 我真的难以置信 你态度如此坚定 失去你的我还在习惯适应 热闹后喜欢安静 泪水始终在眼睛 考验著我那股不服输的个性 你将爱宣判死刑 却不给我 说服的原因 我的爱被囚禁 哭的很任性 -----------陈慧琳《你太冷静》 倾城千年终觉醒   “神?我从来没当自己是个神,我如今的处境也是被你们逼的,我只想庚森好好的这也有错?你们要去和月神君对抗,我陪你们去就好了!大不了赔上我这条命!为什么一定要我成为朱雀?!我是我,不是你们的神,我难道……想保护庚森也不可以么?”她其实是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成为朱雀后是不是就会宝蓝完全忘记,那样的话,她还是她么?      “夏庚森就那么重要?!甚至于你死也不能让他受一点伤?”付西凉便又恢复了那副木木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她本能后退,“花瓣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      “既然他们那么相爱,留下庚森一个人不是太可怜了么?”      “你敢杀他……”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付西凉伸手一拉揽进怀里,“师父就是杀了他又怎样?恩?”      “你疯了么?!!”      “疯了?疯的是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八荒的处境,你知不知道月神君的野心?你知不知道你的子民在遭受怎么的压迫?!”      “我不觉得建立帝王神权制度有什么不好!四神已经死了,侍神是什么,我想师父你应该比我清楚,若侍神再无节制的发展下去,别说帝王神权,就是帝王皇室也会被推翻了,而现在的八荒还没有那个本事能进入社会主义时期,君王统治不复存在才是八荒的灾难!”      “你在说什么?”他也知道侍神再无节制势必会威胁到皇室统治,但她怎么能知道?她才多少岁?      他不会听明白的,宝蓝摇头,她从极早的时候就对四神的统治感到奇怪,八荒的创建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楚,四神究竟怎样也不过是传说,她如果没猜错,她的师父,尚神大人,其实已经算得上是神仙了,只是和四神的本质不一样,但就力量而言,绝对和一般侍神不同,更不同于人,所谓四级侍神上下的分类,不过是修仙成功的差别,护神以下只能算修仙者,护神以上的,大约能算一般的散仙了,最开始的四神并不能承认人能达到这样的成就,所以侍神始终是特殊的存在,而妖、魔、鬼、精灵这样的产物便可以被封于仙,这对侍神是不公平的,所以早晚有一天,侍神叛变这是注定的事情,如今唯一有资格一统神权,建立帝王神权统治的只有朱雀和月神君,她没那个兴趣,成为朱雀之时才是她最终毁灭之时,她和月神君只能留下一个,即使她能胜出,成为八荒最后的统治者,她不想牵扯于这样的事情,更不可能去管理八荒,并修改对侍神不公平的待遇。      “你与其在这里磨叽倒不如真的就担当起这样的责任。”连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他的眼神不对,“你是谁?”早该怀疑连城的身份的。      “倾城镜是我给你的。”他不紧不慢的说。      “千君子!”她几乎就要冲过去了,却被付西凉挡着。“既然回来了,为什么没保护好左晨逸?!”      “我记得保护皇上是娘娘您的任务吧?!”他可以强调‘娘娘’这个词。千君子本来就是青龙神君的侍神,她和付西凉的事,必然会伤了左晨逸吧。      “我知道,我会将左晨逸完好无伤的送到你面前。”她心里有愧于左晨逸,连城说话带刺也不得不低头。      “那么娘娘……请听您师傅的话吧?”      听师傅的话?!她瞪大了眼睛。连千君子也赞同庚森死?“娘娘既然这么不情愿,那么是不是也该知道现在没有您保护的夏庚森其实很危险?”连城眯着眼睛看她。她又不是傻子,不该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的。      宝蓝扭头瞪着付西凉,他竟然是故意将她拉开,好让别人趁虚而入的?!      “师傅,您最好祈祷庚森不会出事!”花瓣已经被你杀了,我不能再原谅第二次,她悲哀的想,他还是不懂。如果他懂,他就该明白庚森对她有多重要。      她找到庚森的时候,他正被一群人围困其中,一身白衣已经被血染成了花瓣最爱的颜色。她落地其中,“要杀他,就先杀我吧,你们的女神也永远不会再出现了,最好趁现在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杀!”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玉景和闭眼下令,杀!      庚森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递给她,“花瓣说,倾城镜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只可惜他没有亲手交给你。“庚森拉着她的手臂,慢慢靠近她,将脸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倾城镜只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囊括世界的一切,但你也不要忘了,它是朱雀由倾城幻化而来的,倾城就是你的……朱雀侍神……”他说完滑到在地。      她弯腰扶着他慢慢坐下。脑子里轰轰作响。      总有一天我会接你回来的,倾城一世,牵手不离。      “倾城一、一世,牵手不……离……倾城,回来吧!”倾城镜嗡嗡响动,镜面也开始震动,蓝色的光芒繁衍出人型,而远在希流山的千年泪也慢慢收拢枝桠,凝聚成型。你说,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你说,你会来接我,现在,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了。光芒慢慢黯淡,最后出现的便是那个小小的少女,一头银白及地的长发,肤如凝脂,脸若银盘,是个长相精致的女子。倒不像是侍神,而是精灵仙子,玉景和不置可否的全身颤抖起来,他分明见过这少女,却始终想不起。      少女弯腰亲吻她的额头,“走吧,您想守护的就是倾城想守护的。”      宝蓝不放心的看她。少女伸手向天,“小千!“顿时便又从天上砸下一个人来,那人却刚好相反,皮肤偏黑,双眼炯炯有神。“千年泪?”      “恩,我说过,你想起的时候就是我们醒来的时候。倾城。”少女把头又扭了回来,“所以你先走吧。”她是对宝蓝说。      宝蓝点点头抱起庚森便飞向了天空,众人一看便要飞身去追,少年将手变作千万条蔓藤缠住他们的脚环便狠狠拖了下来,只有玉景和一掌劈开了蔓藤,继续追向宝蓝,倾城连忙追上去,不知从哪里拖出一把琵琶,伸手一拨便是一击,玉景和转身挡住,仅仅只是那一个转身,她便愣在了那里,嘴里喃喃,玄武神君。      玉景和见她没再行动便扔下她不管继续赶上宝蓝。      少女慢慢落回地面,千年泪见只有她一个人不免有些好奇,“你不是追那个人去了么?”      “小千,那是……神君……”能让倾城规规矩矩叫神君的只有玄武神君一人,已经消失千年的气氛便再次凝聚而起。“那你怎么不追过去!”没等倾城再开口,他已经狠狠的杀入阵敌之中。她张了张嘴终于没说下去。      还是被拦住了去路,宝蓝扶着庚森,前方是举着断尘剑的付西凉,后方是一脸冰冷的玉景和。呵呵,她冷笑,原来进退维谷便是如此了。      “你还是将我交给他们吧。”庚森倒无惧色,他不怕死,或者也不过是为了宝蓝罢了,他只是有点好奇,付西凉会不会真的狠心毁了她最后的希望。      “你放心,只要有蓝姐姐在,必定不会叫他么伤你分毫的!”她始终坚持。      庚森叹气却没有反驳她。      玉景和最先向他们冲了过来,宝蓝甚至还没等他抵近便已经被他推开几丈远来。宝蓝稳定身子便要回击回去,玉景和便趁她出击之前再次击中她,连手都没动,也没有武器,身体却生生遭受了一击,“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凭什么和月神君打?”语气里已经滋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她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抽出霓裳便狠狠向他回击,玉景和一边闪躲着一边以手为刀劈开了了霓裳,却突然从裂口之中爆发出一股力来向他狠狠一击。玉景和避挡不及居然重招一击。      看来小看你了,他抬头看着她额前发着幽幽蓝光的纹雲,蓝色的?是什么意思?却从来没见过蓝色的纹雲。      “你……”      “这是比尚神还高一级的!新神!”她展开双臂向他冲去。手中掌力狠狠击中在他身上,玉景和也只是小小失神一下,她击中之后还没来得及离开便被他迅速扣住禁锢得动弹不得。      宝蓝的脖子被他扣住,手脚还能动,伸手便反击一掌抵在他身上,玉景和挨了她一击竟然喉咙一甜,差点咳出一口血来,却被他又狠狠吞了回去,宝蓝被他克制住压在自己的身上,即使是吞咽之声也能够听见,看来他也伤得不轻,原本与玉景和也无大仇,也不是真的想杀他的。      玉景和用剩下的一只手便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冲不远处进退两难的付西凉下达命令,“西凉,你去杀夏庚森!”      付西凉瞪着他,为什么又成了他做这事?!      “师父!不要!”宝蓝先前的恻隐之心也消失于尽,另一只手便再次狠狠劈向了玉景和,她疯了般想冲他的禁锢之中逃脱,花瓣死前的一切再度重演,付西凉慢慢举起了断尘剑,却迟迟不能下手。花瓣死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再杀夏庚森,宝蓝便在再也不会原谅他了罢?      “西凉,动手啊!”玉景和感到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急促的冲付西凉吼,他下不了手了,因为宝蓝,宝蓝?他突然想起什么。“西凉,你现在犹豫难道要宝蓝和这个热闹远走高飞么?”      远走高飞?付西凉愣了,宝蓝也愣了,玉景和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像她和庚森有什么不能说的JQ似的?      不能说的……JQ?宝蓝突然就明白了,玉景和居然想用这种方法。她看着付西凉,看着他举起手中的剑来,不,不是的,你为什么还是不懂我的话。      玉景和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应该也知道,他始终是月神君的孩子,血液里带着和月神君一样的暴虐,是他的就是他的,不容忤逆,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对谁有爱,即使是莫华也如此,他既然会为你置世人眼光于不顾,那么势必是爱得极深了,宝蓝,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霸道的不顾一切爱有多么不能容忍有一星点不确定的因素存在。”      你看连玉景和都懂的问题,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莫华之于你,左晨逸之于我,月神君之于朱雀,都是这样,连师父你也是这样。      你总是不能相信我,因为你的不相信,你就不顾一切的想将一切有可能占据我心中那部分的位置的东西除去,你和左晨逸月神君又有什么不同,你只是有比他们更放纵的理由,因为我爱的人是你。      可是我为什么会毫不犹豫拒绝左晨逸?你知道原因么?这样的爱带着沉重的负担,我很累了,承受不起。      那些话,你始终不能理解。      庚森眯着眼看着断尘剑刺入自己的身体,花瓣,我还是可以和你死在同一个人手中,花瓣,人间不同意,那我们就相约于地狱,你、等我。      付西凉突然就想起花瓣最后的话。      不要逼她。    作者有话要说: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在月光下弹琴 对你心跳的感应 还是如此温热亲近 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那些断翅的蜻蜓 散落在这森林 而我的眼睛 没有丝毫同情 失去你 泪水混浊不清 失去你 我连笑容都有阴影 --------------周杰伦《夜曲》 朱雀复苏两难全   不要逼她……      庚森的身体慢慢往下坠。付西凉惊恐的转身看着她。      宝蓝双眼空洞的看着他的身体慢慢落下,哀莫大于心死。天忽然就变了颜色。玉景和松开她闪到付西凉身边。眼睛却死死看着宝蓝。她慢慢伸手手来指向他们。      “庚森——”身体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到的冲破出来,她无力的仰着头,云层之中一道光闪入她的身体,然后又是另一道……      七姐,六姐说给盒儿的沙包,六姐还没有给盒儿呢。      你好,我叫艾丽丝......      没事儿,下次注意了。      你没觉得我非常具有天分么?      我是珍珠!      宝小姐难道在下眼拙,是宝公子?      算术下午考,你运气很好,最好把答案给毁了。      宝宝,你会不会因为想念一个人睡不着。      宝蓝?鱼泡泡,鱼泡泡......      宝蓝......呵呵,哥哥叫程柏元。      出招吧,尚神弟子。      不要乱叫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在下......姑娘唤我小六就行了,至于受伤的原因,一言难尽。      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七姐……姐姐……蓝姐姐……丫头……宝宝……宝蓝……宝蓝……笨蛋……宝蓝……宝蓝……宝蓝……宝蓝……      朱雀!      啊——!!!光芒汇聚于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吞噬而去,只听见那绵长尖锐的尖叫划破了这世界的苍穹。付西凉身子一动便要冲过去,却被玉景和抓住。      她仰着头展开双臂承受那些力量在身体里撞击流窜的疼痛。甚至可以听见骨头断裂再重新组合生长的声音,痛,好痛。      她记得那片雪山,那个冰封住的孩子,她还记得,自己狠心拔下身上的翎毛时双手的血迹,她记得,她搂着那个男子说要嫁给他时脸颊的热度,她记得,朱雀神殿里曾经的光荣,他记得,她的哥哥曾经摸着她的头说叫她要好好活着,她记得那一切。      “蓝儿……”      只是蓝儿是谁?那个因为无能为力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女子,那个被人伤害也无力反抗的女子,那个口口声声叫师傅的女子……那是谁?      她慢慢将双臂收拢回来。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世界。      付西凉和玉景和愣愣的看着她,她长高了许多,容貌没变,却比莫华都还要艳丽几分,原本就很长的发长得更长,飞舞在她身边,她喜欢穿蓝儿,后来他们说她穿蓝色太过耀眼便改成了素色一点的衣服,如今却穿着一身刺目的艳丽的红色。额前的刘海翻飞那道蓝色的纹雲却还在,也成了她身上唯一的蓝色。      她偏了偏头,咧着嘴笑了,“阿宝?你长大了?”音色没变,却始终是带着股淡淡的冷冽。      她这么说?付西凉皱着眉,难道她已经完全忘了身为宝蓝的那些事情了么?他如遇雷击,不不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忘了?!她怎么可以忘了?!她怎么可以用当初自己对她说话的语气来对自己说话?他不是她的孩子,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她怎么可以忘记?!还忘记得这样理所当然,这样无所谓。      “阿宝,你躲什么?”她不悦的皱着眉。      “朱雀。”玉景和连忙将她的目光引去,如今还是月神君的事,比较紧急,“月神君……”      朱雀伸手止住了他的话,“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月宫,月神君如今的实力我也不太清楚,况且,他若要统治八荒,势必已经降服了许多侍神,我只能对抗月神君,其他人我可能□乏术,那些叛徒就拜托给你们了。”      “景和知道。”      “好吧,我去月宫了,阿宝,你留下给他们带路。”      “付西凉。”      “什么?”      “我叫付西凉!”      “改名字了么?挺好听的,不过你这姓氏是随谁来的??我还是习惯叫你阿宝了。”      即使是朱雀你潜意思里还是不肯叫我的名字是么?玉景和拉着他便要回花朝皇宫。朱雀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你早就知道,朱雀会忘记宝蓝的是么?”      “不然你以为,宝蓝还肯帮我们杀月神君么?”玉景和不紧不慢的说。      “你既然知道……”      “我既然知道就不该要你杀朱雀翎么?付西凉,你是尚神,不要忘了,除了一个宝蓝,你还要守护的天下苍生,况且……你以为朱雀就不是宝蓝了么?”      “你说她只是……”      玉景和点头,“我那么逼你杀夏庚森的确不君子,可你不要忘了,若不是你的不相信你怎么会下得了手,她不会再原谅你了,所以她不会承认她记得,付西凉,说到底是你自找的。”      我不喜欢左晨逸和月神君的方式,不是唯一,不是说我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对方也喜欢我,不是说对方只能有我一个,不是说除了我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想,谁也不能喜欢。我说过我喜欢花瓣,喜欢左晨逸喜欢庚森……他们我都喜欢,也可以是爱,可是爱情的那一部分终是只有你一个,我希望能彼此尊重也能够有个人空间。爱一个人,不是说绝对占有,绝对面对面。我知道你想起安安的时候心里会不高兴,但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因此去杀左晨逸,我怎么能安心?就好像你杀花瓣时的私心一样。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也是个人,放开我吧。      她早就知道,她早就知道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他一直以为他足够了解她,却原来最了解的人是她,她不会再原谅他了,花瓣死了,她可以安慰自己说是她的错事她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心,是她没有说清楚,她以为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是她没有开口讲那些话说出来,所以她下了决心将所有的话告诉他,可是他始终还是不能理解,也许,当她爱上他的时候便告诉他,也许那时候他早就不顾一切的推开她,在自己动心之前,所以错的人其实一直是他而已,她能有什么错,她一个孩子,逃跑失踪,生下朗儿,还要被他误会,她受辱于左晨逸,他却安然的呆在希流山,最后却要求她将孩子打掉。他有什么资格去那样要求她?      “朱雀已经苏醒,现在我们就赶往月宫,一举拿下月神君。”      人群之中气势都高昂着。付西凉却始终是像年幼时期处在雪山之中一样,冷到了心低,越明朗的手伸了过来,他侧着有看他,他还有朗儿,她留给他最后的希望。“……爹……我们不能留娘一个人在那儿。”      他点头赞同。      出发,目标是月宫。      “你竟然醒过来了?”月神君靠在贵妃椅上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的酒。      “那当然,月神君您要准备换天,我再怎样不济也是要来看看的啊。”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月神君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朱雀啊~~我还打算将八荒一统之后再唤醒你的,我若为王,你为王后岂不圆满。”      “王后?呵呵,哎呀,算起来呢,我该是你儿媳还是爱人呢?恩?你说朗儿是叫我奶奶还是叫娘比较好?”      “杀了他不是更好。”      指尖拂过她冰冷的唇,便要吻下去,却被她轻巧躲开。      “呐,咱么做笔交易,以我来换四位皇帝可好?”      “我为什么答应?”      “其实呢,你现在抓住四位皇帝也没什么用了,你该知道侍神集合为一体要来反击你了,你,必须得用武力了。”她得意的笑全然不将他的眼神放在眼里,“所以,以四皇换我可是很划算的呢。”      “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岂有不给的道理?是不是?”      终于还是吻了下去,朱雀厌恶将他推开还刻意使劲去擦拭嘴角。月神君却心情大好的拉起她走人。从一座山头穿越层层雾镜飞向另一座山头。落地的时候她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居然将她的朱雀殿该成了牢狱。月神君接收了她一切好的不好的目光,他喜欢看她瞪眼的样子,很多年没见过了啊,真是还念。      拉着她走进,示意看守者打开牢门,月神君特意的退了开去。“人,我给你了,要怎样随你,我在月宫等你哟~”      朱雀白了他一眼,懒得回复。拉开房门便走了进去,将朱雀殿整个改做牢狱,很会享受嘛。好在那四人也很一心的聚在大堂讨论什么。四皇之中最厉害的也就是左晨逸,所以打头枪的自然也就是他了。左晨逸看她走进来还有些难以相信。      “宝蓝?”      “朱雀。”她眼都不眨一下。      扯下头上的装饰羽毛发簪,轻轻一挥便化作一张地毯,“坐上去回去吧。”      大禹的皇帝毕竟老了,想也没想便坐了上去,随后未雕皇帝也挤了上去,盛世帝只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话,只有左晨逸还是死死盯着她。“你不走?”她挑眉看他。      “不走。”      “随便。”她一个响指,红毯便慢悠悠起飞往外而去,事情办完,她也该回月宫了,搞不好已经打起来了。她正要走,却被人拖住了脚,她看了他一眼,慢慢落回地面。      “你想怎样?”      “你去哪里?”      “我去死!”她狠狠道。      “我也去。”左晨逸笑着看她。朱雀摇着头说疯子。      “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朱雀没吭声,意思是你话快说有那啥快放。      “这世上你最爱的人是谁?”      “师父。”      “这世上你最恨的人是谁?”      “师父。”      “我最爱和最恨的人都不是你,所以不要以为你为我死,我就可以记住你一辈子。左晨逸。”      他笑得一脸淡然,早已料到她的答案,现在似乎真的无所谓了,她最后的那句话,告诉他,他的安稳她还是在意的么?这样已经足够了,付西凉,如今我也成了你不安定的因素。      恩恩,感觉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塔罗牌恋人 圣杯算的准 我再酷也只是一般小女生 向命运之轮 抽一张永恒 塔罗牌恋人 隐者前承认 谈感情我只是表面上装冷 却不够坦诚 对喜欢的人 权杖 代表战争 我却欣赏感情上的单纯 直觉的喜欢不需要等 用二十二张牌预测我们 将来还有什麼事发生 却不信老掉牙的缘分 女祭司牌说我对爱有研究精神 我也只有在这时候表现很虔诚 ----------江美琪《塔罗牌恋人》 月宫一战生与死   月宫果然已经开战,连朱雀殿的人都纷纷赶往月宫,她跑了出去,看见的是四处汇集而来的人群,如今月宫可真的要爆炸了,她忍不住兴灾乐祸。左晨逸伸手将她揽了过去,“现在带我过去吧,我好歹是青龙神君转世。”      这次她没在反对。带着他飞向了月宫。      “你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知道么?我没那么多精力来管你的死活了,所以,你只能自己好好活着。”      乱,岂止是乱,将左晨逸放开她便踩着满地殍浮向最顶之巅的月神君而去。付西凉只看着她,身边有人冲了过来也只是随手一挡便消失无踪。越明朗一脸紧张,他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付西凉也会有愤怒伤心这样属于人的表情,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惨烈,他是慈悲为怀的尚神,他是人人敬仰的西子墨画西凉君,可是那些人却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便已经死于灰烬。      师父,也是他母亲的女子,置这天地间的杀戮好像与不见,她眼中只有那个人,她走向那个人的脚步好像在完成什么了不得的庆典。他只能看见她提着衣服仿佛怕这满地的血污脏了她的裙摆。      她是神,最后的女神。      她站在他面前,放下手中的裙摆。她向他笑。      月神君伸手将她揽了过去,付西凉的手指便握得更紧。      她笑着伸手指在她头顶画圈,很慢很慢的画着,天变了颜色,连漂浮于身边的白云都慢慢凝聚成黑色。她手指的旋转加快,乌云便旋转出漩涡,,天地间荒凉一片。      月神君伸手抵住,她推开他,额前起了微微薄汗。      “做我的王后有什么不好?”      “千百年前我就说过,你永远得不到我,你得到的只有我的死,我和你,始终只能留一个,或者一个不留!”      她竟然打算与他同归于尽。      他起身飞出月宫,她展开羽翼追去,她身体被圈在十三个圆形光点之中,那便是朱雀翎。我们一直在一起,这次或许可以无憾的和你们共生死了。      翻腾的云海和死寂的空气。她和他遥远相望。      她伸手凝聚着自己所有的力量于掌中,向他回击,他亦然不甘落后向她同样攻击。      力与力的碰撞撼动了整个天地,大地都为之震颤。      可结果始终只是两败俱伤。被推倒贯穿于整个山层,她从山石之中挣扎出来,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微笑仰着可惜嘴角的血迹还是出卖了他。      很好,她仰着头旋转而去,整个身子从他身体中穿过。 这次她到学聪明了,迅速撤离他的身边,月神君踉跄不稳,身体急速往下坠,她随即跟了下去。月神君便再度飞身而起,一下子反转,处于下风的竟然成了她。举手带着全身的力量再度向他而去……      那场朱雀与月神君之战在后来的形容之中已经变得夸大且模糊不清了。他们所见到的也不过是闪耀与天地的光芒,和摧毁掉的群山万物。      分不清究竟打了多久,月宫的叛徒极落神最后还是败于侍神联手,这大概是所有侍神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联手了,以前表面处融洽,暗地里却始终是各为其主,心怀异禀。似乎每个人都想了极多。      收拾着最后的残局,伤的伤死的死。不计其数。      到结果还是两败俱伤。      朱雀喘着气费劲愈合身上的伤口。月神君已经渐渐占上风,持久战她不是他的对手。他冷笑,既然只能活一个下来,那么怜香惜玉的话便是自己死了吧。他伸手取出月弯刀。      “现在才拿出武器?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她挥手便要再次向他而去,他手一挥将月弯刀向她挥来,她躲闪不及,竟然月弯刀生生从她身体里穿透而去。她低着头看不相信的看着血流不止的自己的身体。      “至少我还能拿得出武器,你呢?断尘剑在哪里呢?”      “在这里!”越明朗竟然独身而上,将手中的断尘剑扔给她。朱雀伸手稳稳接住,不止是她连月神君都有些愕然。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生出来。”越明朗沉着脸往她身边而去。“我可是朱雀和尚神的孩子。”终于拉住她了,他安然的笑,“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独一无二,是么?”      独一无二。朱雀突然就什么都明了,这世界最强的强者不是她也不是月神君,而是眼前的这孩子。她举起断尘剑指向月神君,他应该也知道了,她举着剑向他而去,断尘剑在最后的晚霞之中变幻做千万柄,连她自己都融合成那一部分。      千剑万剑准确无误砍在他身上。血、喷涌而出。      她抽身而出,以为这次他便无法再动弹了吧,却看见月弯刀冲破万剑重围直直飞向越明朗。朗儿!她胆战心惊,飞身追去。      “即使我死,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个独一无二!朱雀,你赢不了我的!”      赶不上,她伸手从衣袖之中抽出霓裳将月弯刀死死缠住,毕竟力量太大,即使她拼劲全力,也只能是被动着被它拉走。心一横。便借力使力将自己最后的全部的力量倾注于霓裳,月弯刀飞速旋转,她自己却被甩到越明朗面前。越明朗一脸惊魂未定的搂着她,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越明朗感到不对劲,她的身体怎么会湿了?又没下雨,将双手收回来才看见满手的鲜血。      她勉强冲他笑,“朗儿……唔……”月弯刀已经从她身体里抽了出去。她无力的闭上眼,身体慢慢往下落去。      “师父——!!!”      我只是有点可惜,还是听不到你叫一声娘亲……      越明朗扭头狠狠的瞪向了举着月弯弯到的男子,手伸了出去,掌中凝气,“断尘剑!!”断尘剑便轰的一声回到了他手中,“把你伤我娘的,全部还给你!”断尘剑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在他手中不安分的挣扎着要爆发而去。他举剑用力挥出去……      最大的一道光芒自天边拉开了帷幕,强大的刺目的金色光芒。玉景和捂着眼睛挡着那最后的刺激。光芒又回归至天际,没入云层,最后连云层也齐齐爆发出来,扩散至被乌云挡住的每一个角落。太阳终于肯露出小半个脸。      手被放了下来,身边的人都同他一样,被刚才的光芒震慑住而久久不能动弹。      “没事了,朱雀赢了。”他缓缓说道,付西凉整个人像被喝光水的水袋一样慢慢软到在地,终于结束了。可是她怎样?      越明朗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变为金色的断尘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被断尘剑砍出的那道光扫中的月神君眼睁睁在他面前裂为碎片。      可是,他好像也看见那道光刺破月神君之后也连带扫中了正在往下落的朱雀?      师父?!将断尘剑收回做霓裳却变成了一块圆形的像玉一般的东西,仔细看竟然是龙凤相呈的模样,这些他都顾不了了,他要先找到朱雀。      他顺着她坠落的方向俯冲而下,看见了!他一阵欣喜,加快速度将她揽了过去。“师父?师父?!”      她慢慢睁开眼,伸着手相抚摸他的脸,“朗儿……”      “朗儿在……”      “以后……乖乖听话……将神权统一吧……我相信你的……我的孩子……最懂娘的心思是不是?”      他含着泪拼命点头。“你不会死的。你是神,你不会死的……”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他的声音她听得不是很清楚。长发纠结的拧在一起也飞舞不起,那孩子的头发也散了,她取下头发上的丝带,费劲将他的头发绑好。连头都不曾给他梳过,一想到这儿又不免难过起来。      “月神君死了,那我也没遗憾了……现在或许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让毁灭的再次重生……”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握着她的手什么也不说。“朗儿……你知道你出生的时候差点吓死我了……开始是个全身金色的孩子,产婆当场就吓疯了,后来……我爬起身来抓过衣服将你身上的血擦干净才慢慢变回正常的模样……那一年,鸢尾花开不谢一个月,我还吓坏了……以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到这样惩罚我……后来你和一般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我才慢慢放了心……我那时真怕,我是犯了天戒,生下了个混世大魔王……”      原来自己曾经叫她那样不安的存在过,那时候她都没有舍得杀她,终于慢慢落回了地面,玉景和和复习里见他俩落下来便连忙冲了过去。但终究玉景和停下了脚步,这是他们一家人的事,他还是不要插手吧。      “可那样我还是不后悔生下你……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想借晚亦之力杀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可是没关系,我等不到了……所以当做安慰也好,唤一声娘吧……朗儿,好不好……”      他张着嘴始终是没叫出口,她无可奈何的笑,终归连那一句也听不到么?付西凉从他手中接过她搂进怀里。      她手还抓着越明朗眼睛却看向了付西凉,身体里的血都被抽光了,整张脸白得像张白纸。付西凉忙着向她身体里灌入自己的力量,可却被她抗拒着不肯接受。      “你会死的!”      “那样也会死……”她有气无力。按住了他的手,“我其实想,有你有朗儿就是一个家,女儿大了也会出嫁……可是,师父……你始终不能明白我说的那些……那样的爱,让人觉得负担,也会让人受伤……你心里其实不能释怀宝蓝是你弟子的身份,也不能释怀你曾经被朱雀救出的事实……你敬朱雀如母亲,你疼宝蓝如女儿,这样的身份叫你日夜被受折磨,你带我去宁村其实是你最后的放纵,你始终不能忘记,所以你就更不能放开我,所以,最后,你只能选择将我身边一切不安定的因素除去,我若不死……恐怕连左晨逸也会受伤……所以这样……我还是回家比较好,朗儿,你好好照顾,这样说或许很假……可是,你幸福,我怎样都可以无所谓了……”说无所谓,可是心里怎么还是这样叫她疼得想哭。      她松开付西凉和越明朗,双手捧在一起,再张开手时,手心里就是形状一样的十三个光球,她伸出手让那些小光球飞离手心,以后要遇见,要相爱,这样的记忆再也没有了,要生个好人家,没有仇恨没有宫廷,没有剑客,没有师徒,没有侍神,也没有阻碍……我或许看不见了,但是要幸福着活着……      她慢慢闭上眼,身体渐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只蓝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无声的哭泣……      “娘——”越明朗终于叫出声,可是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听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 一直习惯简单的 随心的 放任的自由 不喜欢冻结的酒 不愠不火日复一日无聊的生活 沉没的了解的是你的温柔 不管我错了 对了 因为你说那就是我 -----------林俊杰《自由不变》 结局   四神最终还是一个不留。所谓的神已经彻底从这世界消失了。玉景和面无表情的说,还有越明朗。于是一干人等才想起这孩子是朱雀的儿子,终归留下了神的最后一点血脉。      帝王神权统治最终还是轰轰烈烈的建立。这期间自然也有人反对,好在有玉景和和付西凉撑着,虽然历经磨难,终究还是完成了,将侍神这个身份废黜,各国侍院被废黜,凡有成就的侍神皆被封仙。      到最后付西凉和玉景和一个也没有留下来。      玉景和回希流山继续带弟子,后来晚声他们也自己收了弟子,一代一代竟然慢慢形成了门派,后来玉景和便搬离了希流山。效仿的也多了,渐渐地,以另一种模式形成了开始了侍神的再次扩大,当然那时候已经不再叫做侍神了。      付西凉却一个人到处走走停停,他想去找到那些孩子,许多年了,应该再次为人了,她到死都念着要让他们复生,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也不会再记得她了,他总想看看吧,代她看看。      遇见过风声,她那时才知道花瓣和庚森已经死去的消息,她居然没哭没笑,过去了终究过去了,她其实什么也没有参与,他们之间她从来没有立足的余地。      “什么时候你也创个门派,咱们偶尔比试比试啊,我一个人好无聊唉……”玉景和是这样说的。      “所以你还是把掌门的位置让出来,去陪着朗儿好了。你看看他过的日子就不会无聊了。”      “那还是算了,对了,朗儿是不是要成亲了?”      “……你的人生只剩下无聊和八卦了?”      “我看是早晚的事呀,我可真是苦命,又不是我生的,我操那份心做什么?”      朗儿……也长大了啊,他叹气,你也很想看见吧?      “你这些年除了找朱雀翎就没其他事可干了么?”      “我只想替她替她看看。”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她?”      “找她?蓝儿不是……”      “所以你压根就没好好听她说过话了,她当时说了回家两字你听见了么?”      “回家?她还能回哪个家?”      “这事可能千君子知道,只可惜左晨逸死了那么多年了,千君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的转世去了。你不是没事干到处找人么?去找找千君子吧。”      付西凉转身便要走。      “喂,我说的可是真的,朗儿要成亲了,你这个当爹的记得来喝媳妇茶啊……”      “你说真的?”      “假的。”年纪越大的人越幼稚,玉景和翻着白眼看他。      他们都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呐,你离开也一百多年了,呵呵,居然就过了一百多年。若不是朗儿,我究竟是怎样活到现在的我都不清楚。他手里举着一团白雾,白雾之中是她死后留下的那只蓝蝶。千君子忍不住叹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想找她有什么意思?”   “朗儿要成亲了,我要带她回来。”      “你要知道她或许已经不再是那样的模样,也会老,也没有任何力量。带她来这个世界,你得片刻不离的保护着,这样你还想带她回来么?”      “我要带她回来。”他还没有听她叫过他的名字。      “既然如此,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你去吧。”      “夏小沫,你给我磨叽得快点,老娘不等了!”      “知道了!大婶你好歹收拾一下你的发型吧,跟你这样的姐出去我会丢人啊。”      丢人?很好,夏小沫你再次激发了老娘的暴力分子了。慢慢走过去将还在画睫毛的某人一脚踹了出去。被叫做夏小沫的女子在地板上边滚边叫唤,“你敢踢我?!好啊,夏洛琪,我要把你逃课跑去云南的消息告诉叔叔,你受死吧你!”      “你到底走不走?”提脚备再踹。      “……走……”某人打落牙齿和血吞,夏洛琪从云南回来后更暴力了啊。      好不容易终于在出了门。夏小沫还再使劲涂防晒霜,这么大太阳出门的夏洛琪一定是个疯子!      “你要记得,你爹把你送来让我做免费的家教这点代价是值得的,知道了米?”      “知道。”老爹我恨你,我宁愿花钱去请家教也不要这个野蛮人做我的补习老师啊。总之夏洛琪是个虐待狂啊,这么大热天的拖人去逛街?!撑了把伞她还嫌她娇气,这女人,晒黑后敢偷她的防晒霜她就跟她拼了。      也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想买什么东西,      “李老师?”      李老师?这丫头躲什么?夏洛琪好奇的看了一眼她口中的李老师,一边拉着她就要过去。“你不是说你们李老师长得老像元彬了么?怎么躲这么厉害……”      “因为我给他递过……情书……”丢人的事啊。难得夏洛琪居然没笑她,夏小沫好奇的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怎么了,她说了什么这么有深意的问题么?      “那咱们更应该拜访一下这个李老师!!”已经拖着她走了过去。      话说李老师当时正在茫然的不知何去何从,就见两个丫头扭打着向他走进了。“李老师!”“李……李老师。”      李老师点点头,没作答,他现在急着去找人。“李老师,我们家小沫一定‘麻烦’您了吧?!”夏洛琪我恨你,我恨你,夏小沫在心底无力的控诉。      李老师看着那张笑脸突然就笑了,这笑叫俩人有些莫名其妙,恩,帅是挺帅的啊,可哪里像元彬了?“你们要去哪里?”      “额,就是逛逛的。”      “那我和你们一起,可以吧?”      恩,她看了一眼在身后使劲使眼色的夏小沫。答应他答应他!终于还是点了头,夏小沫偷偷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她只是有点不舒服,这个老师有点怪怪的,不会是绑架犯吧?可是是夏小沫的老师啊,不至于吧。      终于,到了!做了半天的铺垫终于到了这个地方。夏洛琪热泪盈眶的看着店门口的那张大大的海报,夏小沫靠近她,“雪藏风波终于过去了,还出了新专辑,这下你开心了吧?跟个疯子似的,竟然一个人跑到云南去找他,又突然失去联系,害我差点就向叔叔坦白报警了。”      “没事了,没事了……”她使劲的揉着眼睛,千君子完成而来她的愿望,他过得很好,自己现在对着这张海报难过,不过是想做最后的结束,关于那段历程,还有那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男子,那个自己叫半生师父的人。所有的一切随他的这张新专辑一起,和着眼泪,带回重生的勇气。      “就是这个人么?和逸儿到的确长得一摸一样。”半天没说话的李老师突然开了口,夏小沫是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她身边的夏洛琪却全身雷击一般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想拉她却被反应过来的少女迅速躲开。他收回了手,转眼看向另一个女子,她却受到惊吓般将女孩拉向了身后。“小沫,回家!”她态度很坚决,语气很生硬,夏小沫不答应,最后还是败在了她不善的目光之中,好嘛走就走。      “为什么?”他不理解她如此激动的原因,他来找她,她难道都不欣喜么?他们那么久没见她就不会想念么?当真就忘得一干而尽了么?      “我怕你会再伤害我身边的人……师父……”始终还是师父。      “蓝儿……我……”      “为什么来找我?”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来找?为什么来找她她难道会不清楚么?“朗儿要成亲了,我来接你。”      “千君子有没有告诉你,你带不走我的。”我已经回不去了,你知道么?所以你还来做什么?      “我要带你回去!”他执意。      “那你可以试试。”她拉起他的手,付西凉一时之间思绪复杂,是答应了么?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想着赶紧带她走就好,默默念咒,却只能看见自己分离出来,而她却丝毫反应也没有,她松开他的手,看着半透明的分离出来的自己的元神。“我没法回去了,除非你能带着我,而不是我的灵魂,朱雀的肉身已经毁了,我回不去了。师父,你答应我,要看着朗儿,好好活着……”他终究再也听不清她的话。      玉景和拍着他的肩,他早就知道,让他去找千君子不过是断了他最后的念头,他一直以为朱雀死了和青龙白虎一样会转生为人,所以一直不肯放开的等着,等着她转生出世。      宝蓝是怎样来的,他比他更清楚,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最开始也想叫他等着吧,有可以等的人其实也是一种动力,可一百年多年了,他始终不能忘记,甚至一天比一天过分的到处跑。   玉景和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越明朗举着酒杯走了出来,“见到过娘了?”      付西凉点点头并不想多说。越明朗将手中的酒杯赛到他手里,“这杯酒你代她喝吧。”      “棱儿呢?”      “我一个人就够了,找她做什么?”      “她大概不会想到最后和你走在一起的竟然是棱儿。”      “是啊,我很长的时间里还以为我喜欢的是诗诗……”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后来金笙说想要娶棱儿时才发现的……”      付西凉喝下手中的酒,塞给他,手里拿着的还是那团云雾,和云雾里的蓝蝶。越明朗的脸色黯然,“你这样还是囚禁着她的,还记得她最后对你说的话么?”      记得怎么不记得,最开始是模糊的只言片语到后来竟然慢慢清晰起来,就好像最初的时候他满怀希望她还能重生到后来慢慢的失望、绝望。      越明朗握住了他的手。“放她自由吧,爹……我知道你很想她,这些年你一直想她,我也很想她,可是,就像她说的,只要你幸福她就别无所求了,我们放她走吧,只要她幸福,我们也别无所求了。好不好?”要杀我的我的母亲,我很想你,很想原谅你,所以请你醒过来原谅他,让我原谅你。      付西凉慢慢将白雾淡去,那只蓝色的蝴蝶在他手中扑散着翅膀慢慢苏醒。飞离了他给它永恒生命但却始终囚困的牢笼。      付西凉淡淡的看着蓝蝶飞离天宫越来越远,却突然模糊了双眼,你说我不肯放开你,现在我放开了,你就毫不犹豫的飞离了我的世界。      我知道你恨,可是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再原谅我么?他弯着腰突然就泣不成声。越明朗慢慢的退到了远处,就让他一个人呆着吧,他一辈子只哭过那一次,生的时候没哭,被朱雀解封的时候也没哭,幼年留在月神君身边受尽历练也没有哭,他放开她的时候,彻彻底底,撕心裂肺的哭了。      “爹!爹你往前看!”      他顺着越明朗的话抬起朦胧的双眼向上看去。      那个人还满脸迷茫的看着这一切,目光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瞬间笑了出来,然后整个向他俯冲而来,他连忙站起身将她接住。      我现在是二十岁了唉。      没关系。      我成不了朱雀了,永远没她漂亮。      没关系。      我没侍神之力了。      没关系。      没侍神之力,我会变老的。      没关系。      然后我活到七八十岁就会死的。      额……从今天开始我还是继续带你修行吧……      不要!我现在是普通人,没那么大的天赋了。      去给我画画。      师父还是凶巴巴的。      我不是你师父!      你说要带我修行的,不是师父是什么?!      那就不修行了,我和你一起变老到死吧。      师父是笨蛋啊,咱儿子是天帝啊,叫他帮忙就好了。      我不是你师父!      知道了,西凉哥哥。      再叫一次,恩?      西凉哥哥啊,西凉啊,付西凉啊……      ……      -----------2010年7月23日2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