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paipaitxt.com/ 严禁附件中包含其他网站的广告 [火影同人]萤火 作者:叶残心 第一章 唯一的一天   她从满地的尸体堆中爬出来,一边忍住呕吐的欲望一边用有些呆滞的黑色大眼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没见过的服饰,没见过的人,没见过的地方。   三个没见过构成了一个命题。   她悟了。   她也许可能大概,刚刚开启了她的第二次人生。   下一刻,黑暗毫无前兆地拜访了她。昏迷前,她本能地感到诧异——这具身体不应该这么虚弱的啊……   可惜,意志力超越一切的奇迹没有发生,地心引力战胜了她试图保持清醒的努力。      再次醒来,她手脚被缚,倒挂在一个不甚宽阔的肩膀上晃悠着被迫移动,两旁的风景唰唰唰地飞逝。   胃被挂着自己的那块硬硬的肩胛骨压迫着,可惜里面空空如也,她听到了从里面传出的幽怨绵长的……叽里咕噜声。   在树顶上迅速起落的,不甚宽阔的肩膀的主人,当然也听到了这就在耳边响起的令人尴尬的声音。   他或者她,无视了这个声音。   了解到这个“他或者她”并没有停下喂食的打算,倒挂着的小姑娘想——我还是继续晕着吧。      这一晕,就足足晕了一天。   日薄西山。   小姑娘睡饱了醒来,被那燃烧一般的火云刺得眼睛几乎流下泪,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才转头看向正盯着她看的一干白衣人。   她瞪着那个熟悉的符号,刻在金属的护额上。   如此熟悉,却也如此陌生。似乎应该记得的某些东西,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怎么挖也挖不出来。   难道我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老年痴呆?小姑娘扁了扁嘴。   小姑娘在震惊的同时,木叶的医忍们也在震惊。   这双眼睛……!   看守病房的忍者之一双手结印,“biu”地消失了,过了一会儿,还是这个忍者,带了个斗笠老头“biu”地出现,老头研究了一下小姑娘的眼睛,又让那个忍者“biu”了两次,带来了两个严肃过剩的大叔。   病房立刻显得有些拥挤。   这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小姑娘怒!   两个大叔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他们都笔直地望着小姑娘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小姑娘自己也想知道。她撑起上半身,从病床旁的玻璃窗里隐约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小小的脸,两道弯弯的眉毛,小小的鼻子和嘴巴,还有……与脸的大小极为不协调的无光黑瞳,更可怕的是,那对黑色瞳仁几乎占据了眼眶的五分之四。   这绝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外貌啊啊啊……   她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僵硬着回过头,对上一双同样没有神采,瞳仁几乎占了眼眶五分之四的,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特点都一模一样的……白色眼睛。   那双眼睛周围都暴出了青筋。   此情此景,让她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有一种正在照X光的感觉。   “日足,你吓到她了。”老头——三代目叼着烟斗,却没有阻止的实际动作,“怎么样?这个丫头和日向一族有没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白眼的变异?”   “这双眼睛的确很像,但看不出什么异常。”日向日足摇摇头,看向同样以写轮眼扫了一遍的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大人微微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也可能是年纪还小,血继没有觉醒。”日向日足又说,“总之,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我也是这个意思。”三代目赞同,上前摸了摸正满脸无辜加无知的小女娃的脑袋,“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一个人要健忘到什么程度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小姑娘黑线,然后恍然大悟——她还是个小孩子嘛,于是也很符合小孩子风格地乖巧地摇摇头。   确认的事情有一件——在这个人人都说着日语的地方,她的中国名字很明显不适用。   “那么我给你起一个吧,让我想想……”三代目吐出两个烟圈,被小姑娘撅着嘴摇头的动作打断了思考。   小姑娘操着奶声奶气的腔调说:“要面具大……姐姐起名字!”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战。   好吧,她只记得那头戳得她相当不舒服的长发。怎么说,那都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活人,理当拥有她的命名权。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个老人的命名能力感到相当不安。   三代目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瞥了一眼某人,纠正道:“那不是姐姐,是哥哥。丫头想见那个哥哥?”   小姑娘歪歪脑袋,重重地“嗯”了一声。   三代目对一旁守着的忍者耳语几句,于是苦命的忍者第三次“biu”了出去,带回一个穿着便服的少年。   “火影大人,父亲大人,日向大人。”   少年一连三个“sama”让小姑娘有点承受不住,不过她没有太在乎这个。她盯着少年的脸说不出话来。   “鼬啊,看来这丫头挺喜欢你的。”三代目说着,将目光投向了沉默的宇智波富岳,“怎么样,干脆就在宇智波族里找一家没有孩子的照顾她吧。”不等这位族长大人回答,他将一张老脸笑成菊花状,“她是你捡回来的,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站在原地思考起来。小姑娘指挥着小手小脚蹭下床,赤着脚向那个美少年走去。   空洞的大眼睛完全掩饰了她心里的花痴想法,谁都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摇摇晃晃地朝鼬走去,突然一个趔趄,鼬当然重心前倾蹲下去扶她,而小姑娘也下意识地想拉住那个伸到眼前的手来保持平衡。   一拉一扯下,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显得特别刺耳。   鼬面无表情地托着右手手腕,“……可能,骨折了。”   一旁的医忍急忙围上诊断,结论也是——骨折,而且是以极大的力气轻松折断的。   在听到这个结论后,三双眼睛同时盯上了显然的罪魁祸首。   “血继?”   日向日足摇摇头,“没有查克拉的流动。”   这份怪力,简直就是纲手第二啊……三代目留下一滴冷汗,而且还是单纯的肉体力量……   我……我做的?小姑娘盯着那以异常的角度扭曲着的手腕,眼眶里眼泪开始打转。   “对……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什么?自己这身怪力?这种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鼬先去把手腕处理一下吧。”   三代目发话,鼬当然是遵从,只不过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着泫然欲泣的小姑娘说:“萤火,怎么样?”   “什……什么?”小姑娘已经开始抽泣了。   “就这个名字吧,挺可爱的不是么。”   宇智波一族的大少爷留下在这种情况下着实很诡异的一句话之后,随着医生向手术室走去。      呆立着的小姑娘——更名为萤火,却确实地感觉到——她被安慰了。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是对四岁的小女孩,还是对一个成年人来说,都算不上什么愉快的回忆。   萤火在黑暗的囚室里缩成一团,也许那些大人认为四岁的小孩子不可能记得这一切,但是她不同。   她很清楚,那些人对她做的所谓“身体检查”,有很多超过了安全的界限,就差没把她活体解剖了。      与此同时,一份报告书也放在了三代目火影的办公桌上。   四岁的不成熟体,恢复力、肌肉强度都超过常人,对大多数药物存在抗体,有进行过药物改造的痕迹。   “还只是个孩子……”三代目放下报告书,叹息。   四岁。四年前正是忍界大战的□,会这样培养后继者一点都不奇怪。   他叼着烟斗走进了木叶医院的地下囚室,这是为那些具有危险性但需要治疗的忍者们建造的,现在却用来关一个小孩子。   一个有着可怕臂力却无法控制这份力量的,茫然无措的孩子。   他走进空气流通不畅,因而显得格外潮湿的小房间,一眼就看到萤火将自己蜷成一团躺在石床上,身体正在不正常地痉挛抽搐着。   一旁的医忍还没来得及警告,三代目已经伸出手去碰到了小女孩的身体,只是稍微接触之后他就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收回手。   ……电流?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二十个小时以上了。”医忍解释道,小心地将小女孩的衣袖拉起,白皙圆润的胳膊上一道道血痕凭空出现,“原因不明,我们猜测,据她本人所说已经记不得过去的事了,这会不会是身体保存的记忆。简单来说,就是她在睡梦中重新将她失去的四年进行了一遍。”   睡着,或者说昏迷更为恰当,辗转反侧的小女孩突然惊叫起来,剧烈的挣扎动作让她身下的石床变成了一堆废料。   她反复叫着一个字,而这个字,让最强忍者村的首领,火影三代目为之色变。   ——“蛇!”   三代目想起,宇智波鼬得到的任务本就是确认大蛇丸的隐秘实验室这一情报,答案昭然若揭。      即使是面对影极敌对忍者也未必会动容的火影三代目,能让他动摇至此的,除了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弟子大蛇丸,没有其他人。   部下的劝说无法使他改变主意,他呆在萤火的床边,等她醒来。   要问的问题很多。   她和大蛇丸是什么关系,大蛇丸那藐视自然规律的实验进行到了什么地步,那个不肖的徒弟在哪里做着什么……   很多很多,但当他终于等到小女孩睁开眼睛时,却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这太过残忍。   有时候,忘却反而是一种幸福。   刚被鼬带回来的那个,不会控制自己力量,做错了事情会怕得哭起来,自以为能够掩饰那些小小的谎话的女孩子……已经不存在了。   她的眼里,真正是死水一潭。   这是他的罪孽,三代目看着萤火想,是他教出了那样一个出类拔萃但藐视人伦法则的弟子,是他始终无法狠下心来将那个弟子抹除,是他……间接地造就了一幕幕悲剧。    第二章 大蛇丸的怪癖?   三日后,三代目牵着萤火的手带她来到一处大屋。在一座座相似的和式建筑之中,这间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它格外破旧凌乱。没有好好保养的斑驳的墙壁,庭院里丛生的杂草,极大的占地面积也只是凸显了它的破败。   对着萤火质疑的表情,三代目装傻地呵呵笑了两声,“是日足硬把你要走的,不过这件事要保密哦,嗯……去和里面的孩子交朋友吧。”   萤火歪歪脑袋,不置可否地看着三代目按响了门铃。   在空荡荡的大宅里,接近的脚步声几乎带着回音,一个小男孩冲过来打开了房门,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以及萤火曾见过的,和自己颜色相反的眼睛。   美少年之后是美正太啊,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比了个“V”。   “火影大人!”美正太一脸惊讶,然后立刻让开了路,“请进。”   “宁次啊,还没吃饭吗?”三代目看着他身上胡乱套着的围裙,嘴角有微小的上扬。   日向宁次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村子一把手有些手忙脚乱,于是一老一小就站在玄关进行着一恭敬一慈祥但毫无意义的家常对话。   温馨的和谐对话终结于萤火。她抽抽鼻子,说道:“焦了。”   白眼小正太于是再次手忙脚乱地跑去疑似厨房的地方进行灭火作战,三代目也就带着萤火亦步亦趋地跟到了厨房。   这……是怎样一副人间惨景……   凭心而论,厨房收拾得其实挺干净,东西都好好地摆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除了……正在煮的那些。   这就是日本的杂煮了么?胡乱地煮?或者叫乱炖,乱七八糟地炖……萤火大睁着眼睛,满心好奇。   “宁次啊,先别管那些,来认识一下,这个小姑娘叫萤火。”三代目很不厚道地把萤火推出去当成了话题,“从今天开始,要和你一起住。”   小正太宁次抄着锅子皱起了眉,等着三代目接下来的解释。   “她的眼睛可能也有点特别,而且她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你看,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很浪费,我也跟日足说了,让他找个人来照顾你们的日常生活,你也需要有人来教你日向一族的体术吧。”   正太君把锅子在炉灶上放稳,关掉了煤气,有条不紊地完成了这些之后,他脱掉围裙,才对着三代目开口说道:“我能照顾好自己,火影大人和日足大人的好意,我宁次心领了。”   间隔了几个动作的时间,他似乎就从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蜕变成了一个坚定沉稳的男子汉。他试图用镇定自若的表情和动作来表示,他有自理能力。   ——但这不能改变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的现实。   三代目有些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日向一族一年前的那场变故他也是见证,父亲日差为宗家一家逼迫而死——这是宁次知道的部分的真相,不久后母亲在任务中丧生,没有双亲护持的小孩子在日常生活上一下子就陷入了窘境。   而承受了这种命运的宁次当然不会接受宗家以任何理由给予的“施舍”,仅凭父亲留下的遗产度日。以普通的小孩子来说,再多的钱也能无节制地买玩具买零食买……很快用掉,不过宁次不同,他很有计划性地分出生活费和将来的学费,   “宁次,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三代目看着宁次坚决的双眸,感到无奈和心酸。   忍者的道路也许注定就是不幸,这样背负着不该承受的沉重命运的孩子,日向宁次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族安排的训练我会好好地参加,火影大人不用担心。”宁次摇摇头,坚持拒绝。   “但是……”   三代目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劝说,一直保持着乖巧少女状牵着他左手的萤火突然挣开,翻找出一个干净的锅子,从冰箱拿出几个鸡蛋,最后将已经飘出饭香的电饭煲移到灶旁。   三代目和宁次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她搬来一张小凳子放在煤气灶之前,站了上去,动作熟练地开煤气热锅,倒油炒蛋加饭翻炒一气呵成。   喷香的蛋炒饭出锅。   萤火盛了两碗放在一老一少面前。   这是让他们吃的意思么?三代目和宁次都有些弄不清状况,犹豫着拿起调羹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宁次想。   大蛇丸教出来的孩子为什么会做饭?三代目困惑。   “其实我这是我最拿手的料理。”萤火毫不觉得羞耻地把最简单的蛋炒饭叫做料理,她的直白让那正在吞咽的老少不约而同地噎住了,她很善解人意地给一人倒了一杯水,继续说:“不过我可以学,除了烧饭,洗衣服扫地拖地收拾房间我都会。”她晃了晃小胳膊,“您知道,我的体力没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三代目猛喝完一杯水之后捶了捶胸口。   他知道大蛇丸一向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但……人体试验弄出怪力女超人就是为了给他炒蛋炒饭么?   这个发现让三代目囧了一下,但他不愧是村子的首领,很快就回归了正题——他看向宁次,向他征求意见。   给宁次找个同伴——玩伴也好,保姆也罢,出主意的是日向日足,推波助澜的是他火影三代目,但最后接不接受到底是由宁次来决定的。   宁次定定地看着洗完手跪坐得歪歪扭扭的萤火,她那么努力,也只是想找一个能收留自己的地方吧?   都是一个人,留下来陪自己说说话也好。宁次有些阿Q地想着,“这里还有空房子,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   三代目的老脸笑得像一朵菊花。   吃饭洗衣这些从来都不是大事,最可怕的,是一个人的寂寞。      萤火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坐在木制的走廊上看宁次以木人偶为对手进行的晨练——“我戳我戳我戳戳戳”,“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据说这是日向家秘传八卦的基础,点穴……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解说时,就坚定了日向是走诡异路线的一族的想法,想想,又是白眼又是八卦又是点穴的……   她那声意味深长先抑后扬的“哦——”似乎让宁次很是不满,于是她下场表演了一通“一个大西瓜,中间劈下去,一半分给你,一半分给他……”   她的倾情奉献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崇拜和重视。   那轻飘飘毫无意义的动作——宁次表示了自己的鄙视。   不识货,这可是国粹!萤火下了结论,然后走到厨房里炒了几个荷包蛋,热好了牛奶。   为什么又是蛋?因为冰箱里没有速冻食品……   萤火拿手的料理种类其实很多,蛋类以外就是加热速冻汤圆速冻水饺速冻年糕,还有油炸速冻南瓜饼速冻猪排速冻排骨……   所以,不是她做不出来,是没有材料。   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她望着天感叹了一下,决定吃完早饭之后去买几本食谱。   压力就是动力,她向来嘴馋。   她想吃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宫爆鸡丁椒盐玉米加肉丝榨菜汤,可这里……不会有人给她做。   宁次走进来,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夹了两个荷包蛋在自己的盘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必须把她留在家里一整天。   一个人呆在这个空旷的大宅子里的感觉很不好,只是被动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过去的一年,他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即使说“我回来了”,也没有人会回应。   萤火回过神,装作没看到正太欲言又止的样子,宁次要上的那个是日向一族的精英学前班,她一个外人当然不能跟去。   像她这样被捡回来的孤儿在忍者村是非常尴尬的存在,没有家族的背景,没有家人的指导,那些精湛的忍术她连边儿也别想沾上。   一辈子的炮灰。   好些的可以被收养,像普通孩子一样继承家族忍术,但她,是指望不到的。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身体其实和日向一族的血继毫无关系,当然也不可能学会那些建立在血继基础上的八卦掌八卦拳八卦balabala。   八卦细胞的话,也许还有一些……不,很多。   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我上午要去买东西,下午打算去跑跑步,你午饭回来吃吗?”   问出口时,才觉得一阵风中凌乱。   好像贤惠的妻子啊……   “不回来。”宁次也是愣了愣才回答,“跑步?”   “嗯,绕着木叶跑。”无论什么情况,跑得快总不是坏事。“体力是基础中的基础,不是么?”   宁次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这一天的计划,“那我回来之后陪你练习吧,手里剑还有体术,还要教你查克拉的提炼方法。”   这位似乎已经很进入“哥哥”模式了。   临出门时,宁次在玄关穿好鞋,回头时略带期待。   他说,我出门了。   嗯,这个状况应该……萤火想了想,回答。   ——“路上小心。”    第三章 所谓,变态   拿着来自日向日足的一个厚厚的信封,萤火兴致极高。她目的明确地光顾了一号目标——和服店。   宁次家不是没有和服,只不过都是一个样式一个颜色,而且当然,没有女孩子的衣服。   萤火是个很低调的女孩子——那是以前她没有一副好皮相的时候,现在有了萝莉外皮,女孩子臭美的本能终于见了天日。   她在和服店里用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店老板看了许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老板给她打了八折。   拎着购物袋,她喜滋滋地往另一家成衣店走。   在很久很久之后,半调子日本通的萤火才知道——这种叫做浴衣的服饰虽然也是和服的一种,但和她憧憬的振袖,其实是两种完全不能相比的东西。   无论在外形上还是在价钱上。   ——无知是福。   至少这时候的萤火颇为欢喜。      中午,名店街上的行人们有幸观看到了一个身高不过一米的小萝莉搬运着体积重量都在她十倍以上的物品,缓缓移动的奇景。   萝莉萤火是循着香味来到这家名叫“一乐”的拉面店的,众目睽睽之下,她放下的包裹将地面砸了一个坑。   她面不改色地爬上凳子——以她的身高来说,这很有些困难,伸出一根手指,“大碗的。”   就像对上了接头暗号一般,拉面店老板咧开大嘴竖起拇指,“好咧!”   跟在萤火身后的暗部拿出纸笔刷刷刷记下,这使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乐拉面店附近都有着可疑人影出没。   不止是拉面店,服装店、杂货店、书店、菜场、……   一时间,暗部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大蛇丸出品——这意味着萤火身上刻上了“非常可疑”的记号,被怀疑的人就该乖乖呆在家里等着怀疑过去暗部撤走。   显然,萤火是个例外。   她光明正大地压马路,走进每个感兴趣的店,不管买不买东西都要磨蹭掉一点时间,然后向下一家进发。   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宗旨,暗部们只能咬着牙含着热泪一家家调查。   ——天知道大蛇丸叛逃前有没有在村子里留下些不该留的东西。      咕嘟咕嘟地把汤头都喝得一干二净,萤火抹了抹嘴,在桌子上留下饭钱,背起购物成果回家。   暗部才要松口气,可这折腾人的小家伙换了一身短打再次出现在玄关。   萤火揉揉手腕脚腕算做了热身运动,然后摆出了预备的姿势,默念了一二三之后,开跑。   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她慢悠悠地跑着,一步一个脚印踩得结结实实。   前方的树上,似乎传来了重物掉落的声音。      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当然,也不能忽略脚下的坑坑绊绊。   跳过露出地面的老树根,踩在经年的落叶堆上,萤火心想,这里真是最差的跑道了。   就在她规规矩矩地进行着匀速跑的时候,一阵人形的绿色飓风从她身边刮过……   ……又刮了回来。   萤火不是很好奇地抬头看了看,一个浓眉的西瓜皮正在对她展现白牙。于是她眨了眨眼睛,继续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她不控怪蜀黍。      阿凯郁闷了。他平生引以为一大恨事的就是他那“永远的竞争对手”总喜欢在他豪情万丈地发出挑战之后来一句“啊,你说了啥?”   而这小鬼更直接,连话都不说就无视了他。   他!铁血凯!木叶的苍蓝猛兽!居然被这个用龟速跑步的小鬼无视了!   他安慰自己,这还只是个小鬼,还不懂得欣赏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是铁血凯,村子里的上忍哦。”他向小女孩抛出了友善的橄榄枝,然后问道:“你是谁?我以前没在村子里见过你嘛。”   上忍?考虑了一下不接话的后果,萤火决定老实回答:“萤火,是从村外被带回来的,现在由日向日足监护。”   孤儿吗?阿凯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瞄了几眼,被暗部监视着的孤儿,看来有些特别之处啊……   “那么小萤火,要不要试试更加有趣的跑法,你这样太……”为了不打击小女孩的自信心,阿凯挑选了个比较不伤人的形容词,“太无聊了。看,还有许多种的跑法。”   说到做到,他身体力行地表演起了闭着眼睛跑,背对着前方跑,倒立着跑……   萤火停下来,一边擦汗一边看猴戏,在阿凯倒立着跑出几百米返回时凉凉地开口:“我还只是小孩,正常的慢跑就可以了,大叔。”   大……大叔!阿凯保持着上身不动下肢快速运作的姿势飞速冲到萤火面前,气势汹汹的样子终于把小女孩吓得倒退了两步。   “我不是大叔!我才十八!”   “那真是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有二十八。”萤火充满诚意地道歉。   她的诚实似乎再一次将“十八岁的,帅气的阿凯”,打击到了。      这个下午,郁闷着的其实并不只是阿凯。   证据是,晚饭后,萤火从井水里捞出冰好的西瓜,用气功高手赤手砍板砖的气势将它剁成了两半。   宁次和萤火并肩坐在走廊上,各拿了一个调羹挖西瓜吃。   “发生了什么?”   “一个奇怪的上忍缠了我一个下午,想说服我倒立着跑步。”   宁次举着调羹的动作停顿了一拍,“那还真是……”他将西瓜送进嘴里,没说下去。   萤火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幸灾乐祸,而这种奇妙的心情的来源她也不太清楚,只能归类为女性的直觉。   宁次向后躺倒在地板上,拍了拍滚圆的肚子,有现成的早餐晚餐和餐后水果,日子突然变得美好起来。   以前的这种时候他可不会躺在地上看星星。   他为自己的颓废反省了数秒,猛地跳起,并试图将另外那一滩拉起来。   “不能浪费时间,我们来较量一下。”   宁次发现,他无法让瘫在地板上的那个小不点与地板分离,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拉起萤火分毫。   “吃饱了就运动会肚子痛的,这是常识。”萤火赖在地板上,以与这个姿势完全不符的严肃口吻说着,她像在共青团员宣誓时一般举起了胳膊,“我保证,等会儿就起来。”   她这懒洋洋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不过这个“常识”,宁次当然也是知道的,他半信半疑地重新躺回了地板上。   西瓜好吃,不过也就是个水饱,连着去了几次厕所,萤火遗憾地摸摸肚子明白“吃饱了运动会肚子痛”这个借口已经光荣了。   看到萤火真的跳下走廊,慢吞吞地站定,宁次其实也很意外。他所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是热爱布娃娃超过修行的。萤火和那些哭着闹着不愿意下道场被打得一身青紫的小女生们……似乎不太一样。      日向宁次是日向一族里首屈一指的天才,即使只有五岁,他在体术上的天赋也不可小看。   萤火不是天才。   她唯一的不普通之处,就在于她作了一个梦。   生于黑暗,长于黑暗,杀戮、鲜血、尸体都只是家常便饭,除了杀就是被杀——那样的一个梦。   一梦数年。   不同的经历注定了宁次掌掌朝萤火的周身穴道招呼,也注定了萤火一出手,就直接并手为刀,捅向宁次的心脏部位。   论实力天赋,宁次也许比萤火强,但要比战斗本能,他和萤火有着决定性的差异。   ——萤火是在修罗场里活下来的孩子,她知道的不是怎样攻击怎样防御这样系统性的东西,而是怎样最有效率地杀人,让自己活下去。   宁次那种“较量”性质的招式对她来说,挨上几下根本无关痛痒,既不会重伤当然也不可能致死,所以她几乎是不加躲闪,将右手向前笔直飞快地伸了出去。   纯粹的杀意——   宁次下意识地后退,他看见……   这个他还不是很熟悉的小女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眼睛里却流露着笑意。   让看到的人从心底开始战栗的,冰冷的笑。      同样目睹着这一幕的暗部立刻出手了。   宁次呆立在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萤火毫无花哨的一拳将暗部打到骨折吐血,也清清楚楚地看到萤火在被强制带走之前对他做出的口型。   ——对不起。      三代目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一个小客人。在经历了昨晚的骚动之后,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是我的疏忽。”三代目对着一脸严肃过剩表情的宁次苦笑,“看起来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   “普通的小女孩不会需要暗部监视,也不可能有打倒暗部的力气吧。”宁次没有被糊弄过去,一针见血。“萤火到底是什么人?我想,我有权利知道。”   小小年纪就这么咄咄逼人,长大了该怎么办好……三代目吐了口烟,眼神不自主地跟着烟圈向窗外飘去。   “你知道木叶三忍,大蛇丸这个名字吧?”   宁次点头,补充一句,“我还听说,他是S级叛忍,开发了许多禁术。”   “……没错。萤火是大蛇丸的生体实验材料,或者是作为部下被改造和培养,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肯定的有一件事——她从诞生开始,就接受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残酷命运。杀戮就是她人生唯一的意义——那孩子大概就是这样被教育着的。”   又是命运。宁次双手紧握成拳,问:“我并不觉得……至少大部分时间,她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声说了出来,“她并没有要杀我。”   “身体的本能有的时候是不受意志控制的。”三代目皱眉,虽然他觉得以大蛇丸的性格,根本就不会让萤火这样的实验品产生独立的意志……   “……那么,萤火以后会怎么样?”在短暂的沉默后,宁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隔离观察一段时间后,再视情况而定。三代目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第四章 单方面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RP中!  萤火一直是个对环境要求不高的人,当然,她也可以自我安慰为很擅长适应环境。比如说现在,她手脚被冰冷的镣铐锁着,镣铐尾端吊着四个分量很足的铁球,她依然能拿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没心没肺到连看守的忍者都看不过去的地步。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碰撞声将她从小说缠绵悱恻但千篇一律的情节中揪了出来,她抬头,看的并不是走来为她解开镣铐的忍者。   什么解释都没有,白眼正太君酷酷地拉起她就往门外走。   “回家了。”      木叶这地方,专出产怪人么?   萤火从没想到还能回到这个大宅,也在途中准备好了接受宁次质问,可对方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反而让她觉得别扭。   而在晚饭后,宁次再次提出的“较量”的要求时,她用看怪物的目光瞪了他好半天。   “出杀手也无所谓,我以相应的觉悟去接就是了。”宁次以好像与己无关的平淡语气说道,活动了身体之后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这可不是开玩笑,我真的会杀掉你的……”尽管是在放狠话,可萤火说的一点气势都没有,还带着满头黑线。   “那就试试看吧。”   萤火如他所说,去试了——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不过一个五岁的小正太,和她经历过的那修罗场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当她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被迫观赏星星月亮时,她在心里淌着热泪——经验主义要不得啊。   “忍者的世界本就是你死我活,真正没搞清楚的是你自己吧,每次出手都战战兢兢的。”   宁次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萤火的衣服把她拉进房间。后脑勺磕磕绊绊的疼痛感让萤火确定,这家伙其实很记仇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感觉并不坏,“家”。      萤火最常用的修行方式就是跑步——负重跑,虽然这个方式不起眼也毫无特别,不过却是最能锻炼身体各方面平均能力的。   每天的长跑让萤火很快就熟悉了木叶的道路,当然迷路的次数也不少,不过那也无所谓,跑啊跑啊总能找到熟悉的建筑物的……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黄鼠狼。   可是萤火从不摸黑跑步,所以她只碰到了佐助……   让她觉得眼熟的是在林子里练手里剑那小子背后的团扇图案,让她觉得不爽的是某个脱了靶向自己飞来的手里剑。   “啊,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人经过。”黑发黑眼的小男孩满脸歉意地向萤火跑来。   正太,又见正太,而且还是和宁次不同种类的清爽开朗型~萤火立刻就把那个不长眼的手里剑忘到了脑后,在脑内剧场飘起了漫天粉红泡泡。   鉴于自己还只是个萝莉,这些正太才是最有发展潜力的啊。   佐助小跑着过来,打量着萤火,突然摆出了“原来就是你”的表情,“……和日向家颜色相反的眼睛,你就是萤火?”   ……我的知名度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怎么说大蛇丸的实验品这种注解三代目也不会到处介绍的吧?唯一可能的解释是——“你认识鼬大人?”   “……大人?”   “只是一个有爱的称呼罢了,不用介意。”萤火挥了挥手,又问了一遍,“是鼬大人告诉你我的事的?”   “鼬是我哥哥。”佐助挺起小胸脯,很得意地说。“是哥哥和爸爸吃饭的时候说起的。我就是在这里等哥哥,他说过等会儿来教我手里剑术的!”   萤火捂着脸以掩饰她的失态。   兄控啊,这是兄控!   多么有爱的设定,温柔而强大的哥哥,可爱单纯的弟弟啊。   “一直、一直是哥哥在保护着我,我也要变强,总有一天,能对哥哥……”   佐助看着开始抽搐的小女孩,不知为何感到阴风袭来,暗中退开几步。   “那我和你一起等鼬大人吧。”萤火放下捂脸的手,亲切友好地对佐助说道。   ——不过看在小佐助眼里,那个表情和颜面神经痛别无二致。   “好、好的。”他又往后退了两步。      然而——   从下午等到黄昏,鼬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林子里。   “……哥哥刚升上上忍,是很忙的……”佐助背朝着萤火从靶上拔手里剑和苦无,一边小声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沮丧。   与其说他是在向萤火解释,倒不如说他在试图说服自己。   “我知道啊。”萤火理解地点点头,“我在村子里跑了这么久,遇到的忍者也有好几打,就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鼬大人。”   “……因为宇智波一族的人一般都只在族里面活动。”   这种先沉默再回答的模式……其实佐助你只是一个小鬼,没必要装深沉的啊,萤火从坐着的树枝上跳下地,“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帮我带句话好么?”   佐助将忍具收拾好,看着萤火点点头。   “请帮我转告,”萤火顿了顿,说,“对不起,还有谢谢。”      朝着小团扇的背影挥了挥手之后,萤火转身准备朝名店街出发,已经过了做完饭的时间,去一乐买两份拉面再全速冲回去的话,面应该也不会糊掉,还可以当成修行。   “……很努力嘛。”   就在她习惯性地摆出了起跑姿势时,向后摆动的右胳膊肘被人拉住,落入耳中的是她只听过几次,但绝对不会错认的声音。   “鼬大人!”她惊喜地转过头,叫道。   “……大人?”鼬挑了挑眉,随便地找了棵树倚着坐下。   爱称——这种理由当然不能对着本人说出来,“因为鼬大人是救了我,给予了我名字的人啊。”萤火也厚着脸皮在鼬身边坐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玩。“佐助刚走,鼬大人不去追他吗?”   “嗯,今天完成任务比我预计的要晚。”   既然迟到了,就干脆迟到到底吗?萤火看他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好这么猜想着。   她回忆起前世,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像鼬这么大的时候,好像热衷于某种编织风铃的手工,每个星期课外活动时候的捉迷藏就是最剧烈的活动了,从一数到一百,然后气喘吁吁地跑遍整个学校去找人……   无所作为地小学毕业,无所作为地中学毕业,无所作为地上了大学,然后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哟西,我决定了。”萤火突然双掌合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击掌声。“……鼬大人,你好歹问我一下我决定了什么吧?”   “那你决定了什么?”鼬闭着眼睛,依言发问。   好没诚意啊,萤火黑线,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我最近一直在想未来的人生计划,是要作忍者还是当一个小老百姓。”   “我听说你每天都在绕着木叶跑步,其他的忍者也都在谈论你。”   “因为我怕死。”萤火很痛快地承认了这一很丢脸的事实,“为了方便以后逃命,就是小老百姓也有遇到危机的时候不是么,尤其木叶还是忍者村。”   鼬算是默认了“木叶是个危险的忍者村”这个评价,“你不可能当个普通人的。”   “对小孩子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啊。”萤火有点郁闷地抱着腿把自己缩起来。   强化的身体,特殊的身份,光只是三代目把她安排到日向家这一点,就决定了她只能走上忍者这条道路。   安静了一会儿,萤火戳了戳鼬让他不要睡着,把话题又转回了她的“未来人生计划”上。   “我听说木叶的忍者学校会安排上忍来带新人下忍,所以呢,我毕业后要当鼬大人的部下。”   鼬没说话,只是像对待小动物一样,将手放在萤火头上揉了两下。   啊,那种“我知道了你努力吧我等着你哦”的表面鼓励其实敷衍的态度!萤火难得认真地下定决心,付诸东流……   “别把我当小孩子!而且我又不是小狗!”她气鼓鼓地说道,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鼬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移向萤火的下巴。   “……也不是猫好不好= =!”   分明是一只小猫,还炸了毛。鼬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那张表情平板的脸被萤火撑成了包子状,觉得颇为好笑。   “你等着吧!我总有一天会成为很能干的忍者的!”萤火跳起来叉着腰向鼬宣告。“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不对,总之,我会很有用的,那时候、那时候……”   你就不用这样忙,这样累了吧?   那种带着混合着疲倦和宠溺的微笑,看着让人更加心酸啊……   “好吧,我会期待的。”鼬笑笑,依旧没有当真。   由他赋予了名字的小女孩,为什么是“能干”“有用”的忍者,而不是“很强的忍者”呢?      我就这么像小孩子吗?萤火挥挥短短的小手臂,她明明没有故意把自己幼龄化啊……   好吧,前世的家人朋友也总说她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热爱二次元人物胜过真人,但是……   是这个世界的小孩子太早熟了好不好?一个个都那么认真地修行往忍者的路上大步迈进。    第五章 兔子与蛇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RP!  宁次很快就到了上忍者学校的年纪,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反常地沉默了一早晨。   作为他可爱的妹妹,萤火当然有义务搞清是什么让他心情如此之差。   开学仪式上,宁次孤单地站在有父母陪伴的孩子们之间,形单影只。尽管只有一个人,他依然把背挺得笔直。   萤火想了想,去了菜场。      中午下课铃声响起,刚认识的小孩子们三五成群地把课桌凑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开动母亲精心准备的午餐,关系再好一点儿的,开始了“这个菜我妈做的很好吃的,你尝尝看”的孩子式的感情交流活动。   宁次面无表情地在座位上坐了片刻,拿钱包准备上小卖部买面包。   他走出两步,僵住了。不只是他,全班的小屁孩们都停止了说话和咀嚼,看向了教室门口。   宁次的手垂在身侧,抖啊抖。   那个作害羞状躲在门后露出半张脸的家伙,是谁?   他记得很清楚,萤火为买了半柜子的和服却不能穿而抱怨过好多次,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从早到晚绕着村子跑圈——也真亏她耐心好,而他回家后两人每晚都有例行的切磋,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也只能作了装饰,没有穿的时候。   显然这次萤火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粉嫩的小浴衣,腰带绑得端端正正,头上还带了一个镶嵌着小珍珠的发卡,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朝教室里“偷看”一下,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头去,脸上还浮现两朵小红云。   宁次确定了,虽然从没听她提过,但她其实是见过雏田大小姐的吧?他从没见过比萤火更擅长利用自己外貌的人,这从每次都能打折的新鲜食材上就能看出来。   “受惊的小兔子萤火”在门口磨蹭了半天,终于像赴死一般小心翼翼地走进教室,一路小碎步小跑向宁次。   “欧尼酱~我来给你送便当。”   宁次指天发誓,他虽然也曾期待萤火能叫他哥哥,但他早已证实了那是个奢望。   他被这声“欧尼酱”雷出一身鸡皮疙瘩。   萤火从袋子里拿出粉红色的便当盒,双手托着递给他,然后自顾自地托着下巴侧着头,脚尖画着小圆圈,在那里不好意思。   宁次木然地打开。可爱的儿童餐盒必备的章鱼小香肠,切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的煎蛋,夹着萝卜、竹笋、蟹肉、三文鱼的紫菜寿司,还有用豆子摆了一个鸡心的白饭。   “还有汤哦。”萤火拿出一个保温瓶,献宝一样送上。   汤和饭都还是温的。宁次接过,愣了愣。   “那个……”萤火深呼吸将脸憋红,正对着一教室看着他们这“兄妹亲情互动”的小屁孩,用只能让所有人勉强听到的小音量说道,“我哥哥,就拜托大家多照顾了。”   说完后,她抄住掉落的饭盒,放回宁次石像手里,然后逃跑一般冲出教室,在只有宁次能够看到的死角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宁次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僵硬着回过头去,看到了一教室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男生和眼里飘起小花瓣的女生们。      不管在哪里,兄控姐控弟控妹控都是很受欢迎的啊,现在宁次大概正感受着班里同学们的“灼热的”友情吧。   萤火一边偷笑着,一边……躲过突然向她袭来的三支苦无。   “谁?”她问了句废话,然后摆出架势准备随时逃跑。   逃跑之前得先确定敌人的方位,背对着忍者跑路是一种极为不智的行为。   没想到那句废话居然被回答了。   “这个反应速度算是合格了吧。”一个娇小的身影背着阳光,脚踩着树冠居高临下,“御手洗红豆,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老师了。”   萤火没有选择的余地。      三代目不否认对这个被捡回来的小女孩较为偏心,但他决定专门派遣一个老师给她,却不仅仅是出于对“大蛇丸的实验品”这一身份的矛盾心理。   每天早晚绕着村子长跑,风雨无阻,光是这份耐心和勤奋就超过了许多成年人。更让三代目惊讶的,是小家伙花费时间最多的消遣——书店。   如果不去在意她每个星期都会在漫画柜台前逛一遍这小小的爱好之外,萤火阅读量的庞大让任何人都会吃惊。   小孩子应该看不懂的生僻单词,小孩子应该看不懂的术语,小孩子应该不会懂的循序渐进的修行规律……   当从暗部那里得知,萤火可以花上一个星期练习一个枯燥的结印手势时,理所当然不懂得什么叫“应试”和‘填鸭”的三代目只能把她的所以异常归于——大蛇丸。   超乎常识的理解和学习能力,超乎常识的求知欲。   三代目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犯下和过去一样的错误,但他无法坐视这样一个人才被埋没。   “如果纲手在的话……”他这样想着,指派了大蛇丸的另一个关系者。      红豆绝对不是个好老师,但萤火是个好徒弟。   当晚布置下去的作业第二天一定会不掺水分地完成,无论红豆的解说是多么杂乱无章。就连红豆自己看着萤火那精确的结印手势,都会觉得汗颜。   萤火此人,从前世开始就是那种“作业上滴了墨渍都会毫不犹豫地撕掉重写”的轻微的完美主义者。同时,她也是“老师说气话罚全班抄书一百遍第二天唯一会老老实实交上一百遍罚抄”的笨蛋。   ——一个存在于非体制化世界的,被学生这个身份体制化了的可怜虫。   她一边在半夜里把手掐出各种各样奇怪的手势一边宽面条泪打着呵欠,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红豆是适合填鸭教学的老师,她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学自大蛇丸的各种招式讲解过一遍之后,终于发现了她已经没东西可教的事实。面子问题迫使她找出了忍者学校的课本。   这才是她真正绝望噩梦的开始。   如果说那些招式萤火还需要做好笔记花上大量的时间慢慢琢磨的话,毕业生程度的理论课题目她却连犹豫都不用,很快就能将写满清晰过程的作业本交上来。   红豆当然也不知道在某个世界里,学生们为了挤过高考这座大桥需要浪费多少年的青春,而萤火再怎么说也是通过者之一。她只好这样去向三代目复命,她说,“我确定,萤火果然是大蛇丸创造出来的。”      ——喜欢利用萝莉外表演戏的萤火,其实并不擅长说谎。偶然听到别人都把她的异常都归功于大蛇丸时,她觉得自己真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个未曾谋面的冤大头。      宁次不是没发现到萤火的变化,当然也是少数的知情者之一,不过专心于日向流体术的他,果断地拒绝了萤火带着恶意提出的要教他忍术的提案。   萤火只好带着满身鸡皮疙瘩孤单地练习怎样从胳膊里钻出光溜溜冷冰冰滑腻腻的蛇群。   以红豆的性格,把诀窍讲解一遍示范几遍耐心就告罄了,每次教课时发飙暴走的都是为人师表的她。   而萤火总是不带表情地坐在草地上一遍一遍地结印,无视像个陀螺一般旋转着的红豆。   她很努力,很好学,有着出类拔萃的理解能力,还有一具标志着“大蛇丸出品”的优秀身体。   无论是三代目还是红豆都可以预见她的未来,她注定要成为出色的忍者。   ——只要不变成第二个大蛇丸。      在周围人的欣慰和担忧中,萤火也终于到了上学的年纪。    第六章 再次的青春   萤火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背着小书包的样子——这雷人的模样导致了她一个早晨的无精打采。   和宁次一前一后地朝着学校进发,他们无可避免地在家族聚居地出口遇到了目标一致的日向日足,以及——   宗家大小姐,日向雏田。      气氛很尴尬。   日足不时用严肃的目光对着雏田和宁次扫来扫去,偶尔捎带一下萤火;雏田畏缩地揪住父亲的衣摆,不时偷看宁次;而宁次……在不卑不亢地叫了“日足大人”、“雏田大小姐”之后,也开始沉默。   相对无言,夹在中间的萤火差点就泪千行了。   幸好学校并不远——不过这并不能成为萤火的救赎,她和雏田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要不要我……”宁次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站在班级最后,日向日足的方向,按住了额头。   萤火知道,那是日向宗家的忍术——笼中鸟的标记所在。她摇摇头,用阴森森的语气威胁,“你要是敢,我下次就去参加你的家长会议。”一个小豆丁混在一群家长里面,那算什么事啊。   宁次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打了个寒战,光速退走。   萤火终于可以很没形象地趴在了桌子上,日向日足的不满皱眉对她来说可没有宁次的礼仪指正可怕。   这所学校对于座次并没有严格要求,萤火趴下时,旁边是没人的,等她打了会儿瞌睡醒来,旁边已经有人落座了。   熟人。   宇智波家的小团扇。   萤火很理解,像这种大家族的孩子在族外通常都没什么朋友,日常活动范围基本上又都在族里,大概连熟人都没有。   比如说,从背后日向日足的犀利视线分析,雏田大小姐就坐在她身后,尽管两人只是碰过几面的生疏关系。   其实周围都是熟人也没什么坏处,萤火正这么想着,突然感到全身刺痛——她似乎正在被全班大部分的女生集中火力猛瞪。   等会儿把宁次拉过来溜溜吧,那个型的也很受欢迎啊,她再次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把她叫醒的是小团扇——熟人的好处当下就体现出来了。   “自我介绍,下一个就是你了。”佐助很够义气地提醒完,把手插进裤袋拽拽地走上讲台。   望着小团扇的背影,萤火有点能理解她所认定的“清爽开朗”正太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多女生的喜爱。   这小子,分明在抄袭鼬!   在各种各类的帅哥类型中,最受欢迎的不是阳光灿烂的,也不是冷酷冰山的——当然这两类的确拥有着大量的拥足。   但真正把好处占尽的,是集中了两种类型的平均体!外表要冷酷,关键时刻要如春风细雨——润物细无声啊……   过犹不及,极端的光明和黑暗都会给人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所以,均衡才是最上的!      “我叫萤火……”   站在讲台后,萤火给出了名字以后,还的确没有什么可说的。她没有姓氏,过去是机密,能力是秘密,至于爱好——她可以说我的爱好是上网么?擅长的——好吧,在大蛇丸那里的杀人训练?   深吸了一口气,她重来了一遍,言简意赅——“我叫萤火,最喜欢的是鼬大人,还有宁次。以上。”   伊鲁卡正在黑板上写着“萤火”的汉字,听完这番话粉笔卡擦一声断裂。   萤火歪歪脑袋一脸无辜,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鞠了个躬走回座位。   佐助捂额黑线——这厮分明是看到大哥没来,故意这么说的。   似乎是被萤火的大胆和勇气所激励,接下来的自我介绍乱成了一锅粥,“我喜欢XX”出现频繁。   哎呀,还都是一群小屁孩,早恋不好吧……罪魁祸首摇晃着小短腿,心情愉快。   再没有小女生对她过分敌意。   “XX”中由“佐助”这个词填充的概率极高,与宇智波族长大人脸部的黑色素含量成正比。   上学,好像也蛮有趣的。这是萤火为混乱的一天下的结语。   这个结语在第二天被彻底击破。当萤火看着一黑板的“1+1=?2+3=?”时,她后悔没有养成预习的习惯——至少那样她会记得带点课外书来的。   而现在,她只能再次趴下,在脑袋枕上胳膊之前,她瞥见后排同样有个男生睡得风生水起。   根据光的直线传播原理,当你趴下看不见老师时,老师也看不见你。萤火不知道这家伙恰好和自己出于同一直线,也就是伊鲁卡的死角处,是不是巧合。   光线的直线传播当然是成立的,但这里存在着一个漏洞——教室的座位是前低后高依排抬起的。   伊鲁卡的确看不到那两颗趴在桌子上的脑袋,但他可以看到,这一排缺了两个脑袋。      萤火和小男生被罚站走廊。   差不多应该是她做好家务开始跑圈的时间了……萤火双手结印,砰地一声,旁边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她。   她看了看旁边的小男生。   小男生虽然看直了眼,但还是很上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果然不是巧合。萤火满意地点点头,一脚踩上走廊的窗户,准备跳窗。   小男生及时抓住她的衣摆——“既然会分身术,那么变身术你也会吧?”      萤火本来想去林子里跑步,不过小男生——自我介绍叫做鹿丸,提出自己的建议,“分身术和本体离开太远的话,查克拉的消耗太大。”   于是她改变目标,走向了学校的跑道。   “你逃课就是为了跑步?”鹿丸诧异。   萤火同样诧异,“你逃课就是为了晒太阳?”   对她来说时间总是不够,基础锻炼是绝对不能省略的,恨不得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忍术。   上课打瞌睡也只不过是积蓄体力,晚上可以再少睡一会儿,再多练几次结印。哪怕只是缩短一点点施术的时间,就像RPG游戏里练级成功一样很有成就感。   鹿丸的惊讶让她感觉到自己与他们的不同,其实这种不同一直就存在着。   这个年龄的孩子喜欢睡懒觉和捉迷藏胜过修行,但是她却觉得忍术非常有趣,只要几个手势就能无中生有,能改变外貌,能复制出另外一个自己……   村子里的孩子都把成为忍者作为自己理所当然的将来,而她只是——怕死,后来则是想要还一份人情,想为那个人出点儿力。   ——我果然很奇怪么?她不禁会这么想。   每当她近乎贪婪地去向红豆学习新的术,可以从红豆的眼里看到警戒。这种警戒,不止是红豆,三代目、日向日足,还有那些出现在她身边的暗部眼里都有。   不过警戒归警戒,红豆还是会在她施术成功时请她吃丸子,三代目还是会笑着称赞,日向日足也依然封给她厚厚的生活费。   他们努力相信着,她不会背叛,不会成为第二个大蛇丸——尽管这没有任何确实的保证。   萤火喜欢这个村子。      鹿丸躺在草地上晒得全身暖洋洋,而萤火则是额头沁出了汗——她最近在练习查克拉的细节控制,将查克拉集中在脚底进行高速移动,这和慢吞吞长跑可不是一个等级。   两个小鬼从原路返回走廊,萤火解除了分身术,然后向教室里看去。似乎没人发现这里的不是本尊,伊鲁卡正在教训一个金发的男生。   十以内的算数也能出错……   萤火提醒自己要纠正心态,要把他们当一年级小学生来看……   她完全不明白三代目坚持要她来上忍者学校的原因,理论知识方面比前世的学校少了门外语多了门忍者守则,那本薄薄的手册她背下来根本没花多大功夫。体术忍术幻术之类她也不认为在学校学习会比她一个人修行的效率更高,不懂的她可以去问红豆或者那个总是随处晃悠的不正经的火影三代目,伊鲁卡……不是她小看人家,她不觉得他可以提供精练的有价值的建议。   中午回家一趟,把那本《忍者必备?草药大全》拿来看?她想,或者干脆就过日夜颠倒,上课就睡的日子?      萤火是红豆不是很正式的弟子,红豆是大蛇丸曾经的弟子和部下,大蛇丸师从于三代目。从辈分来说,三代目是萤火的师师祖。   他最近正热衷于将“火的意志”灌输给这个徒徒孙。   萤火已经很习惯自己正一边走路一边琢磨怎么精炼和节省查克拉的消耗时,这个老人叼着烟袋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   “又是对忍者学校的看法?”她不得不一百零一次回答三代目的这个问题,而答案也和过去没有任何变化,“我觉的是在浪费时间,不过正经说起来,分身术真是不错的东西。”   “你还是个孩子,还不用对时间效率之类的问题这么执着。”三代目只好再一百零一次继续他的劝说。   萤火不置可否地将书包向上颠了一下,嘴里默念着忍术的结印顺序往前走。   两三个小鬼呼啸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在叫过三代目之后也会捎带着叫一下萤火的名字。   萤火木着脸“啊啊哦哦”地应着。   “你在学校里和别人相处得不错嘛。”三代目看着这一幕,颇为欣慰。   ——大蛇丸那厮,当初可是跟谁都处不好来着。   萤火回忆了一下学校里小鬼们经常发生的混乱状态,归纳——“我想,这是因为我比较方便。”      优等生通常都是很有市场的。   简单来说,小女孩们乐于利用她和佐助熟识的便利条件让她去打探佐助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因为她明确说过,她中意的是人家他哥。   而和男生们相处的诀窍也在于此——她是班里少数在恋爱方面对佐助不感兴趣的女生。另一个契机则是鹿丸。   鹿丸的一句话。   萤火正在读她那超出范围的课外读物时,一个很是丰满的小男生“滚”到了她面前,捏着作业本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说,“鹿丸说你会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这就叫做祸水东引。   作业本上,是一道相当高难度的算数——动物园有十八只鸡,五只狗,三十六只猴子,为了满足游客的需要,馆长决定将增加一倍的动物,请问动物园里现在一共有多少动物?   他们终于进化到了乘除法。   萤火无语。再次提醒自己,这还是一群小孩子,是一种对计算没有太多耐心的生物。   ……话说,动物园里养那么多鸡干啥?好歹也得是雉鸡……她明白了,“雉”这个字,他们还没学到。   她只能捂额,在草稿纸上迅速列下一串清楚工整的算式——(18+5+36)*2=118   让她崩溃的是,丁次摇了摇头,表示看不懂。于是她咬着牙擦掉重写——18+5=23,23+36=59,59*2=118   丁次满意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留下萤火被围在了一群眨巴着星星眼的小孩中间。   即使萤火只是面无表情地飞速列下一串算式连话都懒得开口讲,这也为她赢得了良好的人缘——而鹿丸则坐在最后一排,抄着丁次得到的正确答案打了个呵欠。    第七章 流言止于暴力   萤火特立独行,不爱搭理人,有些恶趣味,完全不像个普通的孩子,这丝毫不妨碍她成为班里“最受欢迎的人”NO.1。   而相反来说,热情开朗,爱蹦爱跳爱吵爱闹,一切都和普通孩子没有两样的漩涡鸣人的不受欢迎,就值得人深思一下了。   不过,这种异常本来并不会引起萤火太大的关注。鸣人只不过是笨了一点,吵了一点,冲动了一点,热血了一点……   可她无法抗拒三代目带着点祈求的眼神。于是在一次体术课上,她走到队伍的末尾,就那么一言不发地杵在那里。   鸣人的眼睛一下子就被点亮了。   要知道,他向来没有固定的练习对手,总是由老师安排一个不情不愿的同学给他,而萤火这样优等生中的优等生,是更不可能主动找他搭档的——比如那个班里成绩最好的宇智波佐助就从没正眼看过他。   佐助皱了皱眉,确定自己和萤火并没有吵架或者任何不愉快。萤火是他默认的对手和搭档,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也只有她。体术课上,最常见的就是佐助和萤火两人认认真真拳脚胜负,周围滚了一地正在对掐的萝卜头。   不想沦为满身泥泞的对掐双方之一,佐助只好放下身段,走向萤火。   “难道你是在同情这个吊车尾吗?这可不像你。”   或许是因为向来和佐助关系不错,萤火第一次发现,佐助的嘴很毒。   鸣人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朝着佐助狂吼,“我才不是吊车尾!我将来会成为比你厉害得多的忍者!”   干脆让他们俩搭档吧,看着这两个家伙在那里斗鸡一样对峙,萤火如是想,不过,想归想,她举起了手,说——“佐助没有较量的对手,有谁要报名的吗?”   几个女生举起了手,其他的女生直接冲过来将佐助淹没。   佐助有成立后宫的资本……萤火腹诽着,对着鸣人摆出了起手式,“开始吧。”      体术课结束后,萤火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放在桌角,然后侧过头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背对着她的团扇君问:“你在生我的气?”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哼。   萤火觉得为了三代目得罪佐助显然不划算,“是火影爷爷让我这么做的,‘适当的时候稍微帮一下漩涡鸣人’。”   佐助再次冷哼了一下,“陷害我也是火影大人交代你的?”   “不,那只是我的个人兴趣。”萤火老实地回答,“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不分对象就陷害的人。”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陷害你的——萤火的表情无比恳切。   佐助无语地坐正。      然而,这次体术课事件留下了颇多后遗症。   其一,是鸣人过分的热情和佐助的轻蔑起了不可调和的化学作用,导致萤火在一如往常地给鸣人讲题时,很好地品尝了一下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其二,是“萤火拒绝了宇智波佐助,喜欢漩涡鸣人”这种不尽不实的谣言的流传。      女生太优秀会让身边的男生很有压力,所以萤火在班里,从来都不是男生们的憧憬对象。但从女性魅力上来说,漂亮的井野,可爱的小樱,害羞的雏田……哪个都比她更符合“梦中情人”的定位。   不过,距离产生美。   萤火在班外的名声颇好。   冷静可靠、聪明大方,还有一张即使站在日向宁次身边也不会逊色的脸。      一连串的“因为”指向了一个“结果”——   宇智波鼬在晚饭时向弟弟提出了一个疑问,他发现最近经常有小鬼们在他身边鬼鬼祟祟地出没,瞪他半天后沮丧地跑开……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的确弄得他莫名其妙。   佐助有点尴尬地扒了几口饭,含含糊糊地回答:“那家伙、萤火被高年级的人告白了。”   ——所有拒绝的理由都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他在小鬼里面出名了吗?鼬觉得哭笑不得。   他当然记得那个被他起了“萤火”这个名字的小女孩,不过暗部的他和还只是一介忍者学校学生的萤火并没有太多交集,倒是佐助偶尔会提起。   喜欢无声地盯着人看到对方心里发毛,表面是个乖乖女优等生其实恶作剧一箩筐,总是藐视课堂纪律偏偏成绩还很好,班里那些吊车尾都很喜欢的萤火。   鼬看着弟弟滔滔不绝地说着萤火怎么样怎么样,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你也很喜欢她吧?”   “才不是!”   佐助的否认在鼬意料之内,不过那认真的态度是他没想到的——他本来以为弟弟会红着脸口是心非,那么佐助喜欢那个小女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萤火和我是朋友,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严肃的表情出现在一个萝卜头脸上其实有点好笑,不过佐助尽量让自己保持一脸正色,“哥哥,你不知道学校的那群女生有多麻烦。”   鼬轻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不过以佐助的年纪,会把“朋友”看得比“女朋友”重要,也是无可厚非。   他没有想到的,是萤火的认真程度。   佐助第二天上学时就和萤火说起了这件事,不外乎用这个来糗一下总是拿那群女生开他玩笑的萤火。   当下,萤火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不顾上课铃和老师的阻止,走出了教室。   不多时,操场上传来惊天动地一声巨响。所有学生下意识地向外望,看到一个小女孩若无其事地往手腕系好负重往教学楼里走,旁边是个辐射状裂开半径数米的大坑。   佐助还是第一次看到萤火生气——虽然这家伙平常总是一百零一号表情,恶作剧时除外。      这节课下课后,日向宁次拨开教室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群,走到萤火面前,问:“怎么了?”   目击了操场上的震撼一幕的他,比佐助多知道一点——他知道萤火的怪力,但同样没见过萤火发脾气。   忍者就得忍着,萤火曾经义正词严地这样说过,当他听到日向家的其他孩子因为嫉妒在背后说他坏话时。   用实力藐视他们。萝莉萤火如是说,她也还真就藐视了一次。   “没什么。”萤火将桌上的《秘传?兵之书》翻过一页,“只不过有些不长眼睛的家伙给鼬大人添了点儿麻烦,正好我也想试试看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她抬起头向门口扫了一眼,看热闹的立刻全部清空。   “你这样……”宁次看着她欲言又止。   萤火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体质的特别更是无谋之举。   正好这时候,班主任派人来叫萤火过去,为了什么谁都猜得到——操场上那个大坑被围了一圈,挂着个牌子“此处危险”。   萤火放下书,结了印“biu”一声消失。   ——宁次知道这家伙气得不轻,忍术可是高年级的课程。      当晚,佐助自然又把学校发生的事情实况转播给哥哥,在一旁听着的还有抱着碗的宇智波老爹。   “……幸好老师说她是初犯,以后注意,这次就放过她了。”   伊鲁卡这样决定,更多的是考虑了萤火复杂的身世问题,他倒不知道这小鬼和S级通缉犯大蛇丸的关系,只是日向宁次和萤火与他们名义上的监护人日向日足的关系,怎么也说不上好。   宇智波老爹想象了一下日向日足为了这事被叫到学校的情景……也许倒霉的是那群老师也说不定。   “我肯定她以前和我比试的时候都放水了,要是被她打到一下……”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   “这倒未必。”鼬说,“要把那种力量练习到收发自如是相当困难的。”   佐助不信,“哪有人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气的?”   鼬抚摸着曾被折断过一次的右手手臂,没有接话。   “听起来是相当优秀的孩子。”宇智波富岳夹了一筷子菜,停在嘴边,“明天叫她来我们家吃顿便饭吧,佐助。”   那家伙每天都要回家做晚饭,从没答应过任何人的邀请……佐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安然吃饭的哥哥,点点头。      果不其然,从没接受过邀请的萤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到佐助家做客。   我还以为这家伙和班里那群有什么不一样呢……佐助朝天翻了个白眼,拎起书包在前面带路。   第一次进入宇智波一族的居住地,萤火相当好奇地东张西望一番,发现……   除了随处可见的团扇符号之外,所谓的神秘的宇智波一族住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而佐助停在座房屋前向她介绍这就是他家时,萤火有着小小的失望。   也就比她住的地方干净整洁一点嘛,这里就是“最强的宇智波”族长居住的地方啊……果然日向不愧是木叶历史最悠久的,至少在房子上不输人。   这点失望在看到鼬的瞬间,烟消云散。   “鼬大人!”   这家伙不就是个普通的花痴么,不屑地看着萤火飞奔向走下楼梯的哥哥,佐助再次修正自己对萤火的评价。   ……不过,继第一次生气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萤火的表情这么丰富。   “佐助的小朋友来了吗?”   宇智波妈妈用围裙擦着手从挂了帘子的厨房走出来,几乎是同时,宇智波富岳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他身后的几个族人向他鞠了一躬,打量了萤火几眼,走出门去。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萤火。”萤火用甜甜脆脆的童音叫道。   开始了,那种演戏一样的笑容——佐助毕竟和她认识了不短的时间,是少数能够分辨萤火情绪的人之一。   要说分辨也很勉强,毕竟佐助几乎从没在萤火脸上看到过真正的笑容,不过这家伙大多时候都是面瘫着的,所以表情只要一生动起来就很可疑。   他在这边吐着槽,那边萤火已经用亲手制作的蛋糕收买了他妈,又继而钻进了厨房帮忙做菜,宇智波妈妈的笑声隔着墙都能听到。   佐助知道的萤火,从来都不是一个讨大人喜欢的小孩,这从学校老师们总是板着的脸就能知道。   晚饭和乐融融地进行着,其间不断夹杂着宇智波妈妈“真能干啊”“小萤火已经可以当新娘了哦”的夸奖和打趣。   入戏模式的萤火正要习惯性地作天真害羞状,一抬头,宇智波爸爸正在用兔子眼扫她……      走出门口,笑着向宇智波妈妈大幅度摆手说过“再见”,木门一合上,萤火立即作失意体前屈状,“好累……”   在他面前,怎么不演戏了?其实还挺有趣的……奉母命护送萤火回家的鼬挑挑眉,“母亲很喜欢你。”   “我觉得我可能已经没办法适应那种普通的家庭生活了,再来几次我会短寿的。”萤火耸耸肩,“我敢打赌今天被写轮眼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   “父亲并没有恶意。”   “他只是想确定打着大蛇丸标记的那个孩子成长到什么程度了。我早就习惯了,至少我身边已经没有暗部了不是么?”萤火替他说完,并不是很在意,“鼬大人不用送了,我可不是这么娇弱的女孩子。”   “这跟实力没关系。”鼬摇摇头,态度不坚决却不容拒绝。   很慢的步速,相当于饭后散步。萤火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地,什么也不想地慢悠悠走路。这么小小一段路的时间,她完全没有想到要去背她最喜欢的那些忍术诀窍。   她想起了那句滥俗的话——要是这段路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远远地看到日向一族的居住地出口处有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萤火愣了愣跑过去,“宁次?我不是留了纸条说今天要晚回了么?”   “你又没说去哪里……呃,”宁次不自然地转开头,向着宇智波鼬点点头打招呼,“我只是出来散步的。”   “哦,散步呐。”配合着贼兮兮的语气,萤火拖长了声音说道,当然也没错过宁次耳后的一丝红晕,“那么鼬大人,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嗯,晚安。”鼬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半个留恋的眼神,干脆地转过身就走。依旧不是忍者式的快速纵跃,他慢慢地,一步步踏上归途。   而萤火显然被他这毫无拖泥带水的态度刺激到了,对着那个在黑暗中渐渐消隐的背影作了个鬼脸。   “他就是那个有名的宇智波族的天才,的确……毫无破绽。”宁次同样望着那个方向,只不过和萤火心里想的完全是不同的事,他转过头不满地拉拉萤火的头发,“你还真是很喜欢他,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萤火笑笑,却并没能说出那个理由。   ——因为在那唯一的一天,他是她最先邂逅的温暖。    第八章 这个奇妙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嗯,被口口掉的是分/身,火影里的基本忍术啊嗷—— RP日更到此结束,接下来两日一更或者三日,留言多加更。以上。  日向宁次晨练结束,在浴室里冲过澡,走出房门,正好遇上同样头发湿漉漉的萤火一只,两人互相道了早,他穿过走廊,厨房里又一只萤火在烤鱼,他又道了一声早,坐下,煎好鱼的萤火把白粥、秋刀鱼端上桌子,蓬地一声消失,刚刚把衣服洗好晾好的萤火一只拎着洗衣篮从外面经过……   宁次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吃完早饭留下萤火一只洗碗后,他看着玄关处背着小书包的某人,还是忍不住要猜测——今天去上学的这个到底是不是正体?   影分身是个好物。   萤火简直是迷恋上了这个忍术,没有分身术的严格距离限制,出现的都是实体,只要查克拉足够就能够和正体一样活动,而且最后还能把所有情报汇总。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查克拉的要求太高,数量一多就无法坚持太久。   萤火曾试图弄出一打来各干各的事——那一天,她是被老师送回家的。   这并没能打消她使用影分身的热情,而且很快就把这个忍术的用途从瞒骗敌人转向了日常生活。      原本因为放学时间不同而很少能和萤火一起回家的宁次多了一项负重练习,他每天都得把睡死过去的某萝莉背回家。   “身体不好”是班里同学对萤火最新的注解,然而佐助知道这厮只是得了莫名其妙的瞌睡症,不分时间地点断电一样倒下,任人如何摇晃都弄不醒。   最遭殃的就是坐在一边的他,这个瞌睡症第一次发作时,他出于同学情伸手去扶——差点没被那些负重压扁。   一步一个脚印将这个比铅块沉得多的家伙搬运回去的日向宁次的形象,在佐助眼里变得十分高大。   三代目第一次在街上遇到驮着超级负重?萤火的宁次时大惊失色,试图去扶——他闪了腰。   孺子可教。他被医忍们搀扶着走向木叶医院时,看着宁次眼中满是赞许。   正好在进入家门的同时,某萝莉及时醒来,她跳下宁次的背揉着眼睛走向厨房准备晚饭,而苦力宁次君则面无表情地扶着墙站在玄关处,当厨房飘出饭菜香时,他也许可以勉强挪到饭厅。      即使前一天入睡前如何疲劳第二天都能精神奕奕,萤火对这个从未谋面过的大蛇丸充满崇拜和感谢之情。   也充满了好奇。   木叶赫赫有名的三忍之一,S级叛忍,精通并创造了诸多忍术的天才。这是她能从书上了解到的少到可怜的情报。   这时,她想到了那个不正经的师傅。   红豆是个很单纯的人,萤火装作不经意地向她问起了大蛇丸此人。   得到了她绝对没预想到过的答案。   ——红豆她几乎忘记了大蛇丸的一切,除了他教授的那些忍术。      三代目透过玻璃窗望向阅览室里正在埋头苦读的萤火,他查过了她借阅的书籍,都是一些精神方面的著作,里面有提到一种将人类的记忆在无意识状态提炼出来的忍术——催眠术。催眠术是幻术的一种,甚至可以说是基础。   他知道她查阅这方面资料的动机。无论什么时候,大蛇丸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混合着惋惜和心痛,不断提醒着他当年一时的不忍造成的后果。   大蛇丸的关系者都会对这个名字高度警戒,何况提起的人还是身份本就复杂的萤火。   红豆虽然表面冲动热血,但粗中有细。   萤火只是好奇,然而好奇可以说是对忍者最危险的一种情感。   这是他看过最擅长学习、最勤奋的孩子……三代目叹了口气,再次做出了让步,他举手轻敲玻璃窗引起萤火的注意,然后拉着这个孩子,把她带到一个放了许多卷轴的房间。   “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他这么说,然后退到一边,看萤火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地左挑右选。   瞄到她展开一个卷轴,三代目手一抖,烟斗里的灰飘出来一点。   ——尸鬼封尽。   扫了几眼萤火就把这个卷轴扔回了柜里。   “这个很厉害,你不喜欢?”三代目平静地问着,只有自己听得到心脏的狂跳声。   “同归于尽还有什么意思?”萤火说的很是理所当然,继续在如山的卷轴堆里翻找,不一会儿,捧了一堆的东西灰头土脸地钻出来。   三代目一个个看了过去,都有一个相同点——绿色环保无公害,他好几次看到了某个弟子的名字。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萤火将卷轴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其实我的确对大蛇丸挺感兴趣,最近也的确在打他的主意,不过刚刚看了一下,这家伙创造出的忍术一个比一个恶心,我犯不着把小命搭上。”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谁也不想撕扯开来讲,所以萤火的直白着实让三代目有些措不及防。   “您放心,我不会成为大蛇丸的。”萤火将书包合上,背上肩,“从本质上,我就缺乏创新和冒险精神。”   三代目开始神色复杂。   萤火走到门口又退回来,“虽然我觉得您是为了试探我才把我带到这里来,不过我想,您一定已经有了经常陪我来这里逛逛的觉悟吧,火影爷爷~”   三代目随手抽了个卷轴砸了过去。      萤火再次拿起了当年打游戏彻夜不休的劲头儿,完全陷入了疯魔状态。半点查克拉都不愿浪费,直接请了一连串的病假。   过了几日,宁次站到原本废弃,最近被萤火打扫出来征用了的房间前,举手欲敲。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拉门却突然从内部打开了。   黑发覆面,满眼血丝,女鬼状的萤火扑了出来,将猝不及防的宁次扑倒在地。   宁次还没来得及尴尬,只见萤火鬼气森森地问:   “有没有……”   “……新鲜的伤口?”   什么叫“新鲜的”……“萤火你先起来。”宁次试图扒掉萤火起身,眼神还不住朝走廊的另一头飘,“你的同学来看你了。”   萤火完全没耐心理解他说了什么,四蹄着地死死按住宁次,“新鲜的,热气腾腾刚出炉的伤口,有没有?”   那是包子!宁次黑线,“不管怎么样你先起来再说!”   个人模式的萤火屏蔽掉了一切自己不想听的东西,直接动手——她开始扒宁次的衣服。   “啪嗒——”纸盒落地的声音。   地上的两只僵住,保持着一个扒一个推的姿势,一起往声音的来源处看。   “那个……”被聚光的井野咽了口唾沫,“我想把大家买来探病的蛋糕送上来……抱歉打扰了。”   她“呵呵呵”诡异笑着倒退,原路遁走。      “现在的小鬼脑子里都在想啥呢?”萤火“嘁”了一声放开宁次,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慢了很多拍反应过来宁次话里传递的信息,“我班里的同学来了?”   宁次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暴雨一般地脸已经涨得通红,急忙推开几步远离这个过分危险的萝莉,“因为你已经请了好长时间的病假了。”   有那么长么,完全没感觉到,萤火疑惑地搔搔脸颊,在脑袋里列出一串因果关系——小鬼不懂事打架没分寸,身上肯定有新鲜的血淋淋的伤口!她嗷了一声朝井野逃跑的方向拔腿就追。   宁次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井野逃回会客室,扶着门直喘气,不过眼睛里亮晶晶,满脸都是抓到奸情的八卦表情。   众人正要问她看到了什么,先被紧随井野而来的鬼娃娃一样的萤火吓了一跳。   萤火这副憔悴的样子,倒还真像重病了一场。      “我没有生病啦,只不过最近在学基础的医疗忍术,话说回来,有谁受伤了么?”   被萤火用期待的目光灼灼看着,众皆默,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佐助是当仁不让的勇者,他叹了口气,摊开右手,“没问题吧?算了,总不至于把我治残。”   萤火才不理会他的怀疑,伸出双手平置于佐助的右手上方,调动查克拉。   佐助手上因为练习苦无割破的几个小伤口开始结痂,他有点不敢置信地把手握拳摊开握拳摊开反复几遍,还甩了甩,“……居然真的不疼了……”   “哦哦哦~”小鬼们一起惊奇地感叹,其中声音最大,表情最夸张的就是萤火本人。   “……你惊讶个什么劲儿啊?”佐助一脸黑线,真不知道萤火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居然这样就能加快伤口的愈合,萤火看着自己的双手,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兴奋得多。   这种事情,大概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吧,萤火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正叽叽喳喳的同学们。   这个世界的常识对她不适用,也因此,每一件看似平常的小事都能给她带来如同亲手变出魔术一般的新奇感觉。   “萤火好厉害!”   蹭过来满脸红晕崇拜看着萤火的是班上的小樱,萤火和她并不很熟,不过她清楚小女生满脸的火霞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某团扇站得太近了。   “你将来要当医疗忍者么?就像那个传说中的三忍纲手大人一样。”   被这么一问,萤火自然想起了房间里那些个标注着纲手名字的卷轴——不少忍者,尤其是医疗忍者都有把自己的学习心得和原创忍术记录下来的习惯,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习惯啊。   “不,我只是感兴趣学着玩而已。”萤火摇摇头。   的确,这就是她的初衷,只是学着很有趣而已。    第九章 疯魔   宇智波鼬是公认的天才。   在忍者学校里,宁次和佐助也被称为天才。   不过,虽然萤火优秀得远远超过她的所谓“同龄人”,但熟识的人们却不会将这个称呼——天才冠在她的头上。   “付出少于或者和别人同样的努力而得到超出的效果的,那才是天才。”在这个问题上,萤火是这么理解的,“我只是尽了自己的全力,得到了自己应得的而已。”   谁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其他孩子对于“尽力”的标准通常是累了,肚子饿等等,萤火的标准和这种模糊的限定不同,她都是直接将查克拉和体力耗尽,睡倒了事。   为数不少的上忍都有在萤火毕业后将其划归自己麾下的意愿,也将这种意愿向三代目提了出来,对此,三代目既欣慰又担忧。   ——萤火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普通孩子,她甚至只是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付出了将来绝对不会为自己的无力感到后悔的努力。   只有尽力了,才不会后悔。      “您还是不同意我提前毕业么?”站在校舍的屋顶上,萤火已经不知第多少次向三代目重复这个问题,“您坚持要我上忍者学校的理由,我已经明白了。”   “哦,说说看。”三代目站在她身边,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操场上奔跑吵闹的萝卜头们。   “朋友,您是要我交朋友,对么?”萤火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同学,“一起玩,到朋友家去拜访,生病的时候会有人来探望……我说对了么?”   “即使这样,你还是坚持要提前毕业?”三代目转过头看了看她,“放弃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机会?”   萤火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因为有一定要实践的诺言。这个身体有些特别,您也是知道的吧?”   “现在是和平时代,我不认为你们这些小鬼有提前毕业的必要,但是……”三代目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去提出申请吧。”      萤火把一张表格收进书包里,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表情欠缺,不过经过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她正准备去教员办公室,却被同桌叫住了。      “最近哥哥很奇怪。”佐助一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一边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前段时间我们族里死了个人……”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萤火一眼,有点犹豫。   “没关系,不能说的就别说好了。”萤火很是理解。   “……你保证别说出去不就行了……”佐助很是不满地瞪了她,继续说,“那个人和哥哥关系很好,但是大家都怀疑是哥哥做的,为了这件事哥哥和族里的人打了架,还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器量什么的……”   鼬大人?打架?萤火侧过头看向路边正在对掐的两只鼻涕虫小鬼,将其一替换为鼬……哆嗦了一下。   “……的确很难想象。”   “是吧。哥哥自从加入暗部之后就很忙,还误了家族的聚会,爸爸很生气。”佐助又把头低回去,“我完全不明白哥哥在想什么,爸爸也是,总是鼬这个鼬那个的……”   嗯……这个转折也太突兀了吧?“你到底是在担心你哥还是在嫉妒啊?”   “我不知道。”佐助也在苦恼,“我希望爸爸多注意我一点,但我也不想爸爸和哥哥关系不好。”   要是心眼坏一点,会希望爸爸冷落哥哥重视自己吧……佐助的烦恼真是……好可爱……   萤火侧过头,捂脸。   佐助絮絮叨叨将一肚子苦水倒完,心情好了许多,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同伴的走神,“喂,你到底在没在听啊?”   “……当然在听。”萤火放下遮脸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决定了,要以暗部作为奋斗目标!”   “你做梦吧,暗部可是要有上忍等级的实力才能加入的。”佐助立刻换上一脸“你省省吧”的表情。   “暗部不也是人当的么。”      “……如果我去当一个普通的下忍,一旦引起大蛇丸的注意力,也许他会想要把我带回去进行二次研究,对我还有我所处的小队的安全都会造成很大危险。除非那个‘传说中的三忍’中另外两位愿意当我的指导上忍,或者火影爷爷您亲自出马,否则我被带走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而暗部的身份不会被外人知晓,任务情报都是机密,能够查知的只有少数人,每个成员都实力高强,而且由火影爷爷你直接统帅,也可以把我放在眼皮底下看着,这样对大家都方便不是?”   三代目看到萤火终于“振振有辞”完毕,随手递了水杯过去,同时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萤火才喝了一口水就被呛到了,“为什么不行!?”   “暗部全名叫什么?”   “……暗杀战术特殊部队啊。”   “进入暗部的条件,你觉得有哪些?”   “……忠诚,还有实力吧。”   即使是忍者也分许多种,普通忍者的任务其实并不都是那么血腥黑暗。暗杀,不是孩子应该承担的任务,然而这个理由,三代目知道对萤火是无法适用的。   “动机不纯,实力不够,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暗部?”   因为鼬在那里——这样的话,萤火知道无法拿来说服三代目。   “我不会放弃的!”她砸下这句话,用黑沉沉让人发怵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三代目。   三代目被看得满身鸡皮疙瘩,不禁腹诽,日足那家伙还说这小鬼的眼睛没有任何特别,鬼才信!这分明就是精神攻击的忍术……   “总之就是不行!我不会同意的!”三代目狼狈奔逃。   没有条件,咱创造条件也要上;你不同意,我就让你同意。萤火在角落里阴森森地笑。      被紧迫盯人数天之后,三代目再不情愿也得承认一件事——至少小鬼很有决心,能够不备察觉地从任何角落任何时间钻出来,对着他阴沉沉地狞笑。   “……只要我还在当火影一天,你就别想进暗部!”挂着两个黑眼圈,三代目终于爆发了。   “但是我想变强,为了保护木叶。”萤火眨眨眼睛,一脸“真拿你没办法啊我就给你标准答案吧”的表情。   很欠揍,所以三代目当下就举起烟斗敲了过去。   萤火头上顶着一个大包,规规矩矩地正坐,她当然不是躲不过那速度力量都不大的一击,只是又眨巴两下大眼睛,“我没还手。”   她就差没把“忠诚”两个字贴在脸上了。   你要是真忠诚就不会从早到晚吓得老头子差点犯心脏病了。三代目看着她那个油盐难进的样子,反而被逗乐了。   “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了?”   “见了黄河也不死。”萤火严肃地说。   三代目又在她头上敲打了一下,才把烟斗拿正,“……你先回去吧。”      见老头似乎有松动的迹象,萤火也见好就收,告辞离开。   三代目端坐着,闭着眼半天没有动作,直到烟斗里的烟草将要燃尽,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三代目不再那么坚决,但答应萤火的要求……那也仍是遥遥无期。   萤火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个有事没事在村子里闲晃的糟老头子了,不排除对方在躲着她的可能性。   要真是如此,萤火一介小小的孤儿,要面见村子里最位高权重的人物,也是难如登天。方法不是没有,但只是为了见见那个老头造成什么骚动,萤火觉得很划不来。   她也明白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蠢,很幼稚,简直就是找死。三代目的反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他乐呵呵地说什么“好吧,我同意”,萤火估计自己反而会愣在当场。   战争年代,在她这个年纪成为忍者的不在少数,但在她这个年纪能成为暗部等级的高手的,从无一人。   只不过一旦产生某个念头就会立即着手去做,她就是这种性格。   而且她也知道,三代目看起来虽然很不可靠,但从不会对别人的决心糊弄了事。   她能够做的,只有等待,以及继续她那走火入魔一般的修行。      走火入魔的不止她一人。   或者该说,入魔未必,但百分百的走火了。   周末休息两天不见,星期一上学的时候,佐助和萤火一打照面,一个嘴角燎起了水泡,一个烟圈乌青。   两人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各自落座。   中午休息,两个小鬼头拿着便当盒,偷偷溜出学校,跑到附近的湖边。   团扇正太佐助化身喷火巨龙,将湖面烧得热气腾腾。   萤火咬破手指结印按在地面,空中传来鸟鸣,一只苍色的鹰破空而下,停在她戴了特制护腕的手臂上。这还只是只幼鹰,攻击力相当不足。   “不错呐,这个忍术,下次洗温泉找你就行了。”萤火挥挥手臂解除通灵,蹲下身将手探进湖水里,“温度刚好。”   “你也很厉害嘛。”佐助皮笑肉不笑,“下次我要送信能不能把你那只小鸟借来用一下?”   不识货!两个人同时冷哼,转头,向着学校跑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豪火球之术么,红豆也教过她……萤火一边飞奔一边忿忿。   ……就是没学会而已么。   还不是因为她不感兴趣没下苦功去练习,从嘴里喷火,又不是哥斯拉!好吧,她承认,手指上的一点点出血要比吃饭时牵动嘴巴的伤口轻松得多。    第十章 人之子   六月天,娃娃脸——如果有不知道娃娃脸特点的,请参照佐助。   萤火将桌肚里的卷轴放进书包,瞥了一眼自从早晨就捂着额头呵呵傻笑了一整天的小团扇,翻了个白眼。   巳-未-申-亥-午-寅,将查克拉提到喉咙口,再猛地吹出。   虽说火遁是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忍术,不过也没规定别人不能用啊,这个豪火球之术会用的忍者可多了去了。   努力几天把这个术给攻克了吧。      萤火一路小跑回家,脱掉鞋走进玄关,看到或坐或立的三个动物面具暗部时,知道自己暂时是没有什么时间去练习豪火球之术了。      而一个小时后,宁次回到家,先是在饭厅看到了没有收拾的碗盘,然后听到中庭里有着奇怪的声音。   遭贼了么?他又看了看满桌的狼藉,更像是强盗……   他走向中庭,两个暗部——看体型是男人,倚着墙,而另一个暗部则像戏耍小动物一样耍弄着摇摇欲坠的萤火。   萤火的样子是前所未有的狼狈,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一道道的血痕,衣服上也是血迹斑斑,光只是站着就已经非常勉强,而她还举着手里剑,想尽办法往那个暗部身上招呼。   “……有没有谁能够解释一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宁次一个瞬身赶到萤火身边试图扶住她,但却被萤火闪开,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暗部。   “你就是日向家的宁次吧,怪不得她的体术带了日向流的影子。”其中一个暗部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我代号雷,是火影大人派遣过来的。”   “银。”另一个同样闲着的暗部也报出了代号,“阻止要做傻事的妹妹,是哥哥的责任吧,日向家的小子……难道你不知道?”   他看着宁次的一脸茫然,心里升腾起一种恶意的快感,一字一句地说:   “你家的小姑娘向火影大人要求加入暗部。不过如你所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宁次的脸色就如他预料的,由白转青,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瞪着萤火。   “休息一下吧,再这样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被萤火狠瞪着的暗部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以小不点来说,算是很不错了,居然还没有倒下。”   “我倒觉得和普通的小鬼没啥两样,以为光靠毅力就能摆平一切么?忍者的世界可没这么简单。”银不屑地摆摆手,“也不知道火影大人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黄毛丫头。”   “据说她在学校的成绩很好。”辰搔搔头,“比起其他孩子算很好了,差不多有下忍的水平。”   “辰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银从来就没有掩饰过对萤火的不友善,“忍者学校的成绩算个屁啊!下忍?那种垃圾要多少有多少!”   “喂,你说话……”   宁次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想要反驳——   “银他有点火气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别见怪啊。”   完全没察觉到,这家伙什么时候到他身后来的?宁次愕然,甚至无法拂去雷放在他肩上的手。   “我就在允许的范围内解释一下吧。”雷拍拍宁次的肩膀,他的这种“安慰”只能让少年更加为实力的巨大差距感到沮丧,“忍者出任务是四人一组,暗部则会在每一组里分配一个医疗忍者。火影大人要我们带小姑娘去见习一下,为了行动的方便和隐秘,我们的编制里就会减去珍贵的医疗忍者,这会大大降低成员的存活率。这样你明白了吗?”   萤火也会一些医疗忍术,然而只是非常基础的,作为这些医疗忍术的受益人之一,宁次当然知道这一点。   “只要能在出发前让她自己放弃,我们的编制就会和过去一样。”银面具下的脸在冷笑,“‘让她知难而退’,这是火影大人给我们的原话,三代目还真是宠爱你呢,小萤火~”   萤火一直在用手撑着膝盖喘气,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尽最大可能地恢复查克拉。闻言她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同居”数年,宁次还有不知道萤火那个死硬脾气的?越是被威胁越不可能妥协,吃软不吃硬。   “麻烦,”银哼了声,从阴影里走到萤火面前,双手交握掰出骨节摩擦的声音,“下一个是我。既然你不肯放弃,我们这边也有必要知道你能够派上多大的用场。”   萤火抬起头,双手结印,“潜影蛇……”   “太慢了!”银随手丢出数个苦无,目标正是萤火结印的双手,萤火不得不放弃结印后退,但即使这样,她手臂上还是又添上了两道血口子。   宁次不忍再看,转身去拿医药箱,自从萤火对医疗忍术感兴趣之后,这东西在他们家就成了摆设。   他没想到还会有要用到这个摆设的一天。      雷蹲在过道上,面前放着一盘盐烧秋刀鱼,一盘味噌茄子。他点的菜,小姑娘虽然木着脸,还是不打折扣地把两道家常菜做得让人食指大动。   好福气啊……雷不禁望向正在中庭的另一个角落打拳的日向宁次。   同样是单身男人——虽然这个年龄有点差距,为什么他就没有一个体贴的妹妹来包下所有家务呢?   他掀起面具的一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饭菜解决完毕,眼睛却是半刻都没有离开那个小不点儿的身影。   他在那个年龄早已经升为中忍了,当然现在时代不同了,忍者学校的提前毕业制度形同废除。   那身怪力只要不被碰到,就可以说是没有太大威胁性的。忍术方面看得出是红豆的弟子,放蛇咬人的动作一模一样,不过年龄经验所限,结印速度是个问题。幻术方面……面无表情没有反应的脸至少会让施术者很郁闷。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尽管离暗部的标准还差得远,但在同龄人中绝对算非常高超的身手,已经高超到让人奇怪的地步,一个忍者学校的学生,是怎么在这种小小年纪练出那种怪力的?   萤火四岁,被带回村子之前的资料标注着“机密”,或者她有什么特别的身世?   还有……雷也说不上来,萤火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不协调感。   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某种东西使她束手束脚。这并不是雷从她的动作中看出来的,而是出自一个久经沙场的忍者的直觉。   火影叫他们想办法让萤火死心,而不是直接了断地拒绝,这其实已经在无形中说明——至少火影认为她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胜任暗部的工作,而且三代目绝不是一个会拿部下的性命开玩笑的人。   ——即使现在,他还完全看不出小姑娘能帮上什么忙。      宁次把一套柔拳认认真真打过几遍,洗了澡吃完饭,拎着书包站在走廊上站了会儿。   “你要去上学了么?啊,昨晚真是打扰了。”雷点了点头,面具下的脸诚意无边……不过宁次看不到。   然后,他确定这个白眼小子冷哼了一声。   雷进行了自我反省。   随意闯入人家,差遣小姑娘去做晚饭,然后把小姑娘打得遍体鳞伤,不经主人家同意决定留宿,早上再次差遣小姑娘做早饭……还点菜……   好像是有点过分,望着被缠成绷带怪人的萤火,雷那几乎已经不存在的良心稍稍不安了一小下。   宁次将书包放在脚边的木地板上,突然跳下走廊冲向中庭。他抱住萤火,小声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就算是还没上过战场的孩子,只要是准备踏上忍者之路的人,都有这种觉悟,每一次的分离,都有可能是永别。   但是,宁次依旧不会对萤火说“放弃”“死心”这样的话,即使知道她在做蠢事。   在这个由两个孩子组成的小小的家里,也许维持生计靠的是萤火,但支撑一切的却是宁次。    第十一章 鬼之子   四个身影在树丛中快速地穿梭。   作为这次任务队长的雷作了一个手势,另外三个人收到命令,落在地面上。   “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赶,暂时休息一下。”   “小鬼去准备食物,就算是累赘也能够派上点用处。”银一屁股在坐在树下,“打猎你总会吧。”   萤火不发一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瞬身离开。   “银,别总是欺负小孩子。”辰有些看不下去,出声喝止,“光是能追上我们的速度这一点,她就值得称赞了。”   银背倚着树干,随手拉扯着地上的草,漫不经心地答话:“啊,如果我是忍者学校的老师的话,我会表扬她的。”   然而他们不是那种以学生优先的中忍们,他们是暗部,精于杀人术,行走在生死线上的特殊部队。   “再说,那小鬼也太让人不爽了,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么?”银一把揪起一把枯黄的草根,“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啊,无视人算什么意思?”   “我的眼睛天生就是这样。”萤火抱着一堆树枝,面无表情地出现。   ——而这还是她对她将来几天的“同伴”说的第一句话。   她将树枝在地上摆成方便生火的样子,从中选了几根长的,掏出手里剑削去树皮。她做得很认真,认真到好像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的存在。   你还敢说没无视人!银握紧了拳,冲她吼道:“猎物呢?你要我们吃树枝吗?”   萤火木着脸慢条斯理地将树枝削好,放在一边,然后朝着天空吹了个唿哨——而这时距离银的吼叫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   随着她的呼唤,通灵兽苍鹰俯冲而下,将两只兔子扔在地上,然后自顾自地站在萤火肩膀上开始梳理羽毛。   物似主人形。名叫三郎的小鹰同样没把那三个人放在它尊贵的鹰眼里。   于是雷和银只能苦笑,看着银的拳头越握越紧,头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其实她也没有完全无视你。”辰朝着正在以血腥手法处理兔子的萤火抬抬下巴。从资料上来看,萤火是个喜欢以面瘫来掩饰心里过于丰富的感情活动的类型,也就是那种“面无表情地吐槽”的人。   他敢打赌,小姑娘把那两只兔子当成了银,正在扒皮抽筋。      虽然有兵粮丸这种便利的补充体力的东西,不过忍者也是人,不会拒绝美食。   小姑娘把兔子肉烤得油汪汪外焦里嫩。她自己捧起一只兔子腿慢慢地啃。除了这只兔子腿以外的部分,已经全部落入了三个男人的肚子里。   “出了这个树林就是土之国的国境了,大家都把平民的衣服换上各自潜入,明天晚上,在半藏府邸处会合。”   听了雷的命令,萤火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和服,走进树丛中——三个男人能听到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音,但完全看不到人。   “嘁,屁大点的小孩,还会有人想要偷看不成?”   银一边解衣带,一边已经习惯性地对萤火的行为进行抱怨。半刻之后,穿着小和服踩着木屐走出来的萤火,在银的背后瞪了他好几眼。   “……啊啦,好可爱。”雷将面具摘去,脸上唯一没被面罩覆盖的独眼笑成了弯月牙,“小萤火要和我一起行动哦,来,叫声卡卡西哥哥~”   你做梦吧,尽管认识时间不长,但早已深深体会到了萤火无视人功力的银和辰动作一致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然而——   萤火低下头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抬起,萝莉脸单纯无辜,曾经秒杀当年的忍者学校二年级生的称呼重现江湖。   “……欧尼酱~”      从不同的地方走出树林时,三个大男人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色。      ——A级任务,暗杀土之国主战的重臣半藏。依据情况可能升级为S级任务。   银色朝天发的年轻男人牵着大眼睛的萝莉走在山间小道上,就像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如果忽略他们的谈话内容,倒的确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萝莉萤火很入戏地用食指戳着脸颊,歪着脑袋问道,“那个‘情况’是指我么?”   “没错。”卡卡西直言不讳,维护小姑娘的自尊心这种事可不在任务要求之内,“火影大人的要求是把你活着带回去,对方可是有上忍级别的高手在保护的,而且我们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将会成为火土两国外交失败的导火索。”仗着身高优势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很亲切地提出了他的建议,“你只要跟在我的身后,不要多事哦。”   萤火很委屈地撅起了嘴,“反正我只是个累赘嘛。”   “嗯。你知道就好。”卡卡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棒棒糖,塞给萤火,“乖。”   他分明从萤火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看出了“你去死”三个大字。   萤火将棒棒糖咬得咯嘣作响。“……要怎样才能得到你们的认可?”   “不可能。”卡卡西不打算留给萤火任何奢望,他可不希望这小鬼一时冲动毁了他们的任务。“以你的资质,再过十年,也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暗部,现在嘛……想都别想。”   “咔嘣”一声,萤火直接将棒棒糖的棍子咬断了。   “我真不明白。”卡卡西一手摸着下巴,低下头去看着伪装成单纯萝莉的萤火,“情报显示,你有个哥哥,在学校里和同学关系很好,成绩优秀,前途光明,怎么就这么想跳进这个无底洞呢?”   “你认为暗部是无底洞?”萝莉拿黑黝黝的眸子瞅他。   卡卡西笑笑,不答。难道不是么?监视、暗杀、间谍、看守要犯……枯燥无聊的任务,沾满鲜血的双手,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生……   暗部的死亡率,是超出上中下级别忍者,位居第一的。即使是刚出学校的新人也还能得到担当上忍的保护,暗部的生命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无底洞么?可是她见过的,恐怕是凌驾那之上的幽深黑暗。只要一想起那无边无际的噩梦,萤火就不自主地感到胆寒。   “遵从大蛇丸大人的命令,尽敌斩杀。”   ——这是她唯一被灌输了的存在理由。   为那个人生,为那个人死,她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有想要追随的人。他在的地方,即使是无边黑暗,我也会毫无犹豫地前往。”   小姑娘坚定到不容人质疑的表情,让卡卡西一时愣怔。      到达半藏居住的城市是第二天的下午,两人在租下的旅馆检查过忍具之后,依旧以“兄妹”身份出门晃悠。   下午六点,银和辰会在半藏府邸附近与他们会合,而卡卡西要做的,则是利用这个下午收集研究目标宅邸的地形,了解守卫情况,制定行动计划……   下午的街道行人往来不断,即使有人因为卡卡西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奇怪打扮对他多看两眼,也会很快因为他打着呵欠眯着眼睛的惫懒样子很快移开目光。   倒是人偶娃娃一般的萤火比较吸引行人的视线。   “你的外貌太惹眼了,下次……”卡卡西正想说“下次用变身术改变下外貌”,突然想起,估计……没有下次。   再怎么说,自己和小姑娘的搭档,仅此一次。   卡卡西的担忧很快就应验了,萤火那双几乎占了三分之一面孔的大眼睛实在太过醒目,加上乖巧萝莉的外皮,立刻就惹出了麻烦。   ——刚巧,半藏乘着轿子从路中间经过。      目标人物竟然有这样的癖好么?情报上没提呀……卡卡西觉得万分头痛,可还得装出心爱的妹妹被带走悲痛欲绝的样子,跪在青石路上嚎啕假哭。   而萤火……他不得不佩服小姑娘的冷静和演技,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不解世事的小不点,在哥哥和“慈祥的大叔+糖果”之间犹豫不决,最后出于纯真善良的心,选择了哥哥……不过还是被大叔用“叔叔家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哦”和“明天就送你回来”的诱惑骗走。   唯一的破绽就是在被半藏抱上轿子时,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幸好,色欲熏心的半藏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这个骚动,正式的暗部三人组也提前在旅馆会合了。   “我说你们在想什么呢?引起那么大的动静,担心别人注意不到是不是?”银一进门,就是好大一通数落。   辰的反应虽然没有银那么大,但分量显然更重,“雷,这次是你疏忽了。”   卡卡西只能望天长叹,不用同伴提醒,他就可以想象回去之后火影勃然大怒的样子了。   一上来就出纰漏,这在他的忍者生涯里还真少见。   “MA,我告诉她一点行动,保护自己到那个时候她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卡卡西搔了搔头。   “这可难说,那种老变态……”辰摇摇头,唏嘘不已。“还是做好任务失败的打算吧。”   窗户上传来某种敲击声,三人噤声,辰和银立刻找地方藏好。卡卡西酝酿着悲痛心情,摆出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打开窗户。   一只苍鹰冲了进来,停在地板上,赫然就是萤火的通灵兽三郎。   三郎张开嘴,发出了类似于男孩变声期的嘶哑嗓音,“萤火要我把地图带给你们。”   卡卡西屁颠屁颠去拿纸笔。      三郎是萤火现在的实力能召唤出的唯一一只通灵兽,也是通灵兽中少见的飞禽。以它犀利的鹰眼,从千米高空都能把地上的猎物看得清清楚楚,区区一个地形图更是不在话下。   它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卡卡西画图,还不时从杯子里啄水润润嗓子,摆足了架子。说完后就“蓬”地一声消失了,卡卡西本想让它给萤火带话的打算也只好作罢。   急性子和骄傲是三郎的特点,它和半藏还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共同点——萝莉控。这也是萤火小小年纪就能把它成功通灵出来的最大原因。   要不是萤火的拜托,它才不愿意和臭男人说话。      看着巨细靡遗的地形图,辰感叹道:“……看来她比我们想象中要能干得多。”   “鬼知道那个半藏住在哪里?那只笨鹰也不说清楚!”银马上鸡蛋里挑骨头。   辰和卡卡西默默地看着他,直到他心虚地低下头去。   你难道要那么显眼的一只老鹰在人家戒备森严的住宅上低空飞行,顺便闯空门去看看里面的布置么?   “从房间的面积上可以猜出几个可能的地点。”卡卡西用红笔在地图上划了几个大叉。问题是……萤火会在哪里?   三郎说半藏家里的侍女正在给萤火准备沐浴更衣……这用心,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是在半藏的卧室,正好完成任务时一起带走,但这反而也是他们最不希望发生的状况。   发生什么让人遗恨终生的事情倒不太可能,萤火再小也是未来的忍者,就算没带武器,她的体术也足以应付一个脑满肠肥的色狼——只要不和暗部比,她还是相当优秀的。   “问题是她能忍耐到我们去么?不会提前就把目标解决了吧?”辰指出了这个可能性。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向上天祈祷:拜托,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潜入顺利得让人心惊。   他们甚至都不用一个个可能地点地搜查过去,因为所有的守卫都赶去了宅邸正中的主卧附近。   “好吧,我可以理解,要是我要被那种老肥猪霸王硬上弓,我也会暴走的。”银一边咕哝,一边向着起火的主卧奔去。   要撑着啊……这时,他们三人心里想的其实是同一句话。   他们都不想看到小姑娘的死亡,这无关三代目的怒火。   而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   萤火披着华丽的十二单,被打扮得像个尊贵的公主。把她这副华丽装扮的气氛给破坏殆尽的,是她手上拎着的,双目惊恐地大睁,依然滴着鲜血的人头。   她赤着足,白皙的脚在绸缎的下摆里若隐若现,随着她慢慢走下台阶,本就松散的锦绣重衣也随着她的步伐一点点滑落。      一步一个血脚印。      火光和鲜血把她还带着稚气的脸衬得无比残艳。   卡卡西终于明白那种不协调感从何而来,他拦住了正要往前冲的两个同伴。   土之国的忍村是岩忍,实力比木叶要差上一大截,寥寥几个上忍也不是精英,实力最多相当于木叶的中忍或者特别上忍。   他不知道这个小女孩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他确定——这样的她,非常危险。   滑下的华服落在地上,犹如一张五彩斑斓的地毯,很快就被火点着,价值不菲的布料化成了熊熊的火焰。   萤火松开半藏头顶的发髻,那颗人头滚落在白沙铺就的庭院里,被人迅速地遗忘。      ——那不是幻术,不是忍术,也算不上正统的体术。   ——那只是杀人术。      庭院里下起了一阵血雨。   萤火月白色的中衣溅上了丝丝缕缕的血迹,有些是她的——对那些不会伤筋动骨的攻击,她面无表情地迎面而上;大多是别人的——她用夺来的手里剑轻松划开对方的脖子,以她怪物一般的力量,这并不比划开一张薄纸困难多少。   这些血迹在她的白衣上绽放,就如同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   她面无表情地收割性命,身手与卡卡西他们试探时判若两人。她将糊满鲜血的手里剑丢在地上,抬头看向卡卡西他们所在的位置。   她的眼睛,在笑。    第十二章 水月镜花   卡卡西再次拦住了银和辰,不过这次是阻止他们拔刀应战。   这个孩子现在只是一具杀戮的机器,他们这边一旦拔出武器,结果只有一个——你死我活。   卡卡西有把握能杀死这样的萤火,甚至不用和另两人联手。但他没有把握能制服她。   他想起了临出发时三代目对他的叮嘱,那时听来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这时也只能赌一把了。   他说:“萤火,任务完成,回去了。”   辰和银闻言脚步不稳地踉跄一下,用看傻瓜的目光看向卡卡西。   然而萤火说:“哦。”然后把血糊糊的爪子在衣服上擦了擦。      ——关键词是,萤火。      回去的路上,萤火换掉了那一身相当可怖的血衣,跟在三个暗部的身后朝着火之国赶路。   任务很成功。没有人会把半藏自己脑残虏进府里的小女孩和木叶联系起来,杀人鬼——那可能是雾忍或者其他忍村的特产,绝不会是木叶的。   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萤火的行为太异常了,超出他们的常识。   “哦,对了。”卡卡西突然停在一棵树上,掏出一样东西向萤火递过去,“虽然我不觉得这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不过还是要说一声,恭喜。”   那是一个护额,刻着木叶的标志。   “如果你会为了‘萤火’停手的话,就允许你破例加入暗部。火影大人是这么说的。”卡卡西示意发愣的萤火接过护额,“其他的装备要回村之后才能发给你,这个护额是火影大人亲手交给我的。”   三代目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了吧。   这孩子会大开杀戒的事情,以及在被叫到名字时会停下的事情。   “切磋”“修行”这种半吊子的练习会把她身上的戾气一点点磨掉,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因此选择了修罗之道。   如果命运不可避免,那么她也要用自己的意志去选择。      接近村子大门时,四人就已感觉到了怪异。   ——如临大敌。   尽管已经是深夜了,但街道上还是有种紧绷的气氛。   一只黑色的鸟儿在夜空中嚎叫。叫声听起来似乎毫无规律。   “火影大人召集暗部的信号,地点是……”卡卡西抬头确认了一下方位,“宇智波一族的居住地。”   他注意到,从听到“宇智波一族”开始,萤火就绷紧了身体,向来木然的脸上也出现了着急的表情。   这说明了“宇智波一族”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   “萤火,你先回去待命,你也该累了。”   尽管已经不在把萤火当成普通的小孩子来看,但卡卡西也不可能把她当成成年劳力来使唤,任务完成后尽速归还,这是铁则,因此他们回来的速度比起去的时候要快了许多。   萤火再怎么好强,后半段还是有点跟不上了。   眼看着萤火还要争论,卡卡西抛出了杀手锏,“暗部对命令的服从是绝对的,萤火。”      以为解决了倔强的小鬼,卡卡西往召集地点赶时,还是敏锐地感觉到紧随其后的一道微弱的气息。   这家伙……卡卡西感到头疼了。   而当他感觉到那道气息甚至超到了他们之前时,那已经不是头疼的问题了。   一个冲动的暗部新人……好吧,一个偶尔冲动的暗部新人。      即使萤火能比其他人早一步到达,纪律优先的暗部也是不会告诉她任何情报的。不过因为三代目在,所以她还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宇智波灭族,宇智波佐助幸存,宇智波鼬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这是什么意思?萤火拒绝去深想。   杀人事件中,下落不明的那个,就是第一嫌疑人……   “这样,萤火你合格了啊……”三代目看着萤火额头上的护额,“宇智波佐助现在在木叶医院,现在就给你第一个任务。”   “不要!”萤火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不要也得要!”三代目语气严厉地反问:“丫头你把暗部当成什么了?任务是由你挑挑拣拣的么?念你还没有学过暗部守则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你要再说不就直接把护额还给我。现在,立刻,由你来进行宇智波佐助的监视和保护。”   萤火只能深深地望了一眼黑暗中的宇智波大宅,转身,向木叶医院疾奔。      ——她以为靠近了她的誓言,却原来只是一场水月镜花。      消除气息、隐匿形迹,是暗部基本中的基本。   萤火还没有经过相关的训练,她能够做到的“监视和保护”也不过是找个来往人少的地方蹲着。   佐助还在昏睡中,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喃喃念着“为什么”和“哥哥”。   萤火抱着膝坐在墙角,她也想知道啊,为什么……   佐助想要质问的对象是宇智波鼬。她想质问的是命运本身。   或许是她的一切都进行得太过顺遂,才会让这个转折来得如此突兀。      三代目处理完一干事宜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病床和墙角各一只,阴沉沉的小鬼头。   对三代目提出的,让她暂时照看佐助一段时间的要求——只要是怕佐助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啥事,萤火抬起头,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这也是命令?”   “……是拜托。”   “我知道了。”萤火重新低下头,“以暗部的身份,我会尽量看着他的,不过……有些事,我是无法做到的。”   “我无法安慰他。”   在听到宇智波一族被灭族时,她宁愿真相是鼬将全族杀死,也不愿意在死亡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   生离,总好过死别。   在为鼬的生存庆幸着的她,要如何去安慰一夜之间被鼬毁去了一切的佐助?      一天之后,佐助终于恢复了神智。他在病床了发了会儿呆,瞒过医生和护士,偷偷地溜出了医院。   萤火跟着他,来到了宇智波家曾经繁盛一时的大宅。   尸体已经被搬走,青石板上的血迹也被刷去,除了少数没有进行修缮的破碎的门窗,这里看起来和萤火上次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没有了路上往来的行人,没有了家家的灯火,没有半丝生气。   这里已是一座死城。      漫天大雨。   佐助在雨帘中疯狂地奔跑。      佐助家还和萤火记忆里一模一样,正对门口的宇智波的团扇族徽,玄关处几双鞋放得整整齐齐。   萤火站在屋顶上,从这里要看到里面的情况并不难。   佐助在每个房间里跑来跑去像是在寻找什么,身后一串湿淋淋的脚印。他叫着“妈妈”冲进厨房。   萤火突然想起,宇智波妈妈是个美人,宇智波兄弟俩都遗传她,长得非常俊秀。尽管只见过一面,不过她记得宇智波妈妈能做一手好菜,她叫自己“小萤火”的样子,她给自己夹了一碗的菜,唯恐自己吃不饱。   温柔的母亲,严厉的父亲,优秀的哥哥,可爱的弟弟。   可以说是萤火在个忍者的世界见到的最为完满的一个家庭。那样的温暖和平易对她来说已经只是奢望,但她并不讨厌那样的感觉。   只是一夜。   最强的一族宇智波,凋零。   而对佐助来说,所有的温暖和希望也随之零落。   而她在大雨中站在房顶上,看着佐助穿梭在每一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地方,他没有停留半步。   ——那是宇智波鼬的卧室。       第十三章 暗部养成的真相   遮脸的动物面具,黑色的内衫和长裤,白色背心式的护甲,以及背在背后的太刀——这是暗部的标准配置。   果然……   ——这是宁次在回到家后,看到盘腿坐在地板上,动物面具倒扣在一旁的某萝莉时最先冒出的想法。   活着回来,完成任务,进入暗部,这基本上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她能够全部通过,除非……   她又成为了那个,他也只见过冰山一角的“鬼之子”。那样纯粹的杀意和因为杀意生出的愉悦,也只是一部分的真实。      萤火正在把手臂上的纱布解开,听到后面接近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扬声说:“欢迎回家。今天我们去外面吃吧,庆祝我进入暗部。”   虽然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她突然记起卡卡西曾说过的话。   “MA,虽说现在还在试用期。”她满不在乎地说着,将动物面具扣在脸上,为那种拘束感而感到相当的不舒服。   然后她听到宁次在身后低声地说:“我听说了,宇智波家的事。”   出乎宁次预料的,萤火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宇智波一族全灭,木叶的势力又要重新划分,似乎警备方面的任务就是交给了日向一族的。”   这也正是宁次能够这么快得到消息的原因,灭族这样血腥的事实,三代目是不会张扬开来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宁次皱起了眉,硬是掰着萤火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正对自己,“宇智波鼬……你打算怎么办?”   萤火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却不知是在讽刺问出这种问题的宁次还是在嘲笑自己,“……我能怎么办?”   难道在刚刚得到的护额上弄上一条代表背叛的划痕,从此天涯海角地去找寻行踪不明的宇智波鼬?   完全不现实的想法。   最重要的一点,她对宇智波鼬来说,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她一直只是,单方面的憧憬,单方面地想要追随,单方面地想要靠近那个人而已。   “……明天开始,我会加入暗部中的培训机构。”萤火侧过头,不去看宁次担忧的表情,“教做菜的书我放在厨房了,有空的时候我会回来打扫,还有,衣服……”   “萤火。”宁次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别忘了我比你大。”   “……哦。”萤火眨眨眼睛,慢吞吞地说,“那,还是雇个人来做家务吧。”      根,这是萤火将要加入的所谓“暗部培养机构”的名字。   在看到这个机构的负责人团藏时,萤火着实质疑了一下木叶医忍的缝纫水平。这个人真的不是从哪个卧轨自杀现场捡回来,被尸体美容师处理过,然后诈尸了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猿飞啊,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大蛇丸造出来的杀人傀儡?”   萤火感觉到三代目牵着自己的手用力紧握了一下,不过依然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那个这个孩子就交给我了。”团藏瞥了一眼萤火,眼里冷酷的光一闪而逝,转身示意萤火跟着走,偌大的洞穴里,只有他的拐杖击地的声音。   三代目松开手,同样不做任何流连,转身就走。   大蛇丸的杀人傀儡?还直呼三代目的名字,这人好明显的敌意啊……萤火嘴巴有些发苦,渐渐地开始感觉到这个任务的难度。      团藏停在一个石头堆砌的房间前,用拐杖指着门内冷冷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申五。过去的一切都不再具有意义,你就只是申字五号。”   萤火抬头望了望刻着“申”的木门,点头道:“我知道了。”   团藏的拐杖立刻就劈头打了下来,毫不留情,以致萤火的手臂立刻淤青肿胀了起来。   “除了‘是’之外,不准说别的。多余的动作太多了。”   手臂除了火辣辣的疼痛外没有任何感觉,也无法动弹,这人显然是刑罚的高手,没有骨折但只是皮肉伤,但这恐怕已经是萤火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受过的最重的伤。她咬着嘴唇,低下头,从齿间迸出:“是。”   “很不服气是吧?”团藏冷笑,又是一棍抽了下来,“看着我回话!”   “是。”萤火抬起头,直视着团藏的眼睛,大声叫道。   是个硬骨头的家伙么?正好,骨头越硬,在这里活得越短。团藏冷哼一声,丢下萤火,拄着拐杖朝走道的另一头蹒跚走去。   ——作好死在这里的觉悟吧,小鬼。   萤火用黑洞洞的眼睛望着他的背影,朝天竖起了中指。   ——早晚干掉你,僵尸。      萤火走进这件大概是宿舍的房间,左右看了看……   死僵尸,这里是男女合宿吗?好变态的家伙!   除了简陋的双层木床,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其他家具。标着“五”字样的木床并不是这个房间的最后一张床,几张空床也是零乱地分布着,并没有任何规律——换言之,这个房间的房客并不是满员,而那张“申五”的床,可能在不久之前还有一个主人。   将手伸进五号床的枕头底下,萤火摸出一支手里剑,她淡定地放回去。   果然是,曾经有人住着的。   在门口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房间里的人却都一动不动地躺着,疑似手里都握着武器——萤火觉得“挺尸”这个词颇为适合他们。   明明都醒着还要保持着警戒闭着眼睛挺尸是那么有趣的事情吗?她耸耸肩,铺好被子上床睡觉。   这里不像暗部训练营,倒像太平间。性别性格过去,都不会起到任何帮助,活下来才是真理。      活着出来,这是最优先命令。其次是将这个“根忍”,所谓的暗部养成机构的具体情况探明。   木叶居然也有这样的地方啊,和大蛇丸那里简直是异曲同工……萤火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中,身体精确地行动,以手里剑架住几个同龄孩子的围攻,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毫无犹豫的杀招……   然而团藏和大蛇丸到底还是有着决定性的差异。   大蛇丸是个天才,可团藏不是。   大蛇丸可以从胚胎开始制造出最强的肉体,训练出能够屠城灭族的傀儡;团藏只能收集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孩子,进行后天改造。   看来僵尸老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那么……萤火眯了眯眼睛,笑了起来。   要是对方没有确实的杀意,她,也许该说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了“鬼之子”也没办法认真,现在——正好!   僵尸老爷子总是念着大蛇丸的傀儡傀儡的,对她满眼都是怀疑的神色,那么,就让他看看大蛇丸的杰作好了。    第十四章 暗杀三代?   一年后。      已近深夜,宁次还在院子里对着一个人形木桩练习柔拳。   背后有东西带着风声迅速接近,他转身,出掌,击落,一气呵成。然而对方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丢来的手里剑速度虽快,力道却不大,被他柔拳拨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手里剑上绑着一张纸条,宁次打开草草一瞥之后,将它紧紧地握在掌心,眼睛周围暴出青筋,脚下发力,急速地向来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一年里没有任何音讯,这么一个“安”字就能抵过一切了么?萤火。      萤火已经变换了几次方向了,不过身后宁次追得如此之紧实在让她有些郁闷——她对自己隐匿气息的能力还有脚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逃无可逃,她只能停下,摘掉脸上的面具,冲着宁次举起了那只还算完好的手,“好久不见。这么晚还没睡啊?”   这种漫不经心的打招呼方式无疑让宁次怒上心头,被无数怀春少女在梦中憧憬的冰山脸宣告碎裂。“是啊,好久不见了,萤?火——”   怒气也只是一瞬间,到他看清楚萤火的样子为止。似乎只要她和“暗部”这两个字扯上了关系,就逃不了满身绷带的命运。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嘛。”萤火低下头,也哀悼了下自己的木乃伊装,“我去的可不是忍者学校那么欢乐祥和的地方啊……”   根忍里新人的死亡率在五成,就算是小孩子也要和成年人拼杀,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半一半……加上团藏的险恶用心,萤火不禁要佩服自己的生命力了。   “因为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时间比较少,所以我就顺便路过了一下日向家……”萤火着重强调了“顺便”“路过”,“挤出这点时间很不容易的,再不回去我就……”   她突然朝着树丛中掷出三支手里剑,而宁次则及时做出提醒:“右边第三棵树上。”   “谢了。”萤火箭一般蹿了出去,等宁次赶到时,她已经从背后扭住对方的手臂,脚踩在那人的脊背上。   然而更让宁次没有想到的,是那人身上和萤火一模一样的制服。   “……同伴?”   “同伴?开玩笑。只不过是个监视器加累赘。”萤火嘲讽地回答,加大了脚下的力度。   “申五,擅自和根以外的人接触是违反规定的。”男人仿佛对疼痛毫无感知,语气呆板地说着,“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团藏大人报告。”   “啊啦,好不容易最近僵尸老爷子开始有点信任我了,你觉得我会说‘是’,然后乖乖和你回去领死吗?”萤火反问。   他们身处的……是什么样的世界啊?宁次眼看着这两人一脸木然地施虐和受虐,有种恐怖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为什么……萤火要承担这样的命运?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说起来,宁次你的视力怎么变得这么好了?怪不得连我都逃不过。”正在进行非暴力不合作活动的萤火平静地抬起头问,“你的眼睛在抽筋吗?”   你的眼睛才抽筋了!宁次按按太阳穴,告诉自己要忍耐,一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忘记萤火的恶劣品性,“这是白眼。”   “这就是……还挺有趣的。”萤火点点头,“好了,叙旧就到这里,宁次你能不能离开一下,我和前辈在某些事情上需要沟通。”   心里虽然隐隐明白所谓的“沟通”是什么意思,宁次依然只是点头,跳下树枝,向着日向宅跑去。      听到树丛里的惨叫声和火焰舔舐树枝的劈啪声,宁次也没有回头,只是把那修长的眉深深地皱起。   也许自己也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吧,宁次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   他不想看到萤火再受伤了,看萤火的样子也能够推测那个“暗部培训机构”的残酷,他不想那样,即使是以不认识的人的性命为代价……   他只有相信,会有那么一天,萤火能够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回到那个荒败的大宅,说一声“我回来了”。   然后,他们还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去的生活。   忍者都要有失去的觉悟,但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什么了。      任务中搭档被杀这种,在根忍里只是小事一桩,因为这里没有“同伴”的概念。当你被人飞苦无时不会有人替你挡开;当你体力耗尽时,不会有人好心地把你背回来;当你被敌人劫持时,能够看到的只是所谓“同伴”冷酷的眼神——如果运气不好挡了自己人的路,你甚至不会死在敌人的手里。   背叛是死罪。一起出任务的人死了这种情况,根本不会有处罚。   萤火回到“根”,汇报完任务后,用医疗忍术简单处理身上的伤口,然后走向食堂去领那份难吃单调到极点的夜宵。   填饱肚子之后,她回到宿舍,和其他人一样握着手里剑在床上“挺尸”,在这里,谁都不敢进入深度睡眠,实战演习可是不分时间地点的,她已经经历过好多次室友的突然发难了。   所谓“根”之人,没有名字,亦无感情,没有过去,亦无未来,心中只有任务……   他们只是团藏手中的道具,杀人利器,   “你比这个年纪的其他孩子要成熟得多,应该不会被他们同化成一个‘根’。”——对于三代目下达命令时说的话,她表示怀疑。   事实上,她已经成为一个不尊重他人的性命,枕戈待旦的忍者了不是么?就连团藏也不再单纯地想要抹杀她这个三代目不怀好意安排进来的探子,而是自得地以为他的训练方式已经起了作用,开始越发把她当成一把具有价值的匕首使用了。否则,她也不会有机会出外执行任务。   在同年龄的受训生中她的成果最好,甚至超过了那些已经完成了的“根”。   实践出真知。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和忍者学校里的那些小打小闹比起来,真刀真枪的生死搏斗显然更能让人进步。如果想要活下去,就要变得更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明天……又将是毫无变化的一天吧?萤火闭上眼睛,陷入了浅眠。   对“未来”这种东西,她越来越无法抱持期待了。      ——暗杀三代。   当团藏冷笑着向她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时,萤火知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太平间一样的地方回家了。   她把被子叠好,把枕头放在被子之上,藏在床铺各处的手里剑苦无都收拾好,然后平静地走出那个石洞一样的寝室,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带走。   团藏期望她能成为一个双面间谍,不过这个预想是注定要落空了。   僵尸老爷子可不值得她卖命。   她是笨蛋么?刺杀三代这样的罪名,无论成不成功都是死路一条,如果她只是一把拿来杀人的匕首的话,也许会毫不犹豫地为任务放弃生命。   可惜,她还是一把有着自我意识的匕首。   所以她径直走到了火影的办公室,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来刺杀您的,火影大人。”   火影三代目泰然自若地磕了磕烟灰,说:“哦。报告书拿来。”   萤火有些理解那些被她郁闷的家伙们的心情了,当你在说着一件自以为惊悚的事情而对方却反应不大时,的确让人心里憋了口气。   “您这是在养虎为患。”她面无表情地递过报告书,“这是个彻底铲除团藏的好机会。”   “你是我派去的人,你的话团藏完全可以否认。”三代目低着头翻看着报告,好半天没听到动静,一抬头,萤火正在用那双越发显得波澜不惊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怎么说团藏对村子都是有不小贡献的,只是对于权力执着了些。”   “……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懂得闹脾气是件好事。三代目朝着萤火招招手,后者虽然莫名还是乖乖地走进——下一刻,三代目扯住了萤火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拉,“这个无趣的脸是怎么回事?给我改回来!”   萤火奋力挣扎,捧着被捏红的脸颊揉阿揉,“只是习惯了嘛。”   以前的萤火虽然也喜欢面无表情地吓人,但那不过是她的恶趣味,而现在……呆板的表情就好像一层石膏面具,黏在她脸上。   三代目看到那张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洋洋自得于自己的英明决策。   面具么,剥下来就好了。   这孩子果然没有违背他的期待,她生于黑暗,但不会被黑暗控制。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等着下一个任务。”三代目挥挥手示意萤火可以离开了,他接下来还得仔细研究完这份报告,并说服两位顾问对“根”进行进一步调查。   “根”的解散,是早就应该摆上议程表的事情。   “……”他看着似乎没打算离开的小萝莉和她向上摊着的手,“还有什么事吗?”   萤火摆出了一脸鄙视的表情,吐出两个字:“工钱。”赖账可不好,火影大人。   她是绝对不做白工主义的。    第十五章 归来   天天无意中向窗外瞥了一眼,低下头又很快抬起。   正对着这个教室的树枝……那个女孩子,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黑色的和服绣着大朵的血色曼珠沙华,因为少见阳光而极为白皙的脸,还有那双黑洞洞的大眼……   这么明显的外表,还站在那完全无法躲藏的位置,她为什么这时候才发现?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天天打了个冷战,发现这个家伙在被她看着的五分多钟里都没有眨过一下眼睛,只是直直地盯着……   她背后的日向宁次。   她趁着老师不注意,侧过头提醒宁次,“喂喂,外面……”   “我早就注意到了。”宁次继续做着习题,头都没有抬一下,“没事,是熟人。”   早就注意到了,宁次果然厉害!天天再次确认了对“天才”日向宁次的崇拜,又朝窗外望了一眼。   那个奇怪的小女孩正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对上那双眼睛,明明是七月天,天天却觉得从头寒到了脚。      一下课,宁次就直奔教室门,想了想他又折回来,直接跳窗。   “萤火,你……”任务完成了?   宁次没能问完的原因是——萤火就如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来,抱着他一阵死蹭。   满教室的人呆愣地看着那个有名的冰山天才被人吃了豆腐,终于有人把黑发黑眼的小女孩和当年那个软软叫着“欧尼酱”的“宁次的妹妹”联系了起来。   “松手,你这个笨蛋,在干什么呢!”宁次注意到班里同学的注目,开始尴尬地掰萤火勒得死紧的双手。   “啊,终于活过来了……”萤火作了一口深呼吸,“任务结束。火影大人给我放了一段时间的假,我也好久没来忍者学校了,就过来看看。”   宁次酷酷地点头,抱着手臂摆出了他惯常的姿势……   萤火歪着头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然后,再次扑了上去。   “你在干吗?”宁次的冰山脸开始抽筋。   “啊啦,宁次总是板着脸,让你的表情崩溃实在是很有趣很有成就感啊。”萤火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的天真。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么?宁次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萝莉脸,很想伸手掐一下。   上课铃响了。   宁次从窗户跳回去,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叮嘱:“你就呆在这里,等我放学了再一起回去。不要乱跑,知道么?”   萤火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个世界上,真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的,恐怕也只有宁次了吧……      她在树枝上坐下。身上这件就是她梦想已久的振袖,对忍者来说是超级不实用碍手碍脚的服饰,不过以她的程度一般的行动早已不成问题,顶多以防扯坏衣服不能做那些幅度比较大的动作就是了。   从财务部门领了几乎是天文数字的报酬之后,她去逛了街泡了温泉穿上了最贵的衣服还在最好的酒店里饱餐了一顿,但光是行走在阳光底下这件事本身,就让她觉得全身不自在。   在洞穴中训练,在黑夜中潜行,两年里,她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在看到宁次的时候,她才有一种实感——那样黑漆漆的生活,已经结束了。   恍若重生。      宁次他们教室的下方,是她曾经的同学们。   佐助一人占据了两人份的座位,他旁边的空位本该是她的位置;丁次顶着老师杀人的目光把头埋在课桌里拼命往嘴里塞着薯片;鹿丸睡得满桌口水;小樱在认真地做着笔记;井野写得并不是很认真,还要分出精神偶尔偷看一下佐助;志乃阴森森地坐在角落里,衣领挡住了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牙和赤丸在你嗷一声我嗷一声地交流着;雏田对着手指脸红红地看向前排睡到打鼾的鸣人……   萤火默一下,除了小樱,这个班有在认真上课的么?而且这些女生们也太早熟了吧。   伊鲁卡,你辛苦了……   话说,她原本也是走神军团之一来着。   她的提前毕业是以“因为身体情况不适合继续学业”为理由,当做退学告知这些同班同学的。   别人且不说,佐助是不会信的吧。萤火能够猜得出来,他大概会认为她是因为鼬叛变的打击而无心于忍者这条道路了。   但是,只有继续这条道路,也许还能有再见的一天。   鼬大人。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他把她带到木叶,她也许会就此沉沦成为真正的黑暗的傀儡,毕竟那样惨烈的记忆,即使只是噩梦,也压倒了她另一段长得多的关于和平的平凡人生。   或者,如果她从内到外都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应该会像小樱她们一样坐在教室里,在课本下压一本漫画,对着喜欢的男生花痴脸红,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但这个命题从根本上就不成立。   不巧,她从内到外都不是一个普通的九岁孩子。   萤火坐在树枝上,小腿前后摇晃着。她现在的耐心变得极好——在“根”里,申五擅长的就是隐去气息藏在目标附近,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这也许是萤火的惯性思维所致,那些华丽的,引人注目的忍术学来好玩好看,暗杀这种事也要闹得声势浩大人尽皆知,那还算什么忍者?   ——数年之后,见识过了千鸟这种兼具声光效果的所谓“暗杀招术”后,萤火很是腹诽了下卡卡西此人的神经和智商。况且那还是一种突刺的招式,也就是说,使用者要一路发出巨大的声响笔直地冲向暗杀的对象……   以至于“千鸟”成为了少数萤火没有收藏兴趣的忍术之一。      “萤火,回家了。”   “是——”萤火从树上跳下,衣袖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应答声甜美,十足一个听话的可爱妹妹。   你玩上瘾了?宁次拿白眼斜她。   萤火用衣袖掩着嘴,装害羞地侧过脸去,在心里决定再去买几套这样的衣服,虽然贵可物有所值,用来演戏效果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她黑发黑眼的外貌配上和服才是王道,如果是金发的话,去试试哥特风格也不错啊~   蹦蹦跳跳的一看就知道是个疯丫头,穿得这么正式又有什么意义。宁次从旁瞄了一眼萤火,懒得纠正她。   在他的潜移默化言传身教下,萤火可以完美地装成一个淑女,只是“装”而已,在她认为有必要的时候,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早就放弃了。      绕过忍者学校的时候,两人听到角落里传来“夺夺夺”的练习手里剑的声音,只是以他们的经验,也立刻听出——这样不规律的声音,那人发出的手里剑八成脱靶打在树上或者哪里了,完全是不成章法的练习。   对这样的弱者,宁次向来是不屑一顾,但是他又走了两步,看到了正在练习的鸣人以及……躲在阴影里,正在偷看鸣人练习的雏田时,脚步顿了下,然后加快了速度,飞快地经过了那个角落。   萤火觉得,要不是因为那里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他会毫不犹豫地绕远,也不想看到那个日向宗家的大小姐。要让宁次露出如此讨厌一个人的表情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她“吃惊”地轻声叫道:“啊,是鸣人和雏田,他们怎么在一起?”然后又“恍然大悟”:“对了,雏田好像喜欢鸣人来着。”   雏田大小姐喜欢那个叫鸣人的家伙?记得好几次看到他被老师罚站……宁次立刻回忆起那个金发的男孩子拎着水桶站在走廊上,一脸忿忿的样子。   “物以类聚。”宁次冷哼一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再怎么说她也是日向家的宗家大小姐,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将会继承日足大人成为一族之长,她未来的婚配对象也只会是族里的人。”   “诶,为什么?”那可是初恋啊,少女的初恋!怎么可以这么浪费!   “为了保证血继限界的延续。”宁次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是啊,为了保证血继限界的延续……”   这么无聊无趣的理由……萤火撇撇嘴。不过从生物的角度来说,父母两人都具有同一显性基因的话,孩子继承的概率的确是非常高,就她所见到的,照片上宁次的妈妈,日向一族的族长夫人,都是婚前就姓日向的。   至少他们为了没有保持血统的纯正近亲通婚,否则雏田和宁次……萤火偷偷瞄着宁次,摇了摇头。   不是她有什么偏见,冰山冷面男和害羞胆小女,这种配对前途无亮啊……冰山就是要热情的太阳来融化啊,太阳……好像她认识的人里最符合这个标准的就是鸣人和……那个凯……   萤火捂脸,面条宽泪。   她错了。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抽搐不止……   宁次被她看得浑身发冷,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才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萤火立刻放下手,异常严肃地为自己的人品辩护,“我在想象我未来嫂子的模样!”   “萤火……”   “是。”萤火稍息立正站好,这个答话的态度连团藏都挑不出茬儿。   “我最近想出了一种新的拳法,还没有给别人看过,你要不要当我第一个对手?”   “……还是算了吧。”被那个打到,会得内伤的……      走到快要到家的地方,宁次突然说:“对了,还没和你说过,家里找了个人收拾房间兼煮一日三餐,要不要继续雇下去你决定,暗部的工作应该很忙吧。”   “我倒是觉得以火影大人的性格,大概会派一些保护啦监视啦没有危险性的工作给我。”萤火觉得那个老头会很想把她拴在裤腰带上看着,要不是适合潜入“根”的人就她一个,这种事也不会轮到她。   过几天去老头那里淘一些需要萝莉外表来伪装的任务吧,最好是独自出任务的那种,萤火并不认为自己是适合团体作战的人。   至于家务什么的……萤火只能说,影分身是个好物,她对影分身的使用,绝对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宁次毕竟是个大少爷,就算父母双亡遣散家仆,他也还是个大少爷。   大少爷的特征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过他在看人方面还是挺准的。   萤火走进院门,诧异地左右张望着,上次回来是半夜而且隔着一段距离没有注意到,她向来懒得收拾的庭院修剪得非常整齐,杂草都被除尽,还栽了几棵樱花树。院墙重新刷过,糊门窗的纸全部换成了新的。   ……好大的工程……   听到门声,正在做家务的中年妇人立刻赶过来应门,萤火随着宁次叫了一声阿姨,脱了鞋迈进屋子里。   这里的变化更大,简直看不出是以前那个鬼屋一样的空旷的大宅了。   果然专业的就是和她这个凭兴趣干事的不同啊……萤火看着面相慈祥的大婶,感慨。   “这位就是萤火小姐吧。”大婶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就像一个普通的女仆一样开始唠叨:“晚饭已经做好了。洗澡水也已经调好温度,随时可以用。我马上就去准备小姐的干净衣服……”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萤火瞪大了本就大得过分的眼睛,立刻转头看向宁次。   “宗家请宁次少爷和萤火小姐饭后过去,有事要商量。”    第十六章 日向宗家的“邀请”   饭是不用吃了。   宗家的召唤,所谓“饭后”不过是表面上的客气。   宁次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已经不见女仆的身影,只有某萝莉带好了护额捧着脸在门口看着那几棵树叹气。   “怎么办好呢,我讨厌虫子,但是又想看樱花……”   现在是考虑那个的时候吗?神经紧绷着的宁次感到一瞬间的泄气,“以后那几棵树浇水施肥的工作我来做好了……”   “那就都解决了。”萤火右手握拳敲上左手手心。   解决你个头啊?!宁次差点就爆粗口,碍于他的好教养都憋了回去。宗家从没要求要见萤火,这个邀请大有问题!   “总之……”他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萤火的脸,“万一有什么事,我会……”   “嗯?”小姑娘嫌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宁次深呼吸定定心神,一口气大声说完,“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萤火在前世每次听到那些热血主角们说时,都会风中凌乱好一阵子。   然而宁次并不热血。   而她……也凌乱不起来。   也许在很多很多年之后,她都会记得,有一个少年,曾经有点尴尬但却坚定地说过:“我会保护你。”   她点头,笑着重重“嗯”了一声。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唯一相信的,就是宁次。      宗家看起来要庄严得多,不过当萤火看到那路边两排齐刷刷用白眼扫她的人时,怎么都无法严肃,反而有些想笑。   虽然已经习惯了宁次的那双眼睛,甚至还可以说,白色的瞳仁相当特别和漂亮,但如此多的聚集在一起时……   她会想起白内障……   宁次听到走在他身后的萤火突然发出了 “噗嗤”的可疑声音,可回头时,依然只见到一张无辜的小脸。他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没有紧张感的某人后,把头转回去继续目视前方。      被迎进一间和式之后,宁次脸上的凝重更多了几分。日向日足还有几位长老都在,这意味着什么?   萤火倒没去辨认那些老人是谁,除了日向日足,这房间里的人她没一个认识的。她端端正正地正坐,加上身上歪打正着的那身正装,看起来八成像一个教养良好的大小姐。   作为这里身份地位最高的一族之长,日足第一个开口了:“听说萤火加入了暗部,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长期任务?”   用得着听说么?暗部的任务虽然绝密,但谁是暗部这种事保密程度并不高,再说,任务失败了她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萤火一边腹诽,但表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答:“是的。”   “很好。”日足点点头,嘴里说着“好”可语气中一点夸奖或者赞赏的成分都没有。   族长已经发话完毕,旁边的一位老人接着说了下去,“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告诉你们,宗家同意正式收养萤火,赐予‘日向’这个姓氏。从此之后你就可以成为日向家的一份子了。”   谁稀罕……好吧,至少她不稀罕,还不是看到她有了利用价值就想着把这种价值据为己有,萤火相当不屑,当然更没有像那位老人认为的一样,用欣喜的表情谢恩。   活到那个岁数的虽然算不上人精,但萤火不加掩饰的反对还是看的出来,老人当即拉下了面孔,呵斥:“你有什么不满吗?日向是木叶的名门,别忘了你只是区区的一个孤儿,要不是宗家每个月拨给的生活费,你能够舒舒服服活到现在?”   “多少钱?”一直沉默着的宁次突然说话了,按照规矩小辈不能直视长辈,他只是微微低着头,就在长老为他的问题发愣时,他又说道:“请将萤火这几年的生活费列成清单,我想家父母的遗产应该足以支付这笔费用。”   “这,”长老大概也没想到宁次敢这么明白的拒绝,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的确不是钱的问题。”萤火接话,等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时,嘴角扯起了小小的弧度,形成一个恶意的笑容,“两年前宇智波灭族,日向家接管了木叶的部分警备职责,成为木叶第一大族,但是……如果再插手暗部的话,不是很像么?和当年的宇智波一族。”   “萤火!”相对于被这话慑住的大人们,宁次第一个出声训斥,“不要乱说话。”   萤火耸耸肩,识相地闭嘴。反正效果达到就好,她可不想和宁次起内讧。   “罢了。这件事以后不用再提起。”日足摇摇头,对着长老们说,“她说的也有道理,日向一族如今也该懂得避嫌,否则……”   未竟之语谁都明白。否则……将成为第二个宇智波。   “要不是出了宇智波鼬那个叛徒,宇智波一族哪会……”长老反驳,同时以绝对不含善意的目光看向萤火,“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至少应该……”   笼中鸟之术。与被施术者的实力无关,只要宗家有那个意思,随时可以破坏被施术者的脑神经,杀死对方的秘术。   而且,是宁次痛苦的来源。   萤火膝行两步,跪坐在宁次的身边,现在的宁次就像一座活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对于自尊极高的宁次来说,笼中鸟之术是抹杀了他的骄傲,给他带来耻辱和不幸命运的术。   “第一,我是火影大人直属,就这样决定一个暗部的生死问题,你们不觉得越权了吗?”萤火笑得森冷,“第二,我不太喜欢自己的性命被握在别人手里,而且,我擅长的可是暗?杀哦,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个谁谁给除掉了呢。”   “你这是在威胁?”日足瞥了眼猛然抬起头来的宁次,声音下沉了三度。   “不敢。”萤火低下头作恭谨状,“我只是在提醒而已。”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日向一族对她来说需要在意的只有宁次一人,她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做小伏低?她在团藏那里受的气已经够了,凭什么要在自己的额头上弄上个莫名其妙的花纹从此胆战心惊小心被宗家怀疑啊。   她萤火可不是个受气包,当她没脾气任人搓圆捏扁么?   “只要日向家没有危及火影大人,萤火对各位没有敌对的打算,如果有需要萤火出力的地方也可以尽管提出,只有这个‘笼中鸟之术’,萤火无法接受。”十指指尖相对,萤火以标准的姿势拜伏,“请见谅。”   不要试图驾驭你无法控制的存在,萤火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要双方利益没有抵触,她不在意成为日向一族的助力,但想要控制她,妄想。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以后有空,跟着宁次一起来道场。”日足摆摆手,然后用一个眼神镇压了似乎不准备罢休的长老们。“宁次,萤火,你们回去吧。”   叫人来又赶人走,宗家啊……萤火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再次拜伏,然后拉着宁次走人。   拉门还没有合上,里面就迫不及待的闹开了。   “日足!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要不是雏田太不争气,我们需要千方百计地增加一族的实力吗?”   因为有熟悉的名字在,萤火正在考虑要不要偷听,宁次已经一把把门合上,神色复杂。   “雏田也真不容易啊……”萤火唏嘘感叹了一句,急忙去追走得像有人在追赶一样飞快的宁次。“别走得那么快啦,你在气什么?”   “他们要是敢对你做那种事……”宁次伸出手似乎是要去触碰萤火带着护额的额头,但手指最终只碰到了她的脸颊,“幸好……”   宁次你知道这样很暧昧么?好吧你可能不懂得什么叫暧昧,起码她以前上小学的时候还不懂这个词……   萤火相信,如果那些人硬是要在她的额头上盖个戳,宁次一定会挡在她面前,不过这并不会影响结局。明着来,两个小鬼是不可能打赢日向一族的上忍中忍下忍全部人的。   大概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男生被制住手脚压在地上浑身青肿满脸不甘,女生则是被一群人拖进一间阴暗的屋子哭得撕心裂肺。   不对,那是私奔未遂的情节……   “宁次担心得太过啦,我也不是什么都没考虑就想去加入暗部的。”   有了暗部的身份,虽然不可避免地会接到一些危险的任务,但也可以成为一种保护,除了火影之外,暗部不受任何势力节制,光是想要染指这个部门就是一种野心的证明。   就像日向日足所说的,就算为了避嫌,日向家也不该打她的主意。   萤火小小自得了一下,然后再次把意识的重心放到了单纯地碰到了脸颊的那几根手指头,基于生物的本能,她张口就咬了上去。   宁次将手闪电一样缩了回去,怒目,“你干什么?”   “因为嘴巴离得最近,没注意地就……”萤火的话完全不足以作为解释,“明天的晚饭,红烧凤爪怎么样?”   “凤爪……”宁次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还带着齿痕的手指头,这一咬可不轻,话说萤火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鸡爪子啦。”萤火以为宁次不明白凤爪的意思,补充说明,“既可以当菜,也可以拿来当零食……”   宁次脸上出现了单纯闹情绪性质的青筋,举起手,重重敲打了一下萤火的脑袋。    第十七章 浅薄的师徒缘分   “宁次,用那个‘白眼’看东西是什么感觉啊?”萤火懒懒地倚着一根廊柱晒太阳,欣赏着多时不见的宁次版“我戳我戳我戳戳戳”,“我拍我拍我拍拍拍”。“如果有树啊石头啊挡住,也能看到后面的东西吗?”   “当然。”宁次不带间歇地打中木人偶的穴道,顺便满足了萤火的好奇心。   萤火意味深长地“哦”着,宁次仿佛感到具现化的目光刺得自己背后发疼,“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在想啊,”萤火慢慢地说,“日向家千万别出个色狼什么的,毕竟这种能力拿来偷窥实在是太方便了,衣服在白眼面前也没有意义了吧,说起来,日向家的居住地和温泉区离的也的确蛮近的……”   宁次脚下一滑,手掌也拍错了地方。“你那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哦呀,难道没人想过这个问题吗?”萤火假装诧异,脚下则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我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啊,也许是因为宁次你还没到那个年纪吧。”   “你在暗部都学了什么啊!”   显然,宁次选择性忽略了萤火从小就这个性格的事实。   “血继限界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啊。”萤火望着天凉凉地叹,望见一只在正上方盘旋的黑色忍鸟,“不过没关系,我虽然没有血继,不过还有脑子。”   宁次已经对她这种“忍者笨蛋论”麻木了,继续一掌掌去拍打那个似乎快要散架了的可怜人偶。   忍者中,笨蛋是很多的啊……萤火长吁短叹一番,伸出手臂让忍鸟停住,从鸟爪上解下一个字条展开。   休假结束了啊。   “有任务了。宁次你加油吧。”萤火很没诚意地挥挥手,几分钟之后换上暗部装束,从窗子里蹿出。   宁次翻了个真正意义上的白眼。   终于可以安静地修行了。      面具对萤火来说只是个象征,毕竟她的身高标志性地说明了她是谁——暗部里没有比她更矮的了。   她展开任务卷轴,呆板地答了声“是”。   可三代目分明觉得面具下的那张脸在笑,他知道萤火想出村逛逛想很久了。   “掌握好分寸。”他不抱什么希望地叮嘱。   萤火还是小孩子,爱玩的心理半点不缺,也有作为小孩子很常见的收集癖,只不过她玩的方向完全就偏离了一般小孩子的轨道——她酷爱收集忍术。      萤火很“有分寸”地结束了强盗退治的任务,回来时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到火影办公室汇报任务。   三代目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那是什么?”   萤火老实地说:“糖果……”   “你得了吧,”三代目拿着烟斗的手蠢蠢欲动,“你就带了一包糖果当纪念品?别和我说水之国那么贫穷的地方有你看上的零食。”   “我还没说完。”萤火眨巴眨巴眼睛,将背包卸下打开,“是用糖果换到的雾忍村小孩子的旧课本。不是我说什么,他们的忍者学校就已经教到水分 身了,比起他们,木叶的忍者学校简直就是游乐园。”   “我们用不着和他们比。”三代目按住额角,那里正在隐隐抽搐。“你别告诉我你进了雾忍村。“   “我没进去。”萤火珍而重之地把一书包的旧书挂回肩膀上,“我怎么可能去干那么蠢的事情,潜入的是我变身成旧货郎的影分 身,不过还是没能接近收藏卷轴的地方。”   她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小鬼!三代目觉得头部不止是在抽搐,简直是在抽痛。   “以后别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这是命令。”   萤火木木地点点头。   敷衍也好歹有些诚意啊,这个死小鬼……三代目咳了一声,说:“你知道写轮眼吧。”   萤火当然知道写轮眼。比一般程度上的知道还稍稍多那么一小些,她当年执行过对佐助的监视任务,之后也抽了空到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地点去看过。   如果有什么让她觉得羡慕的血继那就是写轮眼,看一眼就能学会任何忍术,多么美妙的能力。   简直就是附带刻录器的高容量高性能电脑。      听到敲门声,刚刚任务归来的卡卡西从床上爬下来,搔搔鸟窝一样的头发,衣冠不整地就去应门。   他用睡眼惺忪的眼从门缝里看到某萝莉抱着一个大大的足以埋住她自己的包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似乎在哪里见过……哦,是小姑娘啊……他从缺乏睡眠因而糊成泥巴状的脑浆里挖出了那个小不点身影。   他早已经退出暗部,拷贝忍者卡卡西的大名享誉各忍者村,但这并不妨碍他记得那个由他陪同完成晋级任务的小鬼。那种利落的杀人手法就是上忍也未必能做到。   “旗木上忍,早上好。”小姑娘将大包裹举起,“这是礼物。”   卡卡西的脑袋显然还处于混沌状态,下意识地回答,“早上好。”然后继续下意识地接过了那袋……   高级狗粮?他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火影大人说你会喜欢这个。”小姑娘绕开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堵在门口的独眼龙,从玄关扫了一眼乱到不成样子的单身男人的房间。   果然是狗窝。   相比之下,宁次可就爱干净多了啊,她感慨了一下。   我会喜欢这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卡卡西想了想,决定放弃深究这个问题,“谢谢……你特意过来,有什么事吗?”   “是火影大人推荐我来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回答,“他说,你是村子里懂得最多忍术的人。”   “这个,过奖了……”被称为忍术教授的三代目才是懂得最多忍术的人吧?卡卡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低下头对上小姑娘执着地盯着他的黑色眼睛,顿时全身鸡皮疙瘩全体起立,有一种自己是被蛇盯上了的青蛙的感觉。      一个星期之后,出现在三代目面前的是有着重重黑眼圈,鬼上身一般的旗木卡卡西上忍。   三代目面带不忍地转过头去,无视了卡卡西朝他投来的带着求助的可怜目光。   “那个小鬼……还是人吗?”   对于卡卡西的问题,三代目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仿佛又记起了当年红豆喝醉了酒跑他这里来发酒疯捶桌子的样子。   像萤火这样乐于压榨老师的知识和打击老师自尊心的,他也就见过大蛇丸一个。   “这样好学的学生我受用不起,不如火影大人,您……”自己接收吧?卡卡西再接再厉。   三代目装作没听见,眼望着窗外的云彩,这里捶捶那里敲敲,“人老了,不中用喽。”   “您可不老!要说也该是老当益壮。”   卡卡西急了,他宁愿去面对敌人也不要去面对那个可怕的小鬼!写轮眼不是他天生的能力,用起来既消耗查克拉也消耗体力,可那小鬼每次看完他施展拷贝下来的忍术后并不立刻学,而是工工整整详详细细地做好笔记然后张嘴:“下一个。”   下一个——他觉得自己做恶梦的话,梦里肯定会充满这三个字。   而当他提出要休息,小鬼就会从口袋里默默地掏出兵粮丸递过来。   “火影大人,至少给我多出几次任务吧,最好小鬼一有空就把我派出去。”   以懒散、没有干劲在上忍中出名的拷贝忍者卡卡西,向火影提出了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提出的请求。   三代目吸了口烟,默许了。      也许萤火没什么当学生的天分,或者说她和当她老师的人之间都没什么太长的缘分。   红豆那时还好,她还处于坐在井底看天空的状态,什么都是新奇的,哪怕是基本的三身术都能让她兴奋上好一段时间。   而对卡卡西时,她已经从井底跳出来,而且早已领略了天空的博大,胃口也越发的饕餮起来。这直接导致了拷贝忍者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阵亡了的结局。   萤火在卡卡西家门口从早等到晚,认识到了卡卡西今天不会出现的事实后,在一阵烟雾中变成了面具背心的暗部打扮,心情不太好地去值夜班。   交班时,同事一脸诡异地盯着她瞧,瞧得她莫名其妙。然后同事咧开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好你。”      萤火很快忘记了这件事。   因为她是年纪最小的一只,暗部再冷血再无情那也是人,和根出来的任务机器不一样,也有感情需要寄托,萤火就像是所有人的“后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疼爱。   尽管她什么都没做。   没有断过的糖果零食不说,同事们最近开始了奇怪的举动,他们开始乐于“指点”这个小不点儿后辈。   以萤火的角度来看,就是这些同事们开始经常性地把她打趴,然后递过苹果丸子棉花糖,像安慰小狗一样给她顺顺毛。   典型打一棒再给根胡萝卜的做法。   “指点”她的对象每次不同,然而她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意思:   你还是个孩子,活下去。   在这种善意中,尽管同事们像流水一样经常变换,萤火依然顺利地度过了作为暗部最危险的新人时期。凭着她自己的小心谨慎,三代目的庇护,同事们的经验传授,她神奇的一次都没有在任务中经历过所谓的“生死关头”。   虽然据说“生死关头”能够激发人类的潜能,不过萤火觉得,这到底不是件好事。    第十八章 体力胜负?   三代目正从水晶球里看着今年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进行情况,题目是变身术。他似乎从某个角落里感到了针对自己的相当不满的视线。   显然某人还惦记着雾忍村水分 身术的基础教程。   但是毕业考试只能说是热身活动类似的选拔前站,真正的考验还在之后。他扣起食指敲了敲桌子,“你今天就早点回家吧,正好给日向家的小鬼庆祝一下。”   “是。”从屋子的一角传出应答,烟雾之后,换了另一个暗部的气息。      对宁次的毕业,萤火提出了出去玩一天的建议——然后被宁次断然否决。开完毕业说明会的宁次回来时,满脸凝重。      “生存演习,还有这种东西啊?”萤火坐在走廊上咬着丸子喝着红豆甜汤,因为某些人的关系,她对这些食物有着近乎偏执的喜爱。“说起来,宁次你的担当上忍是谁?”   “叫凯的上忍。”   “噗——”萤火直接把一口红豆汤献给了走廊下的庭院,她淡定地抹抹嘴巴,“那个人啊,他擅长体术……”   “体术型的吗?看来担当上忍也不是随便安排的。”宁次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项决定,“我差点就以为那就是个普通的笨蛋了。他让我们明天四点集合。”   那家伙虽然不普通,但的确是个笨蛋……“知道了,我会早起做早饭的。”   宁次虽然觉得萤火隐瞒了什么,不过因为工作关系他向来不会多问,只是提起了今天凯的问题,“萤火,你有什么目标或者理想吗?”   她的目标就是成为对那个人有用的部下,曾经,现在,将来,然而宇智波鼬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村子里的禁句,她还太弱了……萤火想了想,答:“善终……吧。”   “这算什么理想?”宁次觉得古怪,也没当真,皱皱眉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新人哪……萤火捧着碗望着天,很有一种老前辈的心情。她的经历和卡卡西啊凯啊那些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人相比算不上非常传奇,卡卡西忍者学校毕业时可只有五岁,不过比起和平时代这些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新人们比起来,已经足够以“过来人”的身份感慨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感慨的时候。   萤火和凯上忍并不很熟——这个并不很熟建立在她出去晨跑三次有两次会遇到这位“木叶的苍蓝猛兽”的基础上。单以见面的次数算,凯排在宁次和火影之后,位居第三。   自来熟的热血笨蛋凯是萤火最不擅长应付的那一类人,她也可以想象,凯将会变成宁次不擅长应付的人种。   明天到底是该多做些早餐还是少做点儿呢?她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第二天,萤火按掉了闹钟,在一片漆黑中爬起来做早饭。她打着呵欠摊荷包蛋,旁边的机器发出叮咚的声音,弹出切好的吐司。   “抱歉,要你也这么早起来。”宁次洗漱完毕,省略了晨练直接到早餐桌旁正坐着等着吃饭。   “凯也真太没神经了一点。”萤火将早饭放在桌子上,“不过没关系啦,我等会儿正好出去跑步,顺便还能训练黑暗中的反应能力。”说到这里,她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宁次,“从家里到训练场,跑过去的话也就十几分钟,你起得还真早呢。”   “我……那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迟到。”宁次罕见地出现了动摇的表情。   “明白明白,迟到啊——”萤火闷笑。      吃过早饭,两个人分别朝不同方向出发。   可是……   本来还以为至少今天不会遇到的,为什么!萤火很是郁闷地辨认出黑暗中迅速接近的绿色紧身衣。   “唷!小萤火!第一次在这个时间遇到你,简直就是宿命的邂逅啊!”   一点都不宿命!是你让我家的宁次早起,才把我连带了的……萤火很是无语地停下,等到距离凯相当远的三个身影接近。   “小子们,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凯正要充满热情地介绍这个他进场一起晨跑的同伴,被他的未来弟子们齐齐打断。   “宁次的妹妹!”——这是李和天天。   “萤火。”——这是有点预料到了这个情景的宁次。   “怎么,你们认识啊?”虽然热情的介绍没用上,不过凯完全没被打击到。“宁次的妹妹?”   “至少部下的家庭情况你也了解一下吧……”萤火无力,“还有,你别告诉我所谓的生存演习就是长跑。”   “就是长跑!”凯比出了大拇指。   萤火扶树,背过身自欺欺人地自我催眠“我不认识这个人”,然后向宁次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既然遇到了,”凯的白牙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可别是她想象的那样……萤火有不好的预感。   “……就和我们一起跑吧。”   她就知道……萤火认命地重新迈开步伐。      长跑再开之后,天天眼神就一直往萤火的护额上瞟,“宁次的妹妹,你是叫萤火吧?没见过你来上学啊,你已经是忍者了?”   暗部在平时是不会随便说出自己的身份的,以年龄来说……萤火点点头,“嗯,我是下忍。”   奇怪的回答,除了下忍还可能是什么?天天暗忖。   “天天,不要再说话了,看情况这个长跑可能还要继续很长的时间。”宁次在一旁提醒。虽然凯只说“跟着我跑”“绝对不要掉队”,但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这个上忍连呼吸都没有乱,还是很有余裕的样子。   看起来简单的测试,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通过。      天渐渐亮了,辨认道路变得不再那么困难。   又过了四个小时。   连萤火都开始觉得吃力起来,更别说刚从学校毕业的另外三人了。宁次和李看起来还好,问题是天天,女生在体力上本就不如男生,长时间的跑步不仅消耗体力,不知道尽头在哪里更是消磨意志力,眼见着她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已经超过新人下忍的程度了,凯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萤火不禁要皱眉了。   “怎么,你已经不行了啊,天天?”凯放慢速度,倒退着跑到他们旁边开始原地高抬腿,“要放弃了吗?大不了明年重新再考一次,不合格的学生每年都有很多,没什么好在意的。”   奇怪,从那个凯的嘴巴里居然说出了“放弃”……萤火往东边看了看,今天的太阳没有升错地方啊……   有诈!   天天大口大口地喘气,根本说不出别的话,这副样子任谁看都会认为她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你们两个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宁次和小李的状态也绝对说不上好,但至少点头的力气还是有的。   “是吗,那我们就继续了,天天一个人留在这里吧。”凯神清气爽,估计再跑个四五小时都不成问题,“对了,要不然我去和火影大人说说,把萤火你调来当我的部下吧,毕竟小队的编制是四人一组。”   萤火想,这个凯,也许并不只是一个笨蛋。把暗部的她调来当部下?说这种不可能的话,目的是刺激两个男生吧。   “凯老师,等一下,要是我能背着天天跟上,可以算我们都合格吗?”李望着凯,语气非常认真,甚至已经准备走过去扶起天天。   “慢着,小李。要背着人跑太勉强了。”宁次看了一眼萤火,从忍具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这里有兵粮丸,让天天补充一下体力吧。”   “宁次你准备得还真充分啊。”小李很是感佩,接过兵粮丸让天天吃下去。   再次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萤火,宁次侧过脸去,总不能说这是她硬塞的吧……   凯已经不再做他那原地高抬腿的动作了,而是停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三个人的互动,甚至……还留下了泪水。   “GOOD!这就是友情!这就是青春!我宣布,你们——”他很有气势地单手叉腰,将手向前一指,“都过关了!”   “哈?”这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三人小组。   “本来这个考试就不是为了测试身体素质,而是考验团体合作精神。对吧,凯?”   “是啊,还是小萤火聪明。”凯一手大力按在萤火的脑袋上,一边豪迈地“啊哈哈”笑了起来。   “凯。”萤火努力地仰起头,笑——看到这个表情,宁次已经预知了这位上忍未来数分钟之内的悲剧,“不准用那个称呼叫我,还有,不准把手放在我头上。”   “但是谁叫你是最小的哪,再说看到这个高度的脑袋就在面前,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拍拍看嘛。”说着,凯居然真的像拍皮球一样拍了几下。   萤火直接一个直拳将凯打飞了出去,双手交握成拳掰得骨节咯吱作响。   “我可是还在长身体的时候,长不高你负得起责么?凯?前?辈?”      “你妹妹好可怕。”看着这一幕,天天和小李一起将脸转向宁次,异口同声地说道。   宁次双手环胸,摆着酷酷的pose不答话,在心里庆幸——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他被打飞的样子。    第十九章 死的觉悟   除草,捡垃圾,割稻子,遛狗……   宁次在家里好歹也是一个少爷,衣食住行都有她料理,居然……萤火极力维持着面瘫表情,手上却把桌子掰下了一块。   太好笑了,宁次用那副表情去除草捡垃圾割稻子遛狗……   “想笑就直接笑出来好了。”宁次臭着脸,不爽地看着萤火,“你就没做过D级任务?”   “做倒是做过。”萤火用衣袖擦去憋笑憋出来的眼泪,“都是别人没空叫我帮忙之类,说起来,我今天就接了一个D级任务。”   想到这个任务,她干脆伏在桌上,肩膀不断抽动,笑得更欢。   宁次莫名地看着她抽风。      他很快就明白了萤火抽风的原因。   “今天我有别的任务,不过我找了人代班,你们就不要大意地跟着她去吧。”——数分钟前,凯祭出了大拇指,牙齿闪亮着,这样宣布道。   一阵风之后,凯消失,留下背着手目无表情很有老学究气息的某萝莉一只。   “今天的任务是采草药。”萝莉慢吞吞地说完,转身,“我们走吧。”      小李和天天就算有疑问,也不敢在当事人的……背后说出来。他们自己也还是孩子,潜意识地觉得质问比他们小的萤火是件不应该的事情,而唯一有发问立场的宁次,则是完全没有使用他这特殊身份的打算。   于是一行人气氛诡异地来到了木叶村外十里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   萤火拿出画有目标珠目草的图鉴,让三人都看过,“这种草药生长在山顶,今天的任务就是采摘这种草药,而且要笔直地走上去。”   “……笔直地走?”   “没错。”萤火回答,顺便瞪了眼一脸无聊表情的宁次,擅长柔拳的他能够从全身放出查克拉,这她是知道的。她走到山脚下,示范了一遍,一步一步地“走”上峭壁,身体与地面平行。“这可是学习所有忍术的基本,把查克拉集中在脚底进行训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因为宁次早就学会这个技术了,我也有准备特别的道具。”萤火拿出卷轴,蓬的一阵白烟之后,地上出现了两只连着脚环的大铁球,她冲着宁次笑眯眯,“这是给你的哦。”   这家伙是来看戏的吧?绝对是——宁次确定了这一点。让他狼狈出丑似乎是萤火的个人爱好之一。   “但是……如果从上面掉下来了怎么办?这个修行很危险的吧?至少应该系上绳子。”天天提出了又一个疑问。   “不用担心。”萤火双手结印,放出四条长蛇,四蛇大张着嘴向前冲,直将岩壁咬出了一个缺口。“这个术本来就是用来将远处的敌人拉近用的,虽然有点疼,不过你们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有“点”疼?天天瞪着被咬出豁口的岩壁,半天不敢说话。   “我还有问题!”小李举起了手,大声地要求发言,“那个铁球,你还有吗?”   “……铁球倒是只有一对,不过类似的东西倒有,你也想要?”萤火奇怪地看着小李,按照实力平衡原则分班的话,宁次是第一名毕业,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倒数第一……想要向宁次看齐?有趣是挺有趣啦,不过……   “请也给我带上负重。拜托了!”   小李90度鞠躬,让萤火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撩起和服的下摆,从小腿上解下类似于护膝的东西,抽掉大部分金属块之后递给小李,“自己系上吧。”   原本还因为萤火减轻份量而有所不满的小李,一下子就被那个负重压弯了腰,“……好重……”   铁球毕竟不是太好看,为了追求视觉效果,萤火干脆把手腕上和脚上同款式的负重解下来,抽去一部分的负重亲自给宁次系上。   “小萤火好厉害,比我们还小一岁呢。要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啊?”天天不无羡慕地看着,如果是她,宁次大概只会说“我自己来”这样的话吧。   “地狱……”   “嗯?”天天没听清,凑近了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去地狱里逛几圈,就能变得和我一样了哦。”萤火抬起头,笑着用非常轻松的语气回答。   “……这是在开玩笑?”不过,天天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是啊。”萤火的笑容更加灿烂。   负重是从小就带着的,为了防止她再次无意用那个怪力伤到别人,是相当于手铐脚镣一样的东西,作为修行的道具带习惯了,也就渐渐能够只在需要的时候使用那个力量了。   现在她可以像开玩笑一样地把过去称为“地狱”,黑暗无法禁锢她。      用“潜影蛇手”来救人,就如同大蛇丸是个仁心仁术的医生一样,是让人连笑都笑不出来的冷笑话。   萤火站在距离地面约有七八米的地方,无聊到拿出一个卷轴来打发时间,宁次用不着她担心,大概今天完成任务就完全着落在他身上了,虽然艰难,不过也是一步步向上走着,而小李和天天……   女孩子对查克拉的控制要比男孩子好一些,天天依旧在摸索诀窍,不过也似模似样地能走上几步了。   问题是小李。能够拖着那个负重行动,光这个就足够萤火对他刮目相看了。不过要那样登上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岩壁……   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小李就在重复着助跑—冲上几步—掉落的过程。   和萤火预料的一样,从区区几米高度摔下去,对忍者来说是完全可以无视的伤势,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看着山脚不断起落的两人,她又想起了自己当年进行这项修行时充满了血和泪的惨痛过去。也是这座山,红豆也只说了句“把查克拉聚集在手上或者脚上”,然后将她从山顶踢了下去。   下落时,那个该死的老师豪爽的笑声混在风声中,甚至还有回音。   不过她学的也的确很快,至少在摔死之前学会了,“红豆流”算是一种很有效率的教法,就是要有死的觉悟。   仔细想想,像这种从山脚爬起的安全的修行方法,她一次都没享受过,暗部那些人也都是一言不发拔刀开打,甚至会在聊天闲谈气氛轻松的时候突然一拳过来。同事们都是尊崇“身体的记忆比脑子里的要深刻得多”并身体力行的。      中午的时候,宁次已经拎着一箩筐的草药下山休息,天天也能够掌握控制查克拉的窍门了,只有小李,还在继续他那不断掉落的修行。   “这也难怪,就算这个修行是所有忍术的基础,但小李他根本就没有忍术的才能。”天天咬了一口寿司,惊喜地叫起来,“这个很美味,小萤火的厨艺真好啊。”   “……那个称呼,能不能别再那么叫了……”萤火将小李的份留出一个饭盒,“直接叫我萤火好了。”   那个称呼都是那些上忍暗部叫着玩的,她最小这也难怪,不过天天就……有种不搭调的感觉。   “哦。”天天只是随着凯老师的叫法,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执着,当下点头换了称呼,“萤火平时都是怎么修行的?你的同伴呢?”   萤火提醒自己,天天只是好奇,只是看外表很自然地把她当成了“小妹妹”……   “自己在家里修行啊,有问题就找人问一下。同伴么,我都是一个人出任务的。”   “诶?但是课上说过,任务都要以四人一组为单位进行……”   那是大多数情况,也有许多情况下需要那之上的人数,或者为了隐蔽由一两个人进行潜入作战的,不过再说下去就要涉及到暗部的机密了……她瞪了一眼宁次,风水轮流转,她也有被看戏的一天。   “好了天天,马上就要回去交付任务。”宁次及时出来解围,打断了天天的好奇,“还有,李,你也该放弃过来吃饭了。”   “我还能……再继续……”李的外表已经相当狼狈,衣服摔得满是泥土,依然强撑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往岩壁上冲。   萤火皱了皱眉,站起身来,直接拉着小李的脚腕把他一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拖到野餐桌布旁边,“宁次,你和天天先带着草药回去复命,我留在这里看着这家伙的修行。”   “怎么能这样,太麻烦……”小李挣扎着要爬起来,他本就是默默苦练的类型,自卑越重自尊越高,不想为了自己耽误别人的时间。   萤火不等他说完,抬手往旁边一捶,一人粗的树拦腰折断,她可爱地歪歪脑袋,“你有什么异议吗?”   小李哪还敢有什么“异议”。      从中午到黄昏。   从黄昏到傍晚。   从傍晚到午夜。   从午夜到清晨。   萤火的确很意外,她从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能有如此的毅力,她甚至从小李的身上看到了红豆他们所说的那种“抱着死的觉悟来修行”。   不成功,则成仁。   当年红豆将她从山顶丢下,而今天,她目睹了李以必死的觉悟从山脚下一点一点地走了上去。   一串歪歪斜斜的脚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端之上。   其实这是不符合要求的,修行本来是为了他们能够掌握查克拉的使用诀窍,不要平白浪费力气。   小李锻炼的不是查克拉的控制力,说是意志力也许更为恰当。   萤火在木叶忍者里以勤奋好学出名。她好学到卡卡西一看到她就要落荒而逃,她拥有一身从地狱里带来的才能,加上几倍几十倍于别人的努力,才成为了当下木叶年纪最小的暗部。   但就是这样的她,也有一个“度”。当由查克拉支持的影分 身解除时,她从来不会抵挡睡魔的侵袭。   她不会过分勉强自己。   而小李不同,他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萤火觉得,他大概就是那种“失去知觉了也能够继续站着”的类型。   这样的人有两种可能的结局,要么成为能挑大梁的栋梁,要么……在那之前,因为太过勉强自己而夭折。   “这孩子怎么样?”夜半时分就交付了任务,过来和萤火一起看着小李拼命的凯抱着手臂,还故意装着平静向萤火问道。   对凯明明很得意骄傲还硬是装蒜的表情不予置评,萤火朝天打了个唿哨,三郎驮着睡死了的小李从山顶上飞下,她点点头,“倒是可塑之才,不过……凯,他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什么的?”    第二十章 被诅咒的第一次C级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为什么都没人提醒咱少发了一章= = 看过这一章的请往上翻页……  凯班终于接到了第一个C级任务,宁次一大早背着行囊就出门了。虽然只是一张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的脸,但萤火和他这么久时间可不是白相处的,这厮分明在紧张加兴奋。   也难怪,D级任务没有危险没有意思也没得赚,而且大多数根本就体现不出忍者的重要性:   捡垃圾——萤火的前世有一种叫“清洁工”的职业。   除草——欧洲盛行,小学男生们常常以此来赚零花钱。   割稻子——不管在哪里,农民都足以胜任。   遛狗——这个就更……   C级护送任务,听起来很拉风实际上也很拉风,一路上有山贼野盗或者敌对力量派出抢夺的武士。   只不过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一个等级。   高等级的S级A级任务对委托人也是非常重要的,很少会为了省钱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而明明是C级却碰上了忍者,明明是B级却碰上了实力高强的上忍,这种事不少见。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以忍者来说,萤火的做法很低调,以平民来说,萤火的装扮很高调。   ——这为她极大地增加了安全基数,很少有人会认为一个穿着华丽振袖的小萝莉是一个惯于杀人灭口偷盗抢劫的老手的。   所以她站在村口的树上,目送着那戴着木叶护额明摆着就是出外执行任务的四个人走出视野之外,心里总是会觉得不安。   宁次很强,虽然是新人,但在下忍里也是非常有名的存在,萤火也有几次听到上忍们说起“那个日向家的天才”。   然而他们要去的是战场,“日向家的天才”这个名号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日向家的体术不适合用来潜伏偷袭,只能明打——明打,自然会受伤。      四天之后,这种不安化为了现实。   收到支援的命令,萤火迅速收拾好东西,飞快地往凯班的目标处赶去。   她也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性质的任务,却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完全冷静不下来。按照路上留下的标记,她直奔林子里的一间摇摇欲坠的小茅屋,掀开窗户就跳了进去。   凯就守在窗边,一有人闯入,出自战斗本能地就要一掌劈去,看到那身暗部装备又及时收手,向同样神经绷紧着的两个弟子说:“不要紧,是增援。”   萤火扫了一眼屋内,紧抿着嘴,直接走向躺在简陋木床上的宁次。   “宁次受了伤一直没醒,敌人的武器可能有毒,我不知道他的伤势能不能进行移动,敌人不断进行偷袭,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   萤火解下面具丢在一旁,一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药品,手上动作不断,一双黑色的大眼死死地瞪着凯,“不要跟我说什么‘敌人的高手把你引开’,‘人海战术’,‘宁次是为了掩护同伴受伤的’这种废话!”   小李的身体重重颤了一下,凯立刻挡在他面前,“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有什么要辩解的。”   萤火冷哼了一声,将宁次肩胛骨处草草包扎的绷带用手里剑划开。   “是神经类毒素,中毒之后会侵蚀运动神经,但中毒者意识会保持清醒慢慢品尝死亡的感觉,就算是为了困住你们也够恶趣味的。”她观察了伤口的情况,掀开宁次的眼皮看了看,也听过了心音,下了结论。   “有救吗?”凯关心的是这个。   “不能救凯你就回家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萤火从包里拿出用纱布裹着的手术刀,划开伤口放出毒血——应该是这样的,可是……   她把手术刀放在一旁,俯下身,直接用嘴巴将伤口里的毒血吸出来吐掉,直到伤口的血液转为鲜红才停止,接过凯递来的水杯漱口。   “我受过抗毒训练。”她瞥了一眼满脸疑问的凯,淡淡地说道。很少会有医忍直接将毒血吸出来,这样虽然最有效,但对医忍本身也可能造成伤害——她除外。没有浪费丝毫时间,她拿出装有解毒剂的药瓶,用针管将药液抽出,进行静脉注射。   一气呵成。   凯端着水杯,不无担忧地看着萤火用医疗忍术加快伤口的愈合,“这样就好了吧?”   “会有一段时间比较虚弱,毕竟毒素还是对身体造成了伤害。”确认了伤口不再出血之后,萤火上了药重新用干净的绷带将伤口包扎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到四个小时之后,宁次应该就能够动了。”   听萤火这么说,大家终于都把心头上的石头放下地,天天更是直接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记得,凯,你们这次的送达任务是有时限的吧?”现在是放松的时候吗?   凯那副恍然大悟随即愁眉不展的样子看得本就心情不好的萤火很想一拳轰上去。   “凯你一个人去完成这个任务,小鬼们由我照看。”萤火将东西收拾好,把宁次的衣服扣上,“连我都能不被他们发现地冲进来,你一个人出去应该不成问题吧,尽量把人引开。”   “我明白了,但不排除他们最后跟丢了回来寻仇,或者留下部分人手想要活捉你们用来威胁。”凯说着说着噎住,因为他看到进入了鬼娃娃模式的某萝莉慢慢抽出背上的短刀,森冷一笑。   “但是,凯老师……”天天正要反对,他们看似无所畏惧的热血凯上忍将头转了180度对着她,五官皱成了一团,对她作着口型:这家伙生气了,谨言慎行……   “天天和小李不用担心,在你们还拖着鼻涕包着尿布玩忍者游戏的时候,我就已经习惯忍者拼杀了,这点状况对我来说小事一桩。”   好……好恶毒……天天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冲动是忍者的大忌,凯虽然提醒了天天,事实证明,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萤火“发怒”意味着什么。出于对弟子们的爱护,他还是觉得这样几乎头发都怒得要脱离地心引力上飘的萤火有些让人不放心。“你擅长的是暗中潜行,这样的明杀……不要紧吗?”   “擅长暗杀啊,一般情况下是那样。”萤火身后鬼气森森,“凯,你觉得我现在是‘一般情况下’吗?”   愤怒、恐惧、担忧……这些感情可以激发人类的潜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常的力量,然而萤火是公认的,“小宇宙爆发不能”的一号人物。   然而此刻,她暴走了。   凯咽了口唾沫,小心地说:“其实那些来袭击我们的人中,有些只是迫于生活想赚几个钱的平民……”   “你是想让我手下留情吗?”萤火冷笑。“既然他们拿起了刀,就要有被刀砍死的觉悟。再啰嗦我就要把你丢出去了,凯。”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村里那些人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啊……”   萤火笑了:“如果现在躺在那里的是凯你,我一定会非常冷静冷血的,这个你放心。”   凯含着热泪告别弟子们,“放心”地跳窗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天和小李各自守在窗边门后这唯二的入口处,两人一边小心提防着敌袭,一边分神偷看盘腿坐在房间正中,抱着短刀闭着眼睛养神的萤火。   暗部——他们从来没想到这个比他们还要小一岁的女孩子居然会是暗部,宁次也从未提起过。不可否认地,他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在你们还拖着鼻涕包着尿布玩忍者游戏的时候,我就已经习惯忍者拼杀了。”——凯老师的放心离开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这间点了根蜡烛的茅屋是相当显眼的目标,然而这微弱的光芒对现在的天天和小李是必须的,少许昏黄的光线足以使他们做出比普通人快得多的反应。   叮铃。   天天辨认出那是自己设下陷阱所发出的警报,“来了!”   “你们守在这里,绝对绝对不要往外看。”萤火叮嘱过后,在两名下忍担心的目光中,推门而去。      每听到一声惨叫,天天的手都会发抖。她还只是刚出学校没多久的新人,又是个女生,完全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轻轻的响动。   她立刻握紧了手里剑,向声源望去,这才发现了——正如萤火所计算的时间一样,宁次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挣扎着要下床。   “宁次等一下,萤火说你暂时还不能动的!”天天自然立刻劝阻。   “查克拉不足白眼没法发动,李,把我扶到窗户那里去。”宁次摇摇头,极为坚持。他在小李的搀扶下走到窗边,打开本就破破烂烂的窗户向外看去。   他想去亲眼确认,萤火的“地狱”。   这样的暗夜里,本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但是。   不是夏天,屋外却飞舞着成群的萤火虫。它们停留的地方,毫无例外地闪起一道道雪亮的刀光。   每一道刀光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伴随着一条性命的逝去。   咽喉。心脏。萤火虫们停留在这些致命的部位,为隐匿在夜色中的萤火指明方向。   神秘梦幻的萤火虫却是死神的使者,有人在死命地拍打着衣服,但这些小家伙们并非实体,它们只是一些光点,一个标记。   舞动的浅绿色光点,如此美丽的景象,却让人从心底产生战栗的感觉。      萤火收刀入鞘,挖了个坑把所有尸体丢进去埋好,拍拍手上的灰尘,她推开木门走进茅屋,看了看强装镇定的天天和小李,她立刻明白了:“你们还是偷看了啊……算了,千万别说出去啊,要是这个招数被别人知道了,我以后执行任务会很麻烦的。”   天天拼命点头,显然是被吓到了。   对这种反应萤火也算是见怪不怪,反正天天对她的观感不在她需要在意的范围之内,她走到床边将手覆在宁次额头探了探他的体温,“怎么还没醒?”   那是在装睡……天天和小李心中有数,又不能揭穿。   “敌人应该都被我解决了,等宁次醒了你们就回村子。我会在暗中护卫的。”萤火对他们作了个“向后转”的手势,“我要换衣服了。”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宁次立刻就“醒”来了。   天天和小李还可以转过身去,他怎么办?假装翻身?白眼可是360度的……   于是萤火才解开白色的护甲,正要脱掉沾了血的黑色短衫时听到背后的响动,回头对上了一双白色的眼睛——她面无表情地把掀起一半露出肚脐的衣服拽好,“我就说吧,日向家有色狼的血统。”    第二十一章 值得纪念的初吻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春去夏来。   这次三代目还没开口萤火就自动自觉地明白了:“还是额外假期是么?您放心,我明白的。”      三代目已经是个老人了,当然也有老人的通病,他总是对那些小孩子特别不放心——尤其是那些家庭情况异常的小孩子。   宁次。鸣人。佐助。   而萤火的萝莉外表不止是用在任务中迷惑敌人上,在她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暗部之前,她给宁次做家务,教鸣人做题,贴身监视佐助。   简直是将她的外表和年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      她变身之后,在菜场买了一堆的食材,走到死城一般的宇智波居住地,敲响了佐助家的门。   佐助似乎正在穿鞋打算出门吃饭,打开门一愣,“是你啊。”   这个穿着木叶最普通的男性忍者制服,从头到脚都被裹在绷带里的人,对佐助来说,既不陌生,也算不上熟悉。   据说“曾和宇智波一族的某人有些交情”,误以为他打算投湖自尽,交给他火遁术卷轴,偶尔会莫名奇妙冒出来和他聊天的人。   “恭喜毕业。”绷带怪人举起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不请自入,顺便把佐助拖回屋里,“厨房在哪里?我来做饭给你庆祝。”   虽然这么问着,绷带怪人却熟门熟路地直奔厨房,根本没留给佐助拒绝的机会。   “等等!你……”佐助追到厨房,手里被塞了一盘炒好了的菜,“帮忙端过去。”   “……”等佐助缓过神来,已经是坐在餐桌前,连手里都被塞上了一双筷子的时候了。他对着面前满满一桌子菜却没有下箸,而是把筷子放在一边,抬起头问:“……你到底是谁?”   “和你们一族的某人有点交情的区区一名普通忍者而已。”萤火面不改色——就算改了那也蒙在绷带下,谁都看不出来。   “‘某人’是谁?”   “不能说。”萤火继续装蒜,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鸡肉要往嘴里送——出现了一个bug,嘴巴被绷带封住了……她淡定地放下筷子,“我还不饿,你快吃吧。”   佐助看着“他”直皱眉,“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说,男子汉老是在一个问题上纠缠可不是好事,会讨女孩子厌的。”   “谁管那个啊,班上的女生都吵……”佐助说着卡住。   “……吵?吵吵闹闹的对吧?看来佐助你还挺受欢迎的嘛。”披着陌生人的皮,萤火还是忍不住打趣。   “……有一个人不是的,不过那家伙退学了。”佐助面无表情地夹了菜开始吃,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想多谈,吃了两口想想不对,“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是……千隐。”   “听起来很奇怪。”佐助评价道。   “是么。”萤火眨眨变身后只剩下两条细缝的眼睛,“三代目的名字叫猿飞佐助。”   佐助被呛到了。萤火很是理解他的这种心情。有个著名人物同样的名字不是件坏事,坏的是你一个黄花闺女取名叫李逵,小酷哥和菊花脸老头子同名……   还有人……和偷鸡贼取了一样的名字呢……   她自顾自地发着愣,佐助专心吃饭,两个人都好久没有说话。   “明天……新生都是三人一组由上忍带着出任务的,你在班里有什么关系很好的同学没有?否则搭档起来可是很麻烦的。”按照第一搭配最后一名的规律,佐助会和鸣人分到一组吧,这两个人从以前就看彼此不顺眼,肯定很有趣……   “搭档?那些人都只会碍手碍脚。”佐助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这样啊,”鸣人和佐助……萤火忍着笑继续逗他,“那你还就注定要被碍手碍脚的同伴拖累了,还真是悲惨啊——”   佐助瞪了眼幸灾乐祸的某人,若有所思,“要是那家伙还在……”   萤火愣了愣,再也笑不出来。四年多,她偶尔去找佐助都是变身成这个缠满绷带的忍者,对佐助来说,他已经四年多没有见过那个曾经的朋友了。   唯一的朋友。   她知道的,虽然佐助在学校里总是被一群女生追着跑,但他依旧是独来独往,因为那张总是冷着的脸和过分好的桃花运,班里的男生和他并不是很合得来。   宇智波一族的末裔。   高高在上的优等生。   而她,加入暗部之后,有上司,有老师,有前辈,但也……没有同样年龄的朋友。只不过她很忙,忙到可以忽略这一点。   “‘那家伙’?你是不是在说一个黑头发的,眼睛很大的女生?”她庆幸自己用绷带绑住了脸,佐助看不到她的表情,“我路过忍者学校的时候见到过她几次,她……一直都在看着你。”      她一直在看着你……她一直在看着你……她一直在看着你……   早上起来时,佐助想起梦中不断回响着的那句话,很有种鬼压床的感觉,洗漱时顺便看了看镜子,似乎也的确有隐隐的黑眼圈。   “怎么可能。”他嘲笑着自己的神经质,拿好东西出门吃早饭。   照那个可疑的家伙所说,今天是分组的日子,希望和自己分到同组的不要是太拖后腿的。      不过那句话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走进教室门时,佐助不自主地朝窗外看了几眼——没人,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很不是滋味儿……自己居然还在想着那个可疑的“千隐千杀”的话。   照理来说,同班的日向雏田应该有那家伙的消息,自己也在别人问起时留意过,可是雏田总是说不到两句就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结果大家知道的也只是那家伙“很好”。   那为什么要退学,问到这个时,雏田就开始支支吾吾。   可疑。   他对某萝莉打下如是评价后,才注意到身边的座位上坐的竟然是他在班上最看不起的吊车尾——漩涡鸣人。   这家伙就是个麻烦的源头。佐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又往窗外望了一眼。   还是没人。   怎么还对那种人的话抱有期待……他开始对自己觉得沮丧。   这时,鸣人跳上了他面前的桌面,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滚下去——佐助很想冷着脸沉着声音酷酷地说出这三个字,但以这个姿势似乎气势不够,于是他选择了和鸣人对瞪。   仅仅是数秒钟之后,他就为自己错误的决定付出了代价。   在一阵他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混乱之后,鸣人向他压了过来,而且——两人的嘴正好叠在了一起。   教室里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女生们一边惊叫一边对鸣人放杀气,男生不知道该起哄还是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毕竟主角之一是那个宇智波佐助,唯一敢笑出来的……   佐助从满心满肺的恶心感里抬起头来,准备以死光眼瞪向那个敢嘲笑他的人时,映入眼帘的是站在窗外的树枝上,捶着树干笑得直打跌,还朝他扬了扬手里的便携式照相机,然后跳下树去迅速遁逃的某黑发黑眼萝莉。   佐助知道这绝不是幻觉,就算是在幻觉里,萤火也没有笑得那么没形象过。   等等!她手上拿的那是?!      宁次正在院子里练习最近学会的八卦掌,冷不丁某萝莉以超高速冲进门然后直接扑倒了他——从背后。   不想个什么办法来解决白眼的死角问题不行,宁次躺在地上暗下决心。他感觉到萤火趴在他背上笑得全身都在发抖,奋力驮着某萝莉坐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萤火笑得全身都在震动,用同样发颤的手捏着一张照片。   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她只不过是觉得毕业就该留照纪念,这个“纪念品”也太有喜感了。   “佐助他……居然被鸣人亲了……”又是一连串的爆笑,她干脆把头埋在宁次怀里懒得起来。   “有那么可笑吗?”宁次无奈,只好在萤火笑得喘不过气来时,顺手拍拍她的背为她顺过气来。   “你想啊,”萤火伸出一根抖抖抖的手指头,“如果小李亲了你……”其实宁次长得比佐助更像女生啊。   宁次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无可忍地对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萤火低吼:“不要去想象那种事!”      然而有些事情是有了开始,就很难结束的,于是萤火脑袋里的配对开始延伸:鸣人对佐助,小李对宁次,凯对卡卡西,传说中的三忍之自来也对大蛇丸……   都是一个类型的,热血笨蛋对精英天才。   然后她再次抖抖抖,几乎把头低到了饭碗里。   宁次忍住掀桌的冲动,按住额头上的青筋,“不准再想了!”   “没办法啊,这又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萤火三口两口快速吃完饭,看了一眼宁次,又开始颤抖,然后朝着里屋奔去,“谁叫你就坐在我面前的。”   该死的宇智波还有那个……名字已经不记得了的小鬼!闲得无聊做出这种蠢事还连累他!宁次咔嚓一声掰断了筷子。    第二十二章 千隐千杀   萤火的抽风症状持续了很久,几乎到了听谁的名字就会抽搐一般发笑然后蹲下身or转过身捶地板or墙壁的程度。不止宁次,连三代目都深受其扰。   ——怎么说一个喜欢装面瘫吓人的小姑娘突然成了笑口常开的弥勒佛,这个变化都是非常惊人的。   尤其萤火还是鬼气森森地盯着人看了半天,然后开始抽搐+狂笑+捶东西。   一捶一个坑。      高层的受害者们一致决定,谁弄出的烂摊子就该谁收拾,一道命令将小姑娘遣送出村。   C级任务,传达中忍考试开始的相关事宜。      萤火学的极为驳杂的各种东西中,最为出色的是潜行能力、暗杀术,附带还算大半个医疗忍者。因为这些,她没少做过跑腿和救场的工作。不过这次,当她换掉暗部装束闲闲晃到村门口,看到某些熟悉的身影时,就知道据说很伟大的火影三代目大人鸡婆多事的毛病又发作了。   不巧,她还真对“新人的第一次C级任务”怀有心理阴影。   她没有选择地带上面具,跟在那五个人身后慢慢走,同时也明白最大花费一个星期的任务为什么给出了一个月的时间。照这种龟速,她有望打破自己从不迟到的先例。      用替身术在一瞬间躲过鬼兄弟的锁链攻击并藏起来,卡卡西敏锐地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她?   依那家伙的性格,她不愿意出现是在情理之中,相对的,居然会泄露行踪到为人查知的地步——尽管能够感觉到的估计也只有他,但也实在不像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虽然挺想叫那家伙出来,但……还是算了,万一是机密任务……再说说不定人家早走远了。   制住了鬼兄弟,卡卡西搔搔乱七八糟的头发,决定忽略这个小小的插曲。   暗部“千”,和这几个孩子不一样,不是可以在阳光底下慢悠悠赶路的人。      上了渡船,卡卡西托着下巴,看着鸣人吵吵闹闹,看着小樱不时对鸣人言语打击,看着佐助装酷偶尔冷哼一声表示对鸣人的鄙视,面罩下的脸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啊。   那种伪面瘫的,恶趣味的,臭屁的忍术疯子,简直就不能算在小孩子这种可爱的定义范围之内。   “卡卡西。”   会这么不带尊重地叫他的也只有佐助这小子,他好歹是老师阿老师……“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千隐’的木叶忍者吗?总是用绷带把手和脸都缠起来的男人。”   果然是恶趣味,绷带?这什么打扮啊……卡卡西心里对某萝莉的品味感到深深怀疑,“你居然知道‘千隐’?不过这可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尤其是在村外,这个名字最好提都不要提。”   要是对外泄露了那家伙的情报,会被那家伙追杀的吧……   “为什么?难道那个‘千隐’在外面有很多的仇敌吗?”小孩子越是不准问越想知道,小樱也好奇了起来。   “敌人只是一个方面,主要是那家伙是秘密主义者,MA,从忍者的角度看,没有比那家伙做得更彻底的了。姓名、性别、长相……所有的个人资料都是机密,‘千隐’也只是外面人给她的外号的一部分,千种外貌,高超的潜行技巧,百分之百的暗杀成功率和绝不留活口的狠辣手段,这些就是‘千隐千杀’这个外号的来历。”   表?樱立刻做出捧脸崇拜的表情,“听起来好厉害~”;里?樱则在不屑:嘁,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一个杀人鬼嘛。   “卡卡西,说出来好吗?”佐助冷笑,学着卡卡西刚才的口气模仿说道:“‘给她的外号’?不是说性别是机密吗?”   “啊——”卡卡西一拍额头,“说漏嘴了。”他转向达兹纳,认真地说:“把你刚才听到的全部忘掉吧,要是你把这个情报传了出去,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在开玩笑吗?”达兹纳张了张嘴,表情扭曲,“又不是我想要听到的。”   “就是就是,怎么说她也不可能随便杀人吧。”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小樱开始呵呵傻笑。   “这个嘛,怎么说呢。”卡卡西耸耸肩,“就连村子里的上忍,也被她追打得骨折住院,对外人嘛,就更……”   想到去年凯的那个惨状,卡卡西忍不住一哆嗦。当然凯会受伤也有不少心虚赔罪的成分在,不过谁也没想到她能真打下去……   “说到底为什么木叶里会有这么危险的人物啊!”小樱不解。   “嗯……只要没惹到她,她还是相当可爱的。”   能做一手好菜,萝莉长相,工作认真办事可靠……简直是暗部的吉祥物。   就是那个性格不敢恭维。   其实能够从萤火身上看出“性格”这种东西,卡卡西已经很知足了,萤火在执行任务,尤其是复数目标的任务时,整一个没性格没表情没思想。   尽敌斩杀。   想到有这么一头高危的同伴在附近,他也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担心。既然对方没有现身的打算,他也就只好当做不知道。      一行五人上了岸,开始步行。   鸣人似乎是受了佐助精彩战斗的刺激,开始草木皆兵四处扔手里剑恨不得揪出个敌忍上去拳打脚踢一番好挽回印象分。   就像与他有心灵感应一般,雾隐之鬼,桃地再不斩出现了……   ——还真是乌鸦嘴的小子。      卡卡西一时大意,被困在了再不斩的水牢术之中。眼睁睁地看着再不斩的水分 身向那三个还是新人的部下逼近,他不得不开始庆幸那头高危动物的存在,扬声喊道:“树林里的那位,你还不打算出现吗?这可不是躲着看戏的时候吧?”   被他这么一喊,树林中的确走出了一个人。   黑发,面具,和式裙裤。   ——然而绝不是卡卡西想象中的那个,唯一能在这种情况下保住他那几个部下安全的人。   卡卡西自己本就不能确定萤火还在这里,毕竟以那个脚力,就算她已经出了波之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已经被关在由水构成的牢笼里,他还是觉得自己手心溢出了冷汗。   “不愧是木叶的第一技师,我本来以为自己藏得很完美的。”少年的脸掩在面具后,说话时似乎还带着笑意。   ——然而白心里一点都轻松不起来,任谁被叫破行踪都不会想笑的,他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而隐在林中的“暗着”。   “嘁,是白啊。这里没有你的事,给我到一边呆着去。”再不斩的正体看了他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很是享受这种状况,“怎么卡卡西,看着自己的部下走向死亡的心情如何?本来嘛,那种乳臭未干的小鬼也能称为忍者,简直是在开玩笑!”   尽管再不斩命令的语气说不上半点“客气”“温和”,面具少年白还是顺从地走到了一边——然而,高度警惕着的佐助立刻发现,他们的退路,也被封死了。   居然给敌人叫出了援兵……虽说,明里的敌人总要比暗中的好对付,但是,从身法、气势上,卡卡西很肯定:要是打起来,三个小鬼不可能保护着达兹纳离开,那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面具少年绝对不是善茬。   任务失败还是小事……小鬼们……   现在,首先得拖延时间,最好能给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其实我并没发现你。”水球里的卡卡西苦笑着对白说道,“我只是以为树林里有我认识的人在。”   的确,卡卡西的语气并不像是发现敌人,而更像是在招呼同伴……再不斩脸色一沉,问道:“白,你看到谁没有?”   “没有。”白仔细想了想,摇头。   “……”再不斩冷哼一声,绷带下的嘴巴咧开像是在笑,“是这么回事啊,卡卡西,你还没有放弃让这些小鬼头逃走的打算?”   糟了——卡卡西脑海里出现两个大字。   “如果我能被人随随便便就发现,那才叫开玩笑呢。”   少女熟悉的声音,对满是消极情绪的卡卡西来说,实在是天籁一般动听。   只闻声而不见人。   再不斩立刻向发声处望去,同时语气凶恶地怒道:“白!”   “……怎么可能……我……”白无法辩解。   “啊啦,我可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啊,从你带上面具之前开始。好好的美少年为什么要跟随这种穿着睡裤也敢出来晃的邋里邋遢的丑陋大叔?真是暴殄天物呐。”   少女的话里,很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再不斩的嘴角隐隐抽搐,左手大刀一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有种就给本大爷滚出来较量。”   “呵。”少女轻笑出声,“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擅长暗杀术呢,有在别人面前晃来晃去的暗杀者吗?”   我那是气糊涂了!再不斩给白使了个颜色,白收到,迅速向树林里掠去。   “恼羞成怒了吗?这可不好,迁怒是一种弱者的表现哦。”   林中隐藏的少女保持着装可爱的口气,不停地挑战着再不斩的忍耐极限。   而白,从林子里掠出,沉默着对再不斩摇摇头。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我,那才叫开玩笑呢。”    第二十三章 很好打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咱的更新速度绝对不慢啊口胡!连咱自己都崇拜自己的RP来着! 于是赞同路过君,男人的脸的确很重要啊,因为某伪萝莉毁脸不倦。 还有就是……咱换了名字,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咱叶子就好……嗯,就这样……  被称为雾隐之鬼的桃地再不斩尽管一再受到挑拨,但毕竟也是兼具实力和经验的强者。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也是暗杀者,当然知道作为暗杀者的一些共通点。   被人在暗中窥伺着,而且对方显然也是此中高手,不止是白,连他自己也不能轻举妄动了。   虽然已经成功捕获了实力应该是最强的拷贝忍者,但既然是大名鼎鼎的卡卡西,“捕获”和“杀死”就有了非常大的区别。一击必杀这种事,没有万全的准备,是想也不要想。   在他对付卡卡西时,只要一个小小的破绽或者间隙,白是无法挡住敌人由暗中发起的可能由各个方向进行的偷袭的。   就算有十倍百倍的人手也提防不了一个技术高超的暗杀者。   不过,隐匿能力在白之上的暗杀者,就算这世上也是寥寥无几。   “原来如此,传说中的暗杀专家‘千隐千杀’居然也是木叶的忍者!”他狞笑,水分 身举刀以超高速向那三个搞不清状况的小鬼冲去,“这样,你还能不出来吗?”   狡猾卑鄙!   其实完全没有那个资格骂别人的某萝莉皱眉,脚底加速险险以右手手里剑格挡再不斩的大刀,空着的左手向白丢出暗器迫其后退,然后右手往旁一带松开手里剑趁着再不斩水分 身收势不及向上一拳砸上那张她看了很是不顺眼的脸。   “蓬”一声水分 身术被解开,她被浇了个透心凉。   “好厉害的怪力。”本体?再不斩假意欣赏地说道。   “你也还行。”萤火活动了一下右手腕,“脸打起来的手感还可以。”   这该死的杀千刀的XXOO……再不斩又开始咬牙。   这个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美少年,可惜了……从宽大的袖口滑下又一支手里剑,萤火右手握住,警戒地望向面具少年。   白也摆出了同样的战斗准备姿势。   只要一瞬间,生死立见,他们都在等着那个时机。   ——于是,两张带了面具的脸深情对望中……   “啊,我知道了!我记得这个背影!你是萤火!”   平地一声惊雷,恐怕就是指的鸣人的这一声吼,而且他还摆出了“真相只有一个”的姿势,直指着萤火的背后大叫。   萤火觉得面具底下的脸在抽搐,不用回头都能够感觉到除了鸣人另两道一强一弱的怀疑目光,她真想一拳砸死不知死活的某笨蛋,“我只是借用了村子里那个叫萤火的小姑娘的样子而已。‘千’,卡卡西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   “就是,鸣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萤火的……我们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带着达兹纳先生快走?我们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而已。”   小樱提出了标准答案,萤火心里一阵欣慰,她和卡卡西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吗?   “不会错的!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只有萤火教过我功课和手里剑术,就算她烧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鸣人依然坚持己见,不过“烧成灰也能认出来”这种话,让萤火完全感动不起来。   “哈哈哈!”只需要维持水牢术,相对清闲的再不斩突然发声狂笑,“还真是可爱的小鬼,就这样还好意思自称是忍者。萤火,女,十二三岁,知道了这些要打听你的外貌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千隐千杀’,你说这个情报在黑市上能够卖到多少钱?”   背上疑似来自佐助的那道目光从怀疑变得越来越灼热,鸣人你可以去死了……萤火沉默一下,“这样啊,似乎……我也没得选择了。”   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千隐千杀’,擅长暗杀,你的那身打扮……”白打量了一下萤火的那身染着血色曼珠沙华的振袖和服,“也许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这也说明,你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一场战斗,只是匆匆忙忙地应战,我说的对不对?”   “有一点错误。”萤火觉得手里剑握得太久又一直处在紧张状态,右手臂有些发疼,“算不上是仓促应战,只不过你在一旁我没法换衣服罢了……你的确是男生吧?”   白没有去理会对方的反问,他明白认真回答只会像再不斩一样陷入纠结,“不利情况下的你有那个把握护着一群小鬼,打倒我和再不斩大人,救出旗木卡卡西吗?”   “迷茫之剑……”萤火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凭着那个阻止我吗?”   “为了再不斩大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萤火啊,你要和对方互相揪茬揭短是可以,能不能先想办法把我放出来——蹲在水牢里的旗木卡卡西,很是无奈。      ——为了再不斩大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萤火有些微的恍神,她能……理解这种感情。   而白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抽出千本,以萤火的手脚为目标,投了出去。   然后被尽数击落。   萤火的手里剑和白的千本,在雾中迸出一道道金属剧烈碰撞的火光——他们都没用忍术,根本没有那个空隙结印,只是进行着单纯的忍具搏斗。   基础,反而是最能看出实力的。   天时地利人和,萤火一项都不占。在雾里的可视度这种问题对她来说可以忽略,但对白也一样,而且不幸,她还穿了一身最不适合高速移动的衣服。   忍者的装扮走在大街上非常引人注目可能引起目标的注意,这点没错,然而它的设计也确实考虑到了行动的便利问题。   早知道就算走光也先换衣服再说了……萤火很事后诸葛亮地后悔着。   然而这是战场,不容得一丝疏忽。   假如桃地再不斩和面具少年白是任务对象,萤火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杀死他们,而且自己半点伤都不会受。   哪怕是被称为忍者第一人的火影三代目,萤火也不认为他会对每杯茶每餐饭进行严格检查。   见血封喉的毒药,多得很。   没有哪个忍者,随时都处在备战状态——那会把人累死。   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而明刀明枪地和别人对决的状况,萤火一定会把它归类在那“十之八九”里面。   面具少年速度很快,脑子也不赖,知道她有一身怪力之后千本都拿来当飞镖——欺负她行动不便。   萤火一边躲闪一边用眼角瞄到了再不斩又弄出了个水分 身。   怒!   然而面具少年白缠死了不让她过去再享受一次那张打起来手感很好的脸。   一个是在拖延时间一个则物理上居于劣势,其实萤火和白都没有使出全力。   萤火不认为这是需要她拼命的状况;   白,恐怕是为了他说出“为了再不斩大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时候,对方眼神中一闪即逝的黯然。   擅长一击必杀的萤火,被缠得无比憋屈,也不得不赞叹一下面具少年的实力,同龄人里明着来能把她弄得如此狼狈的,可不多见。   对方是雾忍村出身——想到这个,她若有所悟,然后又开始怨念远方的三代目。   瞧瞧人家!   而自家的……竟然被杀气给吓倒了。   她抽空掏出了一支“特别”的手里剑,往那个水分 身版?再不斩扔去,对方赤手接住,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   那只是水分 身……萤火反省,然后在心里骂了句娘。所谓高手都喜欢玩空手入白刃,变态点的接住了还会故意弄出点小伤口来炫耀自己对疼痛的爱好。   只要见了血……   萤火又很不淑女地在心里问候了再不斩估计已经不在了的高堂。      萤火一直怀疑教育状况的木叶村忍者学校的第一新人被再不斩放倒。   这位以不管出于什么情况都能冷静地等待时机而大受好评的传说中的‘千隐千杀’有数个毛病。   第一个,是护短。不过她护短护得很有节制,只要这个“短”没有生命危险绝对不会出手。   就像她所奉行的“实践出真知”一样,她总是认为“不打击,不成器”,“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所以再不斩一个肘击打得佐助吐血,她当没看见。   另一个毛病则很难以简单的几句话概括出来,熟人们以两个字形容——抽风。   比如说,也许和服的打扮在任务中的确能起到误导敌人的作用,但她在村子里平时也一定要穿端庄到吓人的累赘振袖和服,而且都是一模一样的染着血色曼珠沙华的黑色,像个鬼娃娃一样飘来飘去,曾经有一天内因为火影的召唤穿脱数次的记录;又比如明明是个内心活动丰富到让人无语的角色,吐槽时总会变得面无表情。   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异常的固执。      知道这些,后面的事情也就好理解了。   ——她可以“没看见”再不斩对佐助的肘击,但不能无视掉再不斩在佐助肚子上的那一踩。   “给老娘把你的臭脚抬起来!!!”   她跳开闪过白的千本飞镖攻击,双手快速结印分神扭头,语气狰狞地向水分 身?再不斩吼道。   说话口气特别恶劣,和平常的吐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卡卡西想起凯对他说过的萤火发飙前的征兆,心里暗道不好,扒着水球大叫:“萤火不要!”    第二十四章 接二连三,倒下   将卡卡西从水牢术里救出来,最后还是靠着鸣人的奇谋——用影分 身混淆视线自己变身成风魔手里剑,然后由佐助丢出风魔手里剑?影风车,从背后逼迫再不斩的手离开水球。查克拉的输送一被停止,水球术自然就破了。   接下来的上忍之战,无论是新人小鬼们,还是面具二人组,都没有插手的余地。   由卡卡西那一声大喝为界,萤火和白那都没有上全力的一战,宣告终结。两人一起关注着那场声势浩大的战斗——萤火假装没感觉到身后那些充满疑问的目光,往面具少年那边挪了挪,这种状况下,她宁愿面对敌人也不要面对同伴,或者该说是,同学。   白对自己被拿来当盾牌这件事并不是太在意,反而向萤火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旗木卡卡西要阻止你吗?”   语气之温和之友善,简直是令人发指。   “……我是‘千隐千杀’。你们既然知道我,那么‘杀’的意义,也是知道的吧。”   ——百分之百的暗杀成功率和绝不留活口的狠辣手段。   “我会像机器一样把看到的所有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侧头,“……你现在是不是在笑?”   萤火摸摸脸确认面具还在,“……你怎么知道?”   “有的人会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心情,若无其事地提起他们其实并不情愿的事情,让别人以为他们并不在意。我觉得你就是那种人。”   “……受教。”   白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再不斩和卡卡西动作一致的忍术较量,顺便提醒:“那边黑头发的男孩子一直在瞪你。”   “嗯。我知道。”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曾经的同学,一个虽然优秀但只是个新人,一个却是赫赫有名的暗杀专家,白当然能猜到,这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   “彼此彼此。”你的千本一次都没有瞄准要害。“我说,你要不要离开再不斩?真是太浪费你那张脸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坏掉的。木叶是个好地方,很适合你。”   “谢谢。不过不行,作为再不斩大人的道具是我的存在意义。”   “……你也在笑吧?”   白的脸顿时僵住,轻咳一声别开头。“你学的还真快。”   “好学是我最大的优点。”这是实话——仅仅对萤火个人而言。反对者之一正在不远处和人拼忍术。   “生存意义这种东西,再找一个不就行了,要不然我给你一个也没问题,要不要跟我走?我喜欢美人。”   白摇头苦笑,“你的心眼真坏。”   “大家都这么说。”萤火点头,顺便向激战中的再不斩丢出一支手里剑。   因为根本构不成威胁,白没有挡——再不斩通常不太喜欢他多事,而再不斩再次用左手赤手抓住,凶神恶煞地瞪了萤火一眼。   “水分 身术是用水造出自己的复制,所以性格癖好,都是一样的。”萤火在白微微诧异的目光中,踩着水面向前走去,“桃地再不斩,你输了。”   她摘下面具,对着白微笑:“你好像忘了,我是‘千隐千杀’。”   ——擅长潜伏在侧,等待时机一击必杀的‘千隐千杀’。      白愕然冲过去,只来得及接住再不斩倒下的身体。他抬头,“这个毒……”   “见效很快。我不太喜欢给自己留下未知的风险,对于折磨人也没兴趣。”萤火站在一边,平静得好像那个出手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么……会很疼么?”白低下头,抱着再不斩的手臂颤抖着,不能克制。   “好像是的。因为是剧毒。”   萤火刚说完,就看到白手起针落,将两根千本插入了再不斩的咽喉。没心没肺冷血无情如她也小小诧异了一下,“你还真是重视他。”   重视到,即使要亲手结束他的性命从此背负着深重的自责,都不想让那个人多一分的痛苦么?   “我可以带再不斩大人离开了么?”白轻轻抹去再不斩脸上因战斗沾到的血迹,动作那么温柔却透出无边的绝望,“或者你还要再检查一下?”   对着伤心绝望至此的人,一般人都不会再加为难,就连卡卡西也立于一边作黯然状——这厮深知萤火毒药的威力。   “哦,那就让我检查一下好了。”萤火当即就伸出手去探再不斩的脉搏。   “喂,你还是不是人?!”——终于有人看不下去,要为悲情的一方出头。   “我是不是人,由不得你这个为了省钱隐瞒任务内容假哭赚取别人同情心的家伙判断,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由你惹出来的吧。”萤火转过头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达兹纳看,“说起来,你好像听了不少不该知道的东西。”   这双眼睛的盯视连三代目都承受不住,何况区区一个造桥专家,只几秒,达兹纳就觉得涔涔冷汗湿透了背后的衣服。   萤火也不去和他计较,探完了脉搏测完了呼吸听完了心音,还拉起再不斩中毒的手臂捏了捏,“……原来如此。你走吧。”   她站起来,往岸边走,走得又急又快,几步就走回了岸上。低着头皱着眉,也不知在想什么。   “……萤火。”白打横抱起再不斩的尸体/身体,出声叫道,“我叫水无月白,请你记住这个名字。”   “啊啊,知道了。”萤火没有转身看他,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你快走吧,我怕自己会变卦。”   白动作幅度极小地一点头,以风遁带着再不斩离开了。      “……你就不怕他来报仇?”卡卡西同样踩着水走上岸,在萤火的肩膀上轻拍让她回神,“今天的你还真令人意外。”   “我也很意外,手下留情可真不是我的风格。”萤火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一个瞬身出现在佐助背后,用手刀放倒了他。   “啊!你在干什么?”对佐助的事,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小樱。   “因为这家伙肯定有很多事要问我,有些……我很难回答。”萤火接住佐助下落的身体,不幸没错过他最后满含惊讶和怒意的目光,“佐助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骗他。”   “看来你要跑路了?”卡卡西走到一边蹲下,看她把佐助的身体小心地放平,开始用医疗忍术检测伤势,“原来是朋友,怪不得你居然会用本体真面目出现,我原来不是太指望的。”   “如果再走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卡卡西你会先得心肌梗塞吧?”萤火嘲笑完他,佐助的治疗也差不多结束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伤。   “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你拿来阻止我的那个名字,就是鼬大人给我起的,就连这条命也是……你叫我应该如何和他相处?”   鼬大人。双黑的少女说出这个词时,声音带着悲伤和柔软,就像从心底逸出的一声叹息。   想起自我介绍时这个黑发少年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恨意,卡卡西也只能摇摇头,无从劝起。   “想见争如不见。”萤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放进佐助嘴里,然后手法熟练地在他脖子上一顺,药丸就顺着食道滑下去了。“说到这里,我比较好奇的是,卡卡西你怎么还不昏过去?”   于是,卡卡西倒下了……   “果然,在水牢术里关了那么久,还用了写轮眼,要没事才怪了。”萤火直接将卡卡西翻了个身摊平——那动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烤肉时翻面,和当下的气氛相当的不搭调,不过萤火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诊断之后拿出另一个小瓶,招手叫小樱过来,“等卡卡西醒来,叫他早中晚各吃一粒,能够加快恢复速度。他消耗过度得躺上一阵子,找个地方让他休息着就可以了。”   “……那个,萤火……”小樱捧着药瓶一脸的欲言又止。   “如果不想被我放倒,就什么都不要问。也绝对不要在佐助面前提起‘鼬’和我的名字,否则会被他讨厌的。”也许这两个威胁,对小樱来说后一个更可怕。“还有鸣人,如果你敢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我就诅咒你一生当不上火影。”   鸣人似乎本来也有话要问,被这么一说,立刻闭嘴,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还把手捂在嘴上。   萤火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就算要他赌咒发誓,骗一骗也就都说出来了吧……他如果当上了火影,为了安全她一定要离木叶远一点……干脆隐居吧……她站起来,看了看昏迷的一大一小,咬破右手拇指结印召唤出已经长得相当巨大了的通灵兽?三郎。   三郎一出来就扇着翅膀抱怨开来了,“怎么又要我搬运臭男人啊,我是通灵兽,又不是搬运工……”   和白的战斗之后,又用了医疗忍术和通灵术这些相当消耗查克拉的忍术,萤火没能和往常一样立刻安抚三郎,皱了皱眉才应道:“抱歉。”   “……是萤火你不必道歉也没关系啦。”三郎用翅膀轻轻地在萤火头上拍拍以示亲昵,“不过你确定不用我陪着你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是啊,萤火。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达兹纳先生家休息一晚吧,任务什么的也不用急于一时……”小樱附和道,“再说,万一刚才那个水无月白要找你报仇怎么办?”   “他不会的。”萤火抬手拒绝了小樱的搀扶,“再不斩又没死,至少现在没死。”   实在是可怕的人,用针刺穴道造成假死状态,同时用冰封住中毒的手臂阻止血液流动。   如果运气好的话,再不斩连根毛都不会少。   真是,可惜了。   “是啊,再不斩没……什么?”   “所以说,是他欠了我一个人情。”而为了偿还这个人情,那个少年许诺——不会向他们下杀手。   萤火将一青年一少年拖上鹰背,“三郎,送他们到地方之后,自己回去吧。”   已经长大到驮着两个人鹰背上也一点都不拥挤的三郎以鸣叫声回应。   “那边……那个小姑娘,我是不知道你急着要去干什么,不过至少到我家里去休息一下吧,吃个晚饭也好……”达兹纳看萤火整理东西准备向和他们不同的方向离开,急忙叫道。   也许的确有好意,但不可否认,他也在担心队伍里最有战斗力的两个人倒下之后,没有人能够继续保护他,而且身为普通人的他分明是在害怕着‘千隐千杀’。萤火看了他一眼,整整有些破损松散还被戳了几个洞的和服,将挎包的拉链拉好挎在肩上,踩着水面渡过了横在面前的长河。   “世故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我不太喜欢。”    第二十五章 晴天娃娃   经过波之国到达水之国境内,雾忍村——发生了再不斩这件事,萤火还真不想进去了。她找了个旅馆休整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之后,召唤出三郎的弟弟——身材和普通鹰差不多大小的七郎,把中忍考试开始的卷轴缚在它脚上,目送它飞进了雾里的深山。   以木叶信使的身份进入雾忍,这可绝对不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天后,七郎返回,很委屈地用喙蹭了蹭萤火的手。   萤火给了它一只红烧兔子作为报酬,小家伙才高兴起来。   ——其实这算是怠工,不过想必实力不如木叶的雾忍也不会去直接向火影抱怨。   雾忍之后的下一个目标是砂忍——虽然兜了个大圈子,不过这可不能怪三代目,是萤火直接请命的。   砂忍是少数她还没光顾过的忍村。   也就是说……   可能有未知的,她会觉得有趣的忍术。      从水之国途经火之国边陲入境风之国,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绿色褪去,风沙四起。就算裹着斗篷,混在空气中的沙砾也会从衣缝里钻入,对于不习惯的人来说,就连呼吸也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   担任守卫任务的砂忍站在碉堡上,远远地望到遍天的黄沙中,有一个小小的白点在往村子的方向移动。   走得近了,才能勉强看出,那是……   一个晴天娃娃。   就是那种,用一块方手帕裹个小球画上五官吊在窗棂上,用来祈晴的布偶。   ……又叫扫晴娘   砂忍这里雨水最是宝贵,这种东西自然是不会有,不过图样守卫忍者们好歹在书上看到过。   当然他们还没有想象力丰富到以为遇到了晴天娃娃妖怪,忍者大多是无神论者。   那当然是个人。   一个在脑袋上顶了块白布,而且从头到脚都被笼在那块白布里的,打扮比较奇特的人。   等到“晴天娃娃”接近,白布一掀——   所有人打了个激灵握住武器,在他们的忍者生涯里,掀开东西后飞出来各式手里剑苦无千本的次数,还是不少的。   然而什么都没有,白布底下是个颜色反差极大的黑色和服的萝莉。她掀开白布拖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守卫们。   “请问……”   “这里一般人禁止进入,还是说你有任务要委托?”虽然小姑娘长得很可爱,守卫忍者松了一口气,还是摆出了认真执法的态度摆手拒绝。   ——又一次印证了萤火“不会有人对和服萝莉抱有太大戒心”的理论。   “我是忍者。”某萝莉带着一脸无辜表情从包里拽出护额,在守卫们面前晃晃,“我是从木叶来的信使。”   ——守护忍者们判断失误,自信心受到轻微打击的样子,则再一次印证了萤火的理论。   “请在这里等一下,我需要去向上级请示。”   萤火点点头表示理解,把护额系在额头上,同时感受到了守卫们怨念的目光,她对此全然不加理会,原地跳了几下,抖下一地的沙子。   啊,好想洗澡……   等了一会儿,去请命的守卫终于姗姗来迟,还带了一个“犹挂白布半遮面”的上忍。   “我是砂隐的上忍,叶鬼。”上忍犹豫着该不该和这个小不点握手边说,“请问,你的来意……?”   “关于中忍考试。考试将在不久之后开始,我是来传达相关事宜的。”萤火木着脸说完,才想起自我介绍,“我是萤火。”   下忍?不会是中忍吧?不过能单独进行C级的信息传达的……叶鬼打量了面瘫萝莉好几眼,才侧身让路,“请到村子里详谈。”      中忍考试的开始时间每年都没有太大变化,砂忍也已经作了相对的准备,等着的就是信使的到来。他们将要在一个星期内挑选并召回有资格参加考试的下忍,并将名单提交,以便作为考场的木叶进行登记并发放通行证。   交代完事,萤火则有一个星期的空闲在砂忍参观游玩打发时间。   砂忍和木叶是同盟国,基于“友好”关系,砂忍方面派出了一个下忍来担当她的接待工作。   下忍的名字叫,手鞠。   这个时侯的手鞠15岁,作为家里的长女性格算是可靠,实力也不错,深得砂忍上下以及风影的喜爱。白色的连衣短裙,黑色的网袜,腰间插一把巨大的铁扇,长大后的御姐形态已经初见端倪。   会把“陪同”和“监视”的任务交给她,谁都不会有异议。   对这么一个向导,萤火完全是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砂忍位于风之国腹地,凭依沙漠中的小绿洲而建,本身就资源缺乏,加上风之国大名今年裁撤军备,经济越发紧张。   换言之,砂忍根本就没啥好玩好吃好看的。   不过,放着同盟国的使者在旅馆里呆坐总有些说不过去,对手鞠提出的“带她出去走走”的提议,萤火依旧是……   无可无不可。   手鞠一路上热情地向萤火介绍着,这是医院,这是商店街,这是学校……心里却在发怵,对这种冷冰冰的面瘫,她也相当地应付不来。   其实她介绍的地方自己兴趣都不高啊,自己比较好奇的是砂忍著名的毒药和傀儡术……当然,还有每个村都有的,被封印的禁术……萤火自顾自地以面无表情掩饰自己正在出神的事实,慢悠悠地跟着手鞠在街道上闲逛。   从商店街里逛出来,萤火两手都拽了个购物袋,能够到别的忍村里悠闲地逛街这种事,可是相当难得的。   “我来帮你拿一个吧?”小萝莉拖着两个袋子摇摇晃晃地蛇形前进这种情景,手鞠有些看不下去,于是很热心地建议。   萤火从善如流。   她从包里拿出一大块肉干,撕一块放在嘴里使劲嚼阿嚼,把腮帮子撑成了包子,味道……很像牛肉干。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是要回去送人吗?给家里人带的?”手鞠看着她这一团孩气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萤火伸直脖子硬是把满嘴的肉干咽下去,清清嗓子之后,答道:“算是吧。这些是给村里人带的手信。”   “木叶村啊……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手鞠陪着她逛了这么长时间,对话也就几句,已经闷得发慌,见她终于肯搭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话题。   然而小萝莉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笨蛋云集的地方。”   笨蛋……手鞠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而且萤火脸上连半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   “你这次也会去木叶参加考试的吧,亲身经历一下就知道了。”萤火耸耸肩,走进路边的零食店,买了两根冰棒,“喏,给你。”   手鞠接过冰棒道了谢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完全都是下意识中的动作,边嚼边想,木叶的实力在忍村中位居首位,笨蛋云集的地方……啊……   话说我现在在做什么啊,吃冰棒……反应过来的手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相当脱线,她皱皱眉,举着冰棒看向萤火,某萝莉早以神速将冰棒解决完毕,蹲在一颗有半人高的仙人掌前,神情严肃。   “可以砍一下吗?”她抽出一支手里剑对着仙人掌比划来比划去,然后扭头向手鞠问道。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手鞠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点头。   萤火小心翼翼地用手里剑切下一小块仙人掌,死瞪着那处伤口,那份兴奋之情就算是面瘫也掩饰不了,手鞠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又抽,仙人掌是那么稀罕的东西吗?   “啊,果然有水!”萤火突然一声叫喊把手鞠吓了一跳,然后她仔细地把切下来的那块仙人掌照创口摆回去,还在没有刺的地方拍了两下——手鞠不得不猜测,她那是在劝那棵可怜的植物好好成佛去吧……   “说起来,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沙漠?”   你不就是从沙漠中走过来的吗?手鞠想想,还是咽下了这句疑问,认命地带萤火上了村门口碉堡的瞭望台。   看着某萝莉在那里“哇哦”地惊叹,完全不了解这厮品性的手鞠无语,惊讶就配上惊讶的表情好不好,面无表情地惊叹……旁边的人看着感觉很诡异啊。   “手鞠,这个就是木叶派来的使者?她到底是在看什么啊?”守卫的忍者禁不住好奇,悄悄地对手鞠耳语。   她要知道就好了,手鞠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当今的小鬼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懂。   虽然那边是在说悄悄话,但萤火要听到也并不费力,她回过头,有问必答地说道:“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自己能看到真的沙漠啊,居然还一个人穿过来了,简直像天方夜谭一样。”   你的存在才像天方夜谭好不好?手鞠只能腹诽。   “啊,又有人过来了。”萤火才不管别人的黑线和郁闷,转过头指着远方说道,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发现所有人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就连手鞠也是。   可接近的那两个人带着护额,分明是砂忍的忍者,为什么?   一个穿着上忍制服的成年男人,和一个矮个子背葫芦的少年。她看了看四周戒备的忍者,起身,从瞭望台上跳了下去。   “喂!”手鞠阻拦不及,只好跟着从空中跃下,一落地就把萤火护在了身后,开玩笑,如果木叶派来的使者出了什么事,可是会引起外交问题的,她眼神不自在地四处游移,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看向了弟弟:“回来了啊,任务怎么样?顺利吗?”   我爱罗没理她,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此时他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鞠护在后面的小女孩身上。   看眼睛他就能明白。   嗜血的怪物。   和他一样是被制造出来的杀人傀儡,而且身上有着不下于他的血腥味。    第二十六章 葫芦娃   “手鞠,你认识的人吗?”萤火以天真的萝莉声音发问。对自己人都要警戒到这个程度,这个状况,很值得人玩味呢……   “……嗯。”手鞠勉强地点头,“是我的弟弟,我爱罗。”   弟弟?越发有趣了。萤火心里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手鞠本人没什么可好奇的地方,不过加上一个能让所有人紧张起来的弟弟……她朝着我爱罗“友善”地微笑:“你好,我是木叶派来的信使,我叫萤火。”   我爱罗深深地皱起了眉(不过因为他没有眉毛,所以看不出来……),感觉到葫芦里的沙子在汹涌暴动。   如果是和他一样的存在,为什么还可以那么碍眼地笑?   空气中的风砂开始狂舞,他缓缓平伸出右手,“沙……”   “我爱罗!”被忽视了相当长时间,很没存在感的上忍突然出声喝止,用手按住我爱罗的肩膀,“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准多事!”   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我爱罗才慢慢收回了手,冷冷说道:“别命令我,垃圾!”      确认弟弟已经走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之后,手鞠才回过头来,扯出一个相当不自然的笑容对着萤火说:“抱歉,我爱罗就是这个脾气,他没有恶意的。”   她这么说着,也只能祈祷萤火没能察觉到我爱罗那显而易见的杀意,毕竟我爱罗“怪物”的身份在村里里是公开的秘密,对外人……就是绝对的机密了。   萤火眼睛不眨地看着她好久,看得手鞠冷汗都出来了,忽然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我明白的。有一个叛逆期的弟弟很辛苦吧。”   被安慰着的手鞠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那可不只是“叛逆”而已啊。      几天后,砂忍选拔出来的三十名下忍开始朝着木叶出发,带队上忍是萤火曾有几面之缘的叶鬼。   三十个下忍中,手鞠算是比较熟悉的,我爱罗一面之缘,叫勘九郎的是手鞠的弟弟我爱罗的哥哥。兄弟一家亲——萤火对着三个人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遗传是个奇妙的东西。   鼬和佐助不说,宁次和雏田只是堂兄妹,长得也有好几分像,这三人……   长得不像也就罢了,毕竟有所谓显性基因隐性基因,感情淡漠也不是问题,小孩多了自然会有“我跟他好不跟你好”的这种问题,可作兄姐的居然怕弟弟就有点儿……   而且,这种害怕还不只是手鞠和勘九郎,整支队伍,包括那个带队上忍都对我爱罗有着或多或少的畏惧。   赶路时,叶鬼带着二十九个下忍和随行的医忍在前面走,我爱罗一个人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跟着。   很诡异的状况。萤火脱离大队伍装作等着后面的我爱罗,偷偷注意其他人的反应——手鞠似乎想要阻止她,但反而被勘九郎拉住;叶鬼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眉毛纠结得像麻花。   似乎所有人都不仅自己不愿意接近那个葫芦娃,也不希望她这个外人接近。   而手鞠态度的变化也很奇怪,刚开始时还对她颇为热情,最近总是犹豫不决不复当时的豪爽,甚至开始和她保持距离。   砂忍的秘密,好像挺多的呢。萤火裹紧斗篷,等到我爱罗经过面前,和他并肩一起走。   我爱罗冷冷瞥她一眼,“滚开。”   滚开,不然就杀了你——萤火自动翻译完毕,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公认很欠扁的笑:“放弃吧,你也能感觉到的吧,我们是同类。”   打不过就逃跑,萤火对此没有任何羞愧感。起码得出动一个小队的精英上忍,才能确实地拦截住并杀死“千隐千杀”。   我爱罗不再说话,目视前方,赶路。   萤火对他的无视毫不介意,甚至还小声哼起了歌,算是自得其乐。      手鞠对萤火此人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找死。叶鬼对她耳语几句之后,手鞠不情不愿地走出遮挡风砂的岩洞,向远离众人,独自坐在洞外啃干粮的两人走来。   虽然忍者的标准配备食品是兵粮丸,不过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把那种没营养没味道的东西当饭来吃。   干巴巴的馒头干让人实在没有胃口,何况还会不时地嚼到沙子,萤火啃了几口就决定停止虐待自己,她拿起装水的皮囊灌了几口,结束这个寒酸的晚餐。   “那个,萤火,你到洞里来睡觉吧,这外面风沙太大没法休息的……我爱罗也是,进来吧。”   萤火看着手鞠抽筋一样的笑脸,又看看我爱罗低着头旁若无人机械咀嚼馒头干的样子,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一袋肉干,随手递给我爱罗。我爱罗不接,她就保持着那个递的姿势,抬头向手鞠说:“没关系,我不太习惯集体合宿,相比之下我宁愿呆在外面。”   “但是……”手鞠看了眼我爱罗,还想继续劝。   “我是个女生,而那里面大多都是不认识的男生,心理上会觉得很别扭呀。”萤火将萝莉脸的天真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我爱罗是手鞠的弟弟吧,和他在一起我会比较安心。”   手鞠被深深地打击到了,我爱罗和安心这个词也有产生关联的一天……   “手鞠,这里没你的事。”让人“安心”的我爱罗终于开口了,他拿过萤火一直举在他面前的肉干,愤愤地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手鞠犹豫地看看萤火,某萝莉捧着一张脸笑眯眯地被看,还很有闲情地提醒我爱罗喝水,她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洞内,向叶鬼汇报劝说的失败。   第一次被人笑眯眯地看着,我爱罗只觉得全身的杀意都在叫嚣,他讨厌这种不习惯的感觉。   他是谁?他就是怪物守鹤,应该被人恐惧着、厌恶着……   要不是任务要求不能打草惊蛇,他决不允许那种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多一秒。他暗哑着嗓子,警告道:“别再看了,再看我就……”   “把你喝掉。”萤火很是突兀地冒出一句,然后哦呵呵呵地笑着,“抱歉抱歉,只是想起了一句广告词,是一种牛奶饮料。”   “……”我爱罗可以确认的事情有二:一,这家伙能够感觉到自己是怎样的存在;二,即使如此,这家伙也不怕他,一点儿、半点儿都不怕。   “你杀不了我。”萤火还是那样笑得天真可爱,而且毫不避讳让别人看出那只是层面具,“我可是很努力地在修行的,和我同龄的人九成九点九九不可能在实力上压倒我,就算是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你真的比我强,不想打架一心逃跑的话,单个人也是绝对拦不住我的。你一个人能够杀死我的几率,是零。”她用手比了个大大的零蛋。“当然啊你也可以和洞里那些人联手,MA,这个可能性就更小了。”   她抱着腿,用斗篷将自己除了脸都裹住,头枕在膝盖上瞅着我爱罗。大家心知肚明,彼此都不是能够习惯和别人配合作战的类型。   实力强,就不会怕他了吗?我爱罗不相信,村子里没有一个人不讨厌他的,就算是他的血亲也一样。   萤火当然看出了他的困惑,满身的血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鬼。不过她还没有鸡婆到去告诉他,自己不怕他,是自信于实力,想让别人不怕他,就要看别人相不相信他了,相信——他不会伤害他们。   就像杀人鬼的“千隐千杀”也可以在木叶得到前辈们的宠爱和信任一样。   她很是厚脸皮地爬到我爱罗背后,利用这个人形屏障为自己遮挡风砂,她早就发现了,小正太能够若无其事地坐在岩洞外,就是凭借着某种控制风or沙的能力,形成了一个防御领域。   一夜过去。   萤火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向着黑眼圈似乎更重了些的某正太打招呼:“早啊。”   我爱罗酷酷地看她一眼,起身。   “咦,你难道一个晚上都没挪地方吗?”萤火呵欠打到一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瞪大,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叫了出来。   就在我爱罗身子一抖领会到了她话中省略的“你难道一个晚上都没挪地方给我挡沙子了吗”并且立刻想要否定时,又被萤火抢先一步一口气说出了一长串的话。   “哎呀呀要是我肯定会半夜里挪开说不定还会偷偷运一堆沙子把人埋起来然后装成不知情的样子早上再坐回原位,没有这么做,我爱罗真是个好孩子啊。”   “……我杀了你!”我爱罗眼看着就要暴走,然而看着那人戏谑的表情,威胁最终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要是出手了,不就真成了被说中之后的恼羞成怒了么?   我爱罗还可以庆幸一下自己理智尚存,然而他有一件事不明——若说这个世界上萤火最熟悉的生物是什么,别扭的小鬼头绝对可以排第一。   第二个夜晚将要降临时,她直接坐在了下风处,当然我爱罗肉壁在前。我爱罗眉毛本应该存在的部位抽动一下,正要起身——对面某萝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猜到了他会有此动作——他起身慢了一拍,就这么错过了解决那句“我爱罗真是个好孩子”的最好机会。      萤火看着闷声不响的我爱罗,心中那叫一个唏嘘感叹。   如果当年她留在大蛇丸那里,如果她不是到了木叶而是到了砂忍,不,不止是砂忍,如果她到了木叶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恐怕都不会比现在的我爱罗好多少。   没有愿意信任他的家人,没有愿意信任他的同事,没有愿意信任他的上司……   ——萤火再一次,为自己的好运感到无比的庆幸。   她喜欢木叶,只有这个地方,可以被称为“家”。    第二十七章 手信   “这次又带了什么手信回来?”每当问起这句话,三代目就会觉得深深的无力,想要敲着这个徒徒孙的脑袋吼上几句——你是忍者,不是小偷啊,当然任务里也会有盗取文件,但……   忍术收藏的这个爱好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消停。   “MA~砂忍村正处于备战状态,由我留在砂忍的影分 身亲眼所见,这个情报如何?”不去看三代目的老脸,萤火继续说道,“此外,风影的女儿由热情变为保持距离,儿子天天对我放杀气却忍着不动手,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被命令不准和我进一步接触也不允许和我把关系闹僵,不过不少来参加考试的下忍直接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我,很值得深思的态度,不是么?”   三代目听完她的叙述,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意思都没有。”萤火低头盯着地板,和三代目一起装傻。   砂忍有可疑的小动作——然而她实际上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砂忍打算撕破同盟国条约,对木叶发难。   “不管怎么说,不能由木叶这边主动动手。”   暗部没有那个立场在上司决策时做出干扰或是擅自发表自己的意见,萤火也就眼观鼻鼻观心,当聋子。   将椅子向后挪动,三代目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猛吸了几口烟。从这里能够看到村子的大部分景观,时近中午,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   这样平和的景象,就是他作为火影要保护的一切。   “你刚从外面回来,本该休息两天的,但是现在各个部门都人手紧缺,现在就交给你一个特殊任务。”   萤火立刻收起了所有的不认真,进入了暗部“千”的状态,以暗部该有的简洁应道:“是。”   “团藏……我知道你讨厌他,可是这次没办法,他也提出了‘某些势力有可疑动向’的情报,并通过顾问往中忍考试塞了个人。”三代目看向木叶年纪最小资历却已经不短了的暗部,“‘某些势力’不明,‘可疑动向’也不明。你也以下忍的身份参加这次中忍考试,密切关注团藏部下的意图。”   “根”的解散,似乎压倒了团藏的理智啊……三代目想起了那个权力欲望异常强烈的政敌,不由得按住了额头,心头压着深沉的无奈。   当年宇智波一族的全灭,也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如果和谈成功的话,木叶的警备力量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把所有不安全要素扼杀在萌芽阶段——这就是团藏的做事风格,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强硬地发出剿灭命令的话……   “萤火,不要感情用事。”   他对着年幼的,但早已可以独当一面,早熟的徒徒孙叮嘱,而这句话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三代目自己心里也没有太大把握。      药师兜,桔梗山战役的敌方遗孤,医疗班药师班长的养子,连续三年六次中忍考试中途退出的落第生。   潜力不大,实力一般,性格平淡,可以无视。   萤火几眼扫完了寥寥几句的个人情报,把这张资料立刻就忘到了脑后。   中忍考试是三人一组,这人只不过是拿来凑数,用来给她和那个“根”掩饰身份而随便挑选的倒霉蛋or幸运儿。   把资料翻过一页,萤火看向她这次的任务对象。   佐井,性别男,年龄12,性格不明,得意技不明,目的不明。   重要情报一概不明,对此萤火也算早有预料,既然是从那里出来的人,估计连名字都是假的。      中忍考试开始前的一个星期,各忍村的考生陆续到达,所有的部门都在高速疯狂运转,作为精英的暗部直接是一个人当成几个人来用,光是日向宅,每天都有长相各异的千?萤火进进出出。   忍者从来都不是什么会守规矩的乖乖牌,上忍中忍还算有自制力,不少下忍在精神方面简直就和街上打架闹事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一个星期里,木叶各旅游景点服务行业里闹出来的事,可以抵得上平时半年的份。这直接导致了暗部们面具下面的脸都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打个招呼也都有气无力,也不乏在食堂叼着包子挂着口水就睡死了的。   真是应了那句谚语:连猫爪子都想借来用了。      中忍考试正式开始的那天,宁次洗漱完到隔壁敲了敲门,没人应,他直接推门进去——空无一人,整齐的被衾显示主人又是一夜未归。   他摇摇头退出房间,准备出门吃早饭。   每年到了中忍考试的时候,萤火就会忙得像陀螺,回来也是倒下闷头就睡。这也难怪,大量外国忍者在村里惹是生非,哪个忍者村敢放松警惕?   而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作为年长者的立场被颠倒了。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对现在这种状况做出任何改变。   想到这里,宁次微微皱了皱眉,将忍具包系好,走出玄关……   门前倒着尸体一具。   身材性感前凸后翘,赤裸着雪白的手臂和一双长腿,衣着是木叶女忍常见的以行动方便为目的的短裙。完全是一副熟女打扮。   宁次已经连叹气都叹不出来了。他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在附近,然后将这具“尸体”搬回了家里,掩上门。   “……你连再多几步路都走不动了吗?”   变身术解除的白烟过后,在原来的位置蜷着暗部打扮的某萝莉,她把面具摘掉,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睡意。   “……只能稍微躺一躺,等会儿还和人约好了见面的,睡死了就麻烦了。”   这种筋疲力尽的凄惨模样……宁次不由得担心地问:“没事吧?实在累了我还是带你回卧室好了。”   “唔……不行……只能再睡半个小时……”   听得出萤火已经尽力与睡魔做着抗争,但三人份?一个晚上没睡积累的疲劳也不是人力可以违抗的,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啊,宁次抬头望了眼钟,自知这个叫醒她的任务非自己莫属。他将萤火打横抱起,绕过回廊,走进她的卧室。   铺盖依旧叠得整整齐齐,这是当然的,不过就宁次来说可就有些头疼了,他可没办法在双手抱着人的状况下铺被子,要是再折腾下去,饶是萤火睡得如何之熟,也该被弄醒了。   他只好把萤火直接放在榻榻米上,扯来一条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坐在一边等着尽人形闹钟的职责。   萤火弓起身体,侧着身睡着,双手松松握成拳搁在脸旁。她的睡相向来不错,甜美可爱得就像一个小小的天真的孩子。看着这样的她,会让人觉得睡觉是一件很舒服很具有吸引力的事。   宁次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早上起床时就该散去的困意又开始一点一点地聚集起来。   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报名和考试都在下午,反正没事干……宁次难得允许自己松懈了一次,把闹钟定好,也在旁边的榻榻米上躺下来,侧过头看着萤火的睡脸。   这样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比他还小的女孩子而已。   然而她也是行踪成迷,手法诡谲的“千隐千杀”。为了那个男人而成为的“千隐千杀”。   千隐千杀。   宁次默默念出这四个字。   萤火的实力还不及凯那些上忍,但在外界的名声之响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这个名号就可止小儿夜啼。   冷血无情的杀人鬼。   无论外人怎么说,对他来说,萤火和这个形容都完全扯不上关系。   只是一个总是拿着药膏追着他跑坚持伤口绝对不能留疤的奇奇怪怪的家伙,男孩子身上有疤是光荣的勋章这种想法,是她向来嗤之以鼻的。   在那很久之后,宁次才明白,某萝莉装着一脸木然扒了他衣服强制上药时给他带来的那种古怪的冷飕飕的感觉,是洗澡被偷窥的女孩子常有的第六感警报。   自那以后,宁次打死也不肯在萤火面前脱衣服和散着头发,哪怕对方摆出“医者父母心”一脸严肃也不行。   只有一次,是他无法控制的。   他虽然无法动弹,但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毫无犹豫地俯下身,以口相就,为他将毒血从伤口中直接吸了出来。   神经被侵蚀的剧烈疼痛他半点都顾不上了,所有的感觉都凝聚在肩胛骨处那个伤口处。短暂的恍惚,心口的锐痛比那毒药撕咬侵吞着身体更让他无法忍受。      闹铃声突然响起。   宁次受惊一般猛然清醒过来,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也陷入了浅眠,然而刚睁开眼睛,他就尴尬地发现——萤火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眼睛眨也不眨地正对着自己。   “……好像已经好久没这样了,一醒来就能够看到宁次的脸。”她刚从暗部“根”受训回来之后,有一段时间黏人到了连她自己回想都觉得可怕的地步,“说起来,宁次有一段时间一直躲着我呢。”   “那是……”宁次坐起来,欲言又止,总不能说那时他刚刚意识到——虽然对外都说是兄妹,然而他们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还住在一起的男生和女生吧。   比较不幸的是,似乎意识到这点的只有他一个人。某萝莉只有在想要戏弄他是才会利用这一点,比如……   萤火从被子里爬出来,低下头看了看那一身实用为上,算不上美观的制服,慢吞吞地走到衣柜旁拎出一件和服,然后转过头盯着宁次看了两秒。   宁次终于领会过来,近乎狼狈地跑出了房间。   “不许用白眼哦。”被他大力拉上的纸门后,传出某萝莉得逞后愉悦的笑声。    第二十八章 胜利会师   虽然不能说是万全状态也总算休息了一会儿,某萝莉戏弄宁次也带着及时行乐的打算,因为她知道之后要面对什么。   她第一个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靠着树干闭目养神一会儿,突然从袖口滑出一支手里剑挡住朝着她咽喉划过来的短刀。   “这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佐井?”   名叫佐井,黑色短发的少年从树后走出来,将短刀插回背后的刀鞘,笑眯眯地说道:“不愧是团藏大人常挂在嘴边的申五前辈,不是我这种未完成品能够比的。”   “不准再提那个名字了。”萤火也将武器收回,睁开眼睛看向佐井,“没想到那个僵尸老爷子还记得我啊,那么你这次真正的任务是关于我的了?”   “怎么会。团藏大人只是对你到最后还是选择了三代目感到遗憾而已,大人可是相当欣赏你的。”佐井保持着那个“笑眯眯”的表情说道。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让人看了很想揍一拳”的笑脸啊?萤火摸摸自己的脸颊,她做出来的应该比这高明多了吧。   “虽然所属派别不同,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木叶而战斗的同志,我是很想和前辈好好相处的。”   这句话就好像一把火在萤火心头腾地烧起来,她确定,这家伙一上来的那个“招呼”可是货真价实地瞄准自己脖子砍下去的,居然还和她说什么“好好相处”?然而若这么就被激怒,她也不可能好好活到现在。   于是,她扯出一个更欠揍的笑容,冲着佐井伸出手去,“那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佐井愣了一下,然后同样伸出手与萤火“友好”地握手,有些惊讶地说: “……就算是我也能看出来,前辈果然很厉害啊。”   是吧是吧,论欠揍程度你怎么比得上我这个前辈。萤火的笑容于是更加灿烂,整张脸都笑抽了。   “啊,那个……”一个银发的青年挥着手朝正在暗中较劲假笑的两人跑来,停下之后喘了一会儿气很是不好意思搔搔头,“我是药师兜,你们就是这次考试要和我搭档的佐井和萤火吗?”   好普通的下忍啊,萤火眨眨眼睛,看着药师兜不住感慨,然后……她从佐井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我的队友在以前就已经考上中忍了,只剩下我。你们都很年轻啊,听说两位都是精英,看来这次我要好好加油了。”药师兜一个人笑了半天没得到反应,心里也很无奈,不知道这两位大睁着眼睛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这里我年纪最大,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我请两位去吃烤肉来加深了解吧。”   “原来如此,一起吃饭可以加深了解啊……”   你在“原来如此”个什么劲啊,虽然“根”出来的人的确就是个道具,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萤火想到这里,不禁紧皱起眉头。   如果这世上有她不想接触的人,大蛇丸排第一,团藏排第二。而佐井的存在则时刻地提醒着她被作为道具训练的那段日子。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露出破绽,佐井背后那把刀就会割破她的咽喉,为团藏清理门户。   麻烦。她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就在萤火焦躁不已的同时,她也在被两双眼睛暗中打量着。   佐井的理由,自然是团藏“有机会就把她干掉”的命令,然而这并不是最优先命令,以佐井的程度,团藏自然知道这个命令并不太现实,所以只是“有机会”。   而药师兜,则是出于职业病——间谍的天性让他习惯性地收集身边人的情报,而佐井和萤火不仅实力异于同龄人,身世背景方面的神秘也让他感到好奇。   烤肉店里,药师兜发现自己貌似踢到了铁板。   佐井无论什么问题都会笑眯眯地回答,然而一句话都回答不到重点,甚至还对一些理所当然的事物表示出了相当的好奇——药师兜忍不住腹诽:这家伙是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而某萝莉,每当药师兜装作无意地提问,她就会指指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表示不便说话,然后闷头大吃,很有将早饭一起补回来的架势。   结果药师兜得到的,只有空落落的钱包和那两位“友善”的假笑。   ——就算是狐狸,对单纯的“道具”和级别更高的“老千”,能够做得也是很有限的。      “哟。”萤火举起手朝着守门的两个伪正太实青年的中忍打了个招呼。   于是幻术解除。测试通过。      “这样就行了?”药师兜指着原本应该要来测试他们实力的两个忍者,惊讶地说道,“我已经考过了六次了,每次光是报名都要通过一次测试的!”   “MA~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了。”萤火挥挥手,“只不过遇上了熟人而已。”   所谓的测试也不过是最基本的幻术和体术而已,她这张脸就是完美的通行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走后门了吧,今天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药师兜古怪地朝佐井又看了几眼,加快脚步和萤火并肩,微微弯下腰凑在她耳边小声问:“我听他叫你前辈,他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啊?刚才的那些话让别的考生听到会糟糕的吧。”   萤火往旁边挪了挪,她不习惯陌生人这么接近说话,“……没关系的,有人敢找碴儿就让他们闭嘴好了。”   反而佐井越引人注目越好,这就等于在无形中增加了监视他的人,他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也会有人发现。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看出他有和什么人接触的迹象。特地把人塞到中忍考试里来,当然团藏也可能只是想从内部监视某人或者某些势力,但理解成他想和中忍考试中的某位参加者互通有无更为恰当。   “让他们闭嘴……”这位看来也是位危险人物,药师兜默默地下了结论。“萤火你去吗?”   “怎么可能?”萤火断然否决,直指佐井,“前辈有事服其劳,谁闯出的祸谁收拾,让这小子去。”   “诶?”佐井显然处于搞不清楚状况的状态。   “任务中要听从前辈的指示。”萤火摇身一变,从甜美可人的小姑娘变为面无表情双目无神的僵尸状态——她已经好久没变成这样过了,“你有被这样教过的吧?”   的确,“根”的未完成品们出任务时会有前辈指导,然而萤火这样背叛了“根”的够不够资格……佐井开始有些后悔在精神上打击某萝莉的主意,“前辈”这两个字的确是发自他口中,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当然也无法收回。   “作为前辈提醒你,这就是‘传说中的祸从口出’。”萤火放松面部表情,眨巴眨巴眼睛,重回纯情萝莉模式。   ——然而,说得好听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难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直到很多年后,佐井也没能真正理解“祸从口出”这四个字所包含着的深刻含义。      推开考生准备室的大门,萤火的特殊任务才算正式开始。   三人来得相当早,面积不小的屋子里,人却不多。他们占了一个角落,萤火特意让佐井坐在靠墙的位置,自己则是趴下就睡将他和别人在物理上隔开,药师兜再好奇,也只能保持安静免得吵醒了貌似很不好惹的某萝莉。   萤火虽然闭着眼,但一边还要分神关注佐井,想当然是睡不好的,而一只“汪汪”嗅到她脚边时,她立刻就清醒过来,并且很是无奈地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最近明面上的工作越来越多,同期里第七班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现在要全员凑齐吗?撒谎实在是比打架还累人的事情,一不留神就会出纰漏,而且为了圆一个谎,往往需要更多更详细的谎言……   她正想着说辞,赤丸已经跳到了她的大腿上,朝着她叫了两声,小尾巴摇得那个欢,想来是还记得她的味道。   “萤火……这不是萤火吗?”赤丸在,牙也就不远了,果然,他追着伙伴走了过来,然后惊喜加惊讶地指着萤火大叫起来。   萤火心里暗暗地“啧”了一声,直起上身揉揉眼睛。“……是牙、雏田,还有志乃啊。”   为什么这些刚出学校的新人也来参加中忍考试了?他们还没到时候吧?宁次也是训练了一年有了确实的把握那个热血冲动青春万岁的凯才放人的。   不过,虽然麻烦,能够看到过去的同期还是件不错的事就是了。她原本可是以为在这些家伙们升上中忍上忍之前,自己都不太可能与他们有交集的了。   “这个冷淡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可是有四五年没见了啊!算了,你原来就是这个调调啦。”牙也没太在意,冲着门口招了招手,“喂,鹿丸、丁次、井野,你们快来看看这是谁?”   这么说佐助也会来啊,上次才把他打晕了逃跑的,那家伙肯定超级生气吧……根本没给萤火时间为不久将要到来的见面苦恼,井野几乎是扑了过来,鹿丸和丁次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真的!是萤火!”井野激动得隔着桌子就给了萤火一个拥抱,“好久不见,萤火你很过分哦,也不说一声再见就退学了,大家都很担心啊,身体好了没有?”   对了,当时是以“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修学”为理由离开的啊,萤火任由井野抱住自己,木木地开口:“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啊,大家。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啊——就是这个语调!好怀念啊!”井野差点把萤火直接勒死,一阵兴奋地尖叫。   他们为了再见而喜悦的这份心情,是真的……萤火嘴角勾出浅浅的弧度,拉住井野的长马尾一扯,“你是要‘抱杀’我吗?井野?”   “就是,井野你好歹也顾忌一下周围的气氛啊。”鹿丸懒洋洋地走过来,将口袋里的手抽出,与萤火双掌相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错开。   也许只有鹿丸这家伙光凭猜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呢,萤火心想。   “说起来,萤火你也是下忍啦?虽说以你的成绩理所当然啦,不过你不是辍学了吗?”井野终于从兴奋中缓过劲儿来,松开萤火站直了问道。   “我参加了特别考试。”   这个平淡的回答自然又引起了同期们的骚动。   “特别考试?什么样的内容?”牙立刻追问。   就是提前毕业的特殊考试啊,说起来,当年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可是她这段还不长的人生里最有成就感的一部分了,萤火带点恶作剧心理竖起了一根手指,神秘地说:“就是六年级的理论试题和基础的三身术。”   对这群新人来说,三身术当然不成问题,不过理论试题……大家都沉默了,丁次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嚼嚼,“幸好萤火你在这里,我刚才还觉得蛮紧张的,看到你就安心了。”   是啊,当年理论考试第一的优等生,他们这些吊车尾低空飞过所有笔试的保障……   “结果对你们来说,我就是一个方便的作弊来源啊?”萤火真是哭笑不得。   大家可疑地沉默,然后略过了这个问题,牙将赤丸拎到脑袋上放好,“还差一个鸣人,补课四人组就到齐了。”   不要一副沧桑感慨的样子好不好……萤火摇摇头,朝着刚走进门的宁次作了个“OK”的手势,才想起,自己好像没告诉过他自己也要来参加中忍考试……   “萤火,这些都是你的同期?”药师兜推推眼镜,瞅着空隙插话。   而佐井也来凑热闹,“前辈,不介绍一下吗?”   大家齐齐看向萤火,“前辈?”   糟糕……   “因为身体意外的好了,我就参加了提前毕业考试,比你们早当上忍者。这是我的后辈。”萤火一边说着,一边转头背对着同期们给了佐井一个恶鬼一样的表情。“叫我萤火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客气。”   “啊啦!”井野突然尖叫一声,再次扑向萤火,在她耳边悄悄说,“萤火身边总是有不少好男人呢,介绍给我认识吧。”   就知道你要发花痴了,萤火把井野推开,顺便瞟了眼鹿丸。   接到萤火发出的“这是个危险人物”的信号,鹿丸虽然觉得麻烦,也不得不把井野劝住,“井野,等会儿佐助来了,被他看见不好吧。”   在井野脑海中的激烈战斗之中,佐助最终还是战胜了佐井。   他好像被无视了……药师兜不得不再次重复,“萤火……”   “啊,这是我临时的队友药师兜。”萤火“恍然大悟”,终于记起他的存在,“这些是我以前的同学,这一期的新人。”   也太简洁了吧。药师兜很是无语,就算敷衍他也稍微掩饰一下啊……   “啊,佐助来了!”装有宇智波佐助雷达的井野立刻发现了目标的出现,直接拉着萤火的手就冲了出去,萤火只来得及匆匆忙忙结了几个印,就被拉走了。   “那个人好像蛮可怜的。”一直在和萤火搭话,不过萤火似乎不打算理他的样子。丁次和鹿丸依旧走在最后,不无怜悯地望了一眼药师兜。   “没办法,那家伙其实控脸。”鹿丸解释完,抓了抓头。萤火会出现,就说明这次中忍考试不会普通吧……   两人说话的音量不大,但也足以让药师兜死个清楚明白了。    第二十九章 染尘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要看松鼠的,复制粘贴以下链接吧。 http://hiphotos.baidu.com/林风溪水/pic/item/f917881aad5439e7ae51333d.jpg   “佐助~”   一看到那个黑发的身影,井野就立马松开萤火,一个狼扑挂在佐助背上晃悠,将“重色轻友”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逃避不是办法,可是……这种状况之下,不逃不行啊……   “佐助,你猜我们找到了谁?”井野指向萤火本该存在的地方,转头一看,那里已经是一片空地。   “萤火她早就跑掉了,在你松手的时候。”准确说,应该是看到佐助的一瞬间。鹿丸眉头打起了麻花,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原来关系可是相当不错的……   “诶——”井野正要抱怨,这才发现第七班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正常,“怎么了小樱,一脸想要去厕所的表情!”   “你才……”小樱下意识地反击,但是想到“萤火”和“千隐千杀”之间的等式,又开始不自在。   井野觉得自己手臂环住的佐助的身体异常僵硬,从鹿丸口中说出“萤火”这个名字开始。佐助将井野的手拉开,面沉如水,看向鹿丸,一字一顿:“你是说,萤火她也在这里?”      佐助的语气太过不同寻常,轻松愉快的老同学见面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大家都愣在那里,不知道佐助甚至带着杀气恨恨吐出那个名字是什么意思,毕竟谁都知道,当年成绩名列前茅的佐助和萤火是搭档,是朋友,是劲敌,他们之间的那种氛围,是让女生们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   就像丁次说的,萤火虽然总是冷着脸看书,但从未拒绝过别人的求助,大家都愿意围在她身边,孩子是很敏感的,因为萤火那种异于普通孩子的沉稳气质,谁都可以向她撒娇装可怜而不用觉得害臊,依赖她是一件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   而通常有萤火的地方,旁边就是佐助。萤火离开之后,本就不善和人相处的佐助彻底失去了那个和别人交集的媒介,越发的孤僻冷漠。   谁也没想到,将要重逢时,佐助会是这个反应。   那个家伙就是预料了这个场面才溜掉了的吧?鹿丸望着天花板,越发地觉得麻烦起来。      小李晚一步进门,绕开正在门口磨叽的新人们走到天天为他留的座位坐下,扭过头就看到宁次和平时一样抱着手臂酷酷地坐在那里——不过以他们不短的搭档时间,小李分明看出这家伙分明相当的不自在,他奇怪地眨眨眼,又看到天天在另一边肩膀抽动,低声地笑个不停。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宁次的回答又快又急,反而显得更为可疑,而配合着他话音的,是从他衣服的高领中钻出的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小巧可爱的耳朵抽动两下,亮晶晶的黑豆眼睛看着小李。   天天已经笑得捂着肚子趴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宁次你衣服里……”会有松鼠?看着正在蹭宁次脸颊以示亲热的松鼠,总是被人吐槽的小李也终于有了吐槽的冲动:宁次的冰山脸和这类可爱系的小动物,实在是不怎么搭调。   在宁次的手抓来之前,松鼠灵活地再次钻进了他的衣领,换了一边探头——她以她的萝莉脸打赌,宁次不可能在这考生云集的房间里有啥大动作,这人好面子。   “喂!给我出来!”宁次果然如萤火所料的,尽管脑门上青筋直冒,也只是压低了声音威胁地低唤。   “不?要~”松鼠居然字正腔圆地回答了。   “宁次,这只松鼠难道是……?”虽然忍兽也会说人话,可似乎把松鼠当成通灵兽不太可能,那么……“这是谁?”   “我是萤火。”松鼠再次开口了,然后顺着宁次的头发往上爬,姿势很可爱地四肢摊开,趴在了上面,就和赤丸与牙的造型一样。   天天看了一眼,笑得抽搐。   “可爱吗?”松鼠萤火歪着脑袋,萌到让人犯罪。   可爱到简直要把宁次的冰山形象毁于一旦了,小李看看握拳爆青筋的宁次,虽然觉得说实话可能要糟,不过——说谎是绝对不允许的,他老实地开口:“太可爱了。”   “李你!”宁次眼看着就要向小李发难,可这只是声东击西,他飞快地从自己头上揪下那只喜欢装可爱的萝莉松鼠,尽管心里发怒,也只是用双手笼住松鼠身体,让她勉强钻出了头。   “你就不能消停点儿么?”   “我现在是松鼠。”萤火眼睛眨巴眨巴,“变身成小动物可是很麻烦的,松鼠就应该活蹦乱跳到处乱钻。”   “这倒也是。”小李很正直地……再次站在了真理一边,“不过萤火,就算你是前辈我也得说,你一个女孩子在男生身上爬来爬去,这是不好的。”   “这个嘛……”松鼠低下头沉思反省,“好像有点道理。”   天天趴在桌子上有趣地看着他们,也只有她看到,当小李说出那番话时,宁次的表情微不可见地动摇了。   这也难怪,宁次的性格本就是相当守礼,如果没人说破他还能强自镇定,被人这么严肃地指出来……   “说起来,宁次你的手干净吗?”松鼠反省完毕,抬头突然问了一个完全状况外的问题。   问这个干什么?宁次纠结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   松鼠萤火冲着他咧嘴一笑,如果换成萝莉脸那个笑容就十足十是某人恶作剧之前的预告,宁次心里一凛。   小李和天天尽管密切关注这一人一鼠,可还是没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松鼠萤火低下头,然后宁次就僵化了,任由松鼠用爪子拉开他的手,爬出来顺着他的衣服爬回衣领里。   只有宁次自己知道,松鼠萤火低下头,伸出湿湿软软的小舌头,在他的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宁次从小到大,被小猫小狗等等小动物舔过的次数也不少,可没有哪次有这种感觉——像是有一根羽毛的尾端轻轻划过心尖,却让整颗心脏猛地一颤。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很想这么对萤火大吼。   事实上,他也曾这么吼过,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   “当然知道,是在调戏你嘛。”当时萤火捧着萝莉脸笑眯眯地回答。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吼完的结果,是回旋在心头深深沉沉的无力感。      “我的名字是漩涡鸣人!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的!”   让宁次从无尽的矛盾心情和无力感中回过神来的,是从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叫。   “那家伙是笨蛋吗?”天天也被吓了一跳,立刻说出了这里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宁次感觉到蹲在自己肩膀上的松鼠直起了身体正在往外瞅,还小声地嘟哝了两句,长而蓬松的尾巴一甩,正好从自己脖子上扫过。   把她当成一只普通的松鼠。他给自己下了命令。   “刚才我进来时,听到那个白发戴眼镜的下忍在和他们问起你的事。”小李感叹完鸣人的热血之后,向萤火说道,“萤火也和那些新人同学过吧?为什么不去和他们会合?”   松鼠意义不明地摇了摇头,蜷成一团缩起来。   佐助想要得到力量。他的眼睛里满是对力量的渴求。   告诉他自己的经历并没什么大不了,在暗部呆久了,只要能活下来,自然就会变强。   但是佐助在精神上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承担起黑暗的重量,他会被黑暗侵蚀。残暴嗜血或者真正的冷漠无情——她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变成那个样子。      “萤火,那个白发的是你的队友吧?那些音隐冲着他去了。”   宁次捅了捅正把他的衣服当被子盖,疑似睡着了的某松鼠,把她叫醒。   小李和天天看到了相当灵异的一幕——钻出来的松鼠将爪子掐出了结印的姿势,然后耸耸肩,继续趴回去。   而能够360°看到整个房间情况的宁次,则注意到角落里另一个“萤火”从桌子上抬起头,凑过去看了看邻座正在画的画,然后也继续趴回去睡觉。   ……哪个是本体?松鼠还是人?      以“善终”为人生理想,性格是“怕死”的萤火,在任务中,人形的那个有九成不是本体。   这一次也不例外。   影分 身?萤火从臂弯里抬起头,看了看佐井正在画的素描画,似乎内容是从窗口望出去的风景。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趁着她睡觉和别人联系,没有特别对谁表示出关注,甚至连音隐造成的那场骚动都没能让他有半点反应。   药师兜只是他们各自完成任务借用的一个道具,只要不妨碍使用,他们都不会贸然出手。   佐井是不会有“同伴”这个概念的根忍。   萤火则不会将刚刚见面的陌生人划入“同伴”的范围。   两人都因为不同的原因无视了“药师兜受伤了,而他们都有能力阻止”这个事实——这一点,当药师兜捂着胸口拎着坏掉的眼镜回来时,对着两个一脸假笑并且异口同声问出“你没事吧”的小鬼,也深深地体会到了——指望这两个人,是绝对没希望的。   “第一场考试好像是笔试。以我这几年考试的经验,大概是以笔试为名,实际上考察情报收集能力。”药师兜拿出一副备用眼镜带上,很是为难地说:“以前我都是靠队友的帮忙才勉强过关的,这次……”   萤火飞速迅速地转过头盯着佐井看,就差没把“我是前辈”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作弊我来。”在这种灼热的目光盯视下,佐井不情愿也只好接受了既定的命运,“不过答案的提供就要靠前辈了。”   “那倒没问题。”萤火对自己的理论知识程度相当的自信,她提前毕业时,导师们简直是绞尽脑汁为难她,不是也没有成功么。   分工完毕,三人正要朝讲台出发去用申请书交换座位号,萤火才迈出一步,就用衣袖挡住大半张脸往兜后面一闪,即使这样,她依然被佐助搜寻的目光找个正着,毕竟大家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她先前再低调,也终究是要走出来的。   佐助笔直地向她走过来,在萤火瞬身躲开之前拦在她面前,手插在裤袋里语气很拽地说:“考完试我有话要问你。”   为什么……新人都能看穿她的行动并提前阻拦,她的水平有菜到这种程度吗?萤火在心里宽面条泪,叹了口气认命地抬起头看着佐助。   原来是写轮眼啊……   她曾经羡慕过的,现在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羡慕的血继限界。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   她将手放下,长长的衣袖直垂到地面,血色的曼珠沙华染了尘。   “我知道了。”    第三十章 调戏与反调戏   萤火向伊比喜比出了暗部内部才懂得的“监视任务”的手势,从背后指了指佐井,然后从伊比喜手里领过号码牌,去座位上坐下。   很好,可以轻松地做考卷了。   从前世开始就是考试强人的某萝莉将笔在手上转出了百般花样,拿到考卷扫了几眼就开始下笔如有神,速度快到邻桌不住地侧目。   做完,她将考卷一推,爱看不看,管他虫子啊狗啊老鼠啊……老鼠?   一只浑身漆黑相当抽象的老鼠顺着桌子腿爬上来,将嘴里叼着的一个小纸卷放在萤火手边,萤火展开一看,两个漆黑的毛笔字“答案”,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冒号,大有请君填写的意思在。   萤火望着桌子上的一行墨脚印嘴角抽了抽,然而分工如此,她也只好将答案原样誊抄了一遍,把纸卷卷好,让小老鼠叼着原路爬回。   忍术,还真是永远也学不完呢,她望了望天边的云彩,趴下,继续补眠。      与此同时,借助白眼的透视功能,宁次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考卷,多余的时间也只好看着松鼠?萤火在面前走来走去。   毕竟休息不足,再加上维持着影分 身和变身,时间长了总是相当耗费查克拉的,萤火蹿上蹿下,硬把宁次的手臂拉过来,拿一根手指头当枕头,枕着再次甜甜地睡着。   这也太藐视考场纪律了吧……宁次无奈,却也无法可想,只希望那些考官不要把这只松鼠的奇怪举动当成一次作弊给他扣上两分,幸好以白眼看到的,负责他这边的考官至今还没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   就好像所有的考官,同时无视了这一只莫名其妙的松鼠。   一片黑影停在他旁边的走道,挡住了日光灯的光线,他抬头一看,那个魁梧的狰狞的总考官站在一边,相当有威严地目视着前方。   他一边瞪着考生们,一边却……伸出手,在谁都没注意时,轻轻用手指头摸了摸松鼠萤火的脑袋,然后收回手去,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开。   宁次无语。   他算是见识到了萤火所谓的“大家都对我很好”是怎样的程度了。那样的铁汉,居然……   不过他在走开时对自己的那一下恶狠狠的瞪视又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他也忍不住伸出那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松鼠的毛绒绒脑袋,松鼠萤火似乎有所感觉,动了动好像要醒来,他急忙缩回手,然而松鼠萤火只是蹭了蹭手指枕头,还在继续她的好梦。   警觉性这么差你是怎么当暗部的啊?宁次觉得她这样还能继续睡简直是神奇,于是……他再次伸出了手,这次是顺着颈部的皮毛一直向下延伸到有着五条深棕色花纹的背部。   油光水滑的皮毛摸起来手感很好。   然而一道灼热的目光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手的动作,抬头——森乃考官正在以灼灼的目光瞪着他,面皮之冷峻严肃,是宁次生平仅见。   “我说……”   他听到手下有低低的声音,下意识地低头,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流连在某只已经确实的醒来并正在对他说话的伪松鼠实萝莉的背上,他猛地收回手,有一种作亏心事被抓了现行的感觉。   “我说啊,”松鼠萤火甩甩尾巴,居然用松鼠脸成功传递了一种“我很无奈”的心情,“宁次你从来没有变身成动物过吧?你再摸下去我就没办法嫁人了哟。”松鼠摊开双手,叹了口气,“好吧,不知者不罪,这种事学校的老师也不会教,完美地变身成动物时,感觉上和没穿衣服是差不多的。”   没穿衣服……原来那名考官想要用灼灼的目光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么?宁次觉得冰山面皮的掩饰下,全身都在发烧。   然而……认真地将这一事实告诉他之后,松鼠萤火爬起来抖抖短短的绒毛,顺着宁次的胳膊就往上爬,而且貌似还要爬进他的衣服里去。   宁次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将领口勒紧,阻断了松鼠萤火爬进去的路径。   为什么这家伙告诉了他,自己却能毫不在意啊?那么一个人在意着的他,岂不是像笨蛋一样?   “干什么啊?”松鼠萤火停止了爬行,用黑豆眼睛看向他,“那个动作,很像被大爷们【吡——】了的小姑娘,一点都不适合宁次你哦。好了快把手放开,衣服里面比较暖和,在外面睡我会着凉的呀。”   这种忍者学校里老师教训学生知错就要改的口气……宁次连生气反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萤火用黑豆眼睛瞅瞅宁次,这位虽然看起来颇为泄气,但不让她往衣服里钻的决心似乎相当的坚定,她只好放弃,往宁次的肩膀上一蹲,用爪子挠着他的头发玩。   “好过分……”   过分的到底是谁?宁次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人家可是很喜欢人的体温的说……”松鼠萤火喃喃自语着,抓住宁次的衣袖荡秋千一样轻巧地落地,往影分 身?萤火那里跑去。   解除忍术,正体?萤火取代影分 身坐上座位,一连串动作没有任何人看出来。   ——这是“千”的基本功。   她和先前的影分 身一样趴在桌子上,望着隔了几排坐在前面正在发颤的鸣人。   第一场考试本来就是只要能熟练使用基础的三身术就能通过的,不过以鸣人的智力程度……恐怕想不到吧。   当然,要做得不留痕迹也需要相当的熟练度,不过就算被发现也只是记作弊扣分一次,与产出相比,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萤火回到座位上不久,伊比喜宣布了第十道试题,顺便扫了一眼暗部通称?小萤火,这萝莉趴在桌子上,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心里承受能力这种测试对她来说,恐怕只是小菜一碟,不,也许连道菜都算不上。   这个在年龄上还是个孩子的丫头,经历过的已经不比他少,然而她却没有崩溃,连半点精神不稳定的状况都没有发生。   冷血地完成任何任务,木着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做一些有点可恶的恶作剧,这本来是很难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同时存在的。   就像所有暗部们都承认了的,这个孩子的精神已经成熟,她很清楚自己的“正义”和“责任”是什么。      在考生们不断因为无法承受压力而一个接一个举手决定放弃考试时,萤火抬袖子掩住嘴,打了个呵欠,心情颇似早就做好考卷老师却不准提前交卷的无聊和烦闷。   晚上还得加夜班监视佐井。   该死的僵尸老爷子。      教室里弥漫的不安和低迷气氛终结于鸣人的再次爆发。   双腿叉开,右手食指指着人大吼——这个姿势无疑让萤火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鸣人就是摆着这个pose把她的身份一口叫破的啊。   不改掉这个脾气,鸣人一辈子都别想升上中忍……   然而第二场考试的考官出场算是推翻了萤火的这个想法,因为——脾气暴躁易怒冲动不下于鸣人的御手洗红豆,萤火的授业恩师,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特别上忍。      “小萤火!”   萤火认命地承受了红豆预料之中的泰山压顶,在走出考试教室的前一刻被揪着后衣领拖了回去。   “看老师丢脸很有趣吗?居然连你都没理会我的号召!”红豆双手叉腰,气势凌厉地对早已出师的弟子兴师问罪。   “红豆。”伊比喜一边收考卷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也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好不好?萤火居然是你的弟子,简直是木叶七大不可思议之首。”   不,最不可思议的是,有着这种性格的红豆居然是那个传说中阴冷无情性格怪癖的大蛇丸的弟子。萤火默默地吐槽。   “那个……红豆老师,我还有人在等……”她小心地扯扯正在朝伊比喜放射死光电眼的红豆的风衣下摆,隐晦地表达了自己想要退散的意思。   正在实践秘技?用眼神杀死你的红豆似乎没听到她这小小的暗示,反而是伊比喜收完考卷,隔空抛过来一串钥匙,拖着红豆就走。   “记得把门锁上。”   伊比喜拉着不停挣扎着的红豆走到门外,为此女的不识相大摇其头,萤火的那种无奈表情可是很少见到的。   门外等着一个黑头发的少年,他瞥了一眼走出来的两位考官,连礼都没行,径自走进教室,把门关上。   好傲慢的小鬼,那个团扇家徽,是宇智波的遗孤吧……伊比喜松开红豆,红豆愤愤地嘟囔着“你给我等着瞧”快速跑走。他摇摇头,夹着一叠考卷走过拐弯处,看到又一个出身名门的少年双手抱臂,靠着墙,显然也是在等人。   如果说宇智波佐助是张扬的傲慢,那么日向宁次就是内敛的傲慢。   “如果是在等萤火,她似乎和宇智波家的小子有话要谈。”伊比喜说。   宁次短暂地点点头,不过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是知道这一点,他才会在这里等着的。   伊比喜走出两步,脚步停住,头转了接近180度狰狞地望向宁次:“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吧,萤火现在才12岁。”   这是……货真价实的杀气……宁次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个上忍好像在为了萤火针对自己?   见宁次发愣,伊比喜认为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点点头,迈着大步离开。    第三十一章 终成陌路   萤火坐在一张桌子上,摇晃着双腿,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指向四点,阳光渐渐地沉淀下来,不复温暖。   她将目光向下移,直到正对上佐助的视线。   “SA,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是他曾经唯一的挚友,竞争对手,以及——大名鼎鼎的暗杀专家“千隐千杀”。佐助的眼睛和那逐渐西斜的夕阳一样,褪去了所有的温度。   “告诉我,得到力量的方式。”      就像一个荒诞的故事一样。   在培养皿里诞生的少女,从走出实验室开始,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杀。   然而就在那唯一的一天,命运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生了转折。   “我的经历对你起不到任何作用,我们的起点本就不一样。”萤火从桌子上跳下,示意佐助她要关门了,“你是写轮眼的正统继承人,即使不用着急,几年后实力也自然会超过我。”   “难道你就会就这么止步不前了?”佐助冷哼。   她只是有限度的生命体,就如同一具结构精密的机械,光是在查克拉的量上就比不上佐助,还说什么潜力?萤火只能苦笑。   “萤火。”   佐助望着萤火的背影,低声问道。   “你恨那个男人吗?”   “大蛇丸么?我恨他作……”萤火说了半句窒住,回头看着佐助:“……我恨过。”   “那个男人”,佐助不愿提起姓名的人只有一个。   ——宇智波鼬。   “我恨过他,但事实上我并没有怨恨他的立场不是么。我的想念、心痛、暗恋……一切的一切,他并没有背负这些的义务。恨他,只能让我更加痛苦而已。所以……”   所以佐助你要做的事情,我会去阻止,哪怕付出这条性命。   萤火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了这种觉悟。从鼬灭族背叛的那一天起,她和佐助之间的友谊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即使这样,如果不见面,不问出那句话,他们仍然可以是朋友,活在记忆里的朋友。   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再难恢复。   他们的友情,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宇智波鼬”这个基础上的。   萤火锁好门,再次转身时,已经不见了佐助的身影。   尽管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是会觉得难过心痛。她倚着门,身体慢慢地滑落,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背道而驰。   ——终成陌路。      太阳已经下山了,萤火才慢悠悠晃回家里,她在玄关里脱了鞋,洗过手和往常一样直接走向厨房。   宁次就站在走廊边,然而萤火似乎没看到他直接走了过去,他不得不出声叫她回神。   “……我已经和小李天天他们在外面吃过了。”   “哦。”萤火正在从冰箱里拿食材,不过既然不用准备宁次的份……她关上冰箱门,“正好我也不饿,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萤火鬼气森森脚不沾地一般飘向浴室。十几分钟之后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再度飘出来,“今天我精神不太好,先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第二天萤火顶着两个黑眼圈飘出卧室,虽然很早就上床了,但绵羊数了一千又一千,就是完全睡不着。   门口用手里剑钉着一张纸条:和队友约好了,先走一步。   萤火转身透过窗户望了望天,这么早出门……虽然凯向来脱线,总不至于在第二场考试前给他们来个短期集训吧?   临时抱佛脚,这种想法真是要不得啊……   尤其主考官还是红豆,出于对自家老师的认识,参考一下那个单细胞的思考方式和通知的集合地点,萤火大概能猜出御手洗红豆所谓“把考生缩减到一半”的方式了。   第四十四演习场,死亡森林。   野地生存。      佐井发现这位在“根”里总是被拿来当反面教科书的前辈今天相当的心神不宁,脸色因为缺乏睡眠更加苍白了几分,还总是东张西望像在寻找着什么。   自己居然也有被人用菜场上挑猪肉的视线打量的一天,萤火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也只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却无法确定是谁。   这个窥伺的视线带给她的不止是莫大的危机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法发泄的烦躁和绝望。   ——绝望。   即使是面对着数倍于己的强敌,她都能冷静地等待机会逃走或是下手。她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关头,也从没品尝过名为绝望的这种情感。   要怎样的对手,才能带给她这种无法遁逃的宿命感和挣扎不得的束缚感?   讨厌的感觉。   她是萤火,是木叶暗部“千”,是凶名赫赫的“千隐千杀”,不再是培养皿里的傀儡,更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人偶!   修罗场里那种没有自我意识惟命是从的人生,早就该结束了。   她握紧袖口滑下的手里剑,毫无犹豫地对着自己左手臂挥刀刺下,如她所料,疼痛感可以让她恢复冷静而且可以进行相应的思考,耳边传来不知是谁的惊呼,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剑丢开,随手扯开腰间系得整整齐齐的腰带,单薄的和服外衣随即滑下,露出里面一袭贴身的黑色背心短裙。   ——像波之国一战那样,因为衣着碍手碍脚而落下风这种愚蠢的经历,她可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她从忍具包里拿出一卷纱布,在赤裸的左臂上紧紧绕了几圈止血,将纱布的一头用嘴咬住,单手熟练地打了结然后扯断多余的部分。   因为站在角落里,她这奇怪的行动并没有被太多人看到。但是当然,不可能连就站在她身边的佐井和药师兜都没有注意到。   “怎么了前辈?你刚才就像……”佐井想了想,形容道,“就像被谁控制了一样。”   的确,那个危险眼神的主人要是对她下命令,她说不定还真会遵命执行……萤火把纱布放回忍具包,皱着眉再次扫了一遍所有的考生。这里面竟然有人比她强那么多,如果正面对决,恐怕她会毫无还手之力。   “我没事。”她按住伤口处回答,她下手有分寸,要的只是刺激自己清醒的短暂疼痛,不会妨碍行动。   “看着就不像没事吧,可以的话我来替你治疗一下好了,简单的医疗忍术我从父亲那里学过。”药师兜提议道。   “谢谢,不过不用。”不想让两个暂时的队友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她按住手臂的右手集中了查克拉,进行了简单的治疗,“我也算是医疗忍者。”   熟练的包扎和医疗忍术,“算是”医疗忍者?不止吧。药师兜眼镜遮掩下诡谲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佩服的表情,“医疗忍术对查克拉的细微控制方面要求很高,说起来,萤火你也的确很擅长理论方面呢,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是医疗忍者。”   “诶?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前辈居然会医疗忍术。”   “因为我经常一个人出任务,没法期待别人的救援。”萤火接过旁边人传来的第二场考试的同意书,拿了一张将其他的递给佐井,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是她自己就会医疗忍术,当年在“根”里就被干掉了,除了每天的饭菜按时提供外,她的生活条件可谓是“根”的培训生里最恶劣的,僵尸老爷子可是一直在等着她“意外丧生”好向三代目交代。   “在这一点上大家都一样的吧。”佐井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在同意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过,医疗忍术啊,还真是好用的能力。”   药师兜皱起了眉,向来保持着温和笑容的脸有些撑不下去,“也许在实力上你们比我要强,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们现在是同伴吧,如果连同伴都无法信任,那还能去信任谁?”   “那当然只有自己了啊。”两张脸一起浮现假笑,异口同声。   “你们!”药师兜被他们这种态度气得把签了名的同意书扔向萤火之后,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去救的,信不信由你!”   怎么说呢?这句话……有点冷。被一个比自己弱多了的人放话要保护……怎么觉得那么不协调呢?萤火捡起飘落的同意书,三张叠在一起,侧过脸看了眼佐井,“喂喂,你不会就这么被感动了吧?”   “前辈不感动吗?我可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哦。”   “SA~”萤火拖着佐井往交同意书的地点走去。“要感动你就自己感动去吧。”   只要动动嘴皮子她说上一百遍都没问题。不过药师兜的话她完全不信,不打算信。这么容易就被感动的,也不是战场上从无怜悯的“千隐千杀”了。    第三十二章 傀儡娃娃   一个是至少在表面上很听话的后辈。一个是实力低微可以忽略的炮灰。   萤火换了卷轴,就直接收进了包里,另两人眼睁睁看着,什么异议也没有。抽签本来也该由默认的大姐大?萤火来,可她手伸到一半……面无表情地收回,看向药师兜。   “我运气向来不好,你来。”   我是间谍间谍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被一个小女生命令了的药师兜顺从地把手伸到了签盒里,拿了个圆牌出来,手一摊。   几双眼睛都把视线集中在他的手心。   38号门。   “真是个好数字。”佐井赞叹,“实在是很配您的数字啊,不愧是药师前辈。”   说我鸡婆多事爱现当我听不出来么?药师嘴角抽了抽,决定当听不懂,打着哈哈,“过奖过奖。”然后他感觉到脑后一道怀疑的目光,冷汗流下。   ——过分的装傻也是要不得的。   被这么说还能无所谓,这个药师兜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自以为聪明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的自恋狂。   表面温和亲切其实性格阴暗会乘人不备倒打一耙。   萤火暗暗地对这个她一直无视着的炮灰队友提高了警惕。   伊鲁卡那样得过且过老好人性格的也不是没有,被人当面讽刺还能摸着后脑勺傻笑的那种……   不过萤火并不认为药师兜和伊鲁卡有相似的性格。   算不上精英实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但参加了六次中忍考试还能活着这个事实本身就很灵异,他总不可能次次考试都碰上一个暗部一个准暗部。      “都没有考生靠近我们这组,要找到冤大头还真是不容易啊。”佐井一脚踩在被打倒的雨忍的脸上,一边抛接着卷轴,转过脸向萤火笑着说,“肯定是前辈太可怕,把别人都吓到了。”   这小子,其实性格很恶劣吧。萤火判定。“既然卷轴收集完了,就向中心塔出发吧,我可想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了。”   对“前辈”的决定,被暴力镇压过数次的佐井当然不敢有意见,意外的是,药师兜居然没有跟上,他犹豫了一下,说:“你们两位先过去吧,我要去找我的朋友,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你一个人去?”   就凭你?——看着把怀疑赤裸裸表示出来的两个小鬼,药师兜依旧是敢怒不敢言。   “前辈,要不然我们也一起去吧?刚才那个考官也说过,队伍成员少了一个,可是无法通过这场考试的。”   在当事人面前毫无避讳地判定他实力很差会一去不回的佐井,笑眯眯地向萤火建议道。出乎他意料的,萤火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可不做白工。”   不止是这样,她还干脆把卷轴拿出来丢给药师兜,“本来考试就不是我们的目的,收集卷轴也不过是为了不连累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我可是受够露营了。”   “女孩子都不太喜欢睡在野外吧。”药师兜下意识地接住卷轴,短暂的愣怔之后,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我会在考试结束之前赶到中心塔去的。”   “他来不来都无所谓的吧,第三场考试每年都是在各国要人面前进行淘汰赛,也没我们什么事了。”   他们是在暗中行动的狩猎者,中忍的身份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更不可能在那么多观众之前暴露自己的能力情报,尤其是身为暗部的萤火,她如果参加第三场考试,简直就和木叶作弊无异。   萤火没有去附和佐井的话,直到药师兜走出相当的一段距离,她拽着佐井的手臂,问道:“‘根’的训练,你都合格了吧?”   虽然不想带着一个不安定要素在身边,但是考试开始也没多久,用影分 身长距离监视几天她就可以直接去医院报道了。   “合格倒是都合格了。”佐井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缝,“前辈是在怀疑药师前辈吗?”   “别废话,跟着来。”萤火开始敛起气息远远地跟在药师兜身后,“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把你剁了熬汤。”   “这话从前辈嘴里说出来,可让人笑不出来呢。”   尽管说是那么说,佐井脸上的假笑还是像用百得胶粘住了一样牢固。      正如兜所说的,在与萤火他们分开一段路程之后,他和几个同样戴着木叶护额的下忍会合了。   “药师前辈,似乎比我们预想之中的要稍微厉害一点嘛。”   看着药师兜展现出与他们相处时完全不同的谨慎态度和领导气质给出建议并带领同伴成功抢夺卷轴,佐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丝毫不奇怪。   送走同伴之后,兜却没有进行移动,只是站在原地。   “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废话!”萤火突然看到草丛有不正常的晃动,仿佛有某种动物在地面快速爬行,而目标正是药师兜,她一把按下佐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自己也几乎紧贴着地面趴好。   从草丛中钻出一条碗口粗的大蛇,上半身直立足有人高,嘶嘶地冲药师兜吐着信子。萤火还不及诧异,那蛇渐渐化形,变成了一个脸色惨白,金色竖瞳,带着音隐护额的男子。   事情似乎越来越奇怪了。自己本该提防的是团藏派出的佐井,反而是拿来当掩护的另一个队友在和外国忍者私下见面?萤火正在诧异,冷不丁那音隐的忍者突然转过头来,金色竖瞳直直地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难道要我亲自去揪你们出来,那边的两只小老鼠?”   似乎打不过,大概也逃不脱,佐井只能顺从地站起,而萤火甚至还快他一步,笔直地向大蛇丸走去。   “大蛇丸大人,这两个小鬼中那个女的是三代火影的人,要不要就在这里……”兜做了个“杀”的手势。   大蛇丸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愉快,“木叶真是个有趣的地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可爱的实验品啊,看起来长势不错呢。”   “您的意思是,这个小女孩是……”兜再次推了推眼睛,的确,短短的相处中萤火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对他都是一言不合握拳开打,怎么会这么乖巧低着头站着不说话不动手,表情木然眼神木然,简直像个死人。   “我造出来的人偶娃娃。”大蛇丸的心情从上扬的语调就能听得出来,只不过这让他本该喑哑如蛇嘶的声线越发的让人毛骨悚然,“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实验品居然也被我碰上了,收获颇丰。”   “但是她已经在木叶生活了这么多年,万一……”   大蛇丸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兜示意他闭嘴,“告诉我,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三代目让你参加中忍考试干什么。”   “萤火。暗部代号‘千’,受火影命令,监视团藏部下佐井。”   即使是死,也不能向别人,哪怕是同伴泄露的暗部任务内容,萤火毫无犹豫地说了出来。   “乖孩子。”大蛇丸很满意,将目光转到佐井身上,“小鬼,你是团藏的人?”   “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佐井将这一点实践得很不错,“您就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大人吧。我这次的任务也和您有关。”说到这里,他犹豫地看了眼萤火。   “没关系,说吧。”   “但是……”佐井依旧无法放心,在“根”里,属于三代目火影派别的萤火,是团藏经常挂在嘴边一遍遍拿来教训他们的典范。“萤火前辈曾经得到了团藏大人的信任之后背叛,非常擅长演戏,以至于我们的组织被勒令解散。”   “团藏?”大蛇丸不屑地冷哼一声,冰冷的手摸上萤火的脸颊,“这个孩子呐,是我造出来的实验品,虽然很遗憾,我还没有能够让肉块产生灵魂的技术。”   制造灵魂,那是比不老不死之术更加接近神的领域的能力。   “会背叛团藏也没什么好奇怪,除了我之外,她不可能对任何人献出忠诚,因为从她诞生起程序就是这么设定的,这是本能。”大蛇丸用手托起萤火的下巴,冰冷的竖瞳对上毫无神采的黑色大眼,“团藏的小鬼,给你看看证据吧。”   “是萤火吗?我现在要给你我的力量和标记,但是你也可能会死,接受吗?萤火。”   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白皙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萤火看起来就像一个蜡捏成的娃娃,她漠然地任由大蛇丸捏着她的下巴,回答。   ——“谨遵大蛇丸大人的吩咐。”      天之咒印。   三丸勾玉绽放在少女修长柔软的颈侧,萤火吭都没吭一声,颓然倒下。   兜半蹲下身,检查她的身体状况,相当意外地挑起了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抗拒反应这么轻的实验体,看来是不至于死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是为了适应这个咒印而造出来的。”大蛇丸对此并不意外,“得到了这个咒印,她才算是一个完美的杀戮人偶。”   佐井站在一边看着一切发生,什么都说不出来。   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也麻木不仁的眼神,顺从命令,毫不反抗,正如大蛇丸所说的一样,萤火——这个叫萤火的生命体,是只听命于他,绝对忠诚的人偶。   ——没有灵魂的黑暗傀儡。   他稳住心神,单腿向大蛇丸跪下,“团藏大人希望与您联手,大蛇丸大人。”      佐井坐在篝火旁,干枯的树枝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爆出细小的火花。   萤火披着她那件血色曼珠沙华的黑色和服,躺在一堆树叶上,眉头紧紧地蹙起。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她的苏醒就和倒下一样毫无征兆。   佐井从浅眠中醒来,就看到她面无表情地在处理篝火的残余,层叠的衣领将刻着咒印的后颈遮得严严实实。   “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萤火轻轻地应了声,然后从包里拿出一颗兵粮丸塞进嘴里,这就算是进餐完毕了。   “‘像以前一样生活,等待命令再行动。’以上是大蛇丸大人的传话。”佐井将话带到,心里却觉得仿佛有什么吊着,等着看萤火的反应。   他想知道,这个被木叶的人们信赖着,宠爱着的少女,对想要毁灭木叶的一方下达的命令,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萤火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连一丝他预料之中的犹豫或者彷徨都没有。   佐井不明白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是什么。    第三十三章 诈尸   为期五天的第二场考试结束,原本萤火下令佐井遵从药师兜被压着损苦笑说不出话来的情景,已经不复存在。   心思各异,或者说是各怀鬼胎会更合适。   药师兜和萤火都是大蛇丸的部下,大蛇丸也答应了团藏联手的要求,然而这个状况下……谁都不认为身边的人可以算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气氛奇怪到连的中忍都好奇得多看了几眼,才蓬的一声消失了。      虽然刚刚才结束五天五夜的野外求生,大多数的人都疲惫不堪,不过因为过关人数超过预定太多,不得不加一场淘汰赛,将人数刷掉一半。   临时加赛的考官才刚说完规则,药师兜就举起手要求放弃比赛资格——然而萤火和佐井心里都明白得很,这家伙分明是为了阻止小樱将佐助的异状说出来。   “兜学长,你为什么要退出啊?”   鸣人当然无法理解,好不容易通过了第二场考试,而且药师兜还是他们能够得到卷轴的帮助者,他当然不能看着他就此退场。   他的质问被药师兜以“音隐忍者造成的伤势还没有好”作了回答。   “但是!但是啊!萤火你就不能想想办法的吗?你是医疗忍者吧?”   “前辈的事情,这些人还真是了解呢。”佐井笑着转过头,对面无表情的萤火说道。   “鸣人君,不要勉强她。”药师兜无奈地摇头,拒绝了鸣人的好意——从另一个意义上,要是萤火答应给他疗伤对他才是真正的麻烦,“萤火也受了伤,而且相当的严重,还是保存体力应付接下来的比赛吧。”   萤火受了伤?这下,在场的人倒有不少把视线投向了木头脸萝莉。   “没事。”自从见过大蛇丸之后,某萝莉就变得惜字如金。   不可能没事的吧,那个宇智波佐助都疼得满头冷汗了……“那萤火你好好表现,我就先走了。”   兜耸耸肩,走出考场。   好好表现。   ——在允许的程度里,把你的价值在大蛇丸大人面前展现出来。   萤火当然不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佐井很好运地第一场就被佐助打晕担架下场了事——很符合暗部的退场方式,这厮从头到尾都只用了体术,最后还向萤火比了个OK的手势。   当然,后者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萤火在比试场地两边高处供休息观战的走廊上靠墙坐着,用手里剑把和服的下摆裁成了相当不伦不类的样子,毕竟她里面的短打穿着是完全不可能遮住那个咒印的。   靠近右肩膀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不过她不能做出任何会引人注目的行动,连用手捂一下咒印的位置大概都会造成考官们的紧张。   音隐带队上忍的视线不时扫过她,是一个容貌相当漂亮俊秀的青年,即使不看她也能知道——那就是大蛇丸。   辨认出主人,服从命令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不过这位“主人”给了她一个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她的茫然中,看板上终于跳出了“萤火VS勘九郎”的字样。      这实在是萤火最讨厌的对战场,空旷的平地,光线充足,还有一大堆的观众。   而对手,是个不帅不酷不可爱的长着大叔脸却画着油彩妆穿着连体猫耳服的……总之,不在她守备范围之内。   “是你啊,看起来也不是很强,看在你给我们带路的份上,我会稍微手下留情的。”   ……不在她守备范围内也就算了,不是木叶的人居然还说出了相当小看她的话。   其实萤火很习惯被人小看,就连刚进暗部的新人也经常摸着她这个前辈的脑袋,做出一副爱护小妹妹的模样。   只不过,凑齐这些条件,她也就一点放水留情的必要都没有了。      勘九郎很郁闷。   为什么他都很拉风很挑衅地那么说了,也很气派地把缠满绷带的傀儡乌鸦拍在了地上,摆出了“你尽管过来吧我不怕你”的造型,对方却好像在发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于是他只好再次扬声:“怎么了?你怕的不敢过来了吗?”   “我说,”萤火慢吞吞地回应,“你的激将计太拙劣了,分明是布好了陷阱等我去踩,我又不是笨蛋。”   观战的木叶上忍们中传出了为数不少,像笑声一样的可疑的咳嗽声。   双方神情对望良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萤火!你到底打不打啊?!”   萤火深呼吸之后,望向观众席,“……卡卡西,如果你不能让他在我比赛的时候紧紧闭上嘴巴,我不介意让你永远失去一个部下的。”   新仇旧恨。这小子根本不知道对她这样的人,身份揭穿代表着什么。   “好吧,看来你不是主动攻击的类型,我就勉为其难先出手吧。”萤火木着脸依旧慢慢地说着,然后——脚下发力,右手握拳猛地冲向勘九郎。   直线攻击。   好、好快……勘九郎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双手架在脸前防御。   一声巨响。   某物呈抛物线撞上了比赛场地的墙壁,穿了个洞直飞到屋外。   “好硬……”某萝莉甩了甩手,相当的不满。   即使在场的人中有不少是见识过她的力气的,也还是不禁咋舌——这个怪力女……   “你这个女人……”灰头土脸的勘九郎从碎砖块里爬起来,全身咯吱作响,“是怪物吗?”   “小小年纪不要总把男人女人这种称呼挂在嘴上。”萤火将拳头松了松又重新握紧,“我还没抱怨你比石头还硬打得我手痛呢。”   小樱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萤火对再不斩评价的那句,“打起来手感很好”来了。   “喂!你比我还要小吧?”   勘九郎的抗议还没有完成,迎面而来的就是……第二拳,这次他急急忙忙地跳开,而且很聪明地,看准了方向重新回到了比赛场内。   该死,被那种怪力直接命中的话……绝对会死人的。   勘九郎一边在赛场里东躲西闪一边思考着应对策略。   “奇怪……”宁次站在高处观战,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她的速度应该要快得多……”   而有着同样疑问的也不止是宁次,果然,突然,萤火的速度确实地加快了,而且快到了勘九郎根本无法躲闪的地步,眼前一恍惚,本该在前方的人就已经到了勘九郎的背后,将手里剑架在他的颈边。   萤火第一次在做出这个动作时犹豫了,杀?只不过是考试,好像太过分了一些。   ——战场上,一瞬间的犹豫就决定了胜负。   甚至还在不断响起的惊呼声传到萤火耳边之后,她才慢半拍地发现……从勘九郎背脊处伸出的短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剑刃流淌着异色的液体,分明是淬了毒。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踉跄退开两步,捂住胸口的伤处半跪在地,嘴里一阵铁锈般的腥甜。   “勘九郎”脸上的面具一块块剥落,露出一张呆板的傀儡脸孔来,被“勘九郎”扔在地上的“傀儡乌鸦”扯开绷带,站了起来。   “笨蛋,上当了吧!”勘九郎扶着真正的傀儡得意洋洋,“快点认输吧,及时去医院也许还有得救。”   “我会认输的,不过不是现在。”萤火用医疗忍术处理着伤口,然而伤口极深,而且似乎伤到了内脏,她冲着月光疾风摇摇头,阻止他宣布比赛结束,然后动作极缓慢地站了起来,用袖子抹去了嘴角的血沫。   “喂喂,你还是别勉强的好……”勘九郎还没说完,就看到萤火一个脚步不稳,开始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似乎是伤到了肺,咳出了大量的血沫。“看吧,活该。考官,还不判定我赢了!”   “……慢着……”萤火已经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双手捂着嘴,细细的血丝从手指缝里溢出来,痛苦地跪在了地上,“我还能……”   从女友那里听说过这位小小暗部的某些怪癖的月光疾风很是无奈,砂隐下忍姑且不说,连自己村子的小鬼们都在叫喊着要他宣布结束比赛,可是……   那边重伤的萤火已经倒在了地上,沾满鲜血的手无力的垂下,身体抽搐几下之后,再没了动静。   勘九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探了探血淋淋疑似尸体的某萝莉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月光疾风觉得自己绝对已经被戳了无数个孔,小鬼们开始骚动,蜂拥着往下跳,他咳了一声,不得不履行考官的指责问道:“木叶的萤火,你还打算继续比赛吗?”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这考官病糊涂了是不是?”勘九郎说着说着,猛地后退几步,地上那具他判定为“已死”的尸体,居然直直地坐了起来,脸上满是血污,空洞洞的黑色大眼瞪着他,然后……露出了一个奇诡无比的笑容。    第三十四章 恶趣味   “啊啊啊啊啊啊——”   勘九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惨叫。   血淋淋尸体?萤火僵直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勘九郎逼近。   勘九郎哪还顾得隐藏什么实力,十指疾动,乌鸦分解成了好几部分,一把把淬着剧毒的匕首向某僵尸疯狂刺去,将一个僵尸萝莉刺得体无完肤,血流成河。   三代目捂着额头直叹气,这场面……对老人的心脏可不太好。   然而某僵尸萝莉虽然已经满身血肉狼藉,却不闪不避,双手笔直前伸,向着勘九郎抓去。   电闪雷鸣,鬼哭狼嚎。   凯看了眼身影异常僵硬的宁次,那双抓着扶手的手用力到青色的血管都暴了出来,他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走上前拍拍弟子的肩膀,扬声对着下面叫道:“小萤火,还没玩够吗?认真一点结束比赛吧。”   一阵白烟过去,血淋淋的僵尸消失无踪,地上连血迹都没有,只剩下莫名其妙瞠目结舌手足无措的勘九郎一只。   “……为什么木叶的人都喜欢揭穿我呢?”有点郁闷的声音从比赛上高处那个结印的雕像顶端传过来,而声音的主人则是完完整整没有半点破皮的萝莉一只。   因为你实在是太恶趣味了啊,连自己人都吓……然而这话大家都只能放在心里。   “卡卡西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是怎么弄的?”   鸣人算是问出了一帮小鬼的心声。   “这个嘛……”卡卡西瞅了一眼从雕像上跳下的某萝莉,这个是本体还是影分 身他也分不清……“刚开始的是影分 身,所以萤火实际上什么伤都没受,后面的那段是幻术。萤火是非常少见的全能型的忍者。”   “诶?”以鸣人的单细胞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毕竟影分 身是他最拿手的忍术,“影分 身不是受到直接攻击就会消失的吗?”   “那是因为啊,”接话的却是下面的萤火,她冲着考官们聚集的地方森森一笑,“当初我的老师没告诉我这一点。”   红豆一哆嗦,躲到了伊比喜高大的身躯后去。   “御手洗红豆特别上忍,我的恩师大人,只给我示范了一遍就把我丢下了,所以我学会影分 身的时间比正常的要多出几倍,不过我的影分 身没有一般的将查克拉平分和受到直接攻击就消失的限制,说不定那其实是和影分 身完全不同的别的术也说不定。”   “……要说起来,你本来的影分 身就已经成功了,是你自己觉得不满足才弄成现在这个奇奇怪怪的忍术的吧?”红豆探出头表示抗议。   萤火沉默了一下,开口:“……因为弄个影分 身来做饭也得花掉一半的查克拉很浪费啊。”   这是何等……让人囧囧有神的理由。   众皆默然。   “好了,体术和幻术之后,该是忍术了。”萤火根本没有给勘九郎反应的时间,双手结印,“忍法?土流壁。”   “等等!那还不是你可以使出来的忍术!”   三代目的阻止晚了一步。在考场中间,竖起了一座高至天花板的土墙。   “……怎么可能……”这个忍术不是一个孩子的查克拉量可以支撑的,况且……在这里使出这个术干什么?炫耀?三代目不得不黑线着想,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家的那些小鬼们兴奋加跃跃欲试的表情了。   “不好!火影大人,你看那个!”   伊比喜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   的确,十二岁孩子的查克拉量不足以发动这样的高级忍术,然而……加上了咒印力量的十二岁孩子,使出怎样的忍术都是可能的。   黑色的勾玉化为流动的火色斑纹,从萤火的肩头开始向全身蔓延。   “萤火!住手!你怎么会也……”红豆喊得声嘶力竭,肩上的咒纹仿佛在互相呼应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捂着伤处不住呻吟。   然而萤火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自身的变化,将查克拉集中在右手,又是一拳挥出——如山的石壁轰然倒下,将站在另一边的勘九郎和乌鸦给埋得严严实实。   ——“在力量的差距面前,傀儡术这种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萤火轻蔑的笑容,看在观战者们的眼里是多么的可怖和心惊——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萤火!”   她应声向上望去,为什么……宁次要用这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大家要用这种害怕的目光看着她?   她讨厌那种目光。   “幻术?黑暗行之……”   在她说出最后一个字之前,所有的担当上忍——旗木卡卡西、迈特?凯、猿飞阿斯玛、夕日红全部将自己的弟子和部下挡在了身后,而红豆则是一个瞬身,直接介入了这场考试。   “别忘了你起过的誓言,萤火。”   萤火。   萤火。   萤火。   这个名字是一个约束,是一个封印,是一个誓约。   黑色的斑纹迅速地退走,在肩膀上重新凝结成三丸勾玉的样子,萤火结印再次造出一个影分 身,影分 身右手手指上依次亮起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光芒,然后毫不犹豫地朝本体的颈侧按了上去。   萤火在短短的几天内再次晕倒。影分 身也随之消失。      “千隐千杀”,在村外,以潜行术和暗杀术为人熟知,而在木叶村子的上忍圈子里,她的另一项特点更为出名。   ——她是一个出于个人兴趣对五行遁术、幻术、医疗忍术、封印术、结界术,甚至相当数目的禁术知识都有涉猎的,鬼才。   “这怎么可能?”听了卡卡西的解释,小樱不禁愕然,瞪大了眼睛望向那个被担架抬走的昔日同学,“再怎么说,萤火也是和我们同岁……”   “可能的。”卡卡西面具下的脸扯出一个苦笑,“如果你出自真心的热爱,而且从四岁开始,就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的话。”   热爱到,村子里有特别忍术的忍者们一见你就逃跑的地步。      “我要兔子形状的。”   ——这是萤火醒来,对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宁次说的第一句话。   “……”宁次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萤火正以贪婪的目光盯着的果篮中的苹果取了一个出来,拿起水果刀削起来。   看着那笨拙的动作,萤火忍不住要吐槽,“……说不定给你换把手里剑会削得比较顺溜?”   还敢挑?宁次觉得自己向来自豪的理性在这个人面前,简直就是脆弱到不堪一击,尽管青筋直跳,他还是把一盘奇怪的“兔子”递到萤火面前。   萤火坐起来,用牙签插起一只“兔子”欣赏,“哎呀哎呀真是差劲的手工,要是没有我宁次少爷说不定会饿死……话说我晕了多久了,你不会没吃饭吧?”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饭店’的地方。”   “这倒也是。”萤火歪了歪脑袋,将奇怪的兔子丢进嘴里,嚼阿嚼,“木叶村的规矩是当上忍者就被认可为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还真是早熟。说起来,临时加赛的结果怎么样了?”   “我对雏田大人,赢了。”   “赢了?”萤火似乎对这个理所当然的结果有些诧异,她看着宁次诡笑,“赢得不容易吧?”   “……很轻松。”   你骗鬼啊,虽然白眼的使用者能够看出别人说谎时的不自然,但自己说起谎来,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逊……萤火耸了耸肩,“在鸣人的面前雏田会轻易认输才怪,宁次你真是太不了解少女心了,尤其还是初恋。”   宁次无言以对。他当然不可能了解“少女心”这种想想就起鸡皮疙瘩的东西,不过……他也不认为萤火这种诡异的生物能够了解。   “真好啊,青春的烦恼~”萤火感叹着,又叉了一只兔子。   异种兔子一只只地被消灭掉,萤火望着窗外的云朵,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她转回头,对着宁次清晰地说道:   “我要搬出去住。”      就像在临时考试里能够看穿雏田的心理活动一样,宁次明白——动作、表情,他从萤火身上找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模样,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   萤火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要搬出去住。”      ——只是,不想理解罢了。      “啊啦,你已经醒了啊。”护士在一个微妙的时机推门而入,打断了房间里这种古怪的气氛,她礼貌地向宁次点头示意,然后走到床边探了探萤火额头的温度,“你真是有一个好哥哥呢,中忍考试就要开始了,还每天来看你。”   “我不是她的哥哥!”   宁次突然的强硬语气让护士不解地看向萤火。   萤火点头,赞同,“的确,宁次并不是我的哥哥呢。”   明明是赞同,却似乎让日向家的天才怒气更盛。   护士满头雾水在悠闲自在的某萝莉和脸色铁青的某天才之间看来看去,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这是第二次了吧,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   然而宁次说到这里,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用来威胁萤火的手段,他回头瞪了萤火一眼,摔门而去。    第三十五章 醉酒脑残萝莉   等到宁次气消了再次去医院时,得到的只有“已经退院”这样的消息。无声无息地离开医院且不说,足足一个星期,萤火都没有回家。   要说暗部出任务一个月不回也是常事,然而宁次硬是用那“以柔克刚”的柔拳把木桩子拍得直掉渣。   凯在旁边看着直皱眉,柔拳可不是这样直来直去硬接的,不过他现在有比指导宁次修炼更重要的事情,于是蹲下来满面笑容地问道:“宁次啊,萤火在家吗?我找她有事,能不能晚上跟你回去一趟?”   喀喇一声,木桩子被拍了一个手掌印。   “她不在家。”宁次也没了修行的心情,转身坐下,拿出水壶开始灌水。   “咦,她不在?不应该啊,我问过了她这几天没任务,不回家还能去哪里?早上跑步也没有看到她……”念着念着,凯又开始嚎上了,“啊啊我可爱的小李,我已经找过那么多医生了,萤火好歹受了纲手大人的真传……不对是笔传,要是她说小李还有希望,我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把纲手大人找来啊。”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   对着凯那张“我很认真我很严肃”的脸,宁次差点把水壶砸在他头上,虽然这个老师总是说一些青春热血到不着边际的话,但……把叛逆期这三个字安在萤火身上,怎么想怎么不搭调。   “凯老师,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天天在宁次背后比比划划,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妹控”。   显然凯不是神经纤细到懂得看时机的人,他摸了摸头,“但是宁次和萤火并不是真正的兄妹吧,就算感情很好,如果她不愿意被日向家正式收养,也总要搬出那里的。”   明知道凯说的是实情,宁次对那种只剩下自己一人住在那个宽阔的大宅子里的未来,依旧是莫名的抗拒。   “喂!凯老师!你就这么走了,宁次的修行要怎么办啊?”天天望着凯迅速远离的背影跺着脚大喊。   “算了天天,凯老师也是在为小李的事情奔走。”宁次拦住天天,“要是小李的身体能够恢复,也是件好事。”   “真是的!”天天咬着嘴唇狠跺两下脚,泄气地转过身来,“宁次你不去找她不要紧吗?萤火身上的黑色斑纹,和那时候的宇智波佐助一样,那不是普通的伤口吧?”   去找……也找不到吧,要不是有白眼,有时候那家伙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他都感觉不到,把自己藏起来是她最拿手的能力之一,宁次摇摇头,摆出了八卦掌的起手式,“攻击就拜托你了,天天。”      已经沉寂了几日的日向分家宅院竟然灯火通明,还传出阵阵豪爽的笑声。宁次因为某种可能性而加快的步伐停顿了一下,恢复了正常的行进速度。   狼藉的酒瓶,几叠吃得差不多了的小菜,还有两个为老不尊横尸在地板上的师表。   酒气冲天。   一把拉开纸门,宁次心中那根叫“忍耐”的弦颤了又颤,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辈份先放在一边,好好教训那个珍兽担当上忍。   然而……   他看向睡在御手洗红豆旁,蜷成一团的萤火,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哟小子,回来啦。”曾经担任中忍考试考官的御手洗红豆对着宁次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当做打了招呼,“自我介绍就不用了吧,我把这丫头送回来,顺便借个房间住一晚。”   红豆的豪爽在忍者里相当受欢迎——作为朋友而言,而身为被无视了的家宅主人,宁次可不会欣赏她的这种态度,他扶着门框,冷下了脸:“这是我的房间,客房在另一边。”   言下之意,你们不打声招呼就闯了进来,还把主人的房间占据了弄得一塌糊涂,居然还笑得出来?   “客房?哦,客房……”红豆偏着脑袋想了半天才理解了这两个字的意思,踉跄着要站起来,手臂却被什么拽着往下沉,她低下头看去,“怪不得我觉得手麻,这丫头还没醒啊?”   凯脸色通红半睡不睡还努力试图睁开眼睛,“……还不是你把她给灌醉了……”   思考对现在的红豆来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她困惑地看着紧搂着自己手臂的某萝莉半天,恍然大悟,“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喂,小子!”她丢开酒瓶朝宁次招手要他过去,把吊着萝莉的手臂抬起来,“喏,给你。”   什么叫“给你”?!宁次脑门上的青筋跳了几跳,觉得和醉鬼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推推萤火想叫她醒来。   没反应。   再推。   还是没反应。   “……睡得还真死呢。”凯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然后一个虎跃跳起——途中撞到天花板以至于砸在地面上,然后伸长脖子去看萤火,还把手臂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滚一边儿去。”红豆抬脚将凯踹了出去,“暗部的规定,小萤火喝醉了之后,臭男人勿近。”   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宁次的嘴角抽了抽,看着红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萤火就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抱住红豆的手臂死不松手。   “……厕所在哪里?”红豆挠了挠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向宁次问道。   “出门右拐走廊尽头。”宁次说完,看到——被吊着晃悠的萤火似乎终于有了要醒来的征兆,眼睫颤动几下,松开手掉了下来。   正如凯和红豆所说的那样,萤火显然醉得不轻,满脸茫然,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张开手臂,死死地抱住红豆的腰,脑袋在她胸口死命磨蹭几下,然后抬头望着红豆,露出了一个天真爱娇的甜甜笑容,不过眼神完全没有焦距。   “有趣吧。”红豆咧嘴对宁次一笑, “暗部吉祥物,醉酒脑残萝莉。对她本人要保密哦!”她笑完,马上就换了苦恼的表情,“就是这黏人也黏的太厉害了点……”   “所以说暗部福利就是好啊……”凯躺在地板上大着舌头长吁短叹。   “好了,乖乖,来,万岁~”红豆腰被抱着动弹不得,不过好歹双手能用,她拍拍萤火的脑袋,用那种色狼大叔诱拐小女孩的猥琐口气说着。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萤火居然真就“乖乖”举起了双手,作了一个“万岁”的动作。   “好孩子。”红豆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萤火的手——某萝莉完全没有反抗,顺从地任由她动作,她将萤火转了个方向面对宁次,然后迅速地将某萝莉的手臂移至宁次的背后环住,嘴里还发出模拟上锁的咔哒声。   “暂时寄放在你这里。”她对着宁次,满面严肃地说完,然后拉开门,同手同脚地向洗手间进发。   这是……怎么回事?宁次晚了一步开始挣扎,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双臂也被束缚住的他越是想挣脱,萤火就会无意识地箍得更紧,然而宁次也绝不是那种“被女生抱住后兴高采烈地在内心演绎小剧场”的通常意义上的猥琐男生之一,所以他完全没有放弃叫醒萤火挣脱的意图,尤其是萤火居然就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倚在他身上站着头一点一点又快要睡着时,这个意图愈演愈烈。   凯依旧在地上躺着,眯缝着的眼里却射出了灼热的光芒,然后他再次跳起,蹲在一边看戏。   “……凯老师,”无奈之下,宁次不得不向旁人求助,“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她放手?”   “最好不要。”凯踮着脚尖蹲在一边捧着红通通的脸,这个姿势配上他的长相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紧胳膊打颤,“这丫头呢,一喝醉就会变成撒娇魔人,不过一旦没人让她抱着……”他哆嗦了一下,“就会开始飙忍术。”   就像中忍考试那样,把考场弄得一塌糊涂,以至于不得不转移地方进行接下来的比赛,以那种破坏程度为标准的发酒疯。   “像这样的房子,应该会塌掉吧。”   宁次愣了一下,僵硬地把扭开的头转回正前方,隔着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微小距离,某萝莉正在对着他乐呵呵的傻笑。   “萤火她啊,出任务的时候从来不愿意和别人搭档,也从来没有向谁求助过,但是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会特别喜欢亲近人。”   这样说着的凯,无论在语气还是表情上都不像一个醉汉,而更像一个可靠的成年人,一个沉稳的长辈。   可靠沉稳感性版本的迈特?凯上忍实在是难得一见,宁次愣了愣,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几乎就要改变对自己担当上忍“热血笨蛋”的观感了,如果不是临走出门时,凯以nice guy的大拇指姿势转头对他说“我就不打扰你们的青春了”,然后一头撞上墙壁的话。    第三十六章 所谓的命运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体验。   好不容易让两条手臂得到自由,宁次拖着类似于负重的某萝莉从壁橱里拿出被铺铺好,和衣躺下,萤火除了黏着他不放之外,行动方面相当配合,要不是那个傻笑,他简直要认为这是她新的恶作剧了。   以前倒是经常在一起睡的,那时候他还没有什么异性的概念,大雪纷纷扬扬的冬夜或者电闪雷鸣的暴雨天气,萤火肯定会抱着枕头出现在他的卧室里。   再后来,他渐渐地明白,萤火并不是真的怕冷或是害怕打雷,只是……人的体温可以带给她安心的感觉,让她不至于沉溺在杀戮的噩梦中。   她也会恐惧,会不安,会觉得那个追求和享受着鲜血的自己很可怕。      “抱歉啊,萤火,我把你给忘了……”红豆门也不敲,直接大咧咧地拉开,手摸着后脑勺正要道歉,可是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她先是一愣,然后默默地反手关上门。   前一晚还喝得烂醉,早上起来凯却是一脸的神清气爽,他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准备去叫人起床做早餐,走到拐弯处,奇怪地看到红豆黑沉沉地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小声嘟哝着什么。   感觉到凯的接近,红豆回过头,脸上留着宽面条泪。   就算是粗线条凯,面对这阵仗也慌了手脚,急急忙忙地问:“红豆,你这是怎么了?”   “啊啊啊看到他们让我觉得自己好污秽啊怎么办怎么办?”   “……哈?”对于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凯只好把它理解为红豆还在宿醉中,兴冲冲地想去叫弟子来个充满爱的晨练。   不一会儿,他也黑沉沉地蹲到红豆旁边,一起反省自己人生的污点。      ——晨光中,两个精致漂亮的孩子单纯地相拥而眠,让看到的人生不出半点邪念。      纸门被两次粗暴地拉开,然后默默合上,这声响足以吵醒两个身处忍者这一警觉性要求极高的行业的孩子。   不用睁眼看萤火也大概明白了自身的所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位移到了家中,而那个别扭到死的宁次居然会像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抱着她睡,不过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她往那个还不是很可靠但至少很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继续睡。   她的脸皮自然是厚的很。   宁次当然不可能像她那样毫无顾忌的大睡,他是公认的冰山脸,但冰山脸这个属性和脸皮的厚度其实并没有直接关联,随着萤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好梦,他的身体也一寸寸僵化石化风化……      日出东方。   日上三竿。   红豆的忧郁和自我嫌恶被阳光一晒,全部蒸发完毕,加上肚子的抗议,她再次凶恶地拉开了纸门,大吼:“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你们属猪的吗?”   宁次很是尴尬加无辜地指了指把脑袋缩到了被子里去的萤火,他的另一条手臂被当成了枕头,动弹不得。   红豆很有老师气势地一把掀开被子,拎起萤火猛摇,“别装睡了给我醒醒醒醒醒醒!”   “……天气这么好,正是睡懒觉的时候啊。”萤火将自己的衣襟从红豆手里拯救出来,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呵欠,“隔着门就听到你肚子的响声了,就不能自己找点东西吃吗?”   “厨房里半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居然还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萤火对这位师长的神经粗细感到万分钦佩,懒洋洋地往外走,“我整理好自己就去做早饭。”   “早饭你个头!午饭!”红豆嫌她走得太慢,一把把她推出门,看她走远了,才转过头看向宁次:“小子,我有话要和你说。”   一边说话,红豆也在观察着这个被称为日向家第一天才的少年,从一开始面对着萤火的尴尬到萤火离开,转瞬间恢复的冰山表情和沉稳气质。   御手洗红豆最不喜欢的就是早熟的小鬼,萤火那只至少会装装嫩,这个是直接把高傲写在了脸上。   “……不管是谁,”她向后靠在墙壁上,随意懒散地站着,正好与宁次那笔挺的站姿做出了鲜明的对比,“看到你刚才的表情,都能猜出一件事。”   她恶劣地抿唇笑笑,“你喜欢萤火是吧。”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红豆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她不否认自己想看看这个清冷少年局促忙乱的样子。   然而她失望了,那张脸上的表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还可以说是气定神闲地等着她的下文。   不可爱的小鬼……红豆暗自咬牙,丢出第二个炸弹,她就不信这小子听了这个还能无动于衷。   “前几天她提出了对暗部专用的宿舍的申请,似乎是打算搬出来住,你们这是吵架了?”   虽然这个炸弹并没有像红豆预计中那么效果良好,不过宁次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微的动摇,“……第二场考试里发生了什么?她身上的斑纹是怎么回事?”   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了,红豆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虽然这件事在村里里被列为机密,不过你也算有资格知道。简单来说,就是萤火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大蛇丸,并且被下了咒印。”   村里这一辈的孩子基本都不知道大蛇丸是何许人也,不过因为萤火的关系,宁次却很清楚——曾经的三忍之一,木叶叛忍,S级通缉犯,所以他略去了前一个名字,就自己不知道的发问:“咒印是什么?”   “咒印就是……”红豆将衣领拉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黑色勾玉,“这个。至于为什么我会有咒印,这和火影大人安排我做萤火的老师是同一个原因,大蛇丸曾经是我的担当上忍。”   “咒印能够强行激发人的潜力,短时间内爆发出十倍二十倍的查克拉,不过它会逐渐地侵蚀被施咒者的精神和灵魂,就和兴奋剂一样,只不过比那个还要可怕得多。”   “大蛇丸叛离村子应该是在十多年前的事了,你那个时候就被下了这个咒印的话……”   不由得宁次不怀疑这个咒印是否如红豆所说一般可怕,因为数次见面中这个女上忍都活蹦乱跳,精神好的和凯有的一拼。   “被下了这个咒印,存活率只有十分之一。”这次萤火和宇智波佐助居然全部平安无事,简直是个奇迹,“这十几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咒印吞噬灵魂的疼痛。萤火是大蛇丸想要的人才,的确她在单纯的战斗力上也许不如你,但她通晓的各种忍术可以让她成为大蛇丸便利的助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诱使萤火使用咒印,去到他的身边。”   说到这里,红豆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萤火并不是喜欢炫耀忍术的人,临时考试时不过是一场终归要认输的比赛,她为什么要大闹一场,而且毫不避讳地展示了她在各种领域忍术方面的长才?   而且,据卡卡西所说,当时大蛇丸可能也在场……难道……   不可能。她否定了自己的猜疑。即使对方是大蛇丸,萤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操控的。她摇了摇头,为自己毫无根据地怀疑那个孩子而感到内疚,然后继续说道:“你的比赛我看过,你认为每个人的命运从他们诞生开始就已经被决定了,这种命运是不可能改变的?”   “没错,我是这么认为的。你也要对我说教吗?”   果然生气了,所以说还是个小鬼啊,简直就像一只被踩到了痛脚的刺猬,说破他喜欢萤火可都没有这么大反应,红豆冷笑道:“我对你还有日向家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既然你真的那么相信命运,我支持萤火的判断,她的确不能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假如命运是不可改变的,萤火存在于这里的事实又是什么?你否定了萤火她的全部。”   红豆说完之后,再也不去看也许在发愣的少年半眼,而是踏着重重的步子去寻找她的午餐制造者。   她觉得愤怒,这种愤怒不止是针对那个崇尚命运论的少年,还有一部分是对她自己。唯一的弟子在自己负责的考试中遭遇了莫大的危险,而她却无能为力。   她很肯定大蛇丸见识到了萤火的能力之后一定会对她出手。人们总是会不可避免地对与自己相像的存在感兴趣,萤火有着和大蛇丸一样的充沛的求知欲和天赋异禀的理解能力,更何况她近乎完美地融合了咒印——宇智波佐助还带着氧气罩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时,她已经可以在街上闲逛了。   她就像一个为了符合大蛇丸需要而诞生的孩子,不,她就是一个为了符合大蛇丸需要而被制造出来的孩子。   大蛇丸没有任何会放过她的理由。   而红豆,没有足够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力量,无论是在实力上还是精神上。    第三十七章 我拒绝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退出暗部?”   三代目停下正在批文件的笔,极为突兀地对占据了沙发喝着茶吃着丸子看着书完全反客为主了的萤火问道。   “有空问这个,您还不如费心想想怎么把佐助找回来,听说他失踪了不是么?”萤火嚼嚼咽下一个丸子,眼睛依旧盯在书页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真是的,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她那个荒谬的请求!求人的时候撒娇耍赖讲道理,现在……   “佐助在卡卡西那里,没事的。他们第七班的那次任务中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大蛇丸也已经知道你在木叶,中忍考试还闹得那么夸张,你这也算一个暗部?”   “SA,说起来到底是谁呢,给我这个暗部布置一些强人所难的任务。”萤火翻过一页,凉凉地叹道。   十年媳妇熬成婆,在暗部三年就足够一个任人捏扁拉长的面团熬成老油条。   三代目忍住将烟斗朝某个脑袋上砸去的欲望,猛吸了两口,“凯那个班空出来一个位置,那个孩子……可惜了,你去补上怎么样,对成员也没有什么好不满的吧?”   “我去看过了,小李的手脚还是可以治好的。”萤火继续翻页,“在纲手姬留下的医疗笔记里,有一个类似并且成功了的病例,能够找到她小李就有希望了。”   三代目一下子变得炯炯有神充满期待的眼睛又乍然的暗了下来,“……谈何容易。”   且不说要把那个流浪在外几年的徒弟找回来,那个惧血症……有哪个手术能够开刀不见血的?   “说起来,火影大人,您不会是想……再让我从下忍做起吧?”   三代目抽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算是默认。   “……基于实力平衡原则,特别分给我两个只会拖后腿的小鬼搭伙,您的人品总不会差到这种程度吧?”   “当下忍的经验也是很宝贵的啊。”三代目怅惘地长叹。   去你的下忍经验,萤火翻了个白眼,“还是算了吧,想要晋升中忍说不定考场里就会冒出个S级通缉犯来咬你一口,又没钱拿,费力不讨好,我宁愿在暗部窝到老死。”   “那是意外!”再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七老八十的暗部呢。   “早知道要去执行S级任务和以为是个B级任务实际上却是个S级的,这两种情况有什么不同,相信您不会不知道吧?”萤火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我胆子小,那种一惊一乍的工作不适合我,您就让我在暗部呆着吧。”   下忍的工作“一惊一乍”,暗部却可以“养老”?这是哪门子的论调?三代目嘴角抽了又抽,叹口气放弃劝说,“随便你吧。”   “嗯,请随便我吧。”萤火漫不经心地答。      要说为什么萤火休假期间能在火影的办公室光明正大地喝茶吃点心,这当然也是拜大蛇丸所赐。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在这个村子里能够阻止他为所欲为的,也只有火影三代目了。在确定大蛇丸可以不被发现地在村子里来去之后,哪里都算不上安全。   以萤火的情况,本该处于暗部的严密监视之中,然而对有着千种外表的“千”,没有哪个同事有把握能看得住她。   派上忍来看着她那更是不实际,四名担当上忍各有弟子入围忙着训练,村子里任务不可能因为中忍考试而不接,上忍们既要兼顾任务又要准备最终考试时各国要人来访时的警备工作,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相对来说,这个总是叼着烟斗在村子里闲晃的至高无上的火影大人,反而是比较清闲的一个,于是某萝莉就被打包送到了火影的办公室,美名其曰——免费的保镖,因为萤火正在无薪休假中。   显然,三代目能够习惯萤火带个面具藏在暗中护卫,却很难忍受这萝莉在他面前舒舒服服喝茶看书发呆,他心里不平衡。   萤火反正是无所谓的,相反,本来应该在某个角落贴墙窝着的她能够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她乐得清闲。   至于某老人哀怨的视线,她完全无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红豆喝醉了酒过来掀桌子的心情,卡卡西宁愿出任务也不要见到萤火的心情,三代目非常不情愿地体会到了。   “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他看着萤火对着一个修行用卷轴坐着一动不动已经半天了,当事人不累,他看着也累。“……你到底在练什么忍术?”   从卷轴的咒文看起来像是医疗忍术,不过这个查克拉的流动似乎有着微妙的不同。   “医疗忍术啊。”萤火小心翼翼地将凝聚了查克拉的双手按在卷轴中心,几分钟之后松了口气,仔细观察卷轴的效果显示,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不太满意。   休息片刻之后,她再次开始查克拉的制造,调和,然后发动……   再一次。   再一次。   ………………   三代目觉得自己的眼睛在抽筋,丢下这只疯魔起来就完全不理会别人的萝莉,到隔壁各代火影的照片陈列室去抽烟。   一袋烟抽完,三代目再次路过有萤火在的房间,某萝莉居然还是那个坐姿,那个表情,小心翼翼地把双手聚集的查克拉按在卷轴上试验效果。   三代目脑门上立刻就迸出了青筋,进去不轻不重一阵敲打,“劳逸结合你懂不懂?欲速则不达你懂不懂?平时挺正常的一孩子怎么就是个忍术疯子呢?”   “要不是这是个很对查克拉的控制要求很严格的术,我早就弄影分 身出来修行叠加经验值了,这样的进度已经很……”对着举着烟杆子欲敲的三代目,萤火越说越小声。   一切抗议驳回,三代目拎着某萝莉出门透气。   “萤火啊……”   正记挂着还没练习成功的忍术的某萝莉闷闷地应了一声。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比大蛇丸更强的忍者。”三代目转过身,摸了摸萤火的脑袋,然后在她不满的目光中笑着收回手,“不用着急,慢慢来。”   萤火撇了撇嘴,然而看在三代目眼里只不过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总有一天。   她最讨厌这个词了。   总有一天,她可以成为对那个人有用的,能帮他分担些许疲倦的忍者。   然而就在千辛万苦将梦想实现的那一天,那个人却离开了木叶,以决绝的,不容转圜的方式离开。   如果把希望放在那个渺茫不可期的“总有一天”上,最后得到的只能是失望,这是她从那场镜花水月中得到的教训。   “我去忍者学校那里看看,你就随便散散步去吧,别让别的暗部发现了哦。”三代目将右手食指束在嘴前,狡黠地眯起了眼睛比了比修炼场的方向,然后背着手信步向忍者学校的方向走去。   “您不该这样做的。”   萤火望着老人的背影,默默地说道。   不应该信任这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注定会背叛的萤火。      几个小时之后,暗部们找遍整个村子,都没有萤火的踪影。三代目正式得到了这个消息。   ——暗部“千”,失踪。   最后见到她的人,是凯班所属,正在协助宁次准备中忍考试的下忍天天。    第三十八章 咒印,状态二   “这不还是一个小鬼嘛?”多由也指着站在他们面前的某萝莉,对着同伴不满地大叫,“她要代替君麻吕的位置?这算啥冷笑话?”   “要抱怨就向大蛇丸大人抱怨去,冲我们大呼小叫顶个屁用啊。”左近走前几步,仗着身高优势看着萤火威胁地笑,“虽然大蛇丸大人要我们服从你,如果你太弱了,我们随时可以杀了你,知道吗?”   萤火歪歪脑袋,食指点着唇角,点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   “这家伙是个白痴吗?”这种笑,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左近不由得火冒三丈,飞速地伸出手卡住萤火的脖子,想要干脆了解了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鬼。   “喂喂,大蛇丸大人生气了我们可不管。”虽然在言语上提醒着,不过另外三个音忍都摆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转过身去不理会左近的暴行。   “没事没事,被我这么轻松就杀掉的垃圾,死多少大蛇丸大人都是不会在乎的。”左近加大力劲,片刻功夫把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尸体萤火松开,任其滑落在地上。   这么弱?不是说已经可以进行第一状态的解放了么?再怎么说一点反抗都没有也……左近还在诧异,身后的右近突然大声叫嚷起来。   正在看天看地看云彩以示与己无关的三音忍回头,也只能看到脸色青紫,斜斜倒下的左近。   尸体萤火解开分 身术消失无踪,也许是正体也许又是影分 身?萤火抛接着一把紫芒闪烁的手里剑,站在左近旁边,她弯下腰笑得依然甜美异常,“放心吧,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下的毒从不给人配解毒剂的时间,见效很快的哦。”   “你干了什么?”虽然说不上什么同伴情深,不过要是音忍众再少了一个,计划就要出大问题,多由也立刻发难。   “只是轻轻割了他一道小口子,然后往他的动脉里注入了一点点细胞破坏的毒素罢了。”萤火站起来,用脚尖将左近翻了个身,给他们看右近脖子上那一道的确很浅的小伤口。“谁叫他一上来就勒我脖子的,这不是我的错吧?”   “居然用毒,好卑鄙!”   “我是忍者呀,再说我又不太喜欢和人拼忍术,那么,下一个是谁?”   只是一瞬间,多由也感觉到背心被一支尖锐的手里剑顶着,有了左近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回头,瞪着面前那个笑盈盈的萝莉,“这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是一个忍术而已,身体就像被融化在空气里一样,然后突然冒出来,很有趣是不是?”   某萝莉还在笑,只不过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刃已经刺破衣服正在向她的身体进发,多由也是完全笑不出来的了。   这并不是实力的差距,只是单纯死亡的威胁。   就像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千隐千杀”很强,但没有人能够否认她的可怕。这是同一个道理。   背后灵萤火吓唬完多由也功成身退,唯一留下的大概是正体?萤火对着三人那充满不甘和怨愤的复杂目光,耸耸肩,“不管是谁也不可能从早到晚处在备战状态的吧,我已经留手了,刚才的你们还真是满身破绽呢。”   “的确要打败你们四个可能比较困难,不过杀死你们可算不上太难哦。”她笑眯眯地说。“还有人想要杀我么?要是没有了可以告诉我大蛇丸大人的命令了吧。”   “等一下,大蛇丸大人的木叶崩溃计划里,我们四个人是缺一不可的。”次郎坊低头看着已经毫无知觉了的左近,“你有解药么?”   “我不在身上带解药的。”萤火迎着多由也的杀人视线说道,“不过,他中的本就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麻醉剂,睡一觉就好了。各位都是我的同伴,我怎么会下杀手呢?”   鬼话!那绝对是在骗人!音忍五人众之三在心里狂吼。   即使是在同一阵营,只要他们触犯到了她的利益,这个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们下杀手——作为忍者的直觉这么警告着音忍们。   “……时间有限,”次郎坊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有没有能立刻让左近醒来的方法?”   “有啊,麻醉药在医疗上是用来止疼的,理论上反着来也可以。”萤火退到一边,就差说声“请便”了。   多由也看着左近皱了皱眉,然后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肚子上使劲地碾,可眼睛却示威般看向萤火,“这样可以了吧?”   “嗯,”萤火如她所愿地变了脸色,然而却非同情,更不是害怕恐惧之类,她有点遗憾地叹着气,“不过通常,我更喜欢踩脸。”   “……”多由也拼命地在左近肚子上猛踩。      从相当萎靡不振并且用忿忿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左近手里接过一个小药瓶,萤火将一个小小的药丸放在手心,任由它滚来滚去就是不放进嘴里。   “怎么,不敢吃?只有服下这颗清心丸才能进入状态二,你不吃也得吃。”多由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笑报复某萝莉的机会,哪怕只是在口角上占占便宜也是好的。   “这么小小一颗药丸真能有什么效果么?我只是对此表示疑问而已。”萤火拿起药丸放在鼻端之前闻了闻,成分……光用闻的果然闻不出来啊。   这种性命被莫名其妙地支配着的感觉,实在是相当讨厌。先是一个“存活率只有十分之一”的咒印,然后又是“去死一遍”的可疑药丸,附带四个用眼神诉说着杀意的“棺材匠”。   她皱皱眉,打算克服对这种可疑药丸的厌恶感把它吞下去。   “你的咒印被封印了吧?而且是五行封印,不先解开那个你会真的死掉的。”虽然那样也不错……出于对任务的责任心和对主人的忠诚,鬼童丸提醒。   “那个啊,已经解开了。”萤火捏着药丸,把它递到嘴边,满不在乎地回答着,“干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既然能自己封印,当然也可以自己解开啊。”   五行封印是可以不用咒文就完成简略版,便利程度和难度成正比的忍术。因为它需要将金木水火土五种性质集于手掌五指,忍者在最开始都是只有一种初始性质,能够同时拥有两种就是很罕见的体质了,经过长期的修行锻炼,才可以渐渐掌握其他的性质变化,而五行封印则要求五种——即所有的性质变化,就算是精英上忍能够掌握这种封印术的也寥寥可数,而在萤火这个年纪……   音忍们有些了解他们的大蛇丸大人为什么会看中这么一个小丫头了。三代目对她“总有一天会超越大蛇丸”的评价绝不是空穴来风。对未曾亲眼目睹过萤火那疯魔一般修行的人来说,她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对大蛇丸来说,战斗方面的棋子要多少有多少,但能够帮助他进行实验的人才,却是怎么也不会嫌多的。   也因此,从见识到萤火那可以称得上全面的能力和知识之后,她的地位就已经凌驾于音忍众之上了,甚至会在不久的将来超过药师兜。   药师兜是背景复杂,心思难测,拥有着相当野心的人。驾驭他虽然费心但也让人很有成就感,大蛇丸从不掩饰对他的欣赏。然而总有些事,需要一个绝对忠心的部下来执行。   萤火是那个最佳的人选。   她有着完美的忠诚,这份完美是由大蛇丸亲自缔造,与其说他相信萤火的忠心,不如说他自信于自己的能力。   忠顺他是萤火——拥有着人类的血肉身躯的傀儡娃娃的唯一本能,是她逃脱不出的命运。而对那个凭依着这一本能诞生的孩子来说,根本也不会产生想要逃脱的念头。   只要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睛大蛇丸就能确定,在木叶这些年的生活无法改变这孩子的本性——沐浴在鲜血中,挥刀收取人命,遵循着他的命令一直变强,然后等待着他的召唤。   ——培养皿里制造出来的肉块不可能拥有灵魂。   有权利决定灵魂的归属的,只有那虚空中的神明。      萤火不去理会音忍众们复杂的神色,一仰头将药丸丢进嘴里咽下。   “果然味道不怎么样,好难吃……”   她喃喃念叨着,捂着腹部跪倒在地,所有的内脏都乱了套,心脏仿佛要炸裂了一般,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脖子后的咒印如同千万只虫蛇啃噬,痛入骨髓。      “真是让人讨厌的小鬼,干脆就把她丢在这里等死怎么样?”   左近一边快速地做着封印的准备,一边恶意地提议道,虽然知道同伴不可能赞成,但至少有四五分真心这么希望。   “如果就这么让这家伙死了,大蛇丸大人不会饶过我们的。”多由也暗自咒骂着,依旧规规矩矩地结印,准备结界忍术。   要不是大蛇丸大人的命令……   向来算不上和睦的音忍们,在这一问题上,倒是相当的有默契。   棺桶上方的黑色烟雾,就仿佛是他们怨气的集结,越发的浓重深沉,乌云般盘旋良久,然后泄愤一样冲向棺桶。    第三十九章 火水山木   ——首先是火。   火苗舔舐着木桶底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棺材板的质量颇好,居然没被点着。   ——然后是水。   波涛将木桶卷起,一会儿抛上浪尖,一会儿落入水中,睡了半死人的棺材如同一叶扁舟在水中沉浮,终于……开始进水了。   ——然后是山。   木桶被一波浪花卷起又重重拍下,狠狠地砸在了岩壁上,发出哀嚎一般的咯吱声。大水终于开始退潮,它盛着半肚子水,颤颤巍巍歪歪斜斜地立在了屋顶上。   ——最后是树。   无论是多么坚固的棺材板,终究是木材,在受到某种外力的呼唤后,从开始漏水的木缝里诞生了第一个小生命。一颗小苗迎着水压坚强地昂起了脑袋。有一就有二,一发不可收拾,棺材被无数迅速茁壮起来的小树们撑暴,呜呼哀哉,寿终正寝。   小树苗们以吃了兴奋剂一般的势头飞快地长成了老树,途中挡下从天而降的落石若干,然而从树枝缝隙里掉落的石砾灰尘还是把被树苗们踢出来的某萝莉弄了个灰头土脸。      三代目正一心对敌,对这个变故也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只看到背对他的某人一头乌色的长发委地,发梢分为几股,如同有生命一般,乍看去竟像嘶嘶吐着信子的黑色长蛇。   烙铁红色的斑纹覆盖住了萤火全身,又如同流水一般回到颈边,重新变回三丸勾玉,一头长发也随着咒印的褪去恢复了原状。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注意那个木桶,没想到在里面的会是你啊,萤火。”   黑发黑眼的萝莉从火影三代目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好似完全没听到老人的说话,然后默默地站在了大蛇丸的身后。   “猿飞老师,这么多年来你心软的老毛病还是没治好啊,不过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为我教养出这么好的一件工具来。”大蛇丸执剑在手指向三代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在享受着猎物的痛苦和绝望,“萤火,现在没你的事,在一旁待命吧。”   “这孩子不是你的工具!”   与三代目的怒吼相对应的,是萤火单膝点地领命,然后一脸麻木地瞬身退到结界边,如同泥人土偶般低着头,就连眼前这场精彩——或者说残酷异常,难得一见的高等级战斗,都无法勾起她的丝毫好奇。   她只是垂首站立——等待。      大蛇丸,以及经由禁术复生的两位先代火影。即使是盛年的三代火影,要同时应对他们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何况现在衰老减弱了那曾经被称为“最强”的战斗力,看着倒在屋顶上的三代目,这个事实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展现在所有人眼前——三代已经老了,已经不复那威震五大国的强悍实力。   即使心急如焚,暗部们只能在结界外观战,并试图唤醒那个年纪最小的同事。   明明知道以萤火的实力,即使参战也起不到任何帮助,初代火影、二代火影、三忍之一大蛇丸,无论哪个都不是区区一个暗部可以对付的人物。   他们想要见到的,也许只是一点奇迹,一点希望,好改变现在这个彻底绝望的境况。   然而他们得到的只有失望。   只有一道结界的间隔,但他们的叫喊一概无法传入她的耳中。   三代目的倒下、重新振作,使出那个以生命交换的禁术,她都一动不动,连看都不看一眼。   而她终于有了动作,却是在大蛇丸被三代目抓住面临危机的时候。她走过去,捡起了草薙剑,并将它对准了三代目。   恐怕没有比这更糟的了,暗部们不忍地闭上眼睛。   “对,就是那样!萤火,杀了他!”   大蛇丸仿佛预感到自己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那种猫逗弄老鼠的游戏心情已经荡然无存,疯狂大叫着的他看起来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狼狈。   但是……   萤火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化,只是把刚才默然站立的姿势换成了持剑站立而已。   “你在干什么!我叫你立刻动手,听到没有!”   三代目看着大声嘶吼的,昔日最疼爱的弟子,含着悲悯笑了,“……大蛇丸,你还没有明白吗?这孩子并不是你的工具,而是木叶村的忍者。”   “你在说什么鬼话!她只是一个实验品,根本就不存在灵魂!”   嘴上在进行着激烈的反驳,大蛇丸的动作却和他的言语完全不符——他在拼命地召唤草薙剑。   似乎以他剩余的查克拉要把大蛇丸的灵魂全部封印的可能性不太大,三代目分神看了眼萤火那边,看起来很平静——如果可以无视那微微颤动欲挣脱束缚的剑身和某萝莉的满头大汗的话。   “原来如此。”大蛇丸顺着三代目的目光看去,“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产生了自我意识的,但是……看起来暗示的力量并没有全部消除呢。”他冷哼一声,抬高了音量,语气却沉了八度,“萤火!这是命令!把三代火影杀掉!”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萤火已经不止是在流冷汗了,直接脸色惨白,而她的动作则看起来无比的诡异,似乎在将草薙剑送出去,又像是要把草薙剑往回拉。   她已经将下唇咬出了血,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断断续续地说:“你个……变态蛇……萤火是……给你叫的吗……”   变态蛇啊……曾经最钟爱的弟子被安上这样的形容,三代目居然莫名生出一种好笑的感觉,“萤火,不用勉强自己了,一旦我用了这个术,这条性命就已经交给死神了……”   “火影大人,您好像忘了些什么,禁术可不只是您和大蛇丸会用。”萤火故作轻松地说道,“您以为我等到现在才出手,是什么都没考虑的吗?”   大蛇丸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变化,他嘶吼着:“你想做什么?”   萤火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凭着一股蛮力拽着草薙剑乱七八糟地挥动,“倒是火影大人,您还是留一口气比较好,否则我也会没命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情况完全脱离自己控制,武器不在自己手里,萤火又说的那么笃定,这无疑加重了大蛇丸的不安。   “草薙剑,据说是三神器之一。”萤火和草薙剑拔河拔得相当吃力,却还有闲情回过头来对着大蛇丸咪咪笑,“既然是神器,应该也能斩死神吧?”   凝滞的空气中依稀可见六个加粗的墨点。这实在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无论是草薙剑的主人还是见识广博的三代火影,都短暂的愣住了。   草薙剑能不能砍死神谁也没试过,退一万步讲,已经有了死志的三代目最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死活,而是能不能阻止大蛇丸。他下定决心,驱使死神将刀砍下——大蛇丸手臂的灵魂随即被封印进他体内。   最后的最后,他尽全力往后看了一眼,心里的那种感情应该被称为苦笑吧……死神就在他和大蛇丸之间虎视眈眈,萤火却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他背后乱砍。   啊啦,好像砍到了什么东西……虽然看不见……萤火再接再厉地砍了几刀,三代目躺在地上一阵抽搐,虽然已经没力气了但他还是很想说,看着自己的灵魂被砍断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小鬼,你给我等着——您是想这么说么,大蛇丸大人?”萤火死命拽着想要奔到大蛇丸身边去的草薙剑,特别的武器她见过不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提醒您一句,论实力的话,现在我可是比您强。”   大蛇丸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狠话吞回去,恨恨地瞪了萤火一眼,命令音忍众带着他撤退。   暗部们立刻分为两队,一队向着音忍众追去,一队迅速赶到树丛中查看三代目的情况。   “火影大人怎么样了?”   萤火把犹自挣扎不已的草薙剑随手塞给一个暗部,还不放心地叮嘱他抓紧,然后伏在三代目的胸口听心音。   她那几剑虽然不知道砍到了什么,至少起到了效果。尽管节奏越来越缓慢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心脏仍在跳动。   “立刻叫医疗班。”她说着,双手结印——如果三代目醒着大概能认出,这就是不久前萤火一直练习着的忍术——然后将流动的查克拉按在三代目尚有着微弱起伏的胸口。   前去追赶的部队被音忍众阻拦,失去了追击的最好时机,一边拉扯着身上的查克拉线,身披白色斗篷的小队长提出了疑问:“三代目使出的那个术,的确应该是四代创造的尸鬼封尽,以和敌人同归于尽为目的,还能……救吗?”   萤火集中精神在查克拉的控制上,哪还能分神去回答他的问题,倒是拽着草薙剑的那个暗部小声提醒了一句:“队长,所以她才说是禁术啊。”      ——禁术风险极大,以人的性命为代价,但是同时也能得到一般忍术无法达成的神奇效果,能让人快速得到强大的力量,也能让人……死而复生。   在木叶从没人见识过,知道这件事的大概也只有三代目——掌握了最多禁术方面知识的,就是萤火。    第四十章 任性(修改)   最近和医院还真是……有缘啊……   萤火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除了刚睁开眼睛时来给她检查身体的医护人员,她还没见到过别人。   据说,今天是为那些在遇袭时失去性命的人们举行葬礼的日子,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去参加追悼仪式了。   窗外正在下雨。   似乎每次有这种伤心事时,老天爷就会恰好地下起雨来。   “简直就是悲情电视剧的设定嘛……”萤火望着窗外咕哝了一句,慢慢蹭回被子里躺好,向着空气问道,“三代目怎么样了?”   空气答:“正在主持葬礼。不过说不上好。”顿了顿,又说,“用了那个术,能够活下来就值得庆幸了。”   萤火点点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一二三四。竟然派了四个暗部来看守她这个小角色,真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空气又说:“我们不是来监视你的,现在大蛇丸最恨的人排行榜上,恐怕你和三代目已经并列第一了。”   “真是过分啊,团藏这样大蛇丸也这样,我什么时候说要效忠他们了?没有忠诚,何来背叛。”   “大蛇丸可从来没被人这么骗过,向来都只有他骗别人的份。”   “不骗他我能进到结界里去么?我也不容易啊……”萤火哀叹着,伸手摸了摸后颈的咒印,虽然没有折兵但这夫人还是赔了,红豆那个咒印只是状态一就经常痛得要死要活,她这是状态二……   “不愧是‘千’,演戏的水平一流,你的战利品放在桌子上了。”空气说话时带着笑意。   “那可不全是演戏,大蛇丸真的超级恐怖的。”萤火不甚认真地反驳,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草薙剑,离开主人这么远的距离,它终于安静下来了,“还真丑,也许还沾满了大蛇丸的口水,欸欸想到这东西是从大蛇丸嘴巴里吐出来的就让我想要回忆昨天晚饭吃了啥。”   “葡萄糖点滴。”   “啥?”   “你昨晚没吃饭,打的葡萄糖点滴。”   “……”   然后对话就彻底朝没营养没内涵没意思的方向滑落了,萤火左右无事可做,手脚还虚着,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和暗部有一句每一句地闲侃。      门突然被推开。   闲聊中止,萤火和暗部们一起闭上了嘴巴。   来者是木叶村的二三把手,曲折地讲,也算他们的顶头上司,自己人面前也就算了,被上司发现自己上班摸鱼可不是一件有多么美妙的事情。   木叶顾问,小春、焰。   一上来就直呼萤火的暗部代号,可见他们的怒火有多旺盛。   “‘千’!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下达给你的命令!”   她可不可以说不记得……萤火鸵鸟地又往被子里缩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重复一遍!”   萤火有气无力地背诵:“……佯装投入大蛇丸的阵营,弄清楚大蛇丸的势力分布,暗杀木叶叛忍大蛇丸……”   “你们居然给这孩子下了这么过分的命令吗?这简直就是叫她去送死。”   三代目坐在轮椅上,由宁次推着进门,两人都还穿着丧服,应该是从葬礼现场直接赶过来的。   终于有个明理的人了,萤火很想赞句三代目的英明神武,可是对上那一老一少的视线……她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去了。   “大蛇丸根本没怀疑她,计划的开头很顺利。”   “是啊,如果她遵照大蛇丸的命令把我杀了,就彻底地不会受到怀疑了。”   两位顾问的命令是正确的,同样的任务内容,恐怕木叶村任何一个人执行起来都不会比萤火的成功率更高。这只是一个机率的问题。   三代目说的是大实话,这句大实话对两位顾问的打击力度……也是巨大的。   “身体怎么样了?”三代目示意宁次将轮椅推到床边,向着棉花包?萤火问道。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您。”萤火裹在被子里闷闷地回答,“很痛的吧,亏您还能若无其事地走……滚来滚去。”   这说的是什么话!滚的是轮椅轱辘又不是他!“咒印我让人帮你封印了,感觉如何?”   “您这是明知故问。”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解开封印。   “这个咒印有一种类似于迷幻剂的作用,比起我,您还是多关心一下宇智波佐助的精神状态,这鬼东西对他的效果可要比对我强得多。”   “所以才问你感觉如何,不要废话。”如果现在手上有烟杆子,三代目大概已经敲上去了。   “大蛇丸在耳边淫荡地笑个不停,像在看录像,来木叶之前的。佐助的话,大概是不停重复宇智波灭族时的情景吧,这和本人的意识是否清醒似乎是无关的。”   “……针对精神上的弱点进行暗示?”   “一点儿没错,您真是太聪明了。”萤火立刻马屁跟上。   总能微妙地给人欠扁的感觉,这是萤火的一大特点。而现在的三代目不幸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对她进行敲打教训。   “火影大人!您要立刻换药进行后续治疗!真是的,怎么病号一个一个的都往外面跑!”   一群医生护士哗啦啦全部涌进萤火不小但也不大的病房,推起轮椅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绑架,趁此机会,两位留下也无话可说的顾问也退场,只是一分钟,萤火的单间病房就经历了人满为患到空空荡荡的变化。   宁次将椅子拉到床边坐下,沉默良久,问道:“你到木叶之前的那段记忆……很可怕么?”   “现在想想,倒也算不了什么。”   宁次没说话,伸手去摸了摸枕头。   湿的。   “……这可是我第一次任务失败,我的完美履历啊~”萤火把脸鼓得像个包子,哀怨地说着。   宁次也不知她这哀怨里有几分真心,若是普通的忍者,任务失败的确会沮丧,可萤火她是普通人么?   “我听说了,那个情势下,不由得你继续执行任务吧,不是说你救了火影大人么?”   “那只是一方面,”萤火摇头说道,“暗部和一般的忍者不一样,不需要行事高调的英雄,任务的成功是最优先的,况且这并不是一个我完不成的任务。”   只不过是,她即使能够完美完成任务,也再不会也不能踏上木叶这片土地了。   “所谓的演技,九分真一分假才叫人看不出破绽。服从大蛇丸是这个身体的本能,这点我并没有演戏。如果我跟着走了,宁次,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想必村子会大肆宣扬她是个叛徒,以期让大蛇丸放下戒心吧。间谍工作,这可不是一两年能够完成的。   “我讨厌这种任务,虽然谍报也是暗部的常规工作……”      “小萤火,说谎可不好。别装睡了大家都知道你醒着。”   萤火翻了个白眼,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扰人清梦你们懂不懂?我还是个病人唉。”   “工作太无聊了嘛。”   她当然知道暗部工作无聊,尤其是这种要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的监视任务,不过,“监视任务中,不能被被监视者发现,这是规定。”   “反正你早就发现了嘛,聊聊天有什么关系。”换班而来的暗部很是无赖地将八卦精神发挥到最高,“大家都听说了,你做噩梦吓哭了是吧?”   大家都……萤火挂下黑线,她的一世英名……望着天花板,她继续背暗部守则,“被监护者的一切情况都属于机密,不得外泄……”   “得了吧,你平时不还是听得起劲一点都不避嫌,那些时候怎么不见你惦记规定。”暗部立刻戳穿了某萝莉假正经的面目,“不过,还真是没想到啊,大蛇丸到底给你看了什么,让你哭成那个样子?”   “不都说了么,以前的记忆啊。”萤火眼睁睁地看着灵异事件发生——桌上果篮里的苹果飘了起来,咔嚓一声出现了一个缺口,咔嚓咔嚓几声之后变成了一个苹果核,抛物线飞入垃圾桶,“你居然欺负病人!卑鄙无耻下流!”   “没吃晚饭就来换班了,总得找东西填填肚子吧。”隐形人毫无羞耻感地拍拍双手,“那种谎话也就骗骗日向家的小子,七岁就加入暗部的你会为了过去的记忆痛哭流涕?省省吧。”   “你才痛哭流涕了呢!”她只是很言情片的默默流泪而已!好吧,还是哭了……   小小年纪就加入暗部,混了这么多年依旧活蹦乱跳还打出了自己的名声,这个履历给萤火打了一个标记——心志坚定。   忍者学校里,不乏提前修完学业实力达到忍者级别的,不过所有的提前毕业要求都一律被打回。和平年代不需要那么多战力只是一方面的理由,重要的是——孩子的心志,还不足以面对杀戮和牺牲。   无法承受压力自杀的,追求强大的力量堕入黑暗的,这样的事情,在忍界大战那个忍者量产的年代屡见不鲜。   忍者只是战争的道具——这是官方说辞,忍者到底也是人,需要锻炼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心理承受能力。   实力和心理强度可以成正比——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而萤火则是那种神经强到让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没神经的那种。在她第一次执行团灭任务回来之后,暗部的同事们带着坏心眼把她拉到食堂吃早饭,小姑娘捧着一晚豆腐脑喝得津津有味。   最开始,暗部里风行“刚加入的小姑娘是个没血没泪没感情的三无品种”的断定,在有人目击到小姑娘在厕所里吐得半死不活之后,这个判断不攻自破,改为了“躲在没人的地方暗暗啜泣的闷骚别扭型”这种文艺版本。   “喂喂,别不说话,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说出来满足一下好奇心。”   暗部的恶质本性在这个时侯是表露无疑,他们可以若无其事地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开心果下酒菜。   “我看到了未来。”   “……哈?”   某萝莉直挺挺地躺在穿上,望着天花板,毫不间断地吐出一连串形容词:“肠穿肚烂四分五裂尸体生蛆面目全非浑身溃烂……”   对这番滔滔不绝而且看似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的形容词,暗部只好出声打断,“谁?”   “你。”萝莉翻了个身,留给暗部一个背影。    第四十一章 偶遇   牺牲者的名字刻入了慰灵碑,击退了敌人保住了村子,日子总还要过下去。   木叶村陷入了敲敲打打修理房屋的热潮。   音隐砂忍联手来袭被木叶彻底击溃的事实,显然让当时也在场的各国要人对木叶的评价进一步提高,中忍考试虽然被腰斩,至少起到了它原本该有的作用——展示国力。   木叶村的战力降到九尾事件以来的最低,任务的数量质量却是正好相反。打落牙齿和血吞,木叶当然不能把任务拒之门外,只好以有限的战力应付无限的工作。   萤火把这种行为定义为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她也知道,这面子关系着木叶的存亡,不要还不行。   在这么忙碌的时候,本该追究的很多事只能被无限期延后。   比如说,为什么中忍考场里配备的暗部会如此轻易地被敌人取代。   比如说,村里有两名不太一般的小鬼被大蛇丸按上了牙印。   从外表看起来,宇智波佐助一切正常,因为修行没顾得整理的头发剪回了原本的长度,手插在裤袋里依旧是酷跩臭屁的小帅哥一枚,经过哪儿立刻粘上一群小姑娘的花痴目光。   御手洗红豆被下了咒印也好端端活到现在——大多数知情者都拿这个先例来使自己和别人安心。   萤火不认为事情会有这么简单,没有比现在的她更能体会到咒印的可怕程度的了。   如果只是让她不断回忆起那段阴暗的过去,她也许还可以天真地认为大蛇丸的咒印不过尔尔,她这些年可不是白活的,早已不会被过去的自己打败——能够对大蛇丸的命令进行反抗就是个最好的证据。   咒印的力量能够深入心灵深处,了解到真正的、最大的弱点,并以此为突破口,进行精神上的暗示和催眠。   它让萤火看到的是很平常的一幕。   只是一个背影,一个独自前行的背影而已。   无论如何呐喊,无法让他有片刻的停留;无论如何努力地伸出手去,都无法抓到哪怕一片衣角。   尽管知道这只是幻觉,自己赶去的时候那个人早已不在,自己并没有目睹他的离开,萤火就在这不真实中……流下泪来。   这是她心口上的一根刺,扎在最柔软的地方,但她宁愿它就那么留在那里,尽管这让她时刻感到深入骨髓的痛楚。   大蛇丸的咒印会使人产生剧烈的疼痛,但这种疼痛并非单纯由咒印造成,它能引出人心底的伤口,不断地提醒着这个伤口的存在。   也因此,根本就是个热血笨蛋的红豆都会有想要和大蛇丸同归于尽的消极想法,虽然这个打算最后以失败告终,但红豆依旧消沉了好久。      甜食可以让人心情好起来,相反,闷在房间里却会让霉变的心情发酵。   某萝莉会出现在甜品店里,本该是基于以上科学判断而出现的偶然。   这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在瞻仰了数天少年黄鼠狼的背影之后,该萝莉能够一眼认出两个遮得严严实实的可疑人物之一就是长大版的黄鼠狼,则是必然。   她觉得本该甜到发腻的丸子又酸又苦,五味杂陈。      对从天而降的萝莉,夕日红和猿飞阿斯玛只略略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地将目光回到了那两个身穿黑底红云风衣,写着“我很可疑”的陌生人身上去了。   大敌当前,确认己方战力是当务之急,阿斯玛问:“你不是受了重伤,应该在医院躺着的吗?”   “我的确在医院没错,而且是奄奄一息。”   尽管是猜谜一样的奇怪回答,阿斯玛和红还是明白了过来,“那就好。”   “一点都不好。”萤火小声嘀咕着,和服宽大袖子掩盖了她的手。没带别的武器出来,难道要用这个吗……   可疑人物在他们面前站定。   萤火深呼吸之后,抢在阿斯玛之前开口:“没想到还能在木叶见到你,鼬大人。”   阿斯玛诧异地又看了她一眼,直觉觉得——今天的萤火,似乎有些奇怪。能够从那严实的遮掩下看出敌人身份还是其一,鼬……大人?   对于身份被叫破这件事,对方并没有任何慌张,反而是冷静到过分地拿下斗笠,平平地应了句,“是你啊。”   “怎么,鼬君认识这个小鬼吗?”另一个斗笠人似乎有些惊讶,“你离开木叶应该有五年了吧。”   “没什么好奇怪的,她的名字是我起的,仅此而已。”   闻言,不只是干柿鬼鲛,就连木叶这边的两个上忍都诧异地看向木叶年纪最小的暗部。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你是这小鬼的命名之父?”   也许并非故意,不过干柿鬼鲛的话确实地得到了让人绝倒的效果。   “等等,最近我听说一个传言,黑发黑眼和服的小鬼,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千隐千杀’吧?”   再次转头看向某萝莉,两位上忍感到相当庆幸——把她的身份泄露出去的据说是卡卡西的部下,幸好不关他们的事……   “鲨鱼皮死鱼眼烂鱼鳞,不用传言了,你就是干柿鬼鲛,雾隐忍刀七人众之首,S级叛忍,惯用忍具大刀鲛肌,查克拉量是一般忍者的数倍,悬赏榜上价值一千五百万两的肌肉笨蛋。”某萝莉木着脸balabala说了一通,然后还点了点头表示确定,“果然是丑到天怒人怨。”   “……”干柿鬼鲛转过头,很认真地对搭档提问:“这个小鬼可以让我来削吗?”   “阿斯玛,商量件事。”某萝莉根本没把那个“削”当一回事,反而一脸严肃地向同伴说道,“孔融让梨,我们六四分如何,我六你四。”   “……分什么?”   “赏金啊,提供情报的是我,反正你一个单身汉要那么多钱也没用。”萤火一本正经地说。   “……小鬼,你未免太嚣张了吧,我还没死就想分我的悬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干柿鬼鲛发誓一定要削了这个狂妄的小鬼。   “的确……”萤火看着那张越发惨青的鲨鱼脸,低下头仿佛有所悔悟,然后又抬起头,“还是等他死了再来分钱吧。”   干柿鬼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危险,手渐渐伸向背后的大刀。   “冷静点,她就是想激怒你才那么说的。”宇智波鼬抬起手臂阻止了要冲过去的搭档,冷冷地说道。   然而干柿鬼鲛可以用鲛肌发誓,他从搭档的眼里看到了些微的笑意,这个发现让他更加郁闷。   “不过这个家伙还真是便宜呢,我记得阿斯玛你的悬赏可有三千五百万两,两倍还有多。”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火上浇油了……阿斯玛无奈,因为“价值一千五百万两”的干柿鬼鲛立即把视线投向了“身价三千五百万两”的他。“明里的悬赏和黑市的悬赏标准本来就不同,萤火你可是明里暗里都榜上有名,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那是当然。”被高额悬赏,萤火似乎相当得意,不过她很快就有了新的不满,“不过太神秘也有麻烦,总是有人栽赃给我,真是太过分了!”   一些无头案也被安到了“千隐千杀”名下,这就是明里的悬赏榜的由来。   “我说,现在不是讨论赏金问题的时候吧。”夕日红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正在纠结金钱问题的敌我双方。   “她是在拖延时间。”宇智波鼬以和某萝莉同样的表情——即面无表情,冷静地指出。   “不愧是鼬大人,居然能发现这一点。”萤火佩服地点点头,“我叫了暗部。”   面有表情的三人同时摆出了囧脸,为什么这个情况如此诡异?   “那么就是要抓紧时间解决掉他们去找目标了?”干柿鬼鲛拔出了大刀挡在身前,动作相当迅速,让人不由得不去怀疑他其实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木叶情侣二人组立刻也摆出了战斗姿势。   “奇怪的棒子。”萤火一边评价着,一边从袖子里抽出……   “那不是大蛇丸的草薙剑吗?”干柿鬼鲛打量再三,觉得自己应该没认错,向搭档确认到。   萤火横刀胸前,纠正:“请叫它丛云牙谢谢。”   “那肯定是大蛇丸的草薙!你休想糊弄我!”   “也许它以前叫草薙剑不过它现在是我的我爱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就算我叫它打狗棒狼牙棒干瘪的柿子见鬼的鲛鱼也是我的事,”萤火换了口气,继续,“这东西我用着不顺手丢掉又不舍得本来今天想去铁匠铺把它溶化了铸成好看点的形状可那臭铁匠要死要活哭爹喊娘就是不肯,嘁,我改不了剑的形状改个名字看谁管得着。”   干柿鬼鲛觉得有点头晕,“鼬君,她不会又是在拖延时间吧。”   宇智波鼬颔首。   “你的脑袋里原来不全是肌肉啊。”萤火突然对干柿鬼鲛背后作惊讶状,“咦,火影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干柿鬼鲛急忙回头。   没人。   他飞速把头转回来,用要吃人的目光千刀万剐着某萝莉。   “这里明显你最笨,不糊弄你糊弄谁。”萤火耸耸肩,突然又做惊讶状,“卡卡西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干柿鬼鲛扛着大刀,打死不回头。   下一刻,他的下巴落了地。   “可惜……”萤火对着瞬身出现的真人?旗木卡卡西,很是遗憾地说,“你刚才要是用那个噪音忍术冲着他后脑勺来一下,一千五百万两就到手了。”   “……”卡卡西对同时向不同方向偏头咳嗽的两位同事求解,“有谁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      卡卡西的到来打破了轻松愉快的调戏气氛,看着干柿鬼鲛怒气冲冲的样子,说他是火性质的忍者都有人信。   “萤火,你……没事吧?”据说因为施展禁术而躺在医院静养的人出现在这里,卡卡西的担心也很正常。   “如果我死了,可能会再多躺上几天……”萤火望天,无限怅惘。   “鼬君,这小鬼不会也是不死之身吧?”这对话太过奇怪,而组织里有两只打不死的僵尸,干柿鬼鲛很自然地会往那方面想。虽然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小鬼削了,但做白工他还是会介意的。   “不知道。”宇智波鼬回答。云淡风轻。   “不管了,总之,先削了再说!”干柿鬼鲛锁定了萝莉为目标。   “以大欺小倚强凌弱。”萤火摇着头“啧啧”两声,“真是不要脸啊。”   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卡卡西可没有要配合对方的必要,“萤火,宇智波鼬就交给你了,你应该可以克制写轮眼的能力。”   “千隐千杀”长于夜中暗杀,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杀人于无形,可以说是写轮眼这种几乎万能但一定要靠视觉接触发动的能力的天敌,而干柿鬼鲛则不巧是她最难应付的类型。   卡卡西阿斯玛红三个人对宇智波鼬未必能有胜算,然而萤火一个人就能够至少拖住他;而萤火绝对不可能打赢的干柿鬼鲛,卡卡西他们三人对付绰绰有余。   由萤火缠住宇智波鼬拖延时间,三个上忍先解决了干柿鬼鲛再说。这是个理所当然而且成功率极高的布置。   “不要。”   萤火干脆利落的拒绝并不在卡卡西的预算内,不遵从命令鲁莽行事的可以是漩涡鸣人,可以是犬冢牙,绝对不应该是萤火。   “这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卡卡西。”萤火握紧了剑柄,勾起唇角,“还记得吗?当初你问我为什么申请加入暗部时,我的回答。”   ——我有想要追随的人。他在的地方,即使是无边黑暗,我也会毫无犹豫地前往。   明明是在微笑,那个落寞的语调却让人觉得她是在哭泣。   “我的刀绝对不会向鼬大人举起,所以——”不等卡卡西阻拦,她举刀向干柿鬼鲛冲去,“就让我拿这条鲨鱼来试刀吧。”    第四十二章 笨蛋集合?   各自遇上了不趁手的敌人,战斗几乎是一面倒。   对着写轮眼,阿斯玛和红可以说是毫无作为;萤火凭着武器的优势和身法快捷,给鬼鲛添了几道不痛不痒的小伤,不过无论在体力还是查克拉的量上,她都落了下风。   写轮眼使用者之间分出胜负,只是一瞬间的事。毫无预兆的,虽然说不上余裕但至少能针对敌人行动向阿斯玛和红发出指示的卡卡西跪倒在地,疲惫不堪地大口喘着气。   见那边分出了胜负,干柿鬼鲛一个瞬身甩掉某个身兼怪力且躲闪得奇快让他打得极为郁闷的萝莉,站到了宇智波鼬身边,对卡卡西的耐打坚韧唏嘘不已——“中了那个忍术,精神居然还没有崩溃。”然后,约定俗成一样,他也干出了笨蛋们常干的事,泄同伴的底,“鼬君,过度使用那双眼睛的话,连你也会有危险的吧。”   萤火同样一个瞬身站在了河面上,听了干柿鬼鲛的笨蛋发言后她皱了皱眉,说:“阿斯玛,红,睁开眼睛吧。”   “慢着,不能……”   “萤火,真的没关系吗?卡卡西他……”红心里焦急,却也不敢贸然行事。   “那个笨蛋不是说了吗,虽然不知道鼬大人对卡卡西做了什么,不过应该是不能频繁使用的招数,而且他放弃了我那边的战斗赶了过来,也许这只是下意识的习惯,但也说明这个招数非常消耗查克拉,甚至到了需要支援的地步。”萤火看似很有条理地分析完,马上就接上了毫不留情的言语打击,“卡卡西显然废了指望不上,总之先睁开眼睛,望天望地也比像个傻瓜一样闭着眼睛挨打好。”   卡卡西跪在水面上发出微弱的呻吟表示对“废了”这个形容的抗议。   红一睁开眼睛,立刻蹲下扶住卡卡西,显然——她选择了望地,而阿斯玛则眼神往上飘,形成了一幅相当诡异的画面。   “哦,这个小鬼的分析力不错嘛。”   “谢谢夸奖。”对干柿鬼鲛的单纯评论,萤火面不改色地把它当成了赞扬,“话说回来,两位在这里磨磨蹭蹭真的好么?你们到木叶来的目的并不是找人打架吧。”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宇智波佐助吗?”卡卡西问道,可惜配着那个姿势那个脸色,一点“质问”的气势都没有   “佐助的话他很好哦,吃好睡好,就是最近被大蛇丸咬了一口。”萤火立刻补充。   那个杀了一族的宇智波鼬总不可能是关心弟弟才经过故乡的吧……阿斯玛望着天,腹诽。   听到弟弟的名字,宇智波鼬的表情仍旧没有丝毫变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以那种平静到气人的语调开口:“不,是四代目的遗物。”   “鼬大人……”萤火犹犹豫豫地叫道,“晓是一个专门收集笨蛋的组织么?”   她一直认为,在敌人面前说出任务内容加大阻力,是只有笨蛋才会做的事情。   萤火再次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你知道晓?”宇智波鼬千年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点松动的倾向,而同时发出疑问的,还有跪倒在水面,凭着意志力勉强保持清醒的旗木卡卡西。   “知道有什么不对么?”萤火又开始装天真脑残萝莉,歪着脑袋表情无辜,“以收集尾兽为目的,去掉刚刚退出的大蛇丸,成员有九人,鼬大人是晓之朱雀,那边的鲨鱼脸是南斗,领导是……”   “鬼鲛,把她带走,其他的人就让他们消失吧。”鼬的声音略为提高了些,用的是不容质疑的命令语调。   同一时间,萤火察觉到熟人的气息在快速接近中,巧合么?她微微挑起眉,反而冲上前举刀向鬼鲛砍去——自投罗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小萤火!”凯才站稳,就看到小姑娘被敌人擒住,当即就要上前解救,被阿斯玛及时拉住。   “你好像被同伴抛弃了。”干柿鬼鲛的语气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萤火以看无可救药的笨蛋的目光看着他,叹口气摇摇头,“笨蛋真是好,无忧无虑,只要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就可以了。   “你别一口一个笨蛋的行不行!”鬼鲛怒,将鲛肌抵住小姑娘纤细的脖子,“小心我杀了你。”   “留着她,还有事要问。”宇智波鼬扫过几位木叶上忍,收回目光,“来了个麻烦的家伙,我们不是来发起战争的,虽然很可惜,不过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走吧。”   干柿鬼鲛虽然脑筋不怎么好,却很有自知之明,对宇智波鼬的命令向来是说一不二地服从,反正最让他火大的小鬼已经到手,他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被拎着衣领拖走之前,萤火朝着几位上忍做了个OK的手势。      “小鬼,你其实是故意跟着我们来的吧?”   如果先前干柿鬼鲛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话,在小姑娘忙碌着打猎张罗吃食时,就算是个笨蛋也能够明白了。   小姑娘拿着借来的手里剑给野鸡去毛去内脏,用树枝穿好架在火堆上,抬袖子擦了擦汗,“哎呀,你居然能发现,真是了不起的进步呢。”   “你就不怕死么?”鬼鲛一肚子闷气地看着某萝莉捧着采来的野果送到鼬那里,“我的呢?”   “自己去找呗。”萤火可不会对他客气,在等待野鸡烤好的时间里,她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鼬,“……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有哪里不舒服么?”   鼬将果子放到一边,摇摇头。   “那手腕借用一下。”在鬼鲛震惊的瞪视下,萤火毫不客气也毫无畏惧地托起宇智波鼬的手腕把脉,把完脉之后,她眉头打了结,站起身,就这么直直地望进那双猩红似血的眸中。   恐怕连鼬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萤火会这么大胆,愣了愣,“你是医疗忍者?”   “算是。我看过纲手姬留下的大部分笔记,虽然没有她那么厉害,诊断还是能够做到的。”萤火再也摆不出扑克脸,神色已经只能用凝重来形容了,“写轮眼的瞳术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即使是宇智波一族也无法避免,对么?”   鼬沉默,算是认同了这个判断。   “这家伙胆子好大啊,居然敢这么近距离去看你的眼睛。”出于感佩,鬼鲛把“小鬼”的称呼升级到了“家伙”,就算是同伴也不会有人去和鼬对视,这就和不会有人拿自己的脖子去试刀刃有多锋利一样。   “请让我进行治疗,拜托了。”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的,萤火做出了这样的请求。“你的身体已经开始病变,放任不管会变得非常严重的,最好是能够住院静养……想必鼬大人也不会答应吧。”   “鼬君……她真的不是你以前留在木叶的暗探什么的么?”应该是敌人,却请求要给搭档治伤,这个情况……鬼鲛无法理解。   “不用。”   对着那张泫然欲泣的萝莉脸,鼬平淡的拒绝连鬼鲛都觉得残忍。   萤火咬了咬下唇,坚持,“只要让我治疗,我发誓不会泄露半点晓的情报,用这个条件交换,这样可以么?”   “你难道还认为自己能够活着回去?”   鬼鲛才说完,小姑娘瞥了他一眼,“你居然还没发现啊,这个我只是一个影分身,写轮眼对我不会起作用,你就算把我砍死也只不过是让本体虚弱一段时间而已,毫无意义。”说完,她继续可怜兮兮地望着鼬,等着他的回答,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宇智波鼬没有拒绝的理由,或者说,在干柿鬼鲛面前,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成交。”   萤火再次展现了她变脸的功力,迅速切换成兴奋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泫然欲泣”“可怜兮兮”都只是一个幻觉。她让鼬躺下,然后在手上凝聚了查克拉,小心地控制着进行进一步的检测。   “我只能够暂时的压制病情,毕竟我只是一个影分身,正体也许会有办法,不过正体现在状态不太好,而且还在暗部的监视中。”   “怎么回事?”   虽然听到的还是四平八稳没有一丝波动的语调,萤火还是很自我中心地把这当成了在关心自己。   “大蛇丸对我也下了咒印,要抵抗咒印的侵蚀相当费劲,在那场战斗里我对火影大人使用了禁术,得进行一段时间的修养,我这个影分身分掉了本体八成的力量,一旦消失,病上加病,那边的我至少得多卧床一两个星期。”   “影分身还可以这么用?”   对干柿鬼鲛的提问,八成影分身?萤火瞪了他一眼才不情愿地进行了回答,“这就是我被称为‘千’的理由,经过我改良的影分身是本体小到细胞的彻底复制,查克拉的分配方面也可以随心所欲。”   “鼬大人,我一定会找出把你治好的方法的。”   结束治疗,萤火收回双手,将烤得正到火候的野鸡从火堆上拿下来,将早就准备好的野果剖开,淋上汁液去除土腥味。   医疗忍术非常耗费查克拉,虽然想留下监督,不过八成影分身?萤火已是力不从心,不甘地在分身术解除的白烟里消失。   当然消失前她没忘记对干柿鬼鲛留下警告,“你!不准动鸡腿!”      “好吧,鸡腿是你的。”鬼鲛规规矩矩地把鸡腿留下,不过那语气怎么听都是在调侃,“那家伙对你……?”   鼬不答,拿起放在干净大树叶上的鸡腿,撕下一条肉慢慢地吃起来,条件限制说不上优雅,至少比鬼鲛直接大口撕咬要文雅和有教养的多。   那家伙嘴巴虽毒,手艺倒真是不错,鬼鲛边感叹边吃得满嘴流油,啃完一只咂吧咂吧嘴又抓过第二只,“你身体的状况如何了?”   慢条斯理地结束进餐,鼬对搭档过分豪迈的吃相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别开头望向了木叶的方向,没有表情的脸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很好。”    第四十三章 预谋   在医院的上忍们还在等着萤火解除影分身之后带回情报,可小姑娘眼一直气一滞啪嗒栽倒,情报是顾不上了,上忍们七手八脚地急忙按铃叫医生。   正在向医院常驻人口退化的萤火再次醒来,又是几天后的事了。她才睁开眼睛,坐在一旁守株待兔状的护士就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叫着“她醒了”冲了出去。   这是医院吧?应该要保持安静吧?萤火挣扎着坐起来,在心里问候了几句那位护士的职业素质,听到门外潮水一般涌来的脚步声,嘴角狠狠一抽。   至于么?在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难道她变成了什么重要人物?   “你终于醒了!”冲进来的人数不少,但却完全地在语言上达成了一致,“虽然你还是个病人不该来打扰,不过……火影大人的情况很不好,需要你立刻去看看。”      心跳过速,高热不退,昏迷,无意识地抽搐……   “已经封锁了火影大人重伤的消息,自来也大人也出发去寻找纲手大人,不过这个情况持续下去,能不能坚持到纲手大人回来……”医疗忍者一边把病例递给萤火一边快速地说道,“灵魂方面的损伤本就是最难治疗的,火影大人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得住。”   “我知道。”萤火看着病例答道,“昏迷是神经对于剧痛做出的自动反应。我练习那个术的时间不长,对火影大人还是第一次使用,当时那个情况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个禁术具体的作用是什么?”医忍问道。   “……生命力的转移,也就是以命换命。”萤火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当时火影大人还一息尚存,否则我大概也已经死了。”   “怪不得……是禁术。”医忍面色古怪地瞄了几眼萤火,然后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医疗忍术和禁术完全就是不同的东西。对重视人命的医疗忍者来说,禁术这种玩弄人命的忍术就是邪道。   萤火不是没看到医忍的表情变化,只是现在根本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我不擅长药物方面,止痛药的效果如何?”   “非常微弱。”这也正是医忍们无法顾及萤火本身的虚弱,找她救急的最主要原因。   药物无效么?以她现在的查克拉,能做的也非常有限……萤火合上病例,短暂地考虑后说:“准备房间,叫最擅长查克拉控制的医忍过来,我来写咒文,纲手大人笔记里记载的一个医疗阵应该值得一试。”      “喂!喂!你没事吧?”   萤火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打瞌睡,被人摇醒,她睁开迷蒙的眼睛,“……你是……凯班的天天啊……”   “我来看小李,路过这里看到你,你没事吧?”天天左右张望一下,没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睡觉?”   “这个啊,随行的护士……”   萤火慢吞吞地解释着,护士已经拿着湿毛巾和水杯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萤火,现在回去休息吗?”   “……去帮我拿东西了……”   天天黑线,这个她看出来了。   萤火朝着护士摇摇头,动作之慢就像老式电影的慢帧播放,“听说佐助和卡卡西中了宇智波鼬的瞳术?我想去看看。”   “不行!”护士坚决地在胸前比了个叉,“你今天的消耗太大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消耗……?她就是因为身体的消耗太大才住院的吧?什么叫“今天的消耗”?   天天望着因为身体无力而不得不由人抱着走的小姑娘,很是不解。      “宁次!”   这副仿佛见到了救世者的“得救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宁次不解地关上门,扫了一眼地上的拐杖和轮椅,“你的脚受伤了?”   “不是,”萤火向空气瞪了一眼,“有人落井下石,趁机调戏我。”   “机会难得嘛,小萤火你已经从医院常驻人士完全堕落成行走不便人士了,以你来说可是相当少见的。”   谁?之前完全没感觉不到气息,“在天花板上吗?”   “嘁,日向家的白眼简直就是作弊啊。”从天花板丢下一串用彩纸包好的棒棒糖,正好掉在病床上,“那么小萤火,下次再来找你玩。”   “不用了!”虽然气呼呼地说着,萤火还是拿起了棒棒糖放进了桌子上的一堆慰问品中。   那道气息已经离开了白眼的探测范围,宁次问:“暗部的人?”   “嗯。”萤火点点头,拉过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披上,穿好拖鞋下地,“宁次你来得正好,我找你有事,顺便还要去看看佐助的情况,扶我一下。”   扶住萤火后,宁次被预料之外的重量拉得手臂一沉,萤火很无奈地说了声抱歉,他摇摇头,蹲下身,“上来。”   “诶——”萤火犹豫了一下,慢慢爬上宁次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还是宁次最好了。”   宁次稳稳地站起身,感觉好像回到了忍者学校时每天把沉得要命的某萝莉背回家的日子,“刚才那个暗部说得没错,居然伤成这样,还真不像你。”   他还从没见过萤火这么虚弱的样子,竟然连在搀扶下站起来都极为勉强。   萤火指完路,幸福地趴在宁次背上享受人形轿子,“也不算是受伤啦,你听到的到底是哪个版本啊?”   “不是和敌人的战斗中受伤了么?”来通知的暗部是这么说的。   “我连擦伤都没受,只不过是查克拉使用过度,要休息一段时间。”萤火指着路,带着宁次走到一间房间前,和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值班的医生过来请宁次站到仪器前去。   “诶?为什么是我?”宁次以为医生弄错了人,指着萤火说道,“受伤的是她……”   “有件事我比较在意,MA~你就当是身体检查吧。”萤火双手捧着脸颊,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待结果。“宁次,日向家有没有染上怪病的人?”   宁次被那一捆捆的电线绕得正别扭着,随口答道:“没有吧,至少我没听说过。”   听说日向家主要的血脉都是近亲结婚,会一点变异都没有?鬼才信。萤火翻了个白眼,知道在这问题上冰山天才并不可靠。   当然,重点不在这里,她想确认的是——与写轮眼齐名的白眼,该不会也有什么买一送一的后遗症吧,尤其宁次血继觉醒似乎比别人都早也更完美。   这种大家族应该有些文字记录,想办法去偷来看看……萤火想着想着,就往鸡鸣狗盗的方向岔掉了。   “可以了,结果明天出来,到时候过来拿。”   萤火点点头,又爬上天才牌人力车,继续指着路去往住院区。      病房旁的护士开门,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正坐在床边唉声叹气,她眉角一挑,“小樱,你来看佐助?”   春野樱闻声回头,丝毫不掩饰她的惊讶,“宁次君,萤火……你也受伤了?”   “嗯。”对这些昔日的同期不知道自己住院的消息,萤火倒是没觉得意外,她在床边侧身坐下,掀开被子将手放在佐助的胸口。   “萤火!你的身体……”   “查克拉的控制对我来说就和吃饭睡觉一样轻松,没事的。”萤火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检查佐助的身体状况,“何况这是我,非做不可的事情。”   胸、背、手臂多处骨折,内脏无碍,精神……萤火将手移到佐助的头部,深深地皱起了眉。   “很麻烦的伤势。”她解开佐助的病号服,看着咒印沉思,“宁次,可以用白眼看一下这个咒印的情况吗?”   宁次点点头,眼睛周围暴出青筋,半分钟之后回答,“以那个印记为中心查克拉的质量与一般的完全不同,以颜色来形容的话是深黑色。”   “那种查克拉仍在扩展吗?”   宁次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后,小樱当即双手捂着脸,无法控制地小声抽泣起来。   “你就算哭死也没用,要制造噪音请找个我听不到的地方。”   萤火的训斥让小樱吓得愣住,泪水从眼眶里流下,她却不敢用手擦去。   ——她记忆中的萤火,总是无所谓地看着她们为佐助争风吃醋,从未有过这么严厉的时候。   “这个咒印是大蛇丸在精神上施加的束缚,使被施咒者完全成为大蛇丸的道具,你就这么无精打采下去,佐助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到大蛇丸那里去。”   “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么?”   小樱晚了一步,有些诧异地看着抢先提出问题的日向宁次,这个人和佐助几乎没有交集,为什么这么担心咒印的事?   “咒印说到底也是一种忍术,总会有解开的方法,只不过要花上一段时间去研究,毕竟这是那个三忍之一,而且是忍术天才的大蛇丸创造的。”无意识地,萤火将手覆盖在颈后,灵魂被侵蚀的痛苦,现在的她再清楚不过了。“佐助的咒印还只是状态一,中了状态一的咒印十几年都没事这样的例子也是有的,但是……”   但是,宇智波鼬出现的时机太差了,据说当时佐助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这不是逼着佐助去追求力量么?鼬在想什么,萤火完全不明白。   月读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危害,那并不是非要使用瞳术的状况吧?将佐助暴打一顿弄得半死不活比爱惜自己的身体还重要么?   看到萤火盯着佐助视线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樱抹了抹眼泪,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萤火,拜托你,你知道些什么的吧?是谁把佐助打成这个样子的?谁……谁都不肯告诉我。”   “不告诉你也不奇怪,这件事本来就是村子的机密。”萤火看着小樱泪眼盈盈的样子,到底还是软下声来,“是他哥哥,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佐助还有个哥哥?”小樱愣愣地重复着,不禁提高音量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佐助的哥哥要伤害佐助?”   萤火的声音比她更大:“我怎么知道!”   连守在门外的护士都被惊动了,探头进来视线在两个小女生之间游移,最终停在了萤火身上,“萤火,你对宇智波佐助的病情有什么发现吗?”   萤火按住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摇摇头,“万华镜写轮眼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了,我拜托同事去查也只是得到这么一个名字而已,现在的医疗忍者都没有治疗相关病例的经验,只能等自来也大人的消息了。”   虽然没有小樱表现得那么明显,护士也是一脸失望。   “至于这个咒印,”萤火将被子重新给佐助盖好,“在他昏迷的期间我们这边也无计可施,等他醒来我会申请由暗部来进行监视……不过村子乱成这样,可能派不出人手。小樱。”   乍然被叫到名字,小樱猛地抬起头,“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吗?”   “看着他。”   这样……就可以了么?小樱正自怀疑,那边某萝莉又开始balabala:“看住他管住他缠住他拉住他拽住他。”   小樱愣愣地看着那个看起来无比陌生的同期,她眼中的萤火面无表情语气却无比认真。   “你喜欢他的吧。”   “不想一生后悔的话,就死也不要松手。”    第四十四章 新旧交替   “宇智波佐助的治疗就交给我,医疗班在人手方面也相当缺乏吧。”将小樱留在单人病房里,萤火在宁次的搀扶下走出门外,向护士说道。   虽然忙碌是实情,但护士也不可能让萤火这个本该修养的病人来为他们分担工作,“可是,你的身体……”   “佐助虽然有多处骨折,但伤口都断得非常整齐,治疗并不是太困难,我的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不用担心。”顿了顿,萤火朝护士微微地鞠躬,“拜托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向上级提的,你的医疗忍术相当熟练,应该没问题吧。”护士考虑了一下之后,萤火那学自纲手姬笔记的医疗能力显然起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她点头应承。“萤火你考不考虑正式往医疗忍者的方向发展,大家都会很欢迎的哦。”   “我对医疗忍术很感兴趣没错,不过要放弃别的忍术也太残忍了些,不过我的确有系统学习医疗忍术的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萤火不甚认真地笑答。   “还有就是旗木上忍那边,你要去看看吗?”   “那家伙啊,”萤火托着下巴想了想,“算了吧,卡卡西命硬得很,再说他只是中了瞳术,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没什么我可做的。”      不怎么想回到那个白森森的病房里去,萤火扶着墙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坐下,抬起头向宁次问道:“说起来你们凯班也应该相当忙吧,今天怎么有空到医院里来?”   好久没有回答。   本来只是随便找个话题来说的萤火反而好奇起来,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其实答案她大概能够猜到,应该是昨天见到天天之后她回去说了什么吧。   昨天耗费剩余不多的查克拉布置医疗阵,样子看起来应该相当凄惨。不过睡一觉醒来之后就好多了,大蛇丸出品的这具身体恢复能力可以说是怪物级别,手脚无力的原因萤火也心里有数——禁术之所以称为禁术,当然不能和她以前那些绿色环保无公害的忍术相比。   沉默良久,宁次终于开口了:“你见到了宇智波鼬?伤势加重也是因为他?”   “呃——”萤火被完全没有预计到的问题问得一愣,不过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只是影分身出去买东西时遇上了,至于伤势加重……认真说起来和鼬大人并没有太大关系,完全是我自找的。”   “那个人可是S级叛忍了,对他用敬称也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的。”宁次在萤火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拉过萤火的手,“怎么这么冰?”   “有么?我没觉得冷啊。”明明是和你差不多的温度好不好,萤火对宁次这种睁眼说话的行为表示诧异,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拉回来试试体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她自己她更相信宁次的判断。   可是她非但没抽动,还眼睁睁地看着宁次把她的另一只手拉了过去握住,“暖和了么?”   “没什么特别的,”她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切感觉,“而且这样很奇怪。”   对于习惯于调戏别人的萤火来说,处在这样被动而且有着某种莫名心情的状态,的确很别扭。   “哪里奇怪了?”宁次将手抬了抬,“这样吗?”没等萤火回答,他停顿了片刻又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想离开村子,去找宇智波鼬?”   “你怎么会这么想?”萤火一脸古怪,“我去找他干什么?鼬大人一个人应付三名精英上忍都绰绰有余,我觉得他的实力已经是火影三忍那个级别的了,这样的人要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还能叫S级通缉犯?”   “我只是问问。”被萤火那个惊讶过度的语气刺激到,宁次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脸,“我送你回病房去。”   “宁次你今天很奇怪……”萤火耸耸肩,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可是当宁次背转过身子去,她却只是摇头苦笑。      数天之后,当自来也带着纲手正在回村途中的消息传来时,萤火结束了对佐助的最后一次治疗,她可以保证那些骨头会长得比过去的它们还要结实。   “请不要告诉宇智波佐助,他的治疗是我进行的。”她向护士叮嘱过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不多的几件私人物品收拾好,然后慢慢地往好久没有回去过了的日向分家大宅走去。   也许她的治疗可以让两人已经绝交的事实产生些微的变化,佐助不可能对她为自己进行治疗这件事无动于衷,基于蝴蝶翅膀也能掀起风暴的道理,这些变化或许会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并没有这个打算。   佐助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使是现在她仍这样认为。   如果他有需要,她会在能力范围内任其驱使,不过她也很清楚,向来自尊心极高的佐助不可能坦然接受她的帮助。   他们遥望着同一个人的背影,只是这种遥望的心情从根本上就背道而驰。   ——她为他所救,得到了最初的希望;   ——他为他所伤,只留下无边的绝望。   他心心念念想要杀掉的人,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追随的人。   所以,相见争如不见。      萤火才回到家放下东西,上空一只黑色的大鸟盘旋鸣叫,她愣了半天,才分辨出那是召集暗部的暗号。   她判定自己非常不在状态,并把这归结为医院养病的日子太过平安祥和,使她的反射神经开始生锈。   换衣服戴上面具拎上量产刀具,萤火匆匆赶到火影办公室,似乎她已经是最后到达的了。不过没人准备追究她的迟到,大家都屏气凝神地看着清醒着,而且看起来精神不错的三代目,连眼睛都不敢眨,就好像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无踪一样。   三代火影慈祥地微笑微笑再微笑。   几分钟后,暗部们爆发出了如雷的欢呼声,一时面具与笑声齐飞,差点没把屋顶给掀掉。   萤火退到墙边,抚着胸口呼出一口气,果然她那些半吊子的盗版医疗忍术,还是不能和正主相比啊。      “纲手啊,他们以后就是直属于你的部下了。”   老人的一句话让屋子再次恢复了静悄悄,三代火影的醒转让他们太过高兴,这种喜悦的心情将他们的所有意识都占据了,所以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无视了站在屋角的那一行人。   无视,并不代表没看到,毕竟那个人是非常显眼的存在。   三忍之一,享誉各国的最强的医疗忍者,纲手姬无疑是个大美人,而且是超级大美人。   据说……问题是……她真有五十岁吗?萤火打赌,在场至少八成的女同胞相当郁闷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那波澜壮阔的胸襟。   萤火也很想叹气,虽然她的萌点向来是萝莉脸,不过和那位五十岁的婆婆比起来,自己还真是干扁四季豆啊……   三忍一枝花挺胸抬头傲然站立,一跺脚,大家的小心肝儿跟着颤了颤。   “那么就多多指教了,诸位。”   暗部们齐刷刷地单膝点地,整齐划一地应答:“是。”      新旧交替的情景,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感慨万千啊,三代目下意识要去拿烟斗,抓了一个空。   “猿飞老师,你还在恢复期,禁烟!”准五代目拿着他那神隐了的烟斗,不由分说一折两段,往后随手一抛。   啊……新旧交替,徒弟也能够管教师傅了……那个烟斗很贵的啊……三代目在心里默默哀悼着,提高声音对慢吞吞走在最后的小家伙喊道:“萤火,你留下。”   “……我以为您退休之后,”萤火直接瞬身到三代目面前,“就没有对我们这些暗部呼来喝去的权力了。”   三代目手直痒痒,可惜烟斗的残骸就在不远处,“我什么时候对你呼来喝去了?”   萤火不答,只是仰着脸直直地盯着他看,然后摇摇头,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作无奈状——神似一个大人面对着无理取闹的孩子,无可奈何只能放弃说教一样的神情。   旁边的静音立刻很不给三代目面子的笑场了。   “自来也说有个小鬼已经能够使用禁术,而且还抢了大蛇丸的草薙剑,是真的吗?”纲手的怀疑并不奇怪,这种经历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是这孩子?”   “显然是事实,不然我也不会用了尸鬼封尽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三代目答道,然后转向小姑娘,“你想不想拜她为师,萤火?”   “不要擅自决定这种事!”因为好奇的成分,纲手的抗议显得不是那么坚决。   然而小姑娘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皱着眉苦着脸,默默地低下头去。   伟大的三忍之一,不久之后的五代目,清晰确实地了解到——她被嫌弃了。   而三代目还在乐陶陶地沉浸在牵线搭桥的成就感之中,“别这么说嘛,她可是村子里唯一能够看懂你留下的那些笔记的人,并且自学成了相当不错的医疗忍者。”   “什么!纲手大人留下的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居然也有人能看懂?!”静音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惊讶,然后被准五代目威胁的视线一扫,自动消音。   “我并不是怀疑纲手大人医疗忍术的水平,只是……我的第一个师傅是御手洗红豆,她的教学方式给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回忆,而且破解纲手大人那种密码一样的笔记也的确花费了我相当长的时间,所以……”萤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抬起头受惊小鹿一样怯怯地看着纲手和静音。“我怕……”   “红豆?”纲手讶异地看向三代目,并得到了后者的点头作为确证,“她居然也能当老师?”   木叶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就是御手洗红豆和萤火这对师徒了。对于红豆的为人纲手知道的还是不少的,不过对于萤火……   她成功地博取了还不了解她性格的纲手和静音的同情。   “不用担心,纲手大人虽然性格有点……”感觉到一道凶狠的视线,静音缩了缩脖子,以对小孩子用的亲切温柔笑容对萤火安慰着,“大姐姐就是纲手大人教出来的哦,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医疗忍者的。”   萤火似懂非懂但绝对乖巧可爱地点了点头。   暗部“千”,真名萤火,年龄12,心理年龄不明——然而至今为止,很少有成年人能把她当成年龄已有两位数的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看待,就算是知道这萝莉工作起来冷血无情一面的熟人,还是会忍不住以“小萤火”称之。   三代目转过了身,对着窗外的天空唏嘘不已。   “慢着静音,谁允许你替我答应了!要当我的徒弟先得通过我的考验!”被小姑娘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盯着看,完全对此没有抵抗力的纲手败下阵来,“不会很难的……”   “纲手……”三代目对疑似被激发了母性情怀的女弟子叹着气,虽然现在的纲手把全副精神都放在了准弟子身上,根本没工夫听他唠叨,他还是象征性地给予了忠告——“纲手,你好自为之吧……”    第四十五章 下下签   宁次很晚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输给漩涡鸣人对他并不是一件需要羞愧的事,但他仍为“输了”这个事实而感到相当的在意,此种心情直接表现在增大了的训练量上。   饭厅里有灯光,他走过去站在门口,饭菜放在桌子上还冒着些微的热气,萤火枕着一本翻开了的书趴在桌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目光依旧迷蒙,“你回来了啊。”   “嗯。”宁次点点头,洗了手坐下吃饭。   ——对于萤火曾经“要搬出去住”的宣言,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      因为职业需要,萤火有足以扮演一个完美淑女的修养——只不过她只愿意在工作时表现出来,也因此,宁次对她一边进食一边分神看书的行为,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抱歉,不过我在赶时间,这是纲手大人、五代火影布置的作业。”萤火暂时停止了对繁琐的查克拉流动方式的研究,将目光回到了饭菜上,“细胞的活性化,她居然还说这个‘不难’,简直是折磨人……不过如果这个能够解决,小李的手术成功率会得到至少5%的提高,希望她会让我去见习。”   “你打算当一个正式的医疗忍者?我以为你的水平已经足够了。”   “不,我还差得远,否则……”那个状况下她应该用医疗忍术而不是禁术,不过对这一点她含混了过去,尽管她对禁术抱着相当喜爱的态度,但显然木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接受她的这种喜好,“我擅长的只是应急处理的医疗忍术,对于精神方面的损害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不过在药物配置、非伤势病情治疗还有临床经验等很多方面还差得远,虽然战场上用到这些的可能性极小,不过放着纲手大人那么一座宝库在前,空手而归可不符合我的作风。”   也就是说,又要进入疯魔状态了是么?宁次默默地吃着饭,做着心理准备——相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座屋子里的“萤火”又将呈现批量生产的数目了。      因为纲手姬交付的作业,萤火得以在村子里最为忙碌的时候悠闲地留守在家,细胞的活性化并不是很难,难的是将它们一次性激活成功——对在两天内就掌握了这种技术的五代火影大人,萤火深表敬佩。   天亮了,萤火自然又是一晚上没睡,她热爱安静凉爽的夜晚胜过白天,而她揉着眼睛打着呵欠准备去小小地补眠一下时,拉门却从外面打开了。   “你居然在家?”   萤火一直认为,要让鹿丸产生类似于“惊喜”的情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太过聪明也有坏处,凡事都在预料之内会让人生变得很没有刺激感和挑战价值,对着这个“惊喜着的鹿丸”,她则是遵从她一向的人品,慢吞吞地回答:“我不在家,在外面跑步。”   让宁次纠结的是,鹿丸居然对这状况外的回答没有表示出半点惊讶,而是立刻继续问道:“那你今天要出任务吗?”   “不用。”   “很好。”鹿丸快速地点了下头,“纲手大人发布的任务,你立刻去村子的正门口和其他人会合,能够通知到吗?”   “可以是可以啦……”萤火点了点头,结印解开影分身。      十分钟后,正体?萤火在一阵白烟中瞬身出现,扫了一下鹿丸的所谓“其他人”之后,做出了如下判断:“……鹿丸,你把我给忽悠了是吧?”   仔细想想,纲手大人就算要对她下命令,也不可能派鹿丸来传达啊,更别说……让她和一群下忍去执行任务了。   “别这么说嘛,时间紧迫找不到别人,你总该知道一些敌人的情报吧?音忍的。”   萤火的怒气最终沉淀成一种无可奈何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失落,“这么说,佐助果然是走了?”   “没错,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从敌人手里把宇智波佐助带回。”   鹿丸说着,对萤火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尝试之前就说丧气话,本能够成功的任务也会失败了。   “其他人的能力我大概都了解,现在要确认的是你,我以这次任务小队长的身份,要求你说出你执行过的任务等级。”   “鹿丸,干嘛这么认真啊,她不就是萤火吗,有什么好……”犬冢牙大概是最状况外的一位了。   “你的要求违反了忍者守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请在事后向火影大人提出报告书。”萤火以一种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说道,“独自完成D级任务42次C级任务98次B级任务134次A级任务45次,以医疗忍者的身份参与S级任务8次。”   在一群小鬼们惊讶的叫声中,鹿丸显得异常镇定——他只是愕然地挑起眉,“看来这次我抽到了支上签。”   “不,是下下签。”萤火面无表情地纠正。   鹿丸想了想,从那“独自”两字中听出了特别的意义,“……你别告诉我,你其实很不擅长团体作战。”   “很不幸,就是那样。顺便再说一句,我更不擅长追击战,埋伏倒是很拿手。”   鹿丸很想望天无语,可惜现在可没那个空闲的时间,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抽中了一百万的大奖却发现那张兑奖券早已过期一般。   郁闷归郁闷,这并不影响他大脑的运转,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决定。   “那么,我将你从战力中排除,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绝对不要参与战斗。”      萤火微愣,露出了看到这次任务的“同伴”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果然,不愧是鹿丸你呢。”   还在纠结于萤火那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的任务数量质量的漩涡鸣人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欸欸为什么为什么,就算萤火不擅长追击,她还是……”他比较怀疑地看了萤火一眼,“蛮厉害的吧?”   “这次任务从难度上来说属于A级,这种级别的任务在执行时,小队里一定要配备一个医疗忍者,并且,医疗忍者是应该受到保护的。”宁次看不下去解释道,“真是的,你的理论课都学到哪里去了啊。”   “宁次你不知道,”萤火竖起一根手指,很是认真的说道:“他们四个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可是出名的笨蛋四人组呢,当然,某个家伙是因为懒。”   “某个家伙”很有自觉地搔搔脑袋,“不说这个,萤火你保护自己没问题吧,最好能够避免被敌人发现,因为我们这边肯定腾不出战力来保护你的。”   “‘女孩子就是要保护的’,虽然你这种想法是没错,不过……你好歹看一下对象吧?”萤火摇了摇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总之先上路,我在路上给你们解释。”      “还真是‘等会儿就知道了’,在实力上被女孩子超过,是男人都要觉得不甘心的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声音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可这种完全无法查知的隐匿能力……鹿丸小声地嘟哝着,不过还是认真在听着。   “普通来说,四人小队里配备一名医疗忍者,但现在有五个人……”听到赤丸不满的一声吠叫,萤火只好改口,“五人一犬,而敌人的实力恐怕远远强过我们这边,我的查克拉有限,不可能进行多次的治疗,所以一旦有人受到致命伤,就意味着同伴可能无法得到救治,你们最好记住这一点。”   “考虑敌人正在赶时间,可能会留下人手来阻拦我们前进,我们这边也得做好要一对一应战,让同伴能够继续进行追击的准备。”   “我可以在诊断后留下影分身进行治疗,由本体继续前进,我的速度比你们快得多,这点不用担心。”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的……几个男孩子同时在心里下决心,回去之后要加紧修行。   “汪、汪汪汪、汪!”   “赤丸说除了佐助,敌人共四人,查克拉的味道很不寻常,而且萤火你身上也有着同样的味道。”   “……原来如此,看来还是我认识的人呢。”   尽管听出了萤火语气中的不平常,但为了提高任务的成功率,鹿丸还是不得不强人所难,“简单说一下那几个人的情报。”   “大蛇丸身边的护卫,音忍五人众之四,身上都有咒印,实力大概是中忍,不过咒印可以短暂引出他们十倍于平常的力量。”   “没有更具体的吗?”鹿丸又问。   “我也只见过他们使用结界术而已。”萤火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当然,没人会看到她的这个动作。   “五人众的话,另外的那个人也许会在哪里接应……”把所有未知的情况考虑周全,这就是鹿丸这个小队长的任务。   “应该不会,那个人好像是病得快要死了,所以大蛇丸才会找人代替他。”   鹿丸理所当然的询问起那个“替代者”的资料。   骗过大蛇丸这件事在萤火不短的忍者生涯里也是一次非常特别的,值得骄傲的经历,她相当愉悦地回答了鹿丸的提问。   ——“那个替代者就是我。”      “真是麻烦死了……”鹿丸感觉到了队友们因为萤火不和时机的玩笑\实话而产生的不同程度的动摇,只好再次发问来打破僵局,“那么,咒印的具体情况如何,你总该知道吧?”   “这倒是,咒印分为两种状态,状态一时,身体会覆盖黑色的斑纹,查克拉的性质发生变化,查克拉的量大概会是正常状态的两三倍吧,状态二我不太了解,可以确定的是进入状态二后,精神会被咒印快速侵蚀,失去自我,力量是正常状态的十倍以上,身体会变成和怪物一样。”   “……佐助的咒印是在哪个状态?”鹿丸暗暗祈祷,千万别是……   “我不知道,成为状态二的咒印需要在棺材里躺上几天,最糟的状况是,被大蛇丸所能给予的力量蛊惑,佐助本人可能根本不愿意和我们回去。”   “如果那样,打断他的手脚我也要拖他回去!”鸣人握紧拳头大声叫道,以此来表明他的决心。   “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萤火对这个主意表示出了相当的不屑,“等他手脚恢复之后再逃呢?你再把他抓回来?咒印会让人变得嗜杀和疯狂,佐助的主动叛逃不就是证明么?他要去大蛇丸那里寻求力量。”   “但你看起来很正常!”   “因为我习惯了把大蛇丸的嘶鸣声当成摇篮曲,事实上那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甚至对自己用了暗示才能勉强抵制大蛇丸的命令……鸣人,你应该不会蠢到要我无视本人的意志对佐助进行催眠吧?”毫不留情地对她身份泄露的元凶进行言语打击之后,萤火叹了口气,“况且我和佐助是不一样的。”   ——“他是从光明中堕入黑暗,我则是被从黑暗中拯救出来,要把白纸染黑很容易,要把黑纸染得更黑可没那么简单。”   “虽然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萤火,你给自己暗示的关键是什么?”宁次很是突兀地问道。   “暗示的关键啊,你刚才不也重复了一遍么,就是我的名字。”萤火非常得意地笑着,“大蛇丸一边大吼我的名字一边命令我杀了三代火影,我还真想看看他知道这个暗示之后的表情。”   喂喂,紧张的气氛到哪里去了……鹿丸以无语应对。    第四十六章 补丁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她还真就完全的袖手旁观了啊……这种土牢,凭那家伙的怪力,全力一拳就能解决了吧……   是自己下命令让萤火“绝对不要参战”的,但这个命令被彻底的执行了之后,鹿丸还是对暗部特产的命令第一冷血无情性格产生了想要埋怨的情绪。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埋怨毫无道理。   的确,从那个“大蛇丸选择萤火作为音忍五人众之首”的情报中可以得出——萤火的实力在单个敌人之上,即使双方都转化为“状态二”也足以压制一个以上的敌人。   不过鹿丸并不打算看到两个怪物搏斗,或者说他觉得,己方没有一个人乐于看到同伴变成怪物的样子。   医疗忍者是小队生存的安全保障,让萤火作为后援价值要大过作为一个战力,鹿丸是这么判断的。   没有把萤火加进战斗小组的另一个原因是——萤火并不认为他们能够把佐助带回去,对这个任务的实行,她抱着彻底的消极态度。      怎么说呢,还真是意外。以丁次的实力要打倒那个次郎坊——就算这家伙是音忍五人众中实力最差的一个,可能性也是在百分之一以下的。   难得她打算违背命令出手了……   萤火从藏身的树上跳下,扶住踉踉跄跄却依然打算赶路的丁次,“会不会怪我没及时帮忙?”   丁次靠着树坐着,虚弱地摇摇头,“因为……那是鹿丸的命令吧,他的决定不会有错的……”   “这倒也是,中忍考试的时候,我可是在他身上押了一大笔钱呢。”虽然在宁次身上也输了一大笔,不过以结果来说还是赚到了,因为鹿丸的赔率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啊。萤火蹲下来,手托着丁次的背将他放平,“现在就给你治疗,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不,比起我……萤火还是快点追上他们,我已经……”   “鹿丸对我的命令,还要我重复一遍么?”看着丁次黯然的神情,萤火歪歪脑袋,竖起右掌,“等我五秒。”   五秒后,她扛着一棵大树过来,以怪力将拦腰打断的树插进泥土。   ——你快点来啊!   ——大家都等着你!   以及,指向前方的指向箭头。   “呵呵,第一句是鸣人写的吧……牙……鹿丸……”   看着径自在那里傻笑个不停的丁次,萤火扯扯嘴角,开始用医疗忍术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虽然号称“死人都能救活”,但萤火并不会真的去救治一个已经停止呼吸的人,无论那是谁,而这次丁次的状况也的确非常棘手,也就勉强撑住了一口气而已。   这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也不会有平白就能得到的力量。   无论是咒印也好,禁药也好,即使能够一时地激发人体潜能小宇宙爆发,后遗症都是相当严重的。   而这个禁药的后遗症是——细胞大量坏死,以这个速度下去,丁次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细胞的再次活性化吗?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虽然一次性全部激活还是做不到,不过少量激活可是医疗忍术的基础技术。   药物使用的副作用,最好也能用药物来化解,不过……不巧,萤火对那个并不擅长,而且手边也根本没有足以调制解毒剂的材料。   结果自己也只是一个忍术笨蛋啊……专职的医生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当上,那真是天理不容了……   萤火留下影分身持续着查克拉的放出治疗,虽然只能中和丁次体内快速坏死的细胞,死多少补多少并不是治本的办法,但是……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卷轴,展开放出暗部的求援信号。   木叶医院自有擅长解毒的医忍,也有万全的装置,只要回到木叶,这并不是不治之症。如果情况恶化下去,影分身会召唤通灵兽把人送回木叶进一步治疗,通灵术要耗费大量的查克拉……移动中无法进行治疗……   她讨厌“风险”这个词语。      “是你!为什么……你……”   鬼童丸瞪着从树林走出来的少女,恨不得将她瞪穿,可惜他现在已经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是愚蠢的问题,总之不会是来救你的。”萤火冷冷地说着,抬手飞出一支手里剑,划开鬼童丸的咽喉,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就算放着不管,他也活不久了……”宁次捂着腹部的伤口,强撑着要坐起来。   “他居然敢……”   萤火站在鬼童丸的尸体边,捂着脸语气狰狞,她的查克拉波动是那么激烈,以至于火红的咒印已经蔓延了她的小半个肩膀。   “……伤了你的脸!”   啪——这是垂死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宁次重新倒回地上的声音,他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三支箭,分别伤了他肩、脸、腹,而擦着面颊飞过的那支箭因为被树木挡了一挡,给他带来的伤害是最小的……   “要让伤口完全不留疤可是需要很珍贵的药材的。”萤火抱怨着与现状完全不搭调的事情,蹲下将宁次的衣服解开,倒吸了一口凉气。   肩部腹部两个将身体穿透的大洞,腹部的那个伤到了内脏,背后大大小小的被手里剑刺中的创口……   “……很严重?”宁次看着面色黑沉沉的某萝莉,问了个答案他自己再清楚不过的笨蛋问题。   该怎么说呢?看着萤火担心的样子,他反而觉得轻松了起来。   萤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想着应对方法,她将手覆盖在宁次的眼睛上,“拜托你,暂时什么都别看。”   白眼并不会因为一只手的阻挡就无法视物,但宁次还是闭上了眼睛,覆盖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在颤抖着,冰凉冰凉。   即使不看他也能感觉到,一个邪恶到让人忍不住从心底生出厌恶和恐惧的气息突然出现,然后向着追击小队的方向远去了。   他想问,但他知道不能——那就是萤火不愿提起的“原本的命运”。   不过,命运不是不能改变的。   以防万一丢出一只暴走的状态二影分身,几次深呼吸安定了气息之后,萤火才移开手,“……可以睁开眼睛了。”   宁次依言睁开眼睛,躺在地上看着萤火从袖子里抖出一堆的卷轴和忍具,然后找出用纱布裹着的银针。   生命力在一点点地流逝,全身上下的伤口火烧火燎的疼,他却还有闲情东想西想,或者说,以他现在的状况,除了瞎想也没有别的事情能够做了。   认穴还是自己教她的。   “虽然还在实验阶段,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碰上机会……风险很大,我也不敢保证成功率……”萤火捏着银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下手,说了半天其实半句都没有说到点子上,她举起针又放下手,“要不然,还是……”   “萤火。”   “……常规治疗的话,起码能够撑到医疗班来救援……什么?”萤火停止因为不自信而发作的神经性话痨,愣愣地问。   “我喜欢你。”      萤火手一抖,险险没抓住那银色的细针,在死机了几秒之后,她终于重启完成并迅速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然后……   脸上的温度沸腾了起来。   她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你、你在说什么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的伤势很重,可能会死掉的知不知道啊!”   “这次总不是为了演戏吧,”宁次伸手轻触萤火通红的脸,忍着疼痛笑着说道:“等回到木叶再给我回复好了,放心,我不会那么简单就死了的。”   不要说的那么轻松啊……萤火无意识地咬着嘴唇,抬起的手迅速落下,将银针精准地插在了已经昏迷的少年的穴道上。   没有什么术是无法解开的。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就不会让他死去。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苦衷·拒绝   纲手坐在特护病房里,双腿交叠抱着手臂看着病床上的少年,从呼吸的节奏和脉搏上她已经得到了日向宁次将要醒来的信号,所以也就省略了很废话的一句“你醒了啊”,而是直接切入主题:“身体的感觉怎么样?”   试图抬起手脚然而全部宣告失败的宁次如实回答:“动不了。”   “这很正常。”纲手点点头,“你的伤势方面并没有大碍,不过大概会有一个星期,你的身体会无法动弹,这是施术后的正常反应。”   眼前的少年显然是和漩涡鸣人完全相反的类型,对于纲手并不甚清楚的解说,他只是以沉默表示了接受。   “然后是任务方面,很遗憾宇智波佐助没有被带回,追击小队虽然有损伤,但并没有死亡。考虑敌人的实力,你们做得已经很好了。”   漩涡鸣人……竟然没能让宇智波佐助改变主意么?“这件事,萤火也知道了吧?”   “这个么,为什么这么问?”纲手含糊地带过,略有不解,萤火和宇智波佐助只不过是短暂的同班同学,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吧——看到那两个即使在街上遇到也会当没看见对方的家伙,无论是谁都会这么认为的。   “她本来可以拒绝鹿丸的征召的。”宁次望着天花板说道,“她和宇智波家的关系很复杂,在那群同期里,宇智波佐助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宇智波家,宇智波佐助和那个……啊,“关于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不提这个,除了身体之外,有没有觉得头痛或者类似的感觉?”   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对着少年投来的疑问的目光,纲手叹了口气,从病床旁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放在少年面前。   “……怎么可能……”突如其来且过于巨大的震惊让少年说话变得断断续续,“这个术……除非死是不可能……被解开的……啊……”   ——他额头代表着笼中鸟之术的卐字形标记,消失无踪。   “你已经死了一次,准确来说,是陷入过假死状态。”纲手将镜子从少年面前移开,反扣在柜子上,“所以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在进入这个状态之后,笼中鸟之术解除,同时开始破坏你的脑神经——在这之前抓住时机进行救治,使你重新活过来。简单来说,就是骗过了这种日向家的秘术,将你死去活来地折腾了一遍,简直就是胡来!”   “但是……她成功了。”宁次喃喃地说道,会考虑要为他解除笼中鸟之术的人,除了萤火之外不作他想。   性命突然不再受别人的控制,而是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这种感觉……很陌生,但非常美好。   纲手悄悄地退出病房,让那个愣怔的少年去体味完全的自由,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两位当事人和她,至于要不要告诉日向家的当家日足,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她不该插手。   她走进另一间特护病房,比起日向宁次,比起在这次宇智波佐助夺还任务中任何一个受伤的成员,这边的情况都要棘手得多。   光是暗部,就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四人小队。   被几名暗部全力压住手脚的少女依然在不停挣扎,医忍满头大汗地进行镇定剂的注射,但还没能靠近注射器就被少女挥来的手臂打飞。   萤火身上性质异常的查克拉在暴走,黑色的咒印在她身体上慢慢延伸。   纲手走上前去,掀开少女的眼皮观察眼球情况,“真是的!大蛇丸到底在给这孩子看什么?让她反应这么大!”   三代目已经不再戴那个标着“火”字的斗笠,穿着一声普通长袍的他和街上的老头没啥两样,退休了的他比起在任时要闲了许多,自从追击小队被带回之后,他就立即赶过来看情况。   “咒印会针对人的精神上的弱点进行攻击,虽然咒印是大蛇丸下的,但攻击的内容他大概也没办法控制的,说到底还是……”他下意识地想要将斗笠往下压以掩饰自己的表情,抬起手才想到斗笠已经不在了,于是握拳挡在嘴边咳嗽一声,“真不知道这孩子的人生到底是残酷还是幸运了。”   “就算她小时候是在大蛇丸那里度过了几年,至今为止都还算顺利吧,没有经历过同伴或者家人的……牺牲之类,在暗部里的评价也一直不错,没有发现精神不稳的情况,为什么?”   三代目以叹气取代在医院里不能抽的烟,无奈地摇着头。   “残酷的不是她的命运,而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对她的影响太大,所以……连她也无法得到幸福。”      萤火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纲手递交了辞职申请。   立刻被批准了。   在她对自己绝对和下忍这种生物犯冲的坚持之下,她得到了中忍的名号,所以她怀疑在这件事上三代目参与其中并不是毫无道理的,暗部离职哪个不是带着上忍或者至少特别上忍的身份荣归故里?   虽然和卡卡西阿斯玛那群精英上忍比起来她的实力还相当不足,不过就任务的成功率上,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上忍,这个事实看似矛盾,其实和鹿丸能在中忍考试中脱颖而出是一个道理。   忍者需要考虑的不是打败所有敌人,而是以最小的损耗完成任务。   收好被批准的申请书,她脱下病号服换上为了方便战斗经过改良的黑色和服,整理好忍具,揣着任务卷轴直接从医院出发奔赴任务执行地点。   任务内容是她过去为了隐藏身份从不碰的要人护送——对象是火之国的重臣。   去的时候,人家不满:“怎么派了个小鬼来。”   回来的时候,人家赞扬:“不愧是木叶的忍者,素质真高啊。”   问她名字,她爽快张口:“千隐千杀。”——这件事传出后,在木叶暗部被列为了灵异事件。   那位重臣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木叶所属,黑发大眼,血色曼珠沙华——自此之后,“千隐千杀”神秘不复。      春野樱结束白天在纲手指导下的修行正要回家,无意中从二楼瞥见楼下树旁一个局促的人影。   “这不是雏田么?找纲手大人有事?”   害羞的少女被小樱的问话吓得一惊,好久才颤巍巍地回过身来,“小樱……”   喂喂,好歹也同学了这么多年,这个样子会让人以为自己是在欺负她的……里樱忍不住吐槽。   “那个、宁次哥哥升上了中忍,父亲大人说要庆祝一下,叫我来找萤火,听说她在跟随纲手大人修行……”   “那的确是应该庆祝的事,”小樱开起了玩笑,“雏田和宁次的关系变好了呢,萤火那家伙在吃醋闹脾气也说不定。”   “诶?是我的关系吗?!”   ——事实证明,日向雏田是完全开不起玩笑的人。她立即双腿发抖,捂住了脸。   本来只是想让她不要那么紧张的,起了反效果啊,小樱手忙脚乱地解释:“不可能啦,怎么想萤火都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吧!”   “……是这样吗?”雏田怯怯地从手指缝里露出小半张脸。   “是是,当然是!”小樱急忙点头。   好不容易安抚完了雏田,小樱不由得捂着胸口舒了口气,“因为要兼顾任务和师傅布置的修行萤火最近很忙,我上次看到她还是在去送鸣人的时候,她送了东西给自来也大人,似乎是一种示警的装置,能够对敌人的接近发出警报。”她看了眼雏田,调侃,“所以啊,鸣人那家伙安全得很,现在大概在和自来也大人进行很厉害的修行吧。”   “我,不是……没有……”听到鸣人的名字,雏田毫无意外地又开始结巴,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那萤火现在也出任务了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没在练习场看到她,姑且先去找找看好了。”小樱手一指,目标明确——木叶医院。      木叶医院由普通医生和医忍共同驻守,作为医疗机构为人熟知,不过它同时也是木叶内部用来研究医学和术法的地方。   小樱和迎面而来的医生打过了招呼,带着雏田走上楼,“大部分的医疗忍者都要在医院里锻炼技术,我才刚入门还在打基础,萤火只需要在一些不擅长的方面进行补足,所以经常在这里。”   “怎么说呢,听起来好像很厉害……”雏田低着头对手指。   “师傅也说,萤火只要一两年就能出师了。”小樱带着雏田走上最高一层,站在了一间相对偏僻,封着“擅入者死”条幅的实验室门口,她就像没看到那几个大字,一巴掌拍开了门,“萤火!雏田来找你了!听说你已经几个月没回家了?”   实验室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卷轴和分门别类的药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少女戴着口罩,正在将某种药剂滴到卷轴中观察中和的效果,即使房间被闯入,她也没有任何忙乱,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则负责记录实验数据。   雏田只觉得眼前一花,从门后闪出另一个人,不由分说地冲向小樱,然后一拳将小樱……打飞了出去。   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捂着嘴惊呼。   影分身攻击完毕,拍拍手回到试验台旁边接替工作。正体将口罩摘下,露出略有消瘦的脸,“防御的手段比以前进步不少,看来你这几个月的修行还是起了作用的啊,小樱。”   小樱将双臂挡在身前,堪堪架住了这一击,“我也是很努力在修行的啊!”   “事不过三,你下次要敢再闯进来,就不只是给你一拳那么简单了。”萤火说着,走到水池边清洗双手,从架子上拿下另一个卷轴打开看着,“有什么事?还特意跑来找我。”   “不是我啦。”小樱放下隐隐发疼的手臂,指指愣在一旁的雏田,“是她啦,叫你回家一趟。”   两人一起看向处于言语不能状态的日向雏田,看来纲手流的打招呼方式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惊吓。   “回家?大概不行,我刚收到命令,等会儿就要去出门去执行任务。”萤火继续低下头看着卷轴的内容,只是空出一只手指了指房间的一角,忍具都已经准备好,的确是立即就要出发的样子。   又是暗杀任务吧,自从“千隐千杀”身份明面化之后,来拜托任务的人中就有不少明示暗示要求指定执行者的,小樱也是这时候才确切知道,自己的这个过去的同学在外界拥有怎样响亮的名声。   想着想着她后脑勺又挂上黑线,马上就要出发还抓紧最后一点时间作实验,这种争分夺秒的作风……该怎么说呢……   “是紧急任务吗?至少回家一趟的时间总该有的吧?”   “那倒不是。”萤火从卷轴里抬头,奇怪地看向雏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宁次要你来的?”   “不,宁次哥哥在跟父亲大人修行,我有空所以过来找你,宁次哥哥前几天通过中忍考试,所以想要庆祝一下。”雏田急急忙忙地说道,“真的没有时间吗?”   萤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卷轴,递给雏田,“这是礼物,替我对宁次说声……抱歉。”   “那个就是被师傅称赞了的……”小樱立刻认出了用特殊手法封住的卷轴,   “宁次那个班里没有医疗忍者,这个大概能派上用场,战场上会用得到的各种药剂我都放了一份进去,只要封在这个卷轴里就能够使药品保持最好的效果,但是因为制作方法太麻烦不能进行推广——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东西”……药剂本身倒不算什么,问题是那个卷轴上可是用的时间方面的封印术!能够做到这些的也只有你,所以才不能推广啊,小樱不否认自己对萤火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怀着相当程度的嫉妒。   “那么我出去了。”萤火脱下白大褂,将忍具包绑在腿上,常用的东西都一一在袖子里藏好,解除了影分身走出门去。“小樱,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一章 巧合中的巧合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这次的任务是由风之国通过砂隐拜托的,特别要求我们这边派出拥有追踪和远程探查能力的忍者去,由宁次你来担任小队长,这是你的晋级任务,难度比较大,由鹿丸和丁次进行辅助,另外就是……”纲手放下任务卷轴,扫过面前冰冷、懒散,以及捂着肚子无精打采的三个少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敲了敲桌面,低声对静音问道:“小樱还没来么?”   “纲手大人你忘记了么?大名夫人急症,春野樱被你派去看病了啊。”静音小声地提醒,“井野倒是在家待命。”   “这个任务她还应付不了,萤火呢?”   “她也有任务在身,现在应该要出发了吧。”静音不禁要为这位上司兼师傅的健忘感到绝望,“她和日向宁次一样,完成的任务数量都达到了指标,今天晋级。”   纲手思考了一会儿,一挥手,“没办法,把她叫过来,事急从权嘛。”   静音以眼神表示着她对这一决定的反对,萤火可不是春野樱或者山中井野那样顺从听话的弟子,况且她明白表示过自己不适合团体作战,把已经准备好出发的她叫来执行别的任务……静音打了一个冷战。   “我可是她的师傅!再怎么说她也不敢对我做什么吧?”纲手相当自信。   她对你做过的可多了……静音不敢反驳,只好默默地走出去叫人召回萤火。      “您叫我么,纲手大人?”   听到熟人的声音,鹿丸和丁次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转头的同时,他瞥见那位“日向一族的天才”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混合着隐忍期待以及不知所措的复杂表情,的确是出现在这了位冰山天才的脸上。   在看到从门口走进的人之后,鹿丸今天第二次愣住了。女孩子……是可以在一年多变化这么大的生物吗?不过井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只是身高拉长了一些而已,所以……应该只是萤火比较特别吧。   走进门的少女有着黑色的眼瓷白的脸和樱色的唇,以及那垂在身后的长长的黑发,她依旧穿着印有血色曼珠沙华的和服,套着白色的袜袋的脚踩着木屐,走起来却没有半点声响,一双致命的手笼在宽大的袖子里,长长的袖子随着步伐飘动。萤火看起来更像从浓墨重彩的水彩画中走出的古装仕女而不是一个忍者——如果不是那戴在额头上的护额的话。   然而比起外貌,她的气质更是和以前千差万别,简直看不出那个喜欢装萝莉欺骗他人感情的调皮鬼的影子了,就像山间的小溪一般,幽寂静谧,无波无澜。   鹿丸第一反应下的评价就是——“你的外表越来越有欺骗性了啊。”   “考虑到任务的成功率,这个外表比较有利,可以让对方轻敌。”萤火反手关上门,走了几步站在丁次旁边,“那么,纲手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么?要知道我已经走到正门口准备出发了。”   她说话时,无论是语调还是表情都十分平静,然而纲手还是从里面嗅出了危险的味道,她以清嗓子掩饰着,“你的任务改变,作为医疗忍者和这三人一起去风之国执行任务,任务内容到了砂隐那边自会有人详细解释,立刻出发。”   让静音心惊胆战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萤火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命令,甚至第一个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在前往村门口的路上,他们碰到了捧着保温瓶向火影办公室送水的刚子铁,萤火打开茶叶罐看了看,交代了几句泡茶时的水温之类就和他道了别。   走下楼梯彻底离开火影的办公区域,鹿丸终于还是开口问:“你放了什么?”   “我居然看出来了?”萤火颇为惊讶,她对手上的小动作还是很有自信的,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是她的擅长能力之一。“是一种药草碾碎的粉末,和那种茶叶混合之后会产生泻药的效果。”   “看倒是没看出来,猜出来的。”鹿丸显得相当无语,“我说你啊……纲手大人是你的师傅吧?”   “我这是信任师傅的解毒能力。”萤火很无辜,“放心,到现在为止她也只不过中招了两三次,而且很快就把自己治好了。”   问题不在这里……鹿丸也懒得和她争论,只是一如既往毫无干劲地走在最后,跟到了村子的正门口。   “你不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吗?”丁次落后两步,将鹿丸拽住稍稍远离前面那踩着树枝飞奔的两人,“他们是兄妹吧?可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而且……我观察过了,他们就连眼神都没有对上一次。”   鹿丸叹着气,“真是难为你了,观察得这么仔细……再说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有没有看过肥皂电视剧,里面常有这种情节的。”   “哪种情节?”好奇宝宝丁次问道。   “就是……”鹿丸往前看眼,搔搔脑袋,“还是算吧,以后再。”      到砂隐需要花费三,最后需要穿越沙漠,前两倒还能在木叶忍者中最习惯的森林中行动,水和食物都能得到保证。   “宁次,关于任务的内容,砂忍就什么都没吗?”为缓解沉闷的气氛,鹿丸不得不找个话题来,他边往火堆里加木柴边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好像是遭到某种大型飞禽的袭击。”   “大型飞禽?”丁次流着口水盯着正在火堆上烧烤的野味,顺手指指同样脸馋相的蹲在火堆旁的巨鹰七郎,“比它还大?”   “已经是家族里最小的!”七郎盯着烤肉漫不经心地回答,“老爸那才叫大呢,飞起来遮蔽日,和三忍的通灵兽是个等级的,对萤火,前几把老爸叫出来它就直没回来,叫它去做什么?”   为什么……好像听到什么不得的事情?三个少年满心怀疑地看向正在往野味上撒调味料的萤火。   萤火无辜地微笑微笑,“也不知道啊,不小心就召唤出来,可是它非要和打架才肯听话,不想跟它打,反正要那么大的老鹰也没什么用,就让它随便飞走。”   “那么……有没有可能那就是袭击风之国的大型飞禽?”鹿丸小心翼翼地问道。   萤火望着空想会儿,摊开手,“可能性似乎挺高的呢。”   怎么还是那个性格!宁次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件事绝对不能让砂忍的人知道,否则会变成国际问题的!”   “那么要怎么让那头老鹰听话回去异空间?萤火知道的吧?”丁次提出问题的关键。   “可能性为零,根本打不过它嘛,而且鹰王的查克拉足够它在个世界大闹上两个月,只要不碰上三忍那种程度的通灵兽当敌人。”萤火毫无紧张感地耸耸肩,从火上拿下叉着肉的烤架,将肉撕下来喂给七郎吃,“三郎和七郎都很听话,不过它们的老爸可不是能应付的级别,召唤出来就耗尽全部的查克拉。”   那干嘛要召唤出来啊!对着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鹿丸突然产生种想要怒吼的心情,然而瞥眼眼里只有食物的丁次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队长阁下,他叹口气,摸颗野果丢进嘴里。   有那个力气发怒,还不如多吃东西保存体力好逃命呢。      吃完饭当然就是休息,照例该安排轮班守夜的问题,孩子通常都是受照顾可以夜安眠的。   三个生在讨论值班的顺序,萤火就在边笑眯眯地看着,然后合掌。   “土遁?土牢结界。”   四周筑起土石的高墙,在顶端合拢,形成个没有门窗的黑洞洞的土包。   “空气还是可以流通的,而且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都可以抵挡阵子,哪怕是被几吨的石头砸下来都不会塌。”   “可是,”丁次眨眨眼睛,犹豫着道,“对种地方有心里阴影……”   “为什么,很安全的啊,也不会吸收们的查克拉,可以好好地休息。”萤火故意装傻,再次结印,漆黑片的土房子里亮起荧光,青绿色的光就如同萤火虫般。   “种开玩笑样出可怕的话的习惯能不能改改……是的能力?”   “是啊,的查克拉有探知和共鸣的能力,即使眼睛看不到,它们也能代替去感觉周围的情况,类似于种移动结界,所以习惯在夜晚里行动。”萤火展开块毯子铺在地上,打个响指,盏荧光的小灯出现在身旁,掏出本书翻到以书签标注的页,“晚安,各位。”   鹿丸瞥眼欲言又止的宁次,在心里叹口气后代为开口:“还不睡?”   “嗯,”萤火扬扬手里的书,“还有没完成的课题,不用管,们先睡吧,得赶时间把本书看完。”   “句话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也常。”只不过那时候是板着脸面无表情,现在是脸模式般的标准微笑。   “是么?”萤火耸耸肩,“对来,时间总是不够,能挤出是。”   句话换个口气就几乎是大蛇丸的著名言论……鹿丸往毯子里缩缩,他曾经查阅过大蛇丸的有关资料,不得不,萤火简直就是按照大蛇丸的审美打造出来的完美部下。好学上进,赋极高理解力强,而且还有张不错的脸。   “欲速则不达啊……”鹿丸很老头子气地枕着头翘着脚叹道。   “多学东西总没坏处。”萤火次头也没抬,随口接到,“倒觉得鹿丸们家的秘术太过单调,如果只有个人面对敌人不是会很麻烦么?”   “种可能性很小啊,以木叶现在的体制,四人小队基本上就是固定不变的……除某些例外的人。”   “某些例外的人”笑容更加灿烂,“不管怎么,比起的影子模拟术,的能力要方便多吧。”   那简直就是作弊么,攻击防御治疗于体独无二的暗部集体养成,鹿丸想要翻白眼,然而听到那位靠着墙抱着手臂依稀仿佛也许睡着的宁次少爷咳嗽声,他立刻识相地噤声。   啊啊,好麻烦,种诡异的队列组成要持续到任务结束么?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章 任务完成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赶路花掉的三都可以是第的重复,也就是睡觉时地板由泥土到沙质样的变化而已。   鹿丸路上连连叹气,丁次倒是相当享受——“要是每次出任务都能有美味的烤肉和房子住就好。”   “有把握能够将鹰王送回异空间吗?”砂忍村就在眼前,鹿丸在无奈之余向萤火问道。   “没有啊,完全没有。”萤火以极为认真的语气开着玩笑。   “样好吗?”鹿丸叹口气,向着走在最前的日向宁次喊道,“是的晋级任务,旦失败下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多久,现在的支队伍别团队精神,简直就是盘散沙,是小队长,种情况继续下去没问题吗?”   宁次转过身来,看鹿丸会儿,将目光转到萤火身上,慢慢地头,“萤火,们谈谈吧。”      “呱?们有事要谈么?”   ——以上,是日向宁次将复杂的心情整理完毕,无比正经地提出“谈谈”的要求之后,平空冒出来的只癞蛤蟆提出的疑问。   “那们谈吧,不过最好快,们蛤蟆在种干巴巴的沙漠里呆不太久的。”绿色的小蛤蟆将前掌抬起来,抖抖沙子,仰起头向萤火问道:“有没有水,让洗个澡。”   宁次拔开水囊的塞子,面无表情地将袋子的水朝着蛤蟆浇下去。   非常不搭调甚至可以是搞笑的混乱场面,然而鹿丸在旁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生出种不祥的预感。   蛤蟆痛快地洗淋浴,抹把脸上的水道:“自来也的传话,探知装置已经失去效果,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仅仅距离数十米都没有反应。”完,它就迫不及待地逃回蛤蟆山去。   萤火站在那里,愣愣怔怔,似乎完全被个消息给惊呆。   “自来也大人是带着鸣人出去修行吧?宇智波?是宇智波佐助的那个宇智波吗?探知装置是什么东西?”   对丁次连串的问题,萤火张张嘴,只回答最后个:“把查克拉注入想要追杀鸣人的敌人体内,只要拿着贮存有查克拉的稀有矿石,就可以在敌人接近时起到示警作用。”   “那么那个装置失效,岂不是鸣人会有危险?”丁次急忙追问道。   “不。”萤火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丁次,脸色比雪更苍白,就像失去灵魂的傀儡娃娃,“如果猜得没错……总之,要尽早向纲手大人报告件事,看来得全力应付个任务。”   看着惨白的脸,谁也不会怀疑话的可信度,宁次皱皱眉,想要拉住的手到底还是顿在空中。   四人不加停顿地向砂忍村赶去。      希望砂忍的人没有看出他们边的古怪,鹿丸揉着假笑到发疼的腮帮子祈祷。   让风之国百姓们困扰不已的巨型飞禽是木叶忍者的通灵兽,而无法处理个事态的砂忍向木叶请求援助,来帮忙的就是罪魁祸首——巧合到种程度,简直像被诅咒样。   “由们独立来解决件事,砂忍的人不定还要感谢木叶的无私和热心呢。”   面色如常毫无羞耻地发表以上言论的萤火,得到同伴们的致鄙视。   “作战计划很简单,等巨鹰休息的时候,以结界封住它的行动,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让它把查克拉耗尽自己回异世界去。”宁次边着,看向咬破食指,正在用鲜血往空白的符咒上写咒文的萤火,“结界的强度如何?没问题吧?”   “曾经关过纲手大人的蛞蝓,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强的通灵兽能让实验,不过蛞蝓本来就不是攻击型的通灵兽,结果还很难。”萤火写完四张符咒,将他们叠成叠夹在合十的手掌之间,闭目凝神,“需要时间来给些符咒注入查克拉作为结界的基础,要集中注意力不能干其他事,们就先去找到它,再来和会合吧。”   宁次以小队长的身份下命令,“按照砂忍的情报鹰王应该是朝东方飞去,先过去侦察,们俩留下来作的护卫。”   鹿丸拉住丁次,扬声提醒,“鹰王要休息的话应该是在山丘上,往高处找找看。”      “让他个人去没关系吗?”丁次困惑地问道,“护卫的话,个人就够吧。”   “萤火根本就不需要护卫。”鹿丸躺倒在沙地上枕着手臂翘起脚望,“如果连自己的通灵兽都收拾不,也没法独自在外面闯出那么大的名号。日向宁次么……他可是们个年龄里实力最高的,们只要别拖后腿就行。”   “……那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丁次郁闷地学着鹿丸的姿势在旁躺倒。   如果派来的医疗忍者是春野樱或者井野,他们大概还能派上用场,现在么……鹿丸望着云彩打个呵欠,“来打酱油的吧。”      过大约三四个小时,宁次带着鹰王所在地的情报回来,差不多同时,萤火的结界准备也完毕。   “的确是在高处,而且是方圆百里之内最高的山丘。”宁次朝鹿丸微微下头,算是感谢他的猜测,“它刚刚才大闹阵,现在正在休息,从里往东大概个小时的路程,来带路。萤火……要不要休息下?”   “没事。”萤火摇摇头,将结界符咒分给他们,“平时都是用影□来完成四柱结界的,符咒的力量大概比不上那个,所以万被解开结界,大家要记得逃命。”   都那用开玩笑的语气着可怕话的习惯能不能改改……鹿丸默默地接过,对次任务能否轻松完成深表怀疑。   记得逃命——真正地看到那只“巨型飞禽”之后,他们才能体会到萤火的玩笑话……其实都没在开玩笑。   丁次咕嘟声地咽口口水,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远方,“不会就是那个吧?”   虽然是停在山丘上,但简直就是……大山压小山……   萤火淡定地手搭凉棚远望,“哎呀呀,想必它休息得也不舒服吧,毕竟个世界没有可以让它站得住脚的大树啊……就连够它筑巢的山都很少。”   “……就不能多紧张感?”宁次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句。   “紧张也没有用吧,它的名字叫风鹏,很不幸正是唯无法克制的风属性。”萤火耸耸肩,向那座不堪重负的山丘走去,“虽然对五行遁术都有所解,只有火遁方面只会豪火球之术,别的都不太感兴趣,就连个唯的火遁术还是以前和佐助比赛时好胜去学来生火用的。   “宇智波……佐助啊……”到个名字,鹿丸也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刚升为中忍时那个完全失败的队长任务,“他在大蛇丸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修行呗。”萤火毫不遮掩地往山脚下走去,不耐烦地回头叫道,“喂,太慢,太阳下山之后的影子模拟术就不能用吧。”   就算是正午,他的忍术也不可能定住那个庞然大物的啊……   鹿丸忍住就要冲口而出的口头禅,瞥眼重新恢复冰山表情的某才,明明是他的晋级任务,没有激动兴奋什么的也就罢,老是沉默着……又算是怎么回事啊。   四人光明正大地爬上老鹰正在蹲着打盹的山丘,风鹏连眼睛都没睁下,对它种级别的通灵兽来,区区人类就如同脚下的蝼蚁,根本就没有防备的必要。   “忍法?四柱结界。”   以四张咒符为基础竖起四根基柱,然后迅速组成个六面体,将巨鹰完全地关在里面,在结界完全封闭之前,萤火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往里面扔几个犹如烟雾弹但显然成分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挥发型的麻醉剂,希望能起到些效果。”萤火在同伴们惊讶的目光下,很是平静地回答,“足以放倒几打成年的大汉,对家伙么……希望会有效果。”   效果如何,谁也看不出来——鹰王风鹏醒,无法顺利伸展开翅膀的事实让它震惊之余,开始猛烈地撞击个拘束它的笼子。   地动山摇。   单只是剧烈的震动就将群“木叶未来的希望们”晃得站不住脚,只剩下用手扒着岩石让自己不至于掉下去的份儿。   “小鬼,看到!再不放出去就吃!”风鹏在结界里抓狂地大声吼叫。   理!萤火翻个白眼,“个结界只能再坚持几分钟,们快想办法!”   “见鬼的办法,两边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吧!”在大地震动的轰鸣声中,鹿丸表示他那高达200的IQ也无法运转。   “个字,拖!”宁次言简意赅地发表完意见,在结界崩溃的最后刻跳下岩壁,飘然落地。   丁次从山丘上滚下来,鹿丸则是倒栽葱……   风鹏拍打着翅膀刮起呼啸的狂风,转眼间将附近的树木草皮吹得干二净,它也不急着起飞,依旧盘踞在山丘上向着卧倒在地面的少年们叫道:“小鬼!惹毛!鸟最讨厌什么不知道吗?就是笼子!”   “那是结界!”萤火对风鹏擅自把的高等忍术降级为鸟笼表示抗议,双手结印按在地面,平地长出道土石的屏障,使得几个年轻忍者免去被吹跑的命运。   “太真!”   风鹏双脚蹬飞离山丘,在他们的上空盘旋,然后……足有人大小的羽毛箭雨般疾射而下。   在箭雨的冲击之下,土壁根本是不堪击,萤火啧声,再次以土遁建起土牢结界——但似乎连个也很靠不住,几根羽毛直接刺穿土壁,险险停在空中。   “般来,要对付通灵兽只能召唤同等级以上的通灵兽。”萤火喘两口气,半蹲在地上,“好吧,是句废话。”   能够和风鹏对抗的,据所知,大概只有大蛇丸的万蛇和自来也的文太——去奢望那些不可能出现在里的通灵兽来支援,只是浪费时间。   “去引开鹰王的注意力,萤火想办法做什么。”眼看着个土牢就要被箭雨刺穿,宁次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不等别人反对从裂缝间冲出去。   “喂!”鹿丸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就地滚开根庞大得吓人的羽毛——被刺中可不是开玩笑的,拉过丁次在岩石堆后藏好,心里暗自着急。   的确以日向宁次的绝对防御可以挡住来自所有方向的攻击,在理论上可以对付密密麻麻的羽毛箭雨,但……水准差太多吧!些羽毛可不是那些苦无手里剑能够相比的,擦上下就是重伤——是绝对的实力的差距啊!   “咦?”风鹏显然对个少年产生相当的兴趣,“老子还是第次看到人类敢赤手空拳挡的攻击,小子,还挺有趣的。”   尽管被实力十倍百倍于自己的对手称赞,宁次可半都高兴不起来。夹带着风势的羽毛箭锋利异常,能将他防御的查克拉轻易地划开,回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八卦掌虽然可以准确地挥开每根羽毛,但每挥出掌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轻飘飘的羽毛,化作武器,却能兼具锋利的棱角和强大的力量。   “啧,再下去老子就要变成秃毛鹰。”风鹏挥两下翅膀,引起又阵大风,然后就在遍飞舞的羽毛和泥沙的掩护下,俯冲而下。   作为飞禽,它最大的武器并不是风压和羽毛,而是爪子和喙。   已经筋疲力尽的宁次不可能躲得过击,日向家的体术重巧力而并非怪力,擅长怪力的……里正好有位。      观战的丁次和鹿丸目瞪口呆地看着萤火瞬身出现在鹰嘴下,然后两拳打在鸟头上将整只巨鹰打上,然后脚底蓄力紧随其上,个下压腿将鹰王重重地嵌入地表。   “……佐助的狮子连弹,”丁次畏惧地往后缩缩,“那只老鹰不会脑震荡吧?”   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萤火那两拳脚都是拿生物最复杂的头部当做目标的。   “招不怎么常用,”萤火顺着鹰脖子走下来,皱皱眉,在鹰头下面的毛里东翻西找,拎出个卷轴,走向宁次,“手臂还能动吗?”   “嗯。”宁次头,“要干什么?”   萤火摊开卷轴,指着卷轴上的空白处道:“机会难得,就顺便和鹰族签订契约吧,送个信啊运运东西还是蛮方便的,最大的只虽然平时都用不到,不过在生物链上正好是蛇的克星,下次大蛇丸再敢对木叶做什么就有他好看的。”   “要把种级别的通灵兽召唤出来,相当耗费查克拉吧?”宁次咬破食指,在卷轴上端端正正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留下血手印,“当时是怎么把它叫出来的?”   “让查克拉增幅的方法多得是。”萤火将卷轴收好,藏回正在转着蚊香眼的巨鹰羽毛里,“结印的顺序是亥-戌-酉-申-未,嗯……现在就别试,知道会跑出什么东西来。”拉过宁次的手臂将手覆盖在上面进行治疗,然后很后知后觉地看向从头到尾在旁观战的两位同伴,“们没受伤吧?”   擦伤划伤,总之都是小伤,对比着日向宁次身上道道的血口子,鹿丸和丁次动作致地摇头。   “没受伤么?那可真让……”萤火眉头挑,袖子里飞出两根千本分别飞向两人,“……有困扰。”   “还请们在里睡上段时间吧。”——是少年们在陷入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句话。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章 道别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支正绽放着的曼珠沙华——是留在团藏尸体旁的东西。      “不可能!为什么要暗杀暗部的长老?而且还做得么明显,不符合的作风!”对件事,刚从任务中归还的日向宁次当然反应异常激烈。   “近些年来,种长在坟墓边的花已经成‘千隐千杀’执行任务的标志,死因是咽喉刀致命,尸检确定使用的武器是草薙剑,想要冒充也不可能。”纲手越解释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猛地捶桌子,茶杯被震落地面碎成碎片,“如果不是做的,那们给个理由,为什么们会比晚回来两?”   个做师傅的又怎么愿意相信,萤火虽然未必是最喜爱的弟子,但绝对是最满意的弟子,而个家伙什么征兆也没有就暗杀暗部的权力者叛离村子?   “纲手大人……”   静音为难地挡在门口,被前来兴师问罪的两位顾问把推开。   “纲手姬,前去追击的暗部还没有消息吗?绝对不能让那家伙离开,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名为焰的老人挥手,坚决地命令道。   些……老人瑞!纲手握紧拳头却不能对他们的指手画脚发怒,“已经派出三队暗部,都是团藏的部下,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格杀?”宁次迈前两步,急急地追问,“至少把带回来问清楚事情经过……”   “暗杀村内要人,已经是事实,还有什么好问的!萤火原来是暗部,战斗力方面倒还无所谓,掌握大量村里的机密和忍术方面的知识,样的人万被别的势力得到,对木叶是个极大的威胁!”老妇小春也咄咄逼人。   鹿丸皱着眉看眼握紧拳头还要争辩的日向宁次,不得不,他从没见过位冰山才样失态过,“纲手大人,关于萤火……暗杀暗部长老的事,知道么做的原因吗?”   “动机的话,的确是有的。”姗姗来迟的老者可以是断绝宁次最后的希望,三代目从半掩着的门外走入,“在次任务中,和团藏结下相当严重的私怨,即使在任务结束后也数次被团藏派人暗杀。”   “那么也应该是正当防卫!”宁次猛地抬起头,望着三代目坚持。   “正当防卫会到对方的房间里去?同时毙命的还有护卫团藏的四个随身暗部。”焰冷哼声,“当务之急是加派人手杜绝投入其他势力的可能,考虑擅长的能力,至少要派上忍级别的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呀,么多人……纲手大人,需要们等会儿再来吗?”   门口出现的是几位中忍连想都想象不到的实力阵容——满脸困顿的旗木卡卡西和美艳动人的夕日红。   “不,们来得正好,现在们正在谈件事。”纲手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叠成塔形,“萤火杀团藏,叛离村子。”   卡卡西扫过房间里几位的表情,挠挠头,“还真是……”   “并不意外吗?”还是第个听到个消息后没有变色的人,纲手不禁奇怪地问道。   “怎么呢?意外倒是有,不过还真像会做的事情。”那个小鬼直那么执著地想要变强,和佐助虽然手段目的不同,目标倒是致的,都是在追逐着同个人,“那么是叫们去把追回来吗?”   “等春野樱和山中井野过来组成追击小队,由担任队长。萤火是个手段得的医疗忍者,也只有医疗忍者才能对付得,还有幻术和忍术……啊啊啊为什么有么麻烦的小鬼啊!”纲手几乎要暴走,“命令是就地格杀。样可以吧,两位顾问大人?”   那家伙的全才可是三代目和五代目都相当自豪的啊,怪不得把红和都找来,卡卡西摸着后脑勺苦笑。   “那个……纲手大人……”小樱和井野推开门,看着屋子的人,犹豫半,求助地把目光投向站在纲手背后的静音——到底发生什么?   “静音来解释,不想再第三遍!”纲手气呼呼地抓起静音换来的茶,咕嘟咕嘟阵猛灌去火。   而两位生的反应,则是与前面的几位致,捂嘴惊呼,“不可能!”   宁次还不死心,抬高音量道,“纲手大人,让也……”   “下得手?”焰瞥他眼,转身面向纲手,“些成员的话,们也没意见,现在就让他们出发!”   干脆把两个趾高气昂的老家伙也干掉就好!纲手忍着怒气拍桌子,“就样,追击小队立刻出发!将叛忍萤火就地格杀!”      由帕克领路,卡卡西行快速地在树林里穿行,途中,他们见到那三个小队的暗部……虽然不上全部阵亡,仅存的几个也是气息奄奄,不得已之下,他们也只能留下山中井野进行救援。   在树枝间穿行的飞跃以狗来很奇怪,不过身为忍犬的帕克做起来早已习以为常,它抽抽鼻子,回头看向主人,“卡卡西,后面……”   卡卡西向它头,表示不用介意。   就算下命令,那些经历过佐助叛逃事件的孩子也不会乖乖听话的吧,更何况……   “卡卡西老师,那件事……对要人的暗杀真的是萤火干的吗?为什么要么做?”小樱最终还是无法按捺住心里的疑问,“就算离开村子,又能到哪里去?”   “还是自己去确认好,以的性格,应该是会不告而别的。”卡卡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么回答。   不过,随着帕克示意接近目标,卡卡西的眼皮也耷拉下来,个地方是……   他回头向后方高声喊道,“们三个也出来吧,知道们直跟在后面。”   红和小樱诧异地转头往后看,从树丛中现出身影的三个少年他们都不陌生——日向宁次、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阻止的?”卡卡西随口就问出可以是为难人的问题——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追上来要做什么,来自火影的命令是绝对的,忍者只是执行命令的道具,就算那个要抹杀的对象是昔日的同伴。   能够坚定地做出回答的也只有个人——“答应过会保护,个誓言不会改变,相应的惩罚回到村子里之后,会力承担。”   “唉——”卡卡西叹口气,“那要是做出不利于村子的事情来呢?”   “拼条命也会阻止。”宁次毫不犹豫地回答。   鹿丸中途插进话来,“应该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吧,临走之前让宁次和鹰族缔结通灵契约就是为保护村子,以防大蛇丸的袭击,实话,不认为那么为村子着想的会背叛,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就算杀团藏还情有可原,前前后后十几个暗部可不是误会。”虽然那都是派系所属不同的暗部……卡卡西手挥,让大家停下,“前面是有名的温泉村,看来们的逃犯小姐相当的悠哉呢。”   “与其悠哉,倒不如是已经成功逃脱吧,温泉中的硫磺味能够很好地扰乱犬类的嗅觉。”鹿丸着,转头看向正用爪子揉着鼻子的沙皮狗,“已经闻不出味道?”   “那么帕克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们自己来。”卡卡西朝通灵犬头示意,然后跳下树枝,向村门口走去。“怎么也是前暗部,精通反追踪的套也难怪啊。”   “喂!卡卡西,小心!”看着旗木卡卡西以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踱进个以温泉旅馆为卖的村庄,夕日红不由得出声示警。   “并不是杀团藏才叛逃,而是为造成背叛的事实才杀团藏,换句话,的目标已经达到。”卡卡西信步走进距离村口最近的家温泉旅馆,对着门内的人笑眯着狐狸眼,“不喜欢做白工,是样吧,萤火。”   家旅馆的前半部分是以酒馆为门面的,不过顾客只有个人。萤火坐在房间角落的张矮桌旁,支着下巴闭目养神,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直到被六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围住,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只是影□。”宁次甚至没用白眼,就得出个结论。   “没错。”影□?萤火将手臂放下,搁在桌子上,“正体们是追不上的,已经走,从空中。”   卡卡西倚着墙壁,问道:“虽然想知道准备去哪里,不过就算问也不会的吧?”   “告诉们也没什么,暂时准备先去大蛇丸那里看看佐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打算。”   佐助个名字显然牵动同期们的某根神经,尤其是小樱,立刻冲上前几步大声问道:“知道佐助在哪里?”   “不知道。”萤火从衣袖里抽出把式样古朴的双刃剑,“不过以查克拉为对象进行追踪,只要有把剑在,就能找到大蛇丸,佐助不是和大蛇丸在起么。”   “是要去大蛇丸那里查那个人的线索吧,”宁次直接走上前,在萤火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笔直地看向萤火,字顿,“那个人——宇智波鼬。”   “那么,萤火是……”   “小樱心里在想的,全部写在脸上呢。”手指随便地顺着缕缕的湿头发,萤火微微避开宁次的目光,仰起头,向着小樱微笑,“但是很可惜,与想象的正好相反。”   ——“如果继续站在佐助那边的话,总有,会成为的敌人。”      萤火将草薙剑——自己坚持叫做从云牙的武器放回袖中,慢慢地坐正,“果然还是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那么若无其事地留在木叶。”   “知道。”宁次面无表情地道,“宇智波鼬,自从他七年前离开村子,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不要命地修行,接些危险的任务来锻炼实力,恐怕连几年特意进行医疗忍术的修行也是为积蓄力量。“因为有他的存在,才没有被黑暗吞噬,也没有被大蛇丸的咒印控制。”   “是啊,因为鼬大人,才是。”萤火笑眯眯地接上句,“啊啦啦,宁次又板起脸,明明笑起来比较漂亮。”   “……别把话题转开!”宁次按按额角,“总该知道叛逃代表着什么吧?”   “经常会冒出些小毛贼想要拿去换零用钱。”萤火双手捧脸,只是出来的话……还是那么如往常地让人黑线,“对卡卡西,替对纲手大人声,通缉令上的名字就用‘千隐千杀’好,比较威风。”   ——因为萤火是被宠爱着的,就如那个人所,是个很可爱的名字。   是个通缉犯该的话吗?卡卡西沉默好久,才应声,“会去和纲手大人提的。”   “……就样?想的就只有些?”宁次突然猛地锤桌子,与他性格不符的激烈动作倒把小樱他们吓跳。“别开玩笑!明明知道……”   萤火望着桌子对面的宁次,又渐渐将目光移下,盯着桌上放着的只茶盏。   没有未来的人,也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很早就知道,自己的个身体,无法像正常人样生老病死,所以三代火影对格外纵容,所以纲手大人会全力传授医术。   只能在个时候——还有时间,也有能力的时候,去实践那个约定。宇智波族全灭的时候,不会追着那人离开,因为没有力量;年多前晓的两位出现在木叶时,已经没有跟着走的理由。   但现在,必须去——那个人已是穷途末路。施恩的人不图报,受恩的却不能心安理得地当做自己无所知。   萤火自知很没心没肺,却还没有狼心狗肺。   现在算是半个反派,那么至少要负责地放狠话再离开——“下次见到时,大概就是敌人。”      没有死活的战斗,没有激烈的争辩,没有极端的疯狂,就只是平静地道别,然后消失无踪。   “怎么呢,虽然没有上次追佐助弄得那么惨,不过感觉更郁闷。”鹿丸叹口气,屁股坐在地板上,“宇智波鼬到底是何许人物啊?们同期里实力最强的两个都和他有关系,还都因为他离开村子……”   “S级叛忍,们知道个就够。”卡卡西拍拍小樱的肩膀,带头向门外走去,“回去吧,任务失败,还得向火影大人汇报情况。”   “……真实感都没有,萤火居然……”丁次嘟囔着跟着走出去,“真的是背叛木叶吗?”   “如果不把看成敌人是会死的,作为忍者,在不徇私情方面非常优秀。”卡卡西拉住向日向宁次走去的夕日红,默默地摇摇头,“让他个人静静吧。”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四章 觉悟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归来的追击小队自然是被纲手姬顿大骂——在两位顾问们面前,久未出现的三代目露面,叹口气代为解散任务失败的上忍中忍们。   在合上火影办公室的门时,卡卡西眼尖地看到五代大人松口气,拿起手边的茶杯饮而尽。      认识萤火的上忍们听到事都个反应——背叛?……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什么杀团藏?快去查查团藏干啥理不容的混蛋事。   村子的忍者叛离种事不值得大肆宣扬,有权限知情的上忍们都对此嗤之以鼻,毕竟经验阅历都摆在那里,或许该萤火在个大叔大婶圈子里混得太成功。   真正被糊弄到的,除外人,就是些和背叛者关系不错,又还没有“不管同伴做什么都信任到底”的毛孩子们。   也许再过十年,他们能够学会对村子的命令辩证地、懂得取舍地听从,但现在他们也不过十四五岁,还是群刚上战场见识不多的孩子。   绝杀令,通缉——些,就够他们晕乎阵子。   纲手从公文里抬起头,看眼无精打采的弟子三号四号,摇摇头将笔重新蘸墨,决定不予理会。   真正需要担心的还不是两位。      纲手定位的“真正需要担心”的对象已经好几没出现在训练场。凯小李轮流去探望,也只看到个动也不动坐在窗台上,偏头望着外面发呆的雕塑。   寻常人遭遇此等变故,暴躁愤怒,便是毁间——间萤火曾居住过的卧寝也是常事,然而里桌几,无不是干干净净不沾尘埃,就如主人还在般。   “宁次哥哥,萤火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雏田怯怯地绞着衣角,边小声劝道。   “知道。”宁次转过头来,对自归家以来的第句话,甚至还附带个做出某个决定后放松的笑容,“谢谢,雏田大人。”   语毕,他起身,转进隔壁的房间,拿起随便放在地上的行李,斟酌着拿出又换进几件东西,然后背在背上就要出门。   “宁次,要去哪里?”   凯带着弟子号三号不经主人同意征用庭院练习,闻声抬头,对着好久不见的弟子二号问道。   宁次紧紧肩上的背包,向着院门走去。“去找。”   意料之中的答案。凯叹口气,丢下弟子三号,瞬身拦在宁次面前,“劝还是放弃吧。”   凯是过来人,很清楚——不管那个背叛到底是货真价实还是有名无实,做出个决定的萤火也不会对任何出现在面前的木叶忍者手下留情,反而是后者还更危险些,为达成目标,“千隐千杀”向来不择手段。   宁次的脚步略为迟滞,绕过凯继续前行。   凯再次瞬身拦在他之前,“宁次,如果是别人就不,应该能够明白,以的性格就算是劝是打,都不会回头的。”   “当然知道。”宁次抬眼直直地望定老师,那是怎样个执拗的人,他再明白不过。“但是,只要等待,‘总有’会回来——凯老师是么认为的吗?”   不等凯回答,他摇摇头,否定自己提出的问题,“如果不去找,是不会再回来的。”   直觉,或者是预感,他觉得萤火身上发生某些他并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早有征兆,从让雏田带来的那句“抱歉”开始。   如果放任不管,就不会回来。再见,即是永诀。   凯为之语塞。倚仗对那孩子的信任,他们都确信萤火只是暂离,但种确信源自信赖,并没有什么根据,是事实。   “但是,件事……很危险。”凯那两“快”墨黑墨黑的眉毛挤成窄瘦的倒八字,“如果的目标是晓,就等于以身挑战那个高危组织,而且还要有对上宇智波鼬的思想准备。”   “些都想到。”宁次再次拐弯,绕过凯继续前进,“无论如何,总比枯坐在家里要好。”   “不是小看,宁次……”凯也跟着再次瞬身,向来爽快的他表现出明显的为难,“要和晓抗衡,现在的还不够格。”   实话,大多都是相当残忍的。   “而,敢,村子里没有哪个同龄忍者兼具的刻苦和赋,是暗部出身,和们比起来,处事和战斗的经验都要多得多,在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   “有件事直都很奇怪。”宁次突兀地问道,“为什么三代大人和五代大人都对另眼相看给予特殊待遇?论刻苦小李不输,论赋写轮眼和白眼的血继起比高,为什么些年来,提前毕业的申请只有个人通过?”   刚到木叶时,萤火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同龄孩子相比,高出的也有限,自从七岁提前毕业进入暗部,就在生与死的锤炼之间变得越发圆融,实力翻倍般成长,仗着忍者世界久负盛名的白眼血继宁次才能在近身战方面压制,暗部是条提升实力的捷径,只是渴望变强的决心和理由的话,没道理被承认的只有人。   在木叶,会被稳健派的领导者特别垂青的,并非那些赋异禀的孩子,而是那些最为不幸的——宁次因此确定,定有些什么萤火没告诉过他的,却被两位火影看重并为之破例的。   “听么……不过也就学习能力强些,并没什么特别的嘛。”凯摸着下巴回忆,“虽然成长的速度比较过分,简直就像……”   凯愣,动作僵住,没把出现在脑海里的词句出口。   ——简直就像,与时间赛跑,争抢着最后的生命样。   凯沉默着,但以他的人品根本无法长时间地保持严肃状态,几分钟就破功,“好吧,也陪去……”他用手臂挡住异常心急的弟子,“不过不是现在,现在要怎么去找?可是原暗部,躲人比谁都在行。”   宁次当然也想过,然而……他已经无法继续安坐在那座宅子中,呆等萤火的情报。他怎么可能等得下去?每起床后绕过走廊会不自觉地往厨房里看,晨练时总觉得就抱着书坐在旁边,出门时下意识地“出门”,回家后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发呆……   连暂时的忘却都做不到。   他知道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习惯抬眼就看到从走廊或是某个房间里走出来叫自己的名字,习惯的恶作剧新学会的忍术自己都是第个受害者,习惯在身边笑在身边闹。   分离是那么遥远,他从没想过。就算时不想回家,也总还在木叶,在他能够看得到的地方。   熟悉自然到空气样的存在,如何暂离?   “宁次,只要活着,总有机会相遇的。”凯大巴掌压在宁次肩上,语重心长,“没头苍蝇样乱撞是找不到线索的,木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比个人出门去找要有效率得多,再等等吧。”   个理由更能服宁次,即使心急,他依然是那个理性见长的冰山才。他闭着眼睛动也不动地站许久,才沉默着头,放回行囊,重新朝着院门走去,“去日足大人那里修行。”   是弟子中的第个——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凯不知是何心情。   命运就是个又个的轮回,次次的生离死别,次次的无可挽回,次次的对力量的渴望。   没有力量,就无法守护,无法寻回。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五章 招揽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所以在野外洗澡就是不安全啊,幸好自己有预先建好结界……萤火默默地拎起衣服穿好,层叠的衣服虽然繁琐,但也为夹带大量的机关和暗器提供方便。   清洗身体不止是洁癖,更是为去除气味——木叶可是以擅长使用动物追踪而有名的。   抽出毛巾将头发慢慢擦干,用条白色的缎带系住发尾,在个过程中结界外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破口大骂。   “在性洗澡时跑来打扰,偷窥不成就恼羞成怒,还是第次遇到么没品的人。”打个响指,深紫色的结界转为透明,隔着结界提高音量向外问道:“几位不仅仅是路过里吧?”   “谁会没事跑到么个穷乡僻壤喊上半啊!”终于看到正主,飞段扛着镰刀就大吼,然后看到那个外表完全不像忍者的和服少连连倒退,迅速结印将原本就够坚固的结界变成两层。   “……原来们是特意跑来偷窥的么。”萤火侧过脸以衣袖掩嘴脸鄙夷。   角都拉住将要暴走的同伴,语气平平地道:“从大蛇丸那里拿只戒指,是不是?”   “戒指啊……”萤火做出回想的样子,“随意”在角都和飞段的手上瞥过,装作吃惊的样子继续掩着嘴道:“啊啦,起来好像是么只戒指,不过……同样的戒指是婚约者才会佩戴的吧?两位是……”又目标明确地往站在边至今未开口的绝手上去看去,“咦,也是同样的戒指,几位的关系好复杂呢。”   虽然掩着半张脸,但目光却暧昧地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   “算是明白鬼鲛对个小鬼骂不绝口的原因。”角都抬手将飞段拦住,向结界内道,飞段已经是暴跳如雷,他的脸上却依然表情都没有,“对笨蛋来,的确是相当难应付的敌人。”   如果实力相近的两人对战,失去冷静的那个必败无疑。   “演戏就不用,想必也知道们是谁。拿着那个戒指就有加入晓的资格,正好们边也需要的那双手和头脑。”   “麻烦死!有种的就滚出来和较量场。”   飞段将镰刀挥得虎虎生风,可是……萤火从不是战斗狂,也不会有那种遇到强者就想较量的热血想法。   “为什么要和打?闲抽么?”收敛戏弄人的心,耸耸肩,从衣袖里拿出个由白色特殊材质制造标着“空”字的戒指,“从大蛇丸那里拿不少东西,们是不是在个?”   “小鬼,要杀!”飞段挥舞着镰刀在结界上左砍右砍,火花是迸出不少,可结界本身丝裂缝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从情报里来看小鬼的战斗力只是A级,不过综合实力却是S级的。”角都的话听上去是在阻止,可那种白开水似的语气和毫无反应的动作似乎反而更激怒飞段。   结界术种东西,需要高超的查克拉控制技巧,旦完成就如同绝对的防御壁,除非有风鹏那样的破坏力,以人类的力量是无法打破的。   ——以般意义上的“人类的力量”。   “们三个联手并非不能打破的结界,到那时就只有死路条,走出来还是们进去,选个吧。不要想着逃走,在晓的面前,逃得时,逃不世。”   角都以理所当然的语气着,自然,晓的成员都有种自信。而让萤火心生不甘的是——竟然无法反驳。   不认为自己能逃出晓的追捕网,他们和木叶的人可不样,不会对手下留情。   “好吧。”手抬,将作为结界基础的四支苦无拔出,收归袖子里,然而下刻,就以从云牙挡住飞段砍来的镰刀。   “进晓之前,先打架是规矩。”飞段兴奋地大叫着,“认命吧,小鬼!”   “老鬼……”萤火见另两人完全没有参战的打算,只是袖手站在旁,心知些所谓的“高手”都有个通病,喜欢单独作战,要是同伴插手,反而会觉得自己受到轻视,抬起头对着飞段阴森森露齿笑,“去死吧!”   大蛇丸研发+纲手真传?超级怪力发动,格开那把形状奇怪的镰刀,顺势左手拳打在飞段脸上。   “情报里的确有提过,小鬼是那个怪力纲手的徒弟,还是不要打近身战比较好。”角都在旁凉凉地提醒。   “种事下次早,是在看戏吧,啊?”飞段吐出口淤血,居然无视萤火,转头向角都抱怨道。   不愧是那个晓的成员,正面吃拳居然还能若无其事……萤火面无表情地甩甩手,将从云牙随手插在地上,毕竟还是不习惯使用东西。深吸口气,握紧拳头,脚下查克拉加速——冲。   意外的是,飞段居然无视角都的警告,也以同样正面的进攻方式冲上来。   在镰刀迎面砍来之前,萤火急急地踩刹车,急退数步拉开距离,挥手,袖中甩出四支连着起爆符的手里剑。   惊动地的爆炸声和硝烟过去之后,飞段居然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拄着镰刀狂笑:“怎么不敢过来?本大爷是不可能被区区爆破符炸死的,终于知道害怕?”   “就到里吧,再下去也打不出结果来。”角都瞬身出现在交战的两人之间,向飞段道:“大概以为的刀上有毒。”   就是以己度人,萤火自己是个毒药的爱好者,对那种样式奇怪颜色奇怪的武器当然抱有普通程度以上的警戒心。   “……难道不是么?”暗暗收起浸毒的手里剑,站直问道。   “谁会用毒药那种没品的东西啊。”飞段将镰刀在手上转圈,插回背上挂好,“起来,小鬼,要不要加入邪神教?”   “邪神?”萤火重复遍,视线在绝和角都身上兜圈。   “别误会,只是他个人的信仰,和晓毫无关系。”角都冷冷地道,“晓只是看上的能力,用来取代大蛇丸的位置。”   又是大蛇丸啊,话自己简直就像被家伙诅咒样,到哪里都大蛇丸大蛇丸的……萤火下子心情就坏下来,“晓的人都是样么?有求于人还种态度,到底晓又不能带给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加入种莫名其妙的组织?”   角都考虑良久后开口道:“……飞段,还是把彻底打顿再吧。”   那种平静的语气微妙地传达出“解释太麻烦所以们还是动手吧”的意思,而且也确信着胜利的会是自己的同伴,听得萤火直皱眉。   “败者要听从胜者的命令——但是啊,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同种规则的,不巧,比较相信等价交换,就现状来看,财富名声都不缺,也没有找人打架的兴趣,没有特意加入晓的理由吧?”   要想要的,就只有宇智波鼬行踪的情报,也是没有在看到几人的第时间逃之夭夭的原因。不过人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来找,没必要签那个卖身契——实践证明,种人人喊打的恐怖组织通常没什么好结果。   即使是死,不想做的事就是不做——角都活有百多岁,阅历丰富,不至于分不清那个意志的真假。   种固执的家伙最麻烦,打赢没用,服……飞段自认为没有那种口才,“角都,定要个小鬼吗?”   “因为有可以省下不少收集忍术的时间和大笔钱。”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就连萤火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几下。   牵扯到钱的问题角都就会异常的坚持,飞段懒得为个不能杀的小鬼和他争辩,“的重是后面那个吧,不管,自己想办法。”   看眼正用好奇目光看着自己等待他的“服”的萤火,角都沉默半晌,开口——“小鬼,把戒指带上,佩恩要见。”   果然遇到难题往上推是人类的性啊。      “果然,个戒指是注入查克拉的特殊忍具呢。”环视四周的个个黑影,然后低头打量着自己同样只是片黑影的身体,萤火发出惊叹,“不过居然能将存在于不同方位的人投影到同个地方,还真是……”   “晓收集大量的忍术卷轴,只要加入,就可以随意使用那些卷轴。”   该不愧是老大么,上来就击中的弱,萤火自己也知道自己对于忍术收集简直到偏执的地步,换成别人提出个要求大概口就答应,不过……“位圈圈眼的先生,请至少派真身出来好么?不太喜欢对着尸体话。”   “圈圈眼”佩恩停顿片刻,问道:“还发现什么?”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角都先生,在肚子里塞五个心脏,不觉得挤得慌么?还有那边的蒙面先生,根本就没在呼吸吧?”萤火着着垂下肩膀,“晓原来还是人体改造同好会么?”   脸色,呼吸和心跳的频率,是医疗忍者在面对患者时最首先会注意的地方——不过在黑漆漆的人影身上,脸色什么的当然是观察不到的。   “居然能看出蝎大哥不是肉体,不错的观察力,嗯。”   “因为已经出师啊,种事情看呼吸和肌肉反应就知道。”萤火越发的无精打采起来,“谢谢夸奖,顺便下,多喝绿茶对的身体有好处,看起来容易上火。”   ……有什么事情是比见到群病变患者更能弄糟个医疗忍者心情的么?   “到晚玩炸弹,不上火才怪。”萤火诊断确定没有呼吸的半死人?蝎立刻也揭同伴的底。   “光用看就能判断个人的身体状况,不愧是三忍之的弟子,但是,好像漏个人。”也许是唯身体健康的正常人?小南冷声道。   原来不是秘密么?也是,鼬的性格也不是得病还遮遮掩掩的那种,不,应该是不屑于隐瞒吧……   “鼬,和样是木叶出身,们有什么关系么?”   发问的人依旧是小南,也从定程度上表明的地位——的话可以代表首领佩恩的意思。   “不,什么都没有。”血色之眸从萤火身上淡淡扫过,毫无波澜。   虽然是预料之中,萤火的心还是随着那近乎冷硬无情的回答往下沉,牵动嘴角扯出个苦笑。   能期待什么?并没有那个立场来期待。   “鼬君,不是的命名之父吗?”——对个名号念念不忘的,当然就是干瘪的柿子见鬼的鲛鱼君,他也的确可以自豪,因为句话成功引起晓内大多数成员的兴趣。   “的确,对鼬大人来什么也不是呢,但是并不打算违背自己的誓言。”从到个疑似山洞的地方之后,萤火看似眼都没向宇智波鼬那边看过,然而却准确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单膝地,“鼬大人,来实践自己的诺言,条性命任凭驱使。”顿顿,仰起小脸,露出完美的灿烂笑容,“即使不需要,也不会改变主意,就算下毒也会让好的。”   “小鬼,会解毒的人世上并不是只有个啊。”鬼鲛听得好笑,扫几眼搭档那依然平静无波的脸之后,向萤火喊道。   “的确……”萤火歪着脑袋以右手食指着脸颊摆出曾经的必杀技?真无辜表情,“印堂发黑脸色发青的鲛鱼大叔,为达成目的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毒药不行的话,个如何呢?”   “实力高强的人通常好面子,比毒药更有效的东西多,比如……”将眼睛笑成弯月牙,嘴唇开合,吐出三个字——“痒痒药。”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六章 跳槽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飞段和迪达拉笑得前仰后合,等他们发觉到周围其他人不但没笑反而脸色愈见严肃时,已经过去好几分钟。   以他们的迟钝神经终于还是察觉到不正常,笑声渐歇。   也只有萤火把双手都笼在袖子里,还保持着那个真无邪的笑脸。   没错,痒痒药。普通的当然只能让人出下丑,但也有几种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生生将全身抓得斑斑血迹依然停不下手来的。麻痒比疼痛更致命更折磨人,可绝不是玩笑。   ——“千隐千杀”的不择手段是出名的,虽然忍者本身就是个生冷不忌为完成任务方法不限的行业,像那么卑鄙无耻的,扳着手指数也没有几个。   “千杀”,千种杀人手段,不过还有种解法——杀千刀的。   和萤火正面对战死掉的人,可以是万中无,而死得莫名其妙千奇百怪的,则占八九成。   从“千隐千杀”口中出的任何句玩笑话,都可能是死亡的预告。被位盯上,就要做好千里逃窜最后死在自家门口的心理准备。      轮回眼和写轮眼,两双特异的血继眼瞳对视数秒之后错开,由佩恩开口:“鬼鲛去和绝组成队,去和鼬搭档,样安排就没有意见吧?”   意见大去,虽是“任凭驱使”,但萤火并不认为宇智波鼬会对下什么奇怪的命令,反而那个佩恩似乎是毫不留情地压榨劳力的上司类型,不过……至少从结果上来,能留在那个人身边就好。   “好吧。”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萤火自然明白个道理,头,算是接受晓的“跳槽邀请”,“重新自介绍下,千隐千杀,叫千隐就好。”      以土遁从地里爬出,抖掉身幻想出来的土渣子,萤火蹦起来就兴高采烈地喊着“鼬大人”扑过去。   理所当然地扑个空。   十七岁的宇智波鼬脸上还不可避免地带着少年的稚气,十九岁的他已经完全将那份“年轻人”的感觉抹去,光是扫眼过来就让人哗啦啦抖下身碎冰渣子。   中年龄档的绝和鬼鲛听着那甜甜的语调,两人都忍不住哆嗦,“……那性格能不能想想办法?”   装嫩倒也无所谓,问题是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装嫩,那就实在太让人发寒。冷酷无情的杀手和爱撒娇的小姑娘,两者划上等号不是般的恶心。   “又不是愿意的,习惯有什么办法。”萤火撇撇嘴,隔着衣料搓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无意识就会进入个状态,自己也很困扰啊。”   “首领的命令,会把带到最近的个基地去,走吧。”鼬以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目光从萤火身上扫过,毫无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   相当熟悉的场景呢,和六岁那年样……萤火应声,跟在后面追过去。   “喂喂,搭档几年连声再见都不吗?真是冷淡的家伙。”鬼鲛抱怨着,扛起大刀跟着绝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又是山洞啊……   还没等萤火为暗无日的工作环境感叹,在面前就出现佩恩的投影,以及从而降的大量卷轴。   “把个地方布置成图纸上的样子。”   没有任何明,也没有其他补充,佩恩出现数秒,丢下句话之后,就消失……   “讨厌样的上司……”萤火喃喃念叨着,从地上拉起卷轴的角展开,才看几眼就觉得自己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禁咒……还有些术是……”看眼径自走到角落去坐下闭目养神的宇智波鼬,嘴角抽抽,“就没人怀疑下能不能办到的么?”   没人理,自问自答,“好吧,做是能做到,只不过要花上许多的时间就是……”      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研究过图纸之后,萤火发现,除去那些防御用的禁咒之外,佩恩似乎是要把里改造成适宜进行某种大型召唤仪式的场所,而且,从设计中透露的丝丝缕缕的信息表示……   “鼬大人,不会有好几个样的地方需要进行改造吧?”   宇智波鼬,微微颔首。   “让死吧……”萤火把卷轴往上丢,啪的仰面朝倒在地上,“种大工程通常至少都要派出几个小队的术者来分工合作,根本不是个人能够完成的工作嘛!”   “需要隐秘进行,所以才找来。本来是大蛇丸的工作。”鼬语气平淡地解释。   “又是大蛇丸啊,MA,他在忍术方面的确很厉害就是。”萤火突然想到什么,坐起来,转头向鼬道,“起来,本来只是想找个大蛇丸会随身携带又不那么重视的东西的,没想到个戒指还有特殊意义,放在他那里的替代品也输入查克拉,能够起到定位作用,虽然没有正版戒指么多功能就是。”   “……想什么?”   “不,没什么。”萤火不怕脏地再次倒回地上躺着,“只是想,要找大蛇丸的话,可以带路……”   声音越来越低,翻个身,侧躺着睡着。   宇智波鼬走到身边,沉默地看着的睡颜,手伸向自己风衣的扣子,犹豫之后,终究还是顿住。   只是时的心血来潮,他将任务中捡到的小孩带回村子。   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时候他根本没想象过,那个嘟着嘴眼睛里憋着两泡泪饿得肚子叫路的小不,居然能成长成今般模样。   从上次见面看到的来猜,应该是被村子里的人所喜爱和信赖着的,却样路追逐着他,甚至不惜离开村子。   什么心情?他自己也不清。      此起彼伏的喷嚏声,以及好几个模样的小鬼在忙忙碌碌——是干柿鬼鲛和绝护送着施禁咒所需的贵重材料到达山洞后,欢迎他们的景象。   “是在干什么,们打算开草药铺吗?”鬼鲛望着几乎堆到花板的草药堆惊叹,“不过啊,医疗忍者居然也会感冒呐。”   “没盖被子睡在种又阴又冷又潮的地方,就算是黄鼠狼也会感冒的!”萤火们齐刷刷地望向某个方向,“就算不给盖件衣服什么的,至少把叫醒吧。”   “可不是照顾小孩子的保姆。”某黄鼠狼面对着山壁,不去看萤火们怨愤的脸,冷冷地道。   “哼!”萤火将他们运来的矿石直接用手捏成粉末加到水桶里,本来种材质的矿石是可以用来书写的,不过个阵型实在太过庞大,不得以也只能取巧。用形似拖把的大毛笔蘸着混合而成的黑水,萤火在山洞正中画着复杂的咒文,其他的影□都结束手上的工作解除□术,只剩下只还坐在用小火炖着的瓦罐旁扇风熬药。   “是感冒药?”鬼鲛抽抽鼻子,“股子怪味,似乎很难喝。”   绝眼尖地瞥见宇智波鼬那张素来无表情的扑克脸上竟有些微的变色,虽然好奇……看戏有定的危险,所以还是算。      “好,是今的份。”   看着那碗泛着诡异气味,颜色也很奇妙的液体,以冷酷著称的宇智波鼬偏过头,在几内数份地产生逃避的心情。   “害怕吃药可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良药苦口。”萤火摆出严肃的医生模样,心里却笑得直打跌,从小就知道——宇智波鼬,宇智波族出名的冰山才,嗜甜。拉过鼬的手让他自己捧住药碗,装作无意地拎出个用荷叶包好的小包裹,“去补充药材时顺便买丸子,个人也吃不完,鼬大人也要吗?”   宇智波鼬看眼泥浆般的中药,悄悄将碗托远些,神情僵硬地头。   萤火忍笑忍得快内伤,手颤抖着将丸子放在为研究咒符而新添的堆满东西的桌子角,只消失之后,那边在写咒文的正体也开始抖抖抖。      长痛不如短痛,宇智波鼬口气灌下整碗中药,脚步踉跄下,他想自己的脸色定和鬼鲛有的拼。   桌上的丸子整整齐齐地排在荷叶上,附带份罐装红豆汤。   喝口甜到发腻的红豆汤,嘴里那股苦味才减淡些,他用牙签将丸子从竹签上分下,戳个送进嘴里。   正埋头于工作的萤火肩膀可疑的剧烈颤抖中。   宇智波鼬的形象与丸子种圆滚滚外表可爱的甜食万分的不搭,冰山居然喜欢甜食,不得不,基因真奇妙……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七章 纠结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样下去……不行!   以斗笠遮脸周身散发的寒冰真气足以将路人吓退的宇智波鼬内心其实翻腾不已——此时,他正站在式和服店里,等着以两人组为行动方式的晓组织分配给他的搭档?萤火试衣服出来。   式!和服店……   “倒不是对晓的制服不满但是习惯在衣服的夹层里藏上大堆东西否则没办法安心所以鼬大人请在里等下去让店主人把件外套修改下马上就好千万要等着啊拜托。”   ——以上,是他会踏足间原本和他生都不会产生联系的服装店的原因。   足足等两个小时,萤火才从里间走出来,衣服大体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袖子加宽加长,严严实实地遮住手,几乎垂至地面。   “果然没有振袖效果那么自然,为什么要规定装扮啊,木叶的忍者都可以自己挑选服装的。”萤火抱怨着付钱,随手挥挥袖子……隐隐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都藏些什么?”其实鼬还想问,到底藏多少东西……   “手里剑和苦无啦,封印卷轴啦,整套的手术用具,从大蛇丸那里抢到的从云牙啦,起爆符啦,各种药丸啦……”萤火扳着手指头零零散散地列举几乎忍者会用到的全部道具,十个手指头都用完都没数完,“MA~各种各样的。”   怪不得没见到绑忍具包……宇智波鼬没让自己的视线在那充分诠释“袖里乾坤”的布料上停留太久,“接着要赶去下个基地,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要在里浪费时间。”   “但是……”萤火站在原地磨蹭半,犹犹豫豫地开口,“听老板,隔壁那条街上有个蛋糕店,那里的草莓蛋糕很好吃的……”   ——小姑娘无疑很擅长夺取主动权。   “……”样下去绝对不行!鼬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重复遍——时,他坐在蛋糕店里,面前的桌子上放几块不同口味的奶油蛋糕,小姑娘正在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萤火拿着叉子的手突然顿住,望着玻璃窗外愣愣的发呆。鼬顺着的目光望去,看到对久违的绿色连体衣、身着对襟小褂的孩,以及长发白衣的少年——“那个是日向家的……”   “晓不发固定工资。”萤火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将叉子在蛋糕里戳戳戳,“用存折取钱,大概他们就是凭个找来的吧。”   “……现阶段不适合和木叶的忍者起冲突。”鼬看眼小姑娘的表情,抽出张银票放在桌上,拿起斗笠戴好,“走吧。”   “宁次可是十五岁就升上上忍。”萤火按住桌面起身,对“走为上”不抱太大希望,“那双眼睛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晓是个很嚣张的组织,在他们的字典里似乎就没有“逃跑”的字眼,明明被各国通缉,还穿着显眼的衣服招摇过市。   好吧,要学着嚣张起来,虽然可能性很小……感觉到身后四道气息远远地缀着,萤火还得心中淌泪地跟着宇智波鼬步步慢吞吞地赶路,“鼬大人,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怎么觉得比平常走得更慢……”   “不适合样的生活。”鼬停下脚步,“过会听从的命令吧,和他们起回去。”   “果然……”萤火叹口气,苦笑起来,“鼬大人果然还是和那个时候样——什么都想自己背负,宇智波家的事情也是。”   句话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鼬的背影震,依旧没有转身,“知道什么?”   “……像是‘为测试自己的器量’种理由,从根本上就无法理解,只是样而已。”萤火没有等鼬的反应,自顾自地下去,“那个九尾的鸣人……他把宁次打败,把沙暴之爱罗打败,就解开他们的心结,没能战胜佐助,佐助就去大蛇丸那里,虽然很想照葫芦画瓢打顿,以的实力也是做不到的吧。”   指着自己的心口,轻声地着:“里大概的确是缺少某些东西,不过——有件事非常确定,曾经对微笑过,那份温柔并不是虚假的。没有将从黑暗中拉出来的力量,能够做的也只是陪留在黑暗中而已。”   “所以……”结印按在地面上,将平地划开道人力无法越过的极深的峡谷,随着的动作,颈后的黑色咒印化为火云蔓延开来,“是无法把赶走的,鼬大人。”   萤火收回手,拍拍灰尘,的咒印已经练到收发自如,迅速地恢复成勾玉的样子,“好,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   焦急、不甘、悲伤——裂谷对面,鼬看到那个白衣少年复杂的神情。   他的确需要个优秀医疗忍者的力量来为自己延命,但萤火不该留在他身边,还有等着归去的人。   没有未来的人,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距离萤火第次见到宇智波鼬已经有十年,而在后七年里,也只见过他面,在那七年里过得顺风顺水,比同龄人高出大截的实力和不菲的收入足以让在心理物质上都非常满足——但要萤火没有试图忘记宇智波鼬个在生命里短暂划过的流星型人物,那绝对是骗人的。   个成功的忍者背后背后都有着无以计数的逝去的生命,而促成个普通忍者向“成功”转变的,往往是那些最亲密的人的牺牲。   以木叶流的法,拥有—失去—悔恨—想要变强是每个优秀忍者的成长之路。忍者之路,本就是被诅咒的悲剧之路。   对萤火来,的“拥有”是由宇智波鼬给予的,第次明白“失去”是由宇智波鼬引发的,而个人还是周围实力最强的人——除火影那个看起来不太可靠的老人之外,就注定会以那个人为目标路积累实力,而且绝对无法忘记他。   更不幸的是,和宇智波鼬的相处并没有占据太多的记忆体容量,使得即使每把那短短的回忆拿出来重温三四遍也不需要太多时间。   记忆里的宇智波鼬非但没有停留在那个血腥的夜晚,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血肉丰满,完美无缺。   萤火躺在病床上无事可做于是进行项很无聊的脑部活动——对尾随并挑衅两个S级通缉犯而不是正常情况下的拔腿就跑召唤暗部支援的行为进行理性分析之后,得到个感性的结论——当年“最喜欢鼬大人”的宣言竟然不能当成童言童语过就算。   影□带回对鼬身体状况的初步诊断的那时候,萤火就已经决定,比起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更能让心里舒坦些。   ——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绝对不是错觉,和家伙搭档以来,生活水平真是……直线上升。虽然早就听的行事完全不照牌理出牌,但也……   尽管是大少爷出身,宇智波鼬对种夜夜住旅馆,餐餐山珍海味的生活,终于还是提出异议。   “如果鼬大人愿意找个地方修养几年把身体彻底养好就没意见,餐风露宿的生活对健康不好。”萤火拎起个竹篓子背在肩上,“熬药的工作拜托店家,请务必每按时喝药,去附近的山上采药。”   如果不喝的话……鼬分明从临走的眼神中读出某种威胁的意思。   敢么明目张胆地威胁他的,世上恐怕也只有个吧?鼬摇摇头走回和室,竟然有种想要苦笑的心情。   想必在村子里,也经常让周围的人哭笑不得吧。      遵从组织的敛钱原则,鼬顺便解决几个通缉犯,没想到过个星期,萤火依旧不见人影。   采药……会碰上什么以的身手都无法解决的意外?鼬喝完萤火留下来的最后份药,平静地含颗糖豆丸子,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决定进山去找人。   他原本还只是嗜甜,现在已经进化到嗜甜如命的程度。   等他问几次路之后才发现,萤火以轻松的语气提到的去采药的地,是片可以媲美死亡森林的高危地带。   人迹罕至的密林,不过要找出萤火的行踪倒并不是难事,因为路上的动物尸体骸骨就是显眼的指路标,而鼬则在遭遇新轮的攻击后将“人类不好惹”的血的教训刻在野生动物们不太聪明的脑袋里。   越是接近森林中心树枝就越茂密,尽管是正午,里的可见度却和黄昏差不多,不留心就会被脚边的植物绊住,而且作为座森林,里未免静得太过不平常,没有鸟鸣或者野兽的吼叫,鼬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踩在枯叶上发出的碎响。   鲜血的味道混合着蛇类特有的腥臭在森林的中心蔓延,仅仅吸入小口,鼬就觉得有些头晕——他想,他大概知道里如此安静的原因。   数棵参大树被连根拔起,草皮被破坏殆尽,条直径有米的大蛇生机全无地躺在狼藉的泥地上,萤火在蛇尸边趴着,手里拿着支还没来得及注射的抗蛇毒血清。   还有脉搏。鼬让那支注射式的血清发挥它原本的作用。   纲手姬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本事当然要比普通的医生或者医疗忍者高出不少,注射完血清之后,萤火的脸色立即就好许多,醒来后第个动作就是将封印卷轴举向宇智波鼬。   家伙怎么……宇智波鼬瞪萤火许久,终于还是在那个所向披靡的无辜笑容面前败下阵来,代完成收集蛇尸的工作,然后将带到最近的水源旁。   对付种爬行动物萤火显然是个中老手,从蛇尸里扒出毒囊和蛇胆之后,将少量的蛇毒注入抓来的动物身上。   忍术真是便利啊,提炼抗毒血清本来可是需要非常精密的机械的……把提炼出的抗体给自己注射完毕,将毒囊和蛇胆用特殊的容器密封好,才终于舒口气。   “种溶血性毒素只要四个小时就会造成心脏衰竭,要不是鼬大人次不定真就没命……”只是随口地抒发着小命得保的感慨,也没指望宇智波鼬能做出回应,然而无意中瞥见鼬的脸色……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难道鼬大人……是在担心?”   “为区区条蛇把命搭上,值得么?”如果他没有起去找的念头,四个小时?他要是晚会儿的话……   “条蛇的寿命恐怕有几十甚至几百年,它的毒素可是能和等量的黄金相衡量的,在战场上碰到根本没法解毒,而且……”萤火眼珠转,露出恶魔笑容,“蛇胆可是明目的好药材,鼬大人就没觉得奇怪,为什么每的药都那么苦么?”   宇智波鼬背对着站在河边的块岩石上,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很有飘然登仙的架势,然而在高高竖起的衣领遮掩下,他的脸色开始往惨青色过渡。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八章 阳谋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眼药水,早晚使用两次,然后是配合使用的药膏,原料就是那条大蛇的胆。”萤火将瓶加罐递到鼬的手上,然后坏笑着问道:“呀,鼬大人在期待着什么吗?”   “没什么。”鼬面色如常地接过,原来那个蛇胆不是让他吃的啊……   “还有就是恭喜鼬大人,第疗程的服药已经结束。”萤火笑嘻嘻地完,从背后拎出个超大容量的玻璃瓶,黄色的液体里泡着黑红色的可疑物体,“鼬大人会不会喝酒?不会喝也没关系,从今开始学吧。”   鼬切实地感受到波三折的心情起伏。      走进汉方药店,鼬从怀里抽出张物品列表放在柜台上,“分量上面写,包好带走。”   他觉得自己的步调完全就被打乱,萤火又在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居然支使他支使得心安理得,不过就么答应帮带东西的自己也很奇怪。   趴在柜台上打着盹的老人醒来,带着老花眼镜拿起药方扫几眼,大惊之下紧紧捏住那张薄纸,“是……”   “有什么问题吗?”对老人的反应感到不解,鼬问道。   “不,开方子的人相当不起,只不过上面的主药……的确像们样的小店也没有那么珍贵的药材。”老人看着被草草划去的几味药名,抱歉地笑笑,“不知道能不能让把份药方抄份下来?客官想要的药草都可以打五折。”   想来,也不是会在意个的人,鼬头,等着老人抄完药方,然后在高至屋顶的药柜里爬上爬下,将原药称好包扎好,按照老人所开的价格付双倍的钱。   他不缺钱,更不想以“卖”的方式送出那张药方。   “……怎么好意思呢,”老人捧着银票脸上的皱纹都挤成团,他叫住拿起药包准备离开的鼬,“位小哥,要不然……老夫也给人看几十年的病,让给诊诊脉?”   木叶村的医疗技术在各国中是远远领先的,而纲手则是集医术之大成,他并不认为样乡野小镇的医生能够超越木叶的医疗水平,但恐怕他不答应,老人家拿着东西也没法安心吧,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鼬头,走回柜台旁,将手放在看诊用来搭脉的布包上。   能够几眼看出那张药方好处的人,也算不上庸手,老人眯着眼睛思考半,眉头绞成麻花,“……张药方是开给小哥的吧?但是……”   老人种欲言又止的态度使鼬早有心理准备的事情再次浮出水面,他收回手,平静地问:“可以告诉,还剩下多少时间吗?”      “呐,佩恩到底是要在里干什么呢?需要阵型来实行空间忍术也就是,他要召唤的东西体积庞大,而且没有生命吧……鼬大人,在听话吗?”萤火丢下拖把毛笔,几个纵跃跳到在角落里以沉思的表象掩饰发呆的事实的某黄鼠狼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挥几下,“回神回神~”   代谢不悦的情绪,鼬将在面前乱挥的手臂按下,“完成么?”   “……别下子变身严厉模式呀。”萤火也不是不懂看眼色的人,悻悻地把手放下,“还有,不过看情况,需要召唤的那个东西才是大工程吧,佩恩却跟提都没提,似乎不怎么信任呢。”   “根本没想过要让他信任吧。”   “MA~本来就没打算当他的忠诚部下嘛。”萤火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回洞穴正中将毛笔蘸上药水继续鬼画符,“不过他告诉加入晓的条件。”   什么!鼬猛地转身盯着正在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的少,佩恩为什么要把种事告诉?   “他问‘如果要在木叶村和晓之间取舍,会选择哪个’。”萤火挥舞着毛笔在地上写下连串墨色的字迹,同时仔细地控制查克拉的输入,“当然是选择木叶,根本算不上问题嘛。”   只要简单地调查下就能发现,只是为给自己制造出个通缉犯的身份才杀死木叶的那位“要人”,因为谎很麻烦,萤火也没有打算隐瞒,并不打算背叛村子。只要对晓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会产生顾忌。   佩恩毫不意外个答案——“木叶出来的人想法还真是致,就告诉宇智波鼬加入的条件好。”   “‘永不进攻木叶’。拼图的碎片,又凑齐个呢。”萤火低声地重复,“佩恩还真是利用别人感情的高手。”   只要晓没对木叶动手,他就可以继续利用宇智波鼬个实力超群的死心眼,而将件事告诉萤火之后,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着鼬个人不管的。只是个口头约定,就能得到个战力和技术人才,相当划算的买卖。   “但是啊,是不是太小看村子。”萤火将咒文写下最后笔,把毛笔丢进水桶,用毛巾擦着手开始边整理东西边着,“的确晓的实力是很强没错,要想对木叶造成什么毁灭性的打击,那也未必吧。”   “才是太小看晓……”鼬摇摇头,站起身准备上路,样最后个封印基地也完成,只要佩恩那里的“冥王”完成……   “很早就想问,虽然看起来不像,难道鼬大人是悲观论者?”萤火问半句,看到鼬似乎已经准备出发,立刻加快手上的动作,抱怨着追上去。   悲观论者?不,那是可以确定的现实。如果木叶被晓攻击,实力定会大打折扣,那将会成为第四次忍界战争的导火索。鼬默默地想着,侧过脸看眼正在用地图确认行程的萤火。   萤火从没有掩饰过对木叶的留恋,但只要还有鼬在,就不会背叛晓,佩恩也知道,所以才容得那么放肆,只不过,鼬既是的约束,也是的保障,旦他死,佩恩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萤火抹杀。   他是没有未来的人,将力量留给佐助是他生存至今的唯目的,佩恩大概也在等着那个时候,尽管死者无需再为个世界担忧,但是以的性格,如果没有留在晓的理由,定会不顾后果地离开吧,佩恩是不可能放过背叛者的。   木叶可以庇护,然而……   “虽然不知道鼬大人现在在想什么,不过要是擅自为决定什么自以为是的事情,可是会生气的。”萤火依然低着头在看地图,不过同时注意身边人的动作还是能做到的,自然没错过那饱含着复杂意味的目光,“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九章 药浴/花瓣澡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虽然他其实并没有要较真抓捕九尾人柱力的意思,但……是第几次他们连根狐狸毛都没见着,就被那个不良大叔带着漩涡鸣人逃脱?   而且他直觉认为,种奇异的状况,和他身边位气定神闲的“搭档”有关。   鼬默默地注视着萤火,萤火也只好坦白从宽:“过的查克拉可以进行探查并且共鸣的吧,去木叶村那次在进行治疗的时候顺便使用种能力,而自来也大人手里拿着个接收器,那次治疗失去效果后接收器当然是感知不到什么,但现在本人就在里,估计那东西亮得晚上都可以拿来照明~”   鼬开始默默地放杀气。   “……都只是顺便嘛,也没想到……其实觉得鼬大人根本不是成心要去捉鸣人啊,种追跑的游戏也蛮有趣的……”萤火越越小声,到最后直接缩着脖子闭上嘴巴。      “没关系,虽然那边能够感知到们的靠近,不过反过来也可以进行追踪啊。”萤火哈哈干笑两声,从指间飞出淡绿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就像萤火虫般在空中漂浮着,然后向着特定的方向追去。   追着……追着……   终于在个夜晚,他们在熄灭的篝火旁发现那个小小的水晶球的残骸,不仅四分五裂嵌进地面,似乎还被人用脚大力碾过。   “该死的鸣人,居然敢么对待做出来的东西!”萤火为作品的牺牲哀悼会儿,抬头看向宇智波鼬,“嗯……至少现在他们没办法预知到们的接近……”   ——就是所谓的精神胜利法。   “个的探知范围有多大?”宇智波鼬问。   萤火回忆下,回答,“考虑到持久性,大概是五公里吧……啊!”   鼬默默地望,他可以想象,因为萤火那淡绿色的查克拉过于接近以至于自来也带着漩涡鸣人不停赶路的情景——敌人就在不远处,谁都没法安心睡觉——然后那个脾气暴躁睡眠不足的九尾小鬼干脆脚踩坏疑似故障的探知装置眼不见为净。   萤火以指尖凝聚起团查克拉,无奈地摇摇头,“些小家伙们太过勤劳,也没办法啊……”   叹着气,望向远方——那是木叶的方向。似乎种“日夜追赶不休”的印象使得那对无良师徒有些无法承受,路往木叶冲去。   “他们也该回去,快到三年吧。”萤火站起来,转头向鼬问道,“起来,万鸣人他们最后没来得及要怎么办?要掩护鼬大人去大蛇丸那里,宣告下的存在然后再揍佐助顿吗?不过要是么做,下次佐助去投靠佩恩都不会奇怪。”   比大蛇丸还要强大而且能够让佐助得到力量的,也只有佩恩吧,不过边好像比较中意哥哥鼬……   鼬已经习惯萤火种吐槽加抱怨的话方式,只是默默地站着不话。他不知道萤火是怎么连猜带蒙地弄清楚真相而且还坚信不疑,至少他不用在所有人面前将自己伪装起来。   个世界上,到底还是有个人相信着他,从始至终。      晓的频繁活动是以首领佩恩首先捕获五尾彭侯作为开始的信号的,萤火作为后援人员乐得清闲,不过眼看着自己制作的空间忍术阵法里钻出个……很难以言语形容的恶趣味石头怪物,还是忍不住多看好几眼。   冥王?还哈迪斯呢,就只九眼怪……   心里腹诽着,萤火还是不得不乖乖地结印,免费贡献自己的查克拉。封印过程持续三三夜,等到结束时,觉得腰酸背痛,只想着去找个温泉好泡掉身的疲劳。   “千隐,等下。”将萤火叫住的是小南。   萤火歪歪脑袋,不知道的用意,虽然身为组织中唯二的性,但和位完全没有交情,倒还是和经常充当搬运工的其他成员会有当面交谈几句的机会。   冰山美人小南半不话,就在萤火以为在拿自己开玩笑的时候,才犹豫着看佩恩眼。   “……怎么,在捉五尾的时候受伤吗?”萤火发誓,只是随口,可看那两人的反应,难道猜中?   “小南,”佩恩的声音里终于有感情,虽然只是不快,也算是难得,“不要多事。”   小南再次犹豫着,目光定在佩恩身上,似乎花不少时间来下决心,“总之,过来趟。”      “‘总之过来趟’,至少给张地图吧?不愧是首领,话那么跩……”萤火抱怨着从地上站起来,踢踢胳膊踢踢腿,全身仿佛都在咯吱作响。“鼬大人,知道佩恩他们在哪里吗?”   “雨忍村。”鼬站起来,素来沉稳的他自然不会像萤火那么没形象地蹦来跳去——对种性格,萤火以“死撑”二字形容,不过毕竟是三整没有活动过,身体的僵化是肯定的,他站直身体,突然……喉咙口甜。   萤火只来得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冷静、冷静!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么?写轮眼种血继限界在完全发挥力量之后会慢慢侵蚀身体,而且无药可医,不过自己应该早就预知到种情况,也想好应对方法啊……咬着下唇,输出查克拉的手在隐隐地发抖。   会没事的,心脏还在跳动,还有脉搏和呼吸……只要样,他就不会死的。   “连死人都能救活”可是的招牌之哪。      好烫!就算宇智波族是使火的族,个温度也太……简直就是被架在火炉上烹饪!鼬猛地睁开眼睛,乍看,还以为自己是到修罗地狱。   貌似……自己是被放进只大铁桶里?从脚底下的触感来,底下的确生着火,有意识地进行抵抗,也不是不能忍受的温度,桶里是漆黑漆黑的……药水?他淡定地捞起把蜥蜴和蛇的尸体……   “鼬大人!”从桶边冒出张沾满烟尘的小脸惊喜地叫着,萤火用袖子抹把,似乎只是让情况更糟,整个变成花脸,“虽然可能有些不舒服,还请在里面多泡会儿。”   鼬忍住皱眉的冲动,勉强头,望着小姑娘急匆匆举着另个大桶出门打水的背影,他按捺下要冲口而出的问话。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是烟熏的,还是哭过?      萤火掐着秒表将某黄鼠狼煮个半熟才终于良心发现,颁布赦令。   “好,因为那些东西的味道很难去掉,所以接下来是边。”指指旁边水温烧得正好的铁桶,以及附带的几篮子花瓣,“都是药草,鼬大人可得不要大意地泡足时间,否则那股臭味辈子都去不……嗯,算是洗澡,裤子拜托自己脱掉。”   还是手下留情,不过……鼬平时遮得严严实实,身材倒真不错。   鼬如释重负地站起来要跨出黑水桶……然而对着萤火那双无辜纯洁到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嘴角抽抽,“不出去吗?”   “想观察下药效。”萤火坐在小板凳上捧着脸很正经地回答,“虽然味道重,不过加养颜美容的材料进去,所以对皮肤非但没有损害,还会像刚剥皮的鸡蛋样光滑白皙哟~”   鼬的额头上终于暴出青筋,“请??出?去!      居然就有力气把丢出门,该是药效还是意志力的功劳呢?萤火及时抓住小板凳带出坐在门外,还能听到屋内的水声。   足足泡个小时鼬才从屋子里走出——可见那药浴味道的无可忍耐,然而臭味去,香味又来,群蜜蜂蝴蝶闻风而来……   “鼬大人可以挥挥衣袖跳个舞什么,好像出汗香味会更浓……不愿意就当没好。”萤火作与己无关装,抬头望远目,偷偷用眼角瞥着宇智波鼬任蜂涌蝶舞自不动如山,小声哼起“是风儿是沙”。   人家小燕子可没招来蝴蝶,果然招还是要靠美色的啊。   就知道家伙是故意的,怪不得还看到玫瑰花瓣……正在“招蜂引蝶”的鼬飕飕地放着无形冷气,死板着张脸。   “好嘛好嘛,别又用那张脸吓人。”萤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把艾草,燃驱赶狂蜂浪蝶们。   “……知道的吧,还剩下多少时间?”   萤火拿着艾草到处挥着,背对着鼬故作镇定:“什么剩下多少时间的,可是纲手大人的徒弟,没有治不好的人。”   “屋子也就算,些东西——铁桶和药材,准备多久?”鼬下子就戳穿,“只有年,或者几个月的时间,对不对?”   萤火咬着嘴唇,把艾草丢到地上踩灭,“方法是有的,如果移植双健康的眼睛,然后慢慢调养的话……”   逐渐崩溃的身体,也只有花时间慢慢修复,没有捷径。就算是纲手姬,也不可能在种事上创造奇迹。   “……让撑到佐助来的时候。”——无疑是拒绝最后的,也是唯的方法。鼬走过去,将哭泣着的少揽进怀里。“拜托。”   “鼬大人第次对做出要求呢,但是……太狡猾啊,种事……”萤火闭着眼睛,任由眼泪静静地淌下脸颊。   轻若羽毛的拥抱,样温柔的动作,却无法带给那似曾相识的希望,只有绝望……   “但是啊,鼬大人,即使是地狱,也会追去的。”轻轻推开鼬,用手背抹着眼泪,仰起脸微笑,“除个誓言,本该是无所有的。”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章 代价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边。”   小南向萤火示意,然后推开间密室的房门,萤火往里探探头,房间里放着张床,似乎有人平躺在床上,雪白的被子将他从下巴到脚都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颧骨嶙峋的脸。   小南把个已经气息奄奄的人叫做“长门”。   “还以为是叫来给佩恩治伤的。”萤火将被子掀起角,按住位“长门”的手腕,不久后收回手,“个人身体的损耗太严重,已经没救。”   “别就么下判断,长门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神。”   萤火囧着张脸看向冰山美小南大姐,个……不是当真的吧?   然而那种冰冷外表下透出的疯狂让确定,居然真有相信人会成为“神”的,位大姐是个比飞段更甚的宗教疯子。   “既然是神就不会死吧,再只会看人的病,治神还得找神医……不,医神?”两个字颠来倒去都很奇怪啊,萤火没有过多的表现出嘲讽,只是将被子盖好,从床沿上站起来。“佩恩也就算,家伙又不是晓的人,也没必要为不认识的人治病吧。”   小南没话,只是挡在门口,以行动表示的意向,而在背后,出现佩恩的身影。   “想要动手?们是不是忘什么?”萤火讨厌被人威胁,即使己方的实力不及对方,的脾气从来就算不上好,随手抽出手里剑架在那个瘦骨嶙峋的病者的脖子上, “长门先生对两位来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人呢,样好么?”   大抵只要是有自尊的忍者都是不会对病弱的患者出手的,更不会拿他来作人质,尤其还是人命为先的医疗忍者,只不过萤火从来没有样的精神洁癖,压在病人颈上的手里剑可稳得很。   然而,床上那个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断气的人醒过来,他竟有双和佩恩同样特异的眼睛。   “原来如此,位才是正体啊。”萤火皱皱眉,不喜欢种目光,把他人都看成蝼蚁般,“都样还要用精神力去控制别人的身体,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神是不会死的。”长门平静地着,好像根本没把脖子上那把致命的手里剑放在眼里。   “那就让们来试试看好。”么纤弱的脖子能够承受住怎样的损害,已经受够种莫名其妙的生活,萤火冷哼声,作势就要将手压下去。   “只要的手再往下厘,就等同于背叛晓,们和宇智波鼬的约定也就不用遵守。”小南冷眼看着萤火的动作,吃定不可能真下手,“佩恩拥有轮回眼,所以才有资格被称为神。”   轮回眼,只在神话传里看到过,据是忍者的始祖——六道仙人的能力……萤火怀疑地看着长门的圈圈眼,就是佩恩用以统治S级叛忍组织的力量?也是鼬对晓如此忌惮的原因?   “身体种束缚,对们是没有意义的。”   嗯,很大蛇丸的论调呢,的确如果真是轮回眼的所有者,将意识转移到别人身上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六道仙人是传中“创造所有忍术的始祖”,不过……“既然身体不重要,们干嘛不等杀完再出来打击?看来具身体也不是可以真的舍弃的嘛,让来猜猜……轮回眼并不是个人独创的能力,而是种血继限界,对不对?”   从那两人的沉默中,萤火知道自己猜对,血继限界种力量是与意志灵魂无关,只存在于特定血统中的力量,失去轮回眼种血继,就算可以使用忍术转生到别的身体上也没什么意义。   “算,也不打算死在种地方,治病可以,不过拿喜欢的东西来交换,很公平的吧。”萤火将手里剑拿开,收进衣袖藏好,“既然有轮回眼,会的东西应该不少吧?”   样的条件也在小南和佩恩的预料之类,他们不加犹豫地同意。千隐对于收集忍术近乎偏执的爱好在晓内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其实以前还挺羡慕血继限界种能力的,不过……上果然不会平白掉下馅饼。”   从雨忍村,或者叛雨忍村回来之后,萤火就陷入感慨症候群中。   “是该能力越强责任越大,遭到不幸的概率就越高呢?还是,单纯就是血继的继承者被诅咒,所以无法得到幸福平定的人生呢?”   对些其实并没有根据的感慨,鼬也只是在旁听着而已,因为他也找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集合。”   手指上的戒指传来查克拉的波动,佩恩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萤火瞪着戒指,恨不得把它拔下来丢掉。   “就算是手机也不带么强制收讯的!”抱怨归抱怨,萤火还是不得不任由佩恩把自己投影到最近出现频率极高的山洞,“又要三不吃不睡不洗澡啊……”   “的抱怨还是如既往的不在重,洗澡?麻烦的人。”斗嘴是鬼鲛每次和萤火见面必然要做的事,不过家伙总是学不会吃堑长智。   “当然不像在臭水沟里游来游去的某条鲛鱼,爱干净是作为人理所当然的品质。”萤火朝他作个鬼脸,往地上看去,“……不是爱罗吗?”   “怎么,认识尾人柱力啊?小子还挺厉害的,花不少功夫,手臂都断,还得拜托角都大哥帮缝上去,骨头好像也碎掉。”被弄得如此狼狈,迪达拉终于也知道不好意思,瞄着萤火欲言又止。   小姑娘医术虽好,脾气可挺糟。   “角都,千隐,尾边结束后们就过去帮迪达拉处理下手臂好。”佩恩开口道,“现在先集中精神进行封印。”   “五百万两。”“那就要个好。”佩恩的话才完,被指名的两人就同时开出条件。   “真是没有同伴爱的家伙,角都不如去抢……话回来千隐,要尸体干什么?”迪达拉不解地问,“终于要往人体试验的方向开始研究吗?”   “终于”是什么意思啊!又在擅自把和大蛇丸扯上关系!“和爱罗也算认识场,至少找个地方把他埋起来,就么被绝处理掉也蛮可怜的。”   认识场?晓中好奇心比较重的几只当然无视首领佩恩让继续下去。   “MA,他想杀又不能动手的时候挑衅过他几次,还有就是他刚当上风影时的通灵兽好像去大闹场,后来被委托去帮忙……话那个任务的报酬还没收到,不知道把他的尸体送回去手鞠和勘九郎会不会补给呢。”   “也该有身为通缉犯的自觉吧。”虽然有求于人,迪达拉还是忍不住对进行着人道主义批判,“鼬,也算是的后辈,稍微管教下如何,嗯。”   “现在不是让们聊的时候,专心封印!”佩恩老大气势全开,将全场热腾腾的八卦情绪镇压下来,“封印术?幻龙九封禁。”   “好嘛,反正就是个被呼来唤去的廉价江湖医生,连话的自由都没有。”萤火以不大不小但谁都能听到的音量嘟囔着。   看来被打乱步调的不止是他个,整个晓都开始诡异起来……鼬么想着,闭上眼睛专心于封印术。      “敌人正在接近们的集结地。”担任着望风任务的绝突然道,“而且是具有相当实力的高手,名字是迈特?凯,带着三个小鬼,其中个有白眼的血继。”   对于要吸收对象的情报,佩恩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查。“千隐,离开村子之前是被日向家收养的吧?”   “……干嘛都看着?的确是熟人,话在前头,可不去。”萤火被十几只眼睛看得心中发毛,“要熟人的话,木叶光上忍认识大堆,岂不是要累死。”   “无聊的羁绊当然要亲手斩断,否则还有什么意义。”蝎阴沉的声音响起,“不过那个术不适合,只要提供情报。”   “不用拐着弯讽刺查克拉少,年龄摆在那里有什么办法。”萤火瞪蝎眼,“木叶的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疑似他亲戚的华丽的青色猛兽,日向家的才,擅长暗器的孩子,样总行吧?”   等于没——是大家致的感想。   “就由去好,正好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对鼬的主动请缨,基于各自的熟人自己收拾的潜规则,大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倒是不久后达到的另队,让处于郁闷状态的好战分子们争抢番,最后由最适合象转之术的鬼鲛竞标成功。   “不是那队里有砂忍的千代长老么?”萤火立刻抓住机会报复,“怎么蝎大叔不打算出手‘亲自斩断无聊的羁绊’?”   “他们总会找到里的,早晚也没有差别。”   萤火眨眨眼,对蝎大叔的淡定深表钦佩,不认识的人当然可以毫无犹豫地下手,但是对手是熟人的话……好吧,晓都是强人,种晚辈望尘莫及。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一章 扭曲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资质很不错,也能够在战斗中保持冷静,值得称赞。”结束以拖延时间为目的的战斗之后,鼬睁开眼睛后道。虽然没有所指,不过唯的听者自然心里有数。“他们似乎误认为的本体也在集结地,现在应该会加快速度赶往那里吧。”   “……到底想表示什么?”萤火难得的对鼬的话产生相当不快的感觉,“想测试的决心吗?”   如果真的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又为什么要有那么大的反应?鼬看眼萤火,微微摇头,继续把精神集中在封印术上。      对于以象转之术拖延时间的效果,佩恩显得相当满意,对此蝎则非常不满——他在计较那两个被当成牺牲品的部下。   佩恩当然是嗤之以鼻。   明明对那两个部下的死不屑顾还要拿出来兴师问罪,就叫做找茬。   萤火将眼睛睁开条缝,瞄几眼蝎然后闭上。晓中公认最会没事找事,最不知所谓的就是,论演戏的功力,蝎显然还差得远。   但是,什么叫“他们反倒是该感谢,因为个象转之术他们才能暂时成为晓的成员”,倒是成为个小气吧啦没工资拿还乱使唤人的组织的正式成员之,还是被迫的,也没觉得有多荣幸啊。   蝎闭着眼睛也察觉到来自某方向的幸灾乐祸目光,“小鬼,眼睛别乱瞄,有什么不满就给直接出来,小心把做成傀儡。”   “蝎大叔才是,专心集中精神在封印术上比较好,用傀儡来进行查克拉的放出精准度上会有所偏差的吧。”萤火在口头上从不吃亏,反正是晓中最擅长查克拉的细微控制的人,谁都没法以来为难。   “小鬼!”蝎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萤火,“敢挑剔的傀儡?”   十几年的人生里,似乎被叫做“小鬼”要远远超过正式的名字被叫到的次数,虽然以个过分高龄化的组织来,也是很正常的事,“老鬼,就挑剔能怎么样?”   “萤火,够。”——在晓中唯能够约束萤火的绝不是首领佩恩,只有鼬才能做到。   被训斥的某人却完全看不出半郁闷,朝着蝎露出个气死人的笑容,才重新闭上眼睛。   蝎在组织里是最让感到棘手的位,准确来,是“绝对杀不死”的麻烦人物,就算是飞段也可以用药物放倒,只有位使毒高手的同行,萤火完全没有获胜的把握。   卡卡西班和凯班,无论哪个成员出事,萤火都没办法像对待爱罗样句“把尸体给就好”就轻轻带过。      结束封印,从那个集结地解散,萤火跃下山丘,召唤出通灵兽,“迪达拉还在等着呢,得快赶路,不过得想个别的报酬条件呢。”   鼬对小姑娘自欺欺人的表现不置可否,跟着跳上鹰背。   小姑娘盘腿坐在三郎背上,掏出个水晶球,随着连串复杂的手印的结成,水晶球里渐渐显现出人影。   “爱罗好像是为保护村子才和迪达拉打起来的,居然是那个整叫嚣着要杀人的爱罗呐……越来越期待鸣人能把鼬大人打顿让看看效果。”萤火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水晶球里的影像边着,“……光是看迪达拉的脸好无聊,至少蝎从他的壳子里钻出来露个脸啊,忽略那个身体的材质问题,红发美正太还是挺养眼的。”   鼬迎风站立,听着萤火的碎碎念,突然问道:“漩涡鸣人是个怎样的人?”   “九尾人柱力啊。”萤火诧异地抬起头,“鼬大人应该对他知道不少吧,要性格嘛,暴躁易怒,脑子不太灵光,起来……”在随身物品里翻来翻去,拿出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鼬,“以前就想给看的,不提差都忘。”   接过纸片,鼬扫眼后全身重重的颤,不敢相信地瞪着照片中正在……接吻的两个小鬼。   “高清晰,绝无剪辑。”能看到鼬种表情实在好稀奇啊~“看到弟弟的初吻对象有什么感想?”   “肯定是……意外。”鼬极力克制住手臂的抖动,故作镇静地将照片递还给萤火。   “意外么?觉着样反而更有种宿命的感觉~”萤火挥挥手,“留着好,洗好几份,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看效果不错的……鼬大人,在放杀气欸。”      用眼角瞥着鼬拿着那张照片就像拎着个烫手山芋般留不得丢不得最后还是纠结着收好,萤火在心里挠墙捶地,然后往嘴里塞颗兵粮丸补充体力,不过拿东西当看戏时的零食实在是……   “小樱已经练成纲手大人的怪力啊,那块大石头可是好不容易堵上的……啊啦啊啦,蝎和迪达拉吵架,对笨蛋艺术二人组。鼬大人,他们提起,擅长抓住人的特征呢。”   萤火干脆趴在宽大的鹰背上作起实况转播,进入岩洞的是卡卡西班啊,那么被拖住的就是凯班,个“望远镜之术”方便是方便,限制条件也很麻烦,想看的都看不到,“鼬大人,蝎和迪达拉的战斗,哪边会比较有趣?”回头问道,不经意地对上双缓缓转动的写轮眼。   啧,萤火倒下前,在心里撇嘴。      “也真是被小看呢。”萤火从三郎背上跳下,站在鼬的身侧,“鼬大人,想要把放倒,至少也得用上月读那种程度的,光只是催眠的话,要解开可没什么难度。”   鼬只能在心里苦笑,的确是小看,没想到在那种无防备的状态下中幻术,还能自己解开,他装作对萤火满是怨气的话充耳不闻,将视线停在已经露出獠牙的漩涡鸣人身上,“既然在里碰上,正好,就把起带走吧,鸣人君。”   “顺便报佐助初吻被夺之仇?”萤火从袖子里甩出四支连着金属线的手里剑,冷着脸问道。   鼬的扑克面皮抽搐下,确定——小姑娘在生气。   而原本触即发的对峙气氛,也因为句话,让知情者们各自摆出不同的表情。   “机会难得,就向鼬大人介绍下好,春野樱,纲手大人的弟子,暗恋……不,明恋佐助的小姑娘,那边的浓眉毛小李则喜欢小樱,立志要和佐助较量番,鸣人,如所知,佐助的初吻对象,不过其实和小李是情敌,所以请放心,佐助的清白暂时还可以保住。”   卡卡西看看以不同囧脸倒地不起的同伴们,将护额往上抬起露出写轮眼,“玩笑话就到此为止,就算被暗算还要袒护宇智波鼬吗?”   “忍者要看清表象之下的真相,可是自己的,暗算?不还好好地站在里么。”萤火随手将手里剑甩成风车状,眼睛瞄瞄对方的站位,“不过卡卡西,的抵抗力增强,值得称赞。”   只是习惯的冷笑话而已……卡卡西扯扯嘴角,“该感谢的夸奖吗?”   “被夸奖时就该心怀感激地表示谦让,是常识。”——萤火的话让卡卡西的嘴角再次抽动,抵抗力虽有,但显然还不彻底。   “……先要确认件事。”鸣人居然没有被雷倒,而是向着萤火的方向迈步,虚空挥出拳,“将爱罗害死,也有份吗,萤火?”   “虽然的眼睛变色,应该不至于认不出身上衣服的颜色吧,附带声,山洞外的五禁封印就是布置的,居然连复制人偶都被破解,倒还真让人意外。”萤火依旧面无表情地着,“果然作为防御些手段还欠缺些,下次会考虑加入自爆之类的机关的。”   “也就是,也是们的敌人……”小樱瞪着穿着红云服的两人,可是,有个身影挡在面前。   “宇智波鼬由们卡卡西班对付,萤火……”宁次顿顿,已经暴出青筋的白眼笔直看向正在玩着手里剑的某面瘫,“由来,小心不要被的手里剑定在四周,那是能吸收查克拉性质的特殊金属,能够形成结界。”   “似乎连都被小看。”萤火侧头看向鼬,“难道他们认为那个只有本体三成查克拉的家伙就是的全部实力?群遍体鳞伤的人个应付都没问题呢。”   边语气轻松,那方可是瞬间绷紧身体,人人都表情严肃。   “……萤火,的咒印侵蚀到什么程度?”小樱握紧拳头,然而也清楚,精疲力竭的自己不可能是萤火的对手,看向萤火那被衣领遮住的颈后,“咒印会吞噬人的灵魂和感情,已经成为咒印的俘虏吗?就像静音前辈的,其实和外表完全相反,是个感情非常淡漠的人?”   沉默会儿之后,萤火挑起眉,看得出,每个人都在期待着的否定,然而……“竟然被看穿啊,”勾起唇角,扭曲出个诡谲的笑,“不然,为什么总自己‘习惯演戏’呢?”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二章 绝望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爱撒娇恶作剧的小萝莉,话气死人的少,是的确存在过的,然而……   “大蛇丸,实验体是不可能存在灵魂的,事实上也的确是样,不过,他出现个误算。”萤火好整以暇地收起手里剑,话的语气里竟还带着笑意,似乎相当享受来自他人的惊诧,“得到个灵魂,出生在和平的环境中,光是见到鲜血就会大呼小叫哭个不停,那样个普通人的灵魂。”   “是鼬大人把从尸体堆里捡回木叶,而且给新的名字。”非常自然地,萤火用第三人称,“但是很可惜,那样个干干净净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承受得的经历。”   开心地笑着——“在看过的记忆之后就崩溃,只存活。”   “作为‘人’的,只存在。在那之后的几年,们知道花多大的力气去克制,”突然亮出从云牙,瞬身出现在宁次面前,将手里的剑送入他的胸口,“让自己不要做出?种?事来吗?”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谁都不会想到会突然发难,更没想到发难的对象会是日向宁次。   “警告过很多次。”萤火冷声道,抽出沾满血的剑,“对来,太危险。”   宁次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缓仰倒,就像电影的慢动作镜头样,有很多人在耳边叫喊,他却顾不上些,只是尽力地,用尽全身力气地伸出手去,试图抓住些什么。   冷酷的没有丝毫暖意的笑容,还有隐藏得极深的无处挣扎的绝望。   到底在身上发生什么,萤火?      “宁次!”   愣怔之后,挥动卷轴,无数的暗器雨般打向萤火,将逼退,同时,小李也冲上前去,将受到重创的同伴扶住,让他平躺下来。   “立刻进行治疗!”小樱急忙蹲下,发动医疗忍术止血。   凯和卡卡西左右地护在他们前面,摆出防御的阵势。鸣人反应最直接,要不是卡卡西拦在面前,大概很想冲上去爪子把两位“晓”给撕成碎片。   ——如果之前,他们还对萤火存在侥幸心理,现在的所作所为则是完全割断曾经同伴之间的情谊。   “鼬大人,有不少人在接近里,看护额是砂忍的人。”萤火拎着从云牙,任从剑锋上淌下的血滴在地上,“看来今要把九尾人柱力带回去是不太可能,先撤退吗?”   “也好,迪达拉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鼬头,跳上在旁待命许久的鹰背上,“萤火,走吧。”      “催得那么急,们在里倒是玩得挺开心的嘛。”   萤火将通灵术解除,双手笼在袖子里和鼬起悄无声息地瞬身出现在正和阿飞扭打成团的迪达拉身边,用脚踢踢他,“两只手都断,就没有痛觉的吗?个人又是谁?”   “是阿飞,代替蝎的人。”阿飞只手努力地试图拉开缠在他脖子上的迪达拉的脚,用另只手行个礼,“组织里新进个年轻的小姑娘,样的传闻是听过,不过见面还是第次哪,初次见面请多多……别无视啊!”   萤火早就已经转过身去研究丢在地上的迪达拉的手去,对于种嘈杂的家伙,向来没什么兴趣。“只手只要缝上就可以,等角都过来让他处理,还有只呢?”   “喏。”迪达拉终于松开阿飞,从怀里拿出只断臂递过去,“定要等角都来吗?只要有断肢在,也能接上的吧。”   “别想省钱,手术可要比用能力接上麻烦多。”萤火拎着那只软绵绵的手臂甩甩,“碎得还挺彻底的啊。”   “尾的人柱力还挺强的,嗯。”迪达拉头,看到萤火转来的目光,突然想起约定的条件,“……尸体被九尾人柱力抢走,要不再去找具给?”   “要没用的尸体干什么?等着发臭吗?”萤火毫不留情地否决,“要不然去把飞段干掉,对他的身体还有兴趣。”   “喂喂,可是绝对的性骚扰,怎么,对本大爷有意思吗?”从树丛里走出另两个身穿红云服的人,而进行着不负责任的调侃的,自然是飞段本人。   “只是对解剖感兴趣。”——而如既往地对搭档进行着吐槽的,则是迪达拉不久将来的债主角都。   “鬼鲛呢?他不是和绝组的吗?”飞段间歇式无视搭档的话,手搭凉棚四处张望,“蝎被干掉啊,鬼鲛难道和他作伴去?”   “把他丢在路上。”绝回答,面不改色地承认抛弃同伴的事实。   角都捡起迪达拉的断臂,从指间延伸出黑色的线,将两条断臂接好,“千万,凑齐别忘给。”   “喂!怎么涨价!”迪达拉活动着接好的手臂,大声地抱怨着。   “五百乘以二就是千,么简单的算数都不会吗?”萤火从袖子里掏出套银光闪闪的手术刀,让迪达拉自己托好粉碎性骨折的手臂,“别乱动,出问题可不负责。”   “为什么做个手术比断掉手臂还痛!喂喂!没有麻醉药吗?”迪达拉疼得全身冷汗,又不敢动弹,只好扯着嗓子干嚎。   “闭嘴!否则废!”萤火瞪他眼,下手更重。      “心情是不是特别不好?”飞段看着迪达拉痛得脸都在抽搐却不敢出声的样子,小声向搭档询问。   “不是看就知道么?”角都答完,转向绝问道,“蝎在死前有没有什么?听他是被老太婆和小丫头干掉的。”   “啊,他告诉木叶忍者,十后在草隐村的地桥会和潜入大蛇丸那里的部下见面。”   ——片刻的安静。   “……又是那个耍蛇的混蛋啊?”飞段才完,四条蛇迎面飞来。   萤火表情阴森地伸直右臂,“耍蛇碍着?”   知道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蛇,偏偏入门时学的忍术都和蛇有关。   “啊哈,不愧是大蛇丸的后继,从身体里放蛇,还真是模样。”   飞段不知死活地挑衅,然后跳来跳去躲闪着追赶而来的蛇群。闹阵,形势又反过来,飞段扛着镰刀在后面连砍带削,萤火溜烟地蹿到脸“不屑于理们别想让挪地方”的鼬背后,仗着靠山强大将不敢妄动的飞段气煞。   彼方,迪达拉看着萤火随手插在他手臂上的手术刀,泪眼盈盈。      半夜醒来,鼬扫眼铺在旁边的毯子,不出所料,没有人。他侧耳听片刻,向上方的树枝跃去。   萤火就坐在不远处的树冠上,抱着膝,将自己缩成团。听到身后的声响却没有回头,只是喃喃地道:“知道自己干蠢事,是来教的?”   鼬没有回答,萤火并不需要答案,或者,根本不想得到答案。他本想在今创造机会让萤火回到木叶去,暗杀团藏的罪名并非不能撤销——如果他们得到团藏勾结大蛇丸意图杀害三代火影的证据,萤火被通缉的理由自然不攻自破。   ——亲手斩断所有的退路,决定要陪他走完那条已经可以看见终的路途。   他的生,已经在那个染满鲜血的夜晚结束,再也看不到星半的希望,然而,他却在此时产生个奢想——如果个孩子从没向自己发过那样的誓言,也不要被牵扯进宇智波那被诅咒的宿命中去,该有多好。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给过怎样的希望,却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带给除绝望以外的命运。   他只能站在旁,沉默。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三章 无间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佩恩的命令是——阻止大蛇丸得到写轮眼的力量。本来与大蛇丸相关的任务是由迪达拉和蝎去执行的,但是考虑到鼬——晓的人都认为他会夺取弟弟的眼睛来得到永恒的光明,件事最终还是落在他们的头上。   “以木叶的做事风格,大概会想把那名间谍带回村子来获得大蛇丸情报,无论他们能不能成功,取代那个间谍潜入大蛇丸身边,相机行事。”与平时在晓中发号施令的佩恩不同,次前来协助的是个长头发的人,“由来抽取那个间谍的记忆,潜入由千隐执行。”   “可以是可以,但是……居然还真有记忆移植样便利的术啊。”萤火边感叹着,边发出疑问,“不过对手是那个大蛇丸,可没法保证不被看穿,干脆让那个已经潜伏几年的间谍动手不是更方便么?”   鼬微微地皱起眉,从那个夜晚之后,萤火就恢复平常,那种平静他很熟悉——只是等待着最后刻的到来,随波逐流顺其自然。   “正因为对手是大蛇丸,也要考虑蝎的术已经被解开,派去的人是双重间谍的可能性。由鼬将那个人捕获,来进行施术,千隐潜入后主要任务是阻止大蛇丸的实力进步增加,不然以后收拾他就更麻烦。”   “考虑佐助的性格,任务本身倒不是太难,只要能过得大蛇丸那关。”萤火头,把个简单的行动计划牢牢记住,“希望至少那个间谍的查克拉性质和相同,样伪装起来就方便许多。”      “木叶村的上层还真是大胆,明知道们在捕捉人柱力,居然还么放着他大摇大摆地到处走。”隐匿气息藏在树后,佩恩看着眼前不远处经过的戴着木叶护额的队忍者,不由得发出感叹——是感叹,也依然是毫无起伏的语调。   “据迪达拉,那个九尾就算在人柱力里也属于比较特别的,里还是先看看情况再。”   萤火看着那个领头的队长和独自走在侧的黑发少年,古怪地笑笑,“还真是……暗部的前辈和‘根’的后辈,加上两位同期,最近还真是总碰上熟人。”   佩恩稍稍有兴趣,问道:“他们的实力如何?”   “那个队长能够使用初代火影的木遁,黑发的则是侦查方面的高手,们最好别太接近地桥比较好,九尾人柱力让迪达拉吃大亏,春野樱则是打倒蝎的二人之,不定能和大蛇丸拼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个阵容怎么想都是超高水准,不过向来嚣张的晓居然会在应对大蛇丸的时候么谨慎,在佩恩心里,木叶的水准还不如音忍啊?      虽然加入晓之后,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奇怪的事情,萤火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不至于对什么感到过分的惊讶,可看到中幻术被鼬带回来的那名“间谍”,还是相当吃惊。   “……药师兜?”   连向来八风不动的佩恩都觉有有些受不,怎么到处都是的熟人……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为小小名间谍而惊叹的时候,尽管他们身处距地桥还有段距离,也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狂风和在远方暴动不已的查克拉波动。   “那个人柱力九尾化,看阵势,他的确不是能贸然出手的对象。”佩恩将手放在昏迷中的药师兜的头上,抽出种乳白色的物质,将另只手按在萤火头部,“已经是最小限度的情报,会有短暂的记忆混乱。”   “总比对大蛇丸的日常习惯无所知要好得多。”萤火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准备接受记忆方面的冲击,“而且家伙也是个医疗忍者,要扮成他的把握也大多。”   刻钟之后,萤火再次睁开眼睛,表情极为复杂——“家伙对大蛇丸倒真是逆来顺受,野心却又么大,真是讨厌的性格。”   人间道?佩恩并不是战斗型的,在适应记忆的时候已经离开。   “没事吧?”鼬看萤火脸色并不好,问道。   “扭曲的人见过,没见过么扭曲的。”萤火按住太阳穴摇摇头,“拜托鼬大人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变身术太容易被认出来,还是用大蛇丸流的消写颜术好,以他的术去忽悠他也蛮有趣的,还有……从云牙也不能带去,把剑太古怪,似乎不是正体,也请替保管下。”      “两位在里悠闲地坐着可以吗?们的同伴似乎就算变成怪物也要和大蛇丸大人战斗,想带回佐助哪。”兜版萤火从树林里慢慢地踱出来,站在断开的地桥的端,向着传藏和小樱道。   不过,两个人就算去也无法对那场战斗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单纯地过来挑衅而已,貌似兜的性格之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没事就要蹿出来体现下自己的存在。   “像样的人知道什么,鸣人……鸣人他……”   萤火打断小樱的话,“把佐助当成兄弟看待——样的话已经听腻,还真是符合木叶流的法,到底佐助可是自己要离开村子的,们样才叫做无视本人的意志,怎么,不朝吼句‘懂什么’么?”   “小樱,别受他的挑衅。”传藏感觉到小樱身体僵硬,急忙劝阻。因为刚才的冲击,小樱的头部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无法战斗,且不他要保存查克拉准备等会儿对鸣人的封印,边保护小樱边和药师兜打起来,可没什么胜算。   就在萤火闲闲地挑衅着小樱打发时间时,不远处竖起三座青面獠牙的大门,只出现瞬,在巨响之后就被弥漫的烟尘笼罩,消失无踪。   巨大的风压随之而来,如同针刺般凌虐着□在外的皮肤。   “那是什么?”小樱双臂交叉,护着脸面。   “大蛇丸大人的三重罗生门,没想到九尾居然能够将那个打破,不愧是——怪物啊。”萤火挑起眉,以绝对恶意的语气吐出那两个字,不意外地看到小樱又是僵。   其实自己的性格本来就很恶劣吧……萤火终于有自觉。   就在冲击波过去没多久,从烟尘中射出道白光,长着四根尾巴的小九尾鸣人被钉在桥边的石壁上,高昂在空中的大蛇丸的脑袋连着白色的蛇身,头发迎风飘扬。   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所以是“不死”的吗?萤火眉尖又是挑,与其是蛇,还不如是再生能力极强的蚯蚓。而鸣人……自己的力量不足,所以就追求尾兽的力量吗?妄图驾驭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啊啊,居然弄成个样子,真是太不像样。”萤火摇着头,跳过被小九尾打飞过来的草薙剑,“无法控制尾兽力量的人柱力就只是容器而已。”   看着疯狂嚎叫的九尾,小樱却仿佛听到鸣人心中的悲鸣,为什么要样?佐助、鸣人,他们都承受着无以言喻的痛苦,只有自己总是被保护着,什么都无法为他们做到,站起来,踉跄着朝九尾飞奔。   “喂,还是不要接近他比较好……”萤火推推眼镜,给出忠告,然而小樱根本没理,从身边跑过冲向鸣人,眼睛里含着泪花。   明知不过是飞蛾扑火,然而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起来,孩子大多都是种感性重于理性的呢。萤火叹口气,确定远处那“迎风飘扬的大蛇丸”已经坠落,向着传藏道:“木叶有许多特殊的追踪方式,也应该会两种吧,可以带们去见佐助。”      传藏边警戒着“兜”边保持着结印的动作,问道:“……到底是哪边的人?”   “哪边对有利就跟哪边,现在的大蛇丸大人太弱。”萤火着慌半都不脸红,“可没有太多时间,快决定。”   传藏看眼晕厥在地的小樱和被木遁缠住,眼看就要挣脱的鸣人,伸手从怀里拿出个小口袋,倒出颗种子,“把个吃下去,就能知道的位置。”   萤火接过种子,随便翻下手腕把种子藏起来,吃下去?才不干。随后,走向小樱,“不用那么紧张,只是给做下治疗,医疗忍者居然还自己跑上去挨打。”   传藏紧盯着的动作,问:“的目的是什么?”   “无论哪个组织对待背叛者的处理方式都不会有太大不同的吧,的任务是将大蛇丸此人抹杀,不过难度比较大,所以们能尽可能地引起骚动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好。”萤火边治疗边道。   不过大蛇丸种生命力强盛的蚯蚓型生物真能杀死吗?对此深表怀疑。   “就治疗到里,小姑娘好歹是个医疗忍者,剩下的就自己想办法吧。”萤火收回手,抬头瞧几眼表情狰狞的鸣人。   佩恩居然把种高危动物分配给鼬?也就是鼬的实力在晓中也是数数二的,不过以的立场,还是忍不住要骂句——该死的!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四章 再见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蛇头形状的雕塑,两盏灯火就如同蛇的双目,放出阴森的微光。   见到多年前的朋友是什么心情,萤火自己都已经无法分辨,坐在那里的佐助是深不可及的黑暗,而那双眼睛……   写轮眼是被诅咒的力量——比任何时刻都深刻地意识到句话的意思。   亲手抹杀血肉至亲的族,活下去的唯意义就是成为弟弟复仇对象的鼬;   不知真相,将自己的人生作为祭品献上族的祭坛,想要杀死曾经最亲密的哥哥的佐助。      大蛇丸看着佐助时,得意得就像在观赏件最完美的作品,对佐助那不敬的口气也不作计较,“兜,去实验室先做准备。”   萤火微微鞠躬,按照兜的性格不满地瞥眼佐助,转身离去。   从进入个洞穴以来就没有看到其他人,似乎只是大蛇丸的临时基地之,既然木叶的小队里有鸣人那个急性子在,就抓紧时间去找找看有什么值得拿的东西吧,毕竟大蛇丸比较专业,晓那群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家伙们实在是不着边际。   从许多种意义上,都该好好感谢位“父亲大人”。   鸣人他们的到来比预计得要晚很多,不过时机倒挺好,大蛇丸刚结束佐助的“修行”,踏进实验室才步,就□地用舌头舔着嘴唇念叨“木叶的小老鼠们真是不乖啊”。   萤火瞄眼地上经过的黑漆漆的老鼠,对个形容不予置评。大蛇丸荡笑着冲出去,慢慢地跟在后面走。原本筑在地下的基地被开窗,走出穴道,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并不是兜吧?”   正在居高临下作傲然叉腰挺胸状的佐助将目光缓缓移至身上,开口道。   萤火立即就感觉到躲在暗处的大蛇丸的气息震,心情颇好地开口:“MA~起来,那个肚子……几个月?是大蛇丸的?”   “……”佐助沉默下,继续道,“从种胡搅蛮缠的话方式推测,是萤火,兜呢?”   “么关心他,难道孩子的父亲是兜?”萤火以兜的脸作掩嘴吃惊状,然后无奈地摇头,“个人选可不太好,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佐助。”   佐助好歹也经过少年时期的荼毒,深明和萤火此人话决不能反驳,无视才是正道——家伙经常打蛇随棍上,不小心话题就被带往诡异的方向。“的查克拉性质和质量都和兜不样,居然敢堂堂正正地站在面前,胆子还真不小。”   “……是啊,”传藏听着他们的对话,对“兜”的真实身份和佐助得出样的结论,“几年不见,将那层外表去掉如何,‘千’?”   “不要。”萤火拒绝地干脆利落,“可是用药物才变成样的,不吃解药没法恢复原状,想看的脸长在兜身上的样子吗?”   “怎么?”三年没见,佐助的长相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语气却傲慢许多,“们不是起来的吗?”   “不,是来杀那条变态蛇的,不过从看到鸣人开始就没打算能完成个任务,从以前开始就是碰上下忍种生物就会倒霉。”萤火用兜的身体耸耸肩,从脖子上勾出条串着戒指的项链,“不过佐助的消息也太闭塞吧,现在是晓的人,代号‘空’,就是那只躲在暗处惊乍的笨蛋蛇的后继。”   “不可能!”“惊乍的笨蛋蛇”终于跳出来,嘶嘶低鸣着紧盯萤火那个刻有“空”字的戒指。   “年多前,的实验室不是失窃过么?”萤火将戒指放回衣服下,拿出个卷轴朝大蛇丸晃晃,“MA,今又失窃次。”转向佐助,语带嘲讽,“样被人忽悠二忽悠三忽悠还被鸣人打到破破烂烂只能逃走的家伙,居然还跟三年。”   以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晃脑地“啧啧”两声,存心把大蛇丸气得佛出世二佛升。   “加入晓,也就是和那个人在起吧?”提到鼬佐助的语气立刻就变,他以缓慢的动作从背后抽出长剑,瞬身的速度则完全与之相反的迅疾,“也就是,捉到就能得到那个人的情报!”   被擒住的萤火蓬的声消失,身披红云风衣的萤火以本来面目坐在地面的断层边, “话是么没错,不过没道理过三年,的实力反而比差吧?”晃着两条腿,悠然自得,“可是也有在好好修行的,对,下次去向鼬大人请教下手里剑之术吧。”   句话的目的当然只在气人,且不鼬会不会答应“指教”,在手里剑的使用上如果有什么瑕疵,早就被干掉百遍。   然而次挑衅似乎没成功,有无趣地看向空——只黑鸟正以独特的节奏发出鸣叫。   “晓之间竟然是用木叶的暗部暗号来进行交流的吗?”传藏当然也听到那熟悉的暗号,“件事传出去,可真的要成为个大笑话。”   “又不是在哪里都能碰上暗部的前辈的。”萤火低下头,看向佐井,“不过,居然在里会见到‘根’的人,才叫出人意料呢。”   “也没有想到会在里遇上,申五……不,萤火前辈。”佐井假笑着仰起脸,“杀团藏大人可真是让们混乱好长段时间,不过两位顾问愿意接受们,才让有出次任务的机会。现在是不是在想,离开前应该顺便把那两位解决掉?虽然是三代火影阵营的人,行事却意外地符合武斗派的风格。”   “居然把团藏那个老不死杀?而且还被邀请进晓啊。”大蛇丸看着萤火的目光可以用灼热来形容,“兜被们干掉吧?样就缺个助手,怎么样,干脆到里来吧?可没有拒绝的理由,自己也该清楚吧——那个制造出来的身体,只是有时限的生命体,难得成长到种程度,只有的不老不死之术可以让的生命延续下去。”   “……前辈,是真的吗?”佐井是木叶忍者中唯在句话之后还能保持冷静的人,“如果及时回村里,让五代火影大人治疗……只要由来作证,暗杀团藏大人的罪名就不存在。在木叶,也应该还有重要的羁绊不是么?”   “罪名不存在是什么意思?暗杀团藏是场误会吗?”传藏急忙追问道。   “那个啊,亲眼目睹个小鬼作为团藏的中间人和谋划那场木叶崩溃计划,否则怎么能那么顺利地把部下安插到暗部里去,只不过没有证据就是。”大蛇丸双手环胸,起那场失败的战斗似乎让他心情又不快起来,“但是,应该不是为种无聊的原因才去杀那个老不死团藏吧?看眼神就知道,和是同样的人,都是为追求世间的真理才存在的。”   “哪有么麻烦,只不过是杀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又不是圣母玛利亚。”萤火撇撇嘴,语气轻蔑地,“大蛇丸大人,可不是谁都像那样执着于永生的。”   “果然……”小樱从那个震惊的情报里回过神来,“佐井,不用,可是亲手杀伤宁次——在木叶唯的家人,都没有半犹豫的人。”   “……就连种事也要和宇智波鼬学吗?”佐助猛地转头盯着萤火,猩红色的眼睛里三丸勾玉缓缓旋转,“正体在哪里?给滚出来!”   “居然能看穿的影□,似乎佐助也不是进步都没有呢。”萤火玩着发梢,就像普通小生样用撒娇的语气抱怨着,“杀伤?可是好好地瞄准要害的,小樱的医术应该救不的啊。”   “的确不是。”小樱瞪着萤火对种戏弄般的态度咬牙切齿,“只是做急救,手术是由纲手大人亲自进行的,现在宁次还在卧床修养,居然干出种事,果然已经不是们认识的那个萤火!”   伤是致命伤,他们路赶回木叶,险些就……那是怎么欺骗自己都无法理解为手下留情的伤势。   “只是突然觉得蝎的话还有道理。”萤火满不在乎地笑着——“羁绊种东西当然要亲手斩断,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完,看都没看佐助,尽管句话本就是给他听的,转向大蛇丸,“至于大蛇丸大?人的招揽还是敬谢不敏,的确的寿命也许只剩下几年,不过对于把自己改造成爬行动物,可没什么兴趣。”特意嘲讽地把“大人”两字咬得极重,“如果追求永恒,直接拜托蝎把自己改造成人偶不就行,何必来当您的只就算死,主人都不会流上半滴眼泪的忠犬呢?您对不对?”   “……眼泪?呆在鼬身边,还对种东西抱有期待吗?”——在影□消散之前,萤火确实听到佐助以不屑的语气如此着。   死者已逝,生者何堪。在上倒和鼬有着同样的心情。既然是注定的死亡,那么就不要让重视的对象为自己伤心难过。虽然会很寂寞,但就是他们选择的末路。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五章 噩耗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小樱拉着佐井走进病房,把探病的花束插进床边的花瓶,“是们班新进的佐井,以前也见过的,就是那次中忍考试里。”   “那时候是和……”接到小樱威胁的瞪,佐井往旁躲躲,“总之,想和鸣人小樱他们同辈的人多接触熟悉,所以拜托小樱顺便带来探病。”他把手里拎着的果篮递过去,心里暗想——按书上写的带礼物来,没错吧?   宁次道谢,但还是奇怪地多看佐井几眼,个探病的理由……   “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个人的性格有些问题。”小樱笑着转身,狂暴化敲打着佐井,“今身体的感觉如何?”   “伤口早就结疤,想已经应该可以出院……”   宁次还没完,就被小樱以医疗忍者的责任心打断,“不行!万伤口重新裂开要再次愈合就困难。”   “毕竟是那位……”佐井还没出口,又被小樱个肘击打回去。   会不会看气氛啊,怎么张口闭口都是禁句——小樱以眼向佐井放着死光。   “和认识?是……”宁次犹豫下,还是出那个在木叶已经被列为禁忌的名字,“……萤火。”   和陌生人聊时,找个共同的话题有利于交流的进行,佐井默背着从书上看到的话,“嗯,萤火是在‘根’的前辈,当年是以最优秀的成绩完成训练课程的。”   “那么那个将感情化为无的训练也……?”话冲口而出,小樱才意识到自己主动触犯禁忌,急忙捂住嘴,“抱歉……”   宁次朝小樱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向佐井问道:“可以和具体下那个‘根’吗?”   “训练情况虽然不能明,不过那时候的萤火前辈可是非常厉害的,现在想起来,那真是出神入化的演技,居然骗过包括团藏大人在内的所有人,最后让们‘根’不得不解散。”佐井在宁次的示意下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近乎感叹地进行着长篇大论。“根”自从在表面上解散之后,对于根的残余人士来,“申五”个编号简直就是万恶之源,可以他最熟悉的就是位总被当成教材和范例的前辈。      佐井不是自己没有任何感情吗?至少“崇拜”种是有的吧?小樱靠着墙站在边直皱眉。宁次虽然礼貌地保持着倾听状态,不过那个表情已经越来越勉强。佐井虽然大条地完全没感觉,可不代表也没注意到。   不过那内容听着也的确太……佐井没神经到把“被‘根’暗杀过XX次没死”作为崇拜标准的吗?   眼看着宁次连表情都维持不下去,小樱急忙乱入:“宁次,们就不打扰……”   “和鸣人不样,宁次君真是好相处的人。”难得找到个愿意听他话的人,佐井很是依依不舍,“反正鸣人在修行,们班暂时也没有出动任务,多留会儿也没关系吧?”   “不是由来决定的!”小樱又是个手肘横着要扫过去。   “没关系,呆在里也没有别的事可做。”显然因为那些谈话内容宁次也笑不出来,“鸣人在修行吗?”   总之先把话题引开,小樱下定决心,“是啊,在用影□进行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修行。”   “影□?的确用那个可以缩短修行的时间,不过之后的疲劳程度也会累加。”宁次好像想起什么,望着窗外的目光落寞。“是相当辛苦的修行吧。”   ……糟糕,又踩到地雷。小樱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看情况,萤火身体的那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他。多多错,现在还是……拉着佐井,将他拖离椅子,“们还要去看鸣人,就先……”   告辞的话没能出口,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中忍脸肃穆。   “请几位前去参加葬礼,在与晓的两位成员的遭遇战中,猿飞阿斯玛上忍……殉职。”      结束二尾的封印,佩恩的“解散”等于发布言论自由的宣告,最静不下来的飞段活动着脖子开始例行的抱怨,他摸摸耳朵,喊道:“千隐,的耳朵破个缺口,过来帮处理下。”   飞段的身体虽然号称“不死”,但其实无法自己进行再生,掉什么就要原原本本地安上去,萤火自然是知道,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那种东西干脆整个割下来让角都重新给缝个猪耳朵什么的上去不就行,还要让跑来跑去。”   “主意听起来不错,猪耳朵也挺适合的。”角都过于平直的语调总是让人听不出他是在吐槽。   “喂喂喂,角都到底是哪边的人?”飞段不满地大叫,“千隐现在在哪里?们结束木叶的杂事就去找。”   “……们去木叶干什么?”   “木叶不是有个九尾的人柱力,反正人只交差就是吧?”飞段瞥眼鼬,丝毫没有抢别人猎物的自觉,然后语气嫌恶地继续道,“角都是要去找他的三千五百万两,本来都已经解决,突然被叫来封印二尾,没来得及把尸体带走。”   “,三千五百万两的,是那个用查克拉刀的家伙吧?记得是的同伴。”鬼鲛裂开大嘴,幸灾乐祸地笑着,“真是物是人非啊,对吧,千隐?”   “……在岩隐附近,事情完自己过来。”萤火少有地没有去和鬼鲛斗嘴,只是冷冷抛下句时候,回到本体。      ——忍者的任务经常伴随着牺牲。   ——而后继者的成长与觉悟,就建立在些前辈的牺牲上。   “……果然还是没法习惯些。”萤火将腿曲起,抱着膝望,个姿势让更容易保持平静。   和佩恩“永不进攻木叶”的约定只对村庄本身有效,而且期限只到鼬的寿命终结为止,就和忍者村之间的同盟关系样,不过是份口头和约,什么时候被打破都不会让人意外。即使是同盟的忍者村,任务中该敌对时照样死活,他们早该准备好听到熟人的死讯。   因为萤火那个让许多人头疼的癖好的缘故,经常在村子里逮上忍来解疑,毕竟光对着理论教材,尤其是入门的理论教材,的理解能力再好也是头雾水,幻术方面的基础知识就是红豆把夕日红介绍来,向萤火传授的。   再后来才认识阿斯玛,总是在被噎得不出话来时摸着后脑勺向红求助,那么大个子的人露出那种被欺负的眼神,真的是很好笑。抽烟喝酒,留络腮胡子,副落拓不羁的样子,不过,却的确是直爽豪迈讲义气,很有子汉气概的人,比起忍者,倒更像武士。   “……也许,当时是做多余的事情吧。”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三代火影在那个岁数还要亲身经历儿子的逝世,比死亡更残酷。“葬礼应该已经结束,井野他们不知道怎么样……”   听阿斯玛成为鹿丸他们的班长之后,萤火想象大猴子领着小猪小鹿小蝶的情景,喷笑——整动物乐园。   井野毕业的时候,好像很期待能和佐助分到起,不过似乎不知道,猪鹿蝶的组合可是木叶的传统,也是极为著名的。   就算向开朗的井野,大概也笑不出来吧。   丁次,经常来问作业的小胖墩,自从知道“肥猪”是他的死穴禁忌之后,萤火就经常在他面前拖长声音些以“de”开头的词语——把那个IQ200的鹿丸吓得惊乍。   “……在边的事也完成,接下来去哪个国家逛逛呢?”萤火自言自语着从岩石上爬起来,“阿斯玛有个弟子和同期,虽然么鼬大人可能不相信,就算是,如果能力被他提前知道,大概也会被打败的。鹿丸可是唯承认的才。”   “二尾的封印给他争取三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开始。”想想重新坐下,掏出从三代目那里得到的水晶球,“果然还是确认下的好,看他是不是可以托付的人。”   木叶的火之意志,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并且让新的树叶发芽。将个意志托付给他人,是木叶每个忍者都肩负着的责任。   “托付……居然也有种老头老太样的心情呢。”萤火自嘲道,顺手拉住鼬的衣袖,强迫他观战,“三代火影大人总是念叨着的‘火之意志’,虽然他很啰嗦没错啦,不过……”   ——应该也是认同种意志,所以才会在里的吧,鼬大人。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六章 祭典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能从鼬脸上看到“动容”种表情,就算只有瞬,也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奇观。   “鹿丸的实力并不强,查克拉的量比不上鸣人,控制的精密度上则比不过小樱,不过们那期里最可怕的其实就是他。”萤火将水晶球收好,滑下岩石,“怎么,他都是第个想到让帮忙逃课的聪明家伙哪。”   拿出卷轴,将岩石四周散落的几根金属柱子收起,几根乌幽幽的柱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出奇,不过光以金钱上的价值来衡量就可以抵得上个城镇,而对忍者来,更是无价之宝——平时小块矿石都难得见的能够吸收查克拉的稀有金属,萤火竟然拿来打种奇怪的柱子,不管是谁,大概都要指着鼻子骂暴殄物。   也只有晓才可以收集到如此多数量的珍惜金属,虽然骗S级叛忍组织来为收集矿石件事本身,就很没常识。      以“为保持力量的平衡,九尾要最后封印,九大尾兽现在也只找到三只”为理由,萤火正大光明地拉着鼬旷工,玩起周游列国。   鼬对自己的健康状况当然是心中有数,作为医疗忍者,萤火自然也很清楚——鼬的身体,每况愈下。   已经不是以药性温和的药物慢慢调养的问题,药方上渐渐出现能够暂时压制病情,但却无可避免地会对身体造成戕害的那些药名。   对每加多少蜂蜜也无法掩去苦味的黑色的褐色的黄色的药汁,鼬也只是近乎麻木地抬手饮而尽,然后看着萤火的脸期待逐渐变成黯然;半夜自己咳醒时,也会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在门外游移。   然而就算只是安慰,鼬也无法出口——“想要活下去”种话。      就如往常样,萤火送来碗药汁看着鼬喝完,收拾好碗勺走会儿又折回来,面带期待,“听老板娘今晚有祭典……”   话没完,从背后拿出件折叠整齐的新浴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鼬。   “听老板娘”?分明是早有预谋……鼬被灼热的目光盯着受不,只好妥协。其实他性冷清,并不是太喜欢种过于热闹的场合,就算别人闹成团他避不开,也只是站在边静静地看着,也因此无论叛变前后,都是公认冷酷冷漠的人,除弟弟佐助,就连骨肉至亲的父母也客气疏离的好像陌生人。   样也好,不会有人多事到想要去为他查清那场血案的真相,在离开木叶无人相送时,他是么想的。   唯的“意外”,就是个明明只有几面之缘,却每次都会大叫着“鼬大人”扑过来引得干人侧目的小姑娘。   “鼬大人,换好么?”从没合上的纸门上探出个脑袋,萤火瞅几眼之后蹦进来,看看分毫未动的浴衣又看看鼬,“……不准反悔的!还是衣服不喜欢?再去买套好。”   “不用。”鼬摇摇头,将纸门拉上以防某偷窥,“马上就好。”      萤火撑着下巴坐在门外走廊上,听得背后响动回头,眼睛亮,“果然还是黑眼睛更漂亮!”   “个词不是用来形容人的。”鼬语气平静地拉上纸门,瞥眼萤火的打扮,“准备好?那走吧。”   “因为有很多人的眼睛看起来是黑色的,不过纯黑色的其实很少见,很喜欢那种纯粹的黑曜石样的眼睛。”萤火着,顺着鼬的目光扫眼自己印着紫阳花的衣服,“也不是到晚穿黑色和服的啊,那应该是工作用吧,因为不容易弄脏。”   他只是看眼而已,也许是有诧异,但也不需要的特意解释,鼬偏过头去没话。   “鼬大人尽管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好,反正会猜嘛。”萤火踩上木屐跳下回廊,笑嘻嘻地回望,“怎么样,对没?”   鼬还是没回答,只是拉住衣着淑却欲从房顶抄近路的某个毫无自觉的家伙,淡淡地句:“走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凭着冷峻的外皮,宇智波家的兄长大人在木叶就曾引得不少小生脸红心跳——尽管他自认什么也没做,而且对那些便当啊手帕啊概拒绝;而另位,则是以萝莉外表欺瞒干老老少少,曾经时间短暂地荣登忍者学校不解真性情的高年级生们“最希望成为朋友榜”NO.1的萤火。   两人不穿那身遮下半张脸的风衣不带那遮上半张脸的斗笠走在街上时,回头率还是颇高的。对样的状况,显然他们也都早已习惯。   在N次瞄到对面走来的孩子羞涩地向鼬微笑后,萤火下结论——“大蛇丸那家伙对脸的品味其实还蛮正常的,幸好。”   先后看上当年曾风靡学校小生群体的宇智波兄弟不,给自己弄的张脸其实也不错嘛,摸摸脸颊,心里颇为自得。   鼬目视前方,只当没听到的自恋发言。   色渐渐地暗下来,因为有祭典的关系,街上的行人不减反增,路边的小摊开始招呼客人,挂在树上的串串灯笼放出柔和的光。   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萤火倒也没问祭典祭的是哪个神,只是站在小吃街的头望着灯火的另端丈量下距离,然后开始……家家的吃过去。   烤鳗鱼。   章鱼丸。   糖苹果。   关东煮。   看着递到面前的串粉红色很可爱的团团棉花糖,鼬几不可闻地叹口气,伸手去接过——主要是当事人就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动作自然得让他除接过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粉红色的棉花糖掉在地上,滚圈,糖晶上立刻沾上泥土,颜色对比鲜明。   两双眼睛都盯着那掉落的棉花糖,谁都没话。   鼬的确是伸手去接的,只不过他的手是和棉花糖的棒子擦着过去的。如果不用心,他的眼睛已经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尤其是在非写轮眼的状态下。   萤火将嘴里挂着糖霜的苹果块嚼嚼咽下,很快反应过来,不满地抱怨着,“鼬大人,就算不吃也不能浪费啊,为惩罚,要吃掉两大串份的!”   抱怨完,冲卖棉花糖的老大妈,“超级大的棉花糖,拜托。”   大妈笑得满是皱纹的脸都舒展开来,连声好,边往机器里加着糖,边随口问:“两位是兄妹吧?感情真好。”   萤火噘着嘴佯装不满,然后又亲亲热热地向大妈问道,“难道脸上写着‘妹妹’两个字吗?怎么谁都么。”   开朗活泼的孩子总是讨喜的,大妈笑道:“难道不是?”着目光暧昧地瞟鼬眼,压低声音,“那他是朋友?么帅,好福气啊。”   “似乎……也不是呢。”萤火想想,付钱从大妈手上接过棉花糖,“是比那更重要的人。”   拿着个庞大的棉花糖团,鼬无语,虽然他向来嗜甜,可被和些东西形象不和也不是两次的事情,他在棉花糖上咬口,绵绵的糖丝入口即化。他望眼萤火,已经跑到隔邻的摊上捧小份炒面,用叉子叉起来绕成团,小心地往嘴里送。与鼬的目光对上,促狭地挤挤眼,背过身去。   干什么?鼬不解,正要走过去,两个打扮入时的孩子挡住他的去路,吃吃笑着互相推来让去,终于其中个孩子低着头开口问道:“请问,有没有同伴,能不能和们起……”   原来是么回事……鼬从人缝里看过去,那边萤火背着他肩膀耸耸,看戏看得高兴。      “鼬大人艳福不浅啊,那两个孩子不是长得不错么,何必拒绝人家。”萤火拿着个堆三四个球的冰淇淋小口小口地舔着,调侃道。注意到鼬在冰淇淋上停留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掏出个小瓶晃晃,“提前吃胃药,所以没关系……好嘛,难得次。”   到底从自己张脸上看出什么表情?鼬甚至要怀疑自己不是扑克脸,而是把心里所想都写在脸上的热血笨蛋。   “以前和宁次去祭典上完的时候,也总是被当成妹妹,不过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吧。”萤火想起宁次那时泛青的脸色,笑起来,“嗯,他是被当成姐姐的那个,谁叫他长孩子的脸还要留长头发的,就算是日向家的传统也……被搞混是很正常的嘛。”着着,抬头看向鼬,“记得鼬大人和佐助也有来参加的,木叶的夏日祭可比里热闹多。”   鼬也记得,夏日祭可以是整整年里最为热闹的节日,而忍者要是玩心上来,自然要比普通人会闹得多,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和把戏,总是看得人目不暇接。   祭典最重要的仪式之,抬轿子的队伍经过,萤火和鼬站在人群中,几名壮汉抬着的轿子上用稻穗编成坐垫和草帘,帘中跪坐着的是小镇子里最美丽的少,穿着上白下红的巫装,用手撩起容器里的水向人群泼去,起祈福丰收之意。   萤火看着八风不动的鼬,眼珠转暗自结印,本来洒向鼬个方向的水滴瞬间变成水流,即使鼬迅速避开,也免不得打湿衣角。将手藏在身后,无视身边或错愕或惊喜的行人,吐吐舌头,“看来鼬大人明年的运势会很好,老都降福~”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七章 求不得,不得求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装肚子酸的甜的咸的辣的冷的热的,萤火倒真没半不舒服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往小孩子聚集的小摊上走。   等鼬带着万般无奈的心情穿越人群找到萤火时,已经付钱换堆的圈子,对着不远处的小玩物比划来比划去。   鼬粗粗算那堆套圈的数量,至少有两百个,似乎把所有的圈子全部买下来,旁边几个小孩只能含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   “……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赢回来吗?”对于忍者来,在种距离套中那些小玩意实在是太轻松不过,鼬瞥眼那群小孩子,“没用的东西就算吧,也带不走。”   摊主听话,立即拦在萤火面前不让扔圈,“难道两位是忍者吗?忍者得有特别的规定,否则可就意思都没有。”   “无所谓啊。”料想个小游戏就算增加难度也难不到哪去,反正也只是玩玩而已,萤火便很痛快地答应,而且顺手把鼬也拉过来,“圈子买很多,起玩吧。”   好歹换个理由,刚才也是“买很多,起吃吧”,至少……然而对着萤火满含期待的笑脸,鼬不出拒绝的话来。   被摊主用黑布蒙住眼睛,然后被拉着转十圈后,两人的反应各异。鼬顺时针又转小半圈,正好面对着作为奖赏的小玩具,将手中的圈个个丢出去,圈子在空中划同样的抛物线,然后套住同个布偶,他听见旁边阵毫无规则的乱响,还有小孩子们拍手大笑的声音,揭下蒙眼的布饶是他定力过人,也不禁嘴角抽又抽。   萤火还在那里原地转圈转得像个风车,把手里的竹圈随便乱丢,摊主苦着脸想拦,却又不好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定。   不过因为竹圈的数量多,还是让碰巧套中些东西,两个木制的玩偶和根简单的发簪。   “不过是个游戏,么认真做什么嘛。”萤火解开蒙眼黑布看看结果,对鼬的做法很是无语,动动手指头,然后似乎在等待什么发生样左右张望着,可偏偏地上的竹圈半动静都没有,“……果然要学会傀儡操纵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学得太杂也不是什么好事。”鼬接过摊主递来的奖品,随手给几个小孩。   萤火瞪他眼却没阻止,只是嘴上依旧在不满,“喂喂,那可是赢来的奖品,玩偶可是孩子的梦想,小时候可没收到过陌生人的礼物过。”   鼬挑挑眉,将手中还剩下的布偶晃晃,“要么?”   “……”萤火迟疑地问,“是在开玩笑?”   鼬又不话,把布偶塞给眼馋盯着的小孩,往前方的摊子走去。   萤火急忙跟进,难道也准?不过生气高兴难过都同个表情,给察言观色的难度增加很多啊……      他们走,后面的小鬼头也跟着走;他们停,后面的小鬼头也跟着停。   “……还真是奇妙的经历啊……”萤火望感叹,“所以才不喜欢小孩子,任性妄为又得寸进尺。”   有资格么别人么?鼬无言地瞄看看。   萤火再次间歇性无视那道目光的含义,冲着捞金鱼的摊子小步跑去,“果然夏的祭典上就要玩捞金鱼嘛~”      捞金鱼可是门学问。   首先要看鱼,网子上蒙的纸沾水即湿,经不起金鱼蹦达,所以得挑选那种看起来性格温顺,呆头呆脑地赖在水池里动不动吐泡泡的——不过如果不巧条金鱼是个腹黑,赖着不动只是在养精蓄锐,那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挑好鱼,就要准备下手,动作要轻,速度要疾,网子入水的角度也有讲究,鱼离水要不蹦跶那是不可能,就像把人硬压到水里人不挣扎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把水盆尽量地放低,算准鱼蹦起的方向,让它自己跳进去。   番滔滔大论得金鱼摊的老汉都直头,萤火得意地将网子潜入水中,看准时机手腕提——网还没出水就破。   鼬凉凉地评:“条鱼虽然懒,但太肥。”   太懒就会养膘,是古今中外的人都明白的真理。   吸取教训,萤火挽起衣袖再战,次倒是瞄准条身材苗条的,然而人家那身瘦肉可不是白得来的,动作最是机灵不过,萤火才把网放在它身体底下,感觉到水流的波动,它立刻尾巴甩,逃之夭夭。咱不和聪明鱼计较……萤火略有些失望地拎起还完好的纸网准备再找个目标,老汉偷偷奸笑——那纸网的材料类似于写字的宣纸,玩两次就和废无异。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如是再三。   萤火瞅瞅手里最后支纸网,再瞅瞅奸笑的老汉,咬咬牙就要掏钱,金鱼不是大事,堂堂忍者居然连条小鱼都捞不起来,岂不是丢脸丢大。   ……虽然在里也没人知道是谁。   “还是来吧。”鼬拿过剩下的最后支纸网,他看得分明,萤火的捞金鱼理论并没有问题,只是对个小游戏抱着太大的好胜心,反而导致功亏篑。不过他还没把纸网伸进水里就叹口气收回来。   萤火的手笼在袖子里里暗暗地掐好印,“水遁,水龙弹之术。”   串水流夹带着几条金鱼在水池上划个小小的拱,掉进小盆里。   ……在查克拉的控制上能超过的的确极少,不过居然用在上面……鼬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觉得好笑。   那个笑容……有多久没见到呢?怕被鼬注意到而收敛笑意,萤火只敢偷偷瞥几眼,时心情大好,随手抽出几张银票递给摊主,连声催促他把金鱼装袋。   “位客人,不太好吧……再怎么也太多……”老汉捏着几张大额银票脸色为难,祭典出来摆摊虽有赚钱的意思,但也是为博个高兴,些钱就是把他的摊子买下也绰绰有余。   “没关系没关系。”萤火不由分推开老汉退回来的钱,拎起装着金鱼的塑料袋分给几个尾随他们的小孩,拉着鼬的衣袖快速离开。   钱的话,捉几个通缉犯就够辈子吃穿不愁,所以从不用担心没钱用,不过鼬的笑容,似乎从几年前他离开木叶之后至今,就从来没再见过。   如果用黄金堆成的山能够让鼬改变主意,那么也会办到的,只可惜有些人的性格,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南墙也不后悔的那种。   他们路过小镇上的神社,因为色已晚,排队祈祷的人已经不多,都三三两两地赶往河边抢个好位置等着看烟花。   从暗部出来的人大多都有个特质,虽然环绕在崇尚火之意志的三代目身边耳濡目染,不过关键时刻还是相信自己胜过别人,更不那个虚空的不着边际的“神”,所以所谓参拜也就是个形式而已。   将个铜板隔段距离抛进神社里的香火箱后,萤火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念叨——据样就能让愿望实现,不过只要是忍者,就不会期待那个不知所谓的老会赐下不知所谓的福祉。   渴求、愿望,都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实现。   许完愿,侧过头去看鼬,鼬只是陪着进来而已,并没有去祈祷——最苦,是求不得,不得求。   放下合十的手,不禁要去么想:如果个人的悲剧是由上命定的,那么大概会连神明起怨恨上吧。   给予最初的希望的个人,并不该承受如此的命运。他优秀,他内敛,他坚定,他值得同伴的信任,下属的崇拜,上司的期许。   对鼬的感情是种不甘种偏执,根植在骨血里,无法拔除。也所以本该沉沦黑暗感情淡漠的,会次次心痛如绞,在木叶享受着亲人同伴的陪伴时,也无法忘记远方有个人已是无家可归。      空中声巨响,两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   “……似乎烟火大会已经开始……”萤火句废话,然后依然和鼬两人毫无时间感地往河边慢慢走,他们对个镇子不熟,倒是多绕不少路才走到河边人群的外围。   “瞬间绽放,刹那繁华,在最好的时候消逝,让人们记住的永远只是最美的刻。”萤火跳上岸边的棵树,坐在树枝上看着空中闪耀的巨大花朵,“曾经很喜欢烟花,不过后来想想,那样的人生太悲凉。浪漫,却不真实。”   鼬觉得种想法其实不太好,木叶出身的孩子,十五六岁正是最好的年华,就应该喜欢漂亮的烟花和瞬即逝的英雄,不过他想到同样年龄的自己,也就只能保持沉默。   十五岁已经在外流浪两年的他,看到烟花的时候也只有个感想——悲凉。   “上次问迪达拉要医药费,本来想单独享受的,不过……烟花果然还是在人多的时候看好吧。”萤火从手袋里拿出团泥娃娃般的东西,燃引信往上抛,直入高空。   更甚于刚才,甚至可以之前所有烟花都无法比拟的胜景在所有观众面前展开。   由种子开始发芽抽枝开花,逐渐长成。如浓墨重彩泼上宣纸般,道道鲜亮的火光在空中蔓延舒展开来,   繁花似锦。   各色灿烂的花火衬得空亮如白昼,也照亮所有人的脸,   植物之后是各类小动物,大的小的,正常的Q版的,萤火看着它们,却想起自己在向迪达拉条条报要求时他扭曲的脸。   欺负人真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尤其还是以弱凌强,忍不住就笑出来。   因为出自炸弹大师之手,块小小的粘土能化作百单八响的烟花并不太值得惊讶,比较惊悚的是最后发的内容。   文字也是烟火的形状里比较常见的,但是看着空中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萤火的嘴角狠狠地抽。   ——该死的千隐,可不是烟火师!   或许该叫回光返照,总之句只有几个字的话……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笼罩整片空。   “千隐”个称呼听起来像个姓氏,“千隐千杀”也很像个格式工整的名字,只不过萤火跑遍五大国,还没碰到个和自己重姓的人,也就是……“千隐”是特指,个被通缉的罪犯的特指。   “只是跟他提句他不去当烟火师真是可惜,没想到他么记仇啊……”萤火干笑着从树枝上跳下来,“鼬大人,看来咱们得离开。”   记得自己的人头还挺值钱的。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八章 小鹰抓刺猬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让萤火没有回旅馆收拾好行李——是行李,非带走不可的也只有晓的那身标志制服就是——打包立刻上路的,是偶然听到来参加祭典的两个年轻人的对话。   东北有大蛇,富翁悬赏其胆为儿子治病,因为只是个小国没有忍者村,加上那少爷似乎病情极重,富翁将以祖传秘术——金之术当成赏格,对金术种东西,般人是不会相信的,不过放出悬赏的富翁那足以敌国的财产也并非虚妄,色令智昏财迷心窍,镇上青年打算组队去打蛇。   金术?大概是能够改变物质构成的什么术吧,对于忍者来,无中生有都没什么稀奇,认真研究上个几十年,总能把石头成金子的,不过在种事情上耗费青春显然不值得,少有听忍者会缺钱——晓那种以统治世界为目标进行的敛财当然例外。   萤火听完唏嘘感叹,金术不算啥,大蛇是个好东西啊,蛇皮蛇胆蛇毒囊,全身都是宝,年前回收的那条蛇的蛇毒,那是中者必倒,万试万灵。   不过哪来的么多大蛇?嗯……当然,有蛇的话是不会错过的。   鼬岂会不知道萤火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真正珍贵的药材不会摆在药店里论斤出卖,年多以来他的药方里那几味主药都是萤火亲自去找来,种事也算平常,然而直觉却给他不详的引导。   萤火将那套充满少气息的粉色樱花浴衣换下,重新穿上晓那件象征着杀戮和恐惧的红云风衣,将武器确认完毕,动作轻巧地跃上院墙,“只不过是条蛇而已,鼬大人就先启程吧,路上留下记号,马上就过去。”   以的实力,只要不碰上少数影极人物,在个忍者世界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拦得,对付头大蛇自然也不在话下。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安?鼬看着迅速消失的背影,皱起眉头。      如果知道鼬的不详预感萤火真想给他发个最佳直觉奖,不过当踏入那座据有大蛇出没的林子时,就从熟悉的气息上判断出隐匿在暗中的人是谁。   “真难得,大蛇丸让出来放风?”明知是陷阱,还是脚踏进去,“不管是谁也好,直想次的——收集忍术虽然是的癖好,但还没到会成为弱的程度。”   “装什么装啊,事实上不是为那个秘术过来么?”从树后慢慢走出斗篷四人组,香磷跳起来指着萤火反驳。   萤火翻个白眼之后,闭上眼睛,抱着手臂闲闲调侃,“居然放弃小樱去选么个……啧啧,佐助,大蛇丸已经把的眼睛夺走么?”   佐助拦住要暴走的香磷,丝毫没有看穿萤火挑拨离间意图之后的怒气,只是语气平淡地:“大蛇丸已经被杀死。告诉宇智波鼬的行踪,留命。”   “那不可能。”萤火干脆利落地否定,“大蛇丸虽然神神道道的,不过在忍术研究上的造诣的确不凡。杀他?晓就是判断他太难解决才放着那么多年不管的。再,施术者如果死亡的话,的咒印怎么没感觉?”   “……没错,与其杀大蛇丸,不如是把他封印在异空间更合适,夺走他所有的查克拉,现在的不是的对手。”   “别轻敌,也有咒印,而且和样是状态二。”香磷推推眼镜,“不过为什么里也会有大蛇丸的实验品,和什么关系?”   大费周章地潜入人家催眠那个肥猪富翁放出消息,据是佐助哥哥的搭档,抓到就能得到宇智波鼬的行踪,不过……总觉得佐助和的相处模式有哪里不对。   “朋友啊,忍者学校时代的。”佐助的平静语调越发向宇智波哥哥看齐,尽管出来的是相当让人惊讶的内容。   “是啊,们是同桌,上课、对战……在学校里的时候几乎都在起。”萤火也以同样毫无波澜的语气着,只不过比起佐助,话时更多分怀念,“唯的火遁豪火球之术,还是和斗气的时候去学的。”   他们是朋友,在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只不过世事变幻,昔日的好友终于还是站到敌对的立场。   “青绿色的萤火,就是应对写轮眼的方法?的确,在对写轮眼的解上,大概也没人能比得。”佐助看看身上,白么微弱的光芒本该是分辨不出来的,不过写轮眼是能够看到查克拉的眼睛,“在与写轮眼对上的瞬间就已经输,知道也不奇怪。”   萤火依然闭着眼睛,凯凭对方手脚的动作来判断动作的方法,对宇智波鼬的写轮眼就不适用,不知道佐助的写轮眼到什么程度,干脆做得彻底,想要防御写轮眼其实只有个办法,那就是完全断绝视线的接触,因为写轮眼是视觉系幻术。   本是行走在暗夜中的暗杀者,从很久以前就有目的地训练自己不用眼睛进行战斗,暗部都有自己独特的追踪之术,于是就有个能力的诞生。   “水月、重吾、香磷,不管发生什么事们都不要插手。”佐助脱下斗篷扔到边,慢慢地拔刀出鞘,然后……疾冲。   让对方的眼睛习惯慢速度,然后再以高速行动,会造成“动作快到看不见”的视觉差,看来佐助也不是白在大蛇丸那里呆三年哪,不过对没用。萤火评估着,不假思索地迎上。   几乎可以是默契的,两人的外貌都开始发生变化——佐助背后伸展出两支肉翼,肤色变深,眼白转黑,衬得猩红色的写轮眼越发狰狞;萤火的头长发挣脱发带的束缚倾泻及地拧成数股,仿佛有着生命般向着佐助嘶嘶吐信,闭着的黑色无光大眼变成黑色为底金色瞳仁的特异模样,脸和手臂都被鳞甲覆盖,手指化为利爪。   两个异形的身影交错,每个动作都引起阵激烈的风压,飞沙走石。   正如不久之前大蛇丸和九尾鸣人的战样,也可以以同样的词语来形容——怪物之战。   闪烁着雷光的快刃对上无坚不摧的利爪,在空中腾挪的肉翅对上绞杀而上的蛇发。   ——居然战成势均力敌。   势均力敌,其实在萤火而言就是劣势,佐助那边还有同伴在,而且对于种正面搏击还是从心底里不喜欢,然而……是无可避免的场战斗,不想输,不能输。   如果输,佐助就获得那个资格——来到鼬面前,杀死他的资格。   周围的树丛草地已经被激战荡平,状态二的咒印极其耗费查克拉,能坚持么长时间简直是奇迹——重吾作为咒印的本源,目睹样场战斗,早已色变。从那两个交战的身影身上,他能看到执着的意志和决心。   绝不退让。   不死不休。   “香磷,查查附近有没有奇怪的小型动物。”佐助拄着剑不住喘气,边话边不敢松懈地紧盯着萤火的动作,“不是的本体。”   猝然的命令,香磷有些慌乱地结着印,“难、难道还不是全部的实力?”   “不,战斗方面也就些,只不过向来习惯给生命安全加道保险。”萤火将手覆在腹部的伤口上,简单地止血,“所以才……讨厌和熟人打。”   很多东西提前被知道,也就失去出人意料的效果。的术已经脱离影□的范畴,是复制或者远程傀儡也许更确切些。   “托付战斗力的□体进行战斗,关键的本体躲在安全地带观战,直都是样的,本体变身后的动物大概是松鼠兔子之类的吧。”佐助的语气里带些少年气盛的不屑。   “……请把叫做谨慎。”萤火调匀气息,慢腾腾地摆个警戒的姿势。松鼠兔子?猜错,次是刺猬。   “……找到!”香磷突然大喊,“从里开始六钟的方向,大约三里之外,有只把自己藏在树洞里的刺猬,正在……正在啃巧克力?”   沉默之后,除佐助之外在场的另三人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萤火,从上到下。   “巧克力种高热量的食物可以补充能量,有什么问题么?”兽型萤火腹诽本体萤火后,以非常镇定的语句作为对几人诧异目光的回复。   只是馋吧,找什么理由……佐助默默地想,随即端正心态,现在可不是吐槽的时候。   “……还有,有四个人的气息再从后面接近,照个速度,很快就要碰上们。”香磷对眼前某人性格方面的诧异刚刚结束,又惊叫起来,“其中两个查克拉量比较大,个较弱,还有个……似乎很弱,也不上来,查克拉的感觉很奇怪。”   “水月留下,香磷带着重吾去抓本体,来拖住。”佐助当机立断地下令,“和其他人碰上,尽量避免战斗。”   “休想!”兽化萤火结土遁的印,以佐助等人为中心半径四米内的地面下陷裂开,在他们无法竭力保持平衡跃起之前,个巨大的土牢合拢将他们罩住。   千米之外的刺猬萤火开始以刺猬的速度拔足狂奔,现在能做的唯件事就是解开□术,不过那除让目标变得更明显之外毫无作用,等到那边的状态二萤火战败,术的后遗症会让变成只昏迷的任人摆布的刺猬,那是最糟糕的状况。   土牢的处渐渐出现裂缝,只巨大的带着巨刺的手臂伸出来,萤火再次合掌,土壁增厚,将那处裂缝填补好。   是场角力,然而以萤火剩下的有限的查克拉,只能祈祷刺猬本体有多远跑多远。   种钻洞填土的状况没能持续太久,不过先划开土牢的并不是变异的胳膊,而是把大刀——那把刀萤火也认识,是有过面之缘的鬼人再不斩的斩首大刀。   逐渐崩溃的土墙里,挥舞着变异手臂的是重吾,香磷扶着解除咒印状态的佐助,而扛着大刀的则是水月。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萤火很不合时宜地想起句话——人多力量大。   “……来!”香磷个急转身,带着佐助也只好面对来人,看清面前的人,佐助抿抿嘴,觉得颇为棘手。   而只是凭着意志力强撑着的萤火在瞬间做个极为不明智的决定——立刻解除术,本体立仆。   只是个眼神的交错,看到他满脸震惊,他看到双目寂然。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十九章 捕获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凯只是匆匆看到个鳞甲蛇发的人影,小声问道。“虽然听鹿丸过,晓的成员都拥有特殊的能力,不过刚才那个也太……宁次,还能追上吗?”   日向宁次正在原因不明地发愣中,没接话。   凯奇怪地瞥宁次眼,扬起手,“哟,不是那永远的对手卡卡西的弟子嘛,没想到会在里遇到,该怎么哪,运气果然也是实力的种啊。”玩笑话完毕,他沉下声,“原本们的任务是对‘晓’的侦查,现在任务内容变更,既然碰上宇智波佐助就没有放过的道理,正好他们经过混战,战斗力打折扣,不过也要小心作战。”   “佐助,那边停止移动,应该也受相当的重伤,还追吗?”香磷压低声音问道。   佐助微微地头,他当然不会放过得到鼬情报的机会,不过现在的情势,他还得先考虑如何从个以前他就很苦手的凯班眼前逃走。以实力来,他暂时无法作为战力,香磷是后备人员,光重吾和水月是不可能敌得过对方四人的。   “……有空在里盯着,还不如去追‘晓’如何?现在的话还没走远。”佐助推开香磷,自己站直,“没认出来吗?刚才那个人们应该都认识的。”   都认识的?难道是……凯脸惊悚地瞪着宁次,得到后者的头确认之后声音都在抖抖抖:“几个月前看到还好好的,宇智波鼬……怎么变成那样?”   气氛严肃的战场上降下片黑线。   “……凯老师。”小李神情严肃地开口,“刚才宁次用白眼看到的是两个样子奇怪的人形动物在战斗,从现状看起来另个应该就是宇智波佐助,也许也是宇智波家的血继能力之——化兽。”   “……宇智波家才没有那种血继!”佐助眉头抽又抽,终于忍不住冰山脸破功,为家族名誉辩护。   作垂死抽搐状,“……凯老师,小李,怎么想他们的都不是宇智波鼬吧……为什么会突然弄出个冷笑话啊……”   “晓的成员,还有们认识的么?”凯向小李问道,困惑的表情绝对真实。   “是萤火,凯老师。”小李目视前方,答得口齿清晰声音响亮,“回想下,只要把的头发加长贴层鳞片皮带上隐形眼镜再留长手指甲,就是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么也对。”凯抚着下巴在大脑中进行ps,然后竖起大拇指向小李摆pose,“不愧是心爱的弟子,联想的能力真强!”   只要是个人把头发加长贴层鳞片皮带上隐形眼镜再留长手指甲,都会和刚才那个人差不多的吧……水月扛着大刀扭头向佐助问道:“木叶村的人都是样的吗?”   “……不,”佐助秉持着良心犹豫下才回答,“不过笨蛋居多……”   为什么每次每次每次都会变成种桥段,有没有谁能够想想办法啊?觉得全身无力,无视掉那对正在互相亮着白牙的师徒俩,“宁次,刚才那个真是萤火?”   宁次头,“大蛇丸下的咒印在到达状态二的时候,会将人变成……怪物,以前宇智波佐助叛逃去追赶时,也和个类似的人物交过手。”   不过他从来没想过,向来在意外表的萤火能狠下心来把自己弄成那个不人不鬼的样子,也是……为追求力量么?   看对方四人其二沉浸在神秘的二人世界中,人没有太大的战斗热情,佐助轻声对己方道:“就是现在,走!”      凯将自己的小队称为木叶最强或许有些自夸的成分,但论整体速度,木叶大概还真找不出比他们更快的小队。   香磷寻找萤火的本体成功是托此刺猬馋虫发作正在诡异地啃巧克力的福,宁次白眼虽强,也不可能从座森林里找出只收敛气息的装死刺猬,只不过从那次中忍考试第场比试就可以看出,木叶知道萤火爱装小动物癖好的上级忍者还真不少。   凯顺理成章地抢先步拎起某只试图挣扎的刺猬,随手往后丢,对着伸过来要接的手,某刺猬亮出森森的牙,毫不犹豫地就咬下去。   宁次手都没抖下,手制住刺猬的前肢,皱着眉将吊在手指上的刺猬举在眼前看看,叹口气,“就算咬断它也不会松手的。”   刺猬眨眨黑豆小眼,咬得更狠。   “。”宁次无奈,叫着同伴的名字,“把纲手大人特制的那个拿来。”   那个?刺猬萤火还没反应过来,唯露在刺壳外的软软的肚皮上就被扎针,愤恨地瞪眼居然敢对扎针的,无法抵抗地陷入沉眠中。   “针对体质制作的麻醉药,看起来的确有用。”宁次将变回少身体的萤火扶住,小心地放在地上。   “宁次,把的经脉系统封住,以防万。”凯不放心地道,以他对萤火的解,能捉到件事本身就很如梦似幻,回木叶还有段路,逃走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本身在刚才的战斗中就耗费大量的查克拉,应该是就连站着都勉强的状态,”宁次望眼“很勉强站着”的宇智波佐助,“不进行休息的话,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就算被刺剑,还处处为着想吗?以前应该不是么真的人。”佐助冷眼旁观着,开口道。   “不会给第二次杀的机会。”宁次着,站起身来,“的思考方式从小就很奇怪,比起过程更注重结果。”   “宁次,是手下留情吗?不可能!要不是纲手大人的手术,现在绝对已经死!”就连也无法在个问题上认同宁次的结论。   “纲手大人是的师傅。”宁次笃定地答道。   “在看来,只是在为寻找理由罢,被背叛的事实就么不可接受吗?”佐助冷哼声,“为宇智波鼬,能够毫不犹豫地杀死,不过是鼬的棋子而已。”   宁次摇摇头,对已经被仇恨蒙住眼睛的佐助无话可。只是介外人的他的劝,大概是不可能被听进去的吧。   ——从结果来看,宇智波鼬有许多次机会能够杀死宇智波佐助,然而他却依旧站在里。   “,去守萤火。宁次对付手臂会变形的那个,那个用大刀的交给,小李看住宇智波和那个人,防止他们逃跑。”凯分配完工作,另外三人立刻各司其职,盯紧目标。   重吾迈前步,低声地对其他人道,“边来拦住,水月,带着佐助先走!”   “……平时的还真是个老好人。”水月和香磷交换个眼神,干脆的个手刀劈昏想要反对的佐助,头也不回地往密林深处冲去。      见到被分配的目标逃走,小李正要追,被宁次喝止。   宁次以白眼紧盯着重吾,乍看只是个普通人……但是,似乎有些奇怪的地方,怎么宇智波佐助也不可能把个普通人带在身边的。   “……不想杀们,但是佐助是君麻吕的后继者,他不能在里被们带回去,们就尽量地逃吧。”重吾忠厚朴实的脸和话搭配得相当不协调,然而随着红色的咒印在他身上蔓延开来,老实巴交的脸开始扭曲狰狞,兴奋地大喊起来:“!的的都有!不管,老子要把们全部——杀光!   双重性格么?也太极端吧?热血师徒和白眼才边掩护后方的和萤火边躲闪着重吾巨大化后变形的手臂。      估算着已经追不上佐助行人,好不容易制服重吾的凯班视线都集中在——抱着腿瑟瑟发抖的,刚才满口叫着“要杀人”的某。   ……是什么状况?   “叫什么名字?”重吾尽量把自己缩成团,只敢稍稍侧过头去向宁次发问,“没有咒印能够制服的,还是第个。”   “日向宁次。用的柔拳可以封住查克拉,们种‘咒印’没有查克拉就无法发动。”   “……那有没有办法能永远将查克拉封住的……是,让从此之后就只是个普通人的那种方法。”重吾自己也知道对忍者来,是个很难理解的要求,又继续解释,“咒印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杀人冲动,而那个咒印就是来源于的□……本身就是最原始的咒印。不想杀人,可控制不自己……”   “个……办不到,要造成永远无法制造查克拉的效果,药物大概可以做到。”宁次认真考虑后回答,个大个子看起来不像在谎话,无法控制自己杀人的冲动——那的确是件非常可悲的事情,“在大蛇丸那里的时候,就没有听过什么消除咒印的方法吗?”   “只是个实验体,没有参加过技术方面,不过……”重吾将目光投向依旧无意识中的萤火,“已经可以完全控制咒印的力量,原来是样啊……就是君麻吕的另个后继者。”   大蛇丸想要宇智波佐助是为得到写轮眼的血继限界,所以他纵容放任佐助,佐助早晚会成为另个他;而萤火本该取代君麻吕音忍五人众之首的地位,成为大蛇丸忠实能干的部下。   不过,大蛇丸自信满满的傀儡教育出纰漏,萤火竟然以暗示的方法来抵抗他的命令,而后来,音忍五人众全部战死,个话题在音忍里成禁忌——他们的首领被自己造出的娃娃给忤逆,对于大蛇丸来绝对不是段愉快的回忆。   “不过没想到会有人自己就能学会掌握咒印,怪不得大蛇丸大人明知道生命有限,还是想要得到。”重吾喃喃地完,被被宁次那张扑克脸上突然出现的惊慌吓跳,“……怎么,们不知道?”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章 死局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有形的东西总是会消逝的。   宁次并不是不知道,但他从来没想过——既然萤火的身体是“被制造出来的”,那么那个制造者有没有像食物的保质期样,给制定个使用期限?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没有人能够以完全平静的心态去面对些——大蛇丸研究禁术最初的动机,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再见次早逝的父母。   重吾看着面前如同瞬间失去魂魄的少年,不知算不算是自己的责任,只能笨拙地以他有限的言词进行补救:“不过大蛇丸大人对马上就会坏掉的工具是不会感兴趣的,所以应该还能撑上几年……十几年吧?”   凯把手放在重吾肩膀上,无奈道:“完全就算不上安慰。”   三代目对特别纵容,五代目毫无保留地传授医术,都是因为个原因——知道活不长吗?宁次想起小时候开玩笑样的愿望“善终”,原来早有征兆,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萤火伪装着仍在昏迷的样子,凭借触觉感知着周身情况。风衣被换掉,有麻烦,大部分武器都在那里面,手被铐住,相当麻烦,忍者没有手可以是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调动起仅剩的查克拉凝聚在手上,想以怪力将锁链拉断。没成功——似乎付手铐是暗部里专门用来囚禁高危罪犯的……   果然就不应该脑子犯浑去和佐助打什么架的,在战场上失去冷静就等同于自杀,果然啊……萤火淡定地想着,睁开眼。   夜晚。郊外。篝火。睡得四散的人。然后是双熟悉的乳白色眼睛。   第个反应就是去找自己那件满是封印武器打掉几个小国都没问题的风衣,瞄眼,叠得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就算以最大速度跳起来冲过去也绝对不可能在别人阻止之前够到的地方。   宁次将两个荷叶包着的饭团递过去,“比预计中要早醒,饿么?”   萤火坐起来不接,只直直地瞪着宁次,“……放走。”   “那把东西放在里,饿就吃。”宁次就像没听到般,将饭团放在萤火手边,瞥见那金属打造的手铐,他略迟疑,“宇智波族的事情……也知道。”他看眼萤火震惊之后怀疑的神情,将荷叶剥开,方便取食,边道:“暗部的任务都要进行登记,不管是多么不能为外人道的内容,正是因为知道的人不多,以防万才要留下文字记录。”   萤火何尝不知道,不过些暗部任务都是机密中的机密,安全等级几倍于火影的守卫,而且都是以密码记录,根本不可能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查阅。   “的白眼能够看到几公里外的书本上的内容,密码花上些时间,也总是能破解的。”宁次猜出心中所想,主动为解惑。   他得轻松至极,然而要找出密码所对应的破译关键,然后将数量庞大的暗文破译,从中找出十几年前的件S++级绝密任务,其中过程绝非几句话就能笔带过的艰辛。   而且,从他抄下暗部任务记录文件的第个字开始,就已经犯下足以被投入大牢关上辈子的重罪。   萤火抿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疯”吞回肚中,抬起脸挑眉,“然后呢?”      ——然后呢?   宁次被问得时怔住。   易地而处,在得知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后,如果他是萤火,也无法再继续心安理得的平静生活。   他得到个理由,萤火不惜放弃切千里相随的理由,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什么都无法改变。   是个绝对不可以浮出水面的真相——宇智波族谋划叛变,木叶上层命族长之子亲手灭族,曾经的最强族就在道命令之下被抹杀,种事传出去,木叶的各大家族岂不人人自危?   即使是木叶内部,围绕权力进行的斗争从未停止,为维护村子的团结和平,宇智波鼬将注定背负着灭族弑亲的污名,成为和平表面下的牺牲品。即使是得知真相,对此,宁次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还有在旁虎视眈眈的晓。没有哪个组织会允许背叛者的存在,木叶能够冒着与晓为敌的巨大风险庇护宇智波鼬么?   是个死局,而萤火是自愿投身其中,追随宇智波鼬成为弃子。      萤火知道自己问倒宁次,即使知道真相,那又能如何?鼬是为木叶为弟弟甘愿手染鲜血背负恶名的,“自愿”两个字,才是个死局无解的关键。   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让他不至于独自置身黑暗而已。   况且……还有木叶。现在的可以理解,鼬为什么要以“不攻打木叶”作为加入晓的交换条件,佩恩的实力超出想象范围的强大,仅凭人之力就能威胁最强的忍者村——并不是妄言。   只要他们还具有利用价值,按照佩恩的命令行事,木叶就是安全的。木叶有成群的精英忍者,但也有老幼孤寡。萤火以三代传授的望远镜之术亲眼目睹佩恩独自将雨忍村击溃,没有留下个活口。   以佩恩的实力,如果他想要毁木叶,是绝对可能实现的场噩梦。想要统治世界的佩恩和稳健派主政的木叶不可能共存,现在也只能走步算步。   哪怕只是将和平延续片刻,也不能背叛晓,现在。   “宁次,不要再管的事……不值得。”鲜血,顺着手腕蜿蜒流下,硬生生拉断特殊材料制造的镣铐,萤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对着被吵醒的木叶众人+只双重性格的俘虏,平静地开口,“该走。”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宁次立刻反驳。   “……”难道知道?不可能啊,小樱他们应该不至于出来。件事……最不想让宁次知道啊。   360度搜索敌踪的白眼发动,宁次扬声提醒同伴:“小心,十米外有人接近……是宇智波鼬!”   “佩恩的命令,立刻进行三尾的封印。”鼬无视在场所有武器在手如临大敌的人,扫眼萤火,目光在的手腕上停顿秒,淡淡道,“走。”   “宇智波鼬!在木叶最强的苍蓝猛兽迈特凯面前,还以为自己走得?”凯热血沸腾,拿出双截棍阵狂挥,摆出迎战姿势。   萤火立刻指出他的语病,“不好意思提醒下,上次对上,卡卡西,红还有阿斯玛,他照样轻松地走掉,还顺便劫持。”   遵循凯应对写轮眼“看着手脚来洞察动作”的作战方针,凯班齐齐低头,重吾虽然摸不着头脑,也照葫芦画瓢,也就宁次还比较理智地保持正常站姿,他的白眼即使没有对上对方视线,也能看到敌人动态。   只不过种战术有个极大的漏洞——敌人并非他们所认定的人。被判定为短期内战斗不能的萤火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跳起数米,在空中脚踩树枝改变方向,向放在行李旁的风衣抓去。   凯盯紧鼬无法动作,宁次已将切看在眼里,自然出手阻止萤火拿回武器,只是眼前晃,黑底红云的身影挡住他的去路,在他掌柔拳之下烟消云散,只是么阻,萤火已经将风衣抖开披上。   眼睛无法捕捉的结印和移动速度,宇智波鼬之所以强大,并不只在于瞳术。   骤变突生,不敢置信地问道:“……不是受重伤吗?”   萤火从手臂上揭下层肉色的薄皮,光裸的手臂上也画满繁复的咒文和封印阵,随手丢在地上,“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多,失手被擒种情况,也不是没预想过,紧急恢复的药物并不是太难调配的。”   实力强悍即使面对精英上忍小队也不会皱皱眉头的宇智波鼬继续以“理性”“命令”作为避战的理由:“尾兽的封印优先,不要在里浪费时间。”   “是是。”萤火敷衍地头,将风衣的扣子扣几个,“那么就……”   “休想!”凯见他们有要走的意思,抬腿就是“木叶大旋风”踢过来。   体术无论威力多强速度多快,只要不被打到就没有威胁。鼬侧身闪过,眼角瞥见萤火不如平日灵活的动作,心下暗生疑惑。   萤火的黄鼠狼脑电波翻译装置启动,运作完毕后冲着鼬微笑——没事,半事都没有。   黄鼠狼瞄眼没有包扎还在滴血的手腕,表示怀疑。   两人就在凯和小李的合体攻击中蹦来跳去地进行眼神交流,不时挡下的暗器攻击,因为宁次的隔空打牛只对着鼬猛轰,萤火躲得还算悠闲。   样下去……还有完没完?边是不能下杀手,那边是实力不足,麻烦……萤火个瞬身欺前,柿子就要挑软的欺,直接用手掐住的脖子。   对凯班的实力再清楚不过,弱也是,是没有医疗忍者,二就是个实力不如其他队友的忍者。   “宁……”张嘴欲喊,就被卡着脖子抵在树上,尽管双手用力试图掰开那只看似羸弱的手,却只是白费力气。   太雷的台词萤火没兴趣,虽然那大概会很感人,好歹让发出个单音是为在张嘴时往里投掷些东西。   凯停下动作,小李停下动作,宁次停下动作,重吾……他根本没动过。   “之内发作,继续打然后赶回木叶请纲手大人调制解药或者停战放人等会儿把解药送来,们选哪个?”萤火松开手,滑落在地抚着脖子不住干呕,却依然能笑得脸真。   凯沉默良久,从萤火身边走过扶起,交给小李照顾,他笔直看着笑脸盈盈的萤火,“晓的成员杀死阿斯玛。”   “知道。”萤火回答。“鹿丸替他报仇。”   凯隐忍着怒气,“……是不知道的叛逃有什么内幕,让七岁就进入暗部果然是太早!”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一章 恨不得,不得恨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七岁?”鼬听愣,猩红色的眼眸看向萤火,略为思忖便想通其中的关联,他向萤火摊开手,“解药。”   萤火不知他何意,但还是乖乖奉上。   鼬接过药瓶从中倒出颗小小黑色药丸,其余连瓶还给萤火,转手便将那颗药丸丢给凯,然后向发愣中的萤火道:“走。”   “啊?……”萤火下意识地听从,直接以遁术离开。走得远,依然是无法克制地回头望去。   也许就是最后次见面。      “凯老师,那个药丸……”小李看到凯不加思考地将鼬扔来的药丸塞进嘴里,忍不住怀疑其真实性,怎么那两个人个是弑亲灭族的叛忍,另个曾毫不犹豫地对宁次造成过致命伤,么草率地相信他们好么?   “那丫头的经历比较特殊,要背叛绝不相信。”凯拿过水瓶,喂喝几口水把药送下,才松口气,“不过,同伴之间是要互相信赖的,对来,无条件地信任别人大概很难。团藏的事情也是样,什么都想着要个人去解决——连三代大人都信不过。”   小李并不是很理解,“但是的确为晓做许多坏事,对宁次也……”他看眼同伴,没有完那句话,“而且,宇智波鼬是亲手杀死族极恶的罪犯,既然跟随着那种人,怎么还可能把木叶的人当成同伴看待?”   “宇智波鼬啊……和他不熟,年龄太小就加入暗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良心上没有约束的话,很容易就会开始轻视人命走上某个极端的吧。不过从刚才来看,他显然是在放水,也不知有什么隐情。”十岁成为上忍十三岁已是暗部分队长,样的经历也可以在木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样积累经验升上上忍没进过暗部的,根本无法理解那种才中的才的想法,凯摇摇头,转开话题,“抓捕晓成员的任务失败,佐助也跑,次还真是……不过还好,总算有收获。”   重吾在凯浓眉大眼的逼视下打个寒战,“可是和佐助也才认识不久,之前直被关在大蛇丸的实验基地里……”   凯的笑容僵掉——结果,还是无所获啊。   “不过宇智波鼬倒是和听的不太相同,”重吾迟疑下,还是出来,“呆在旁边看才发现的,他牵制们大部分的攻击来掩护受伤的同伴,本来以为他会是更加冷酷的人。”   “……那是……”在凯的印象里,宇智波鼬也和“掩护”种行为扯不上关系,冷血到能亲手杀死父母亲人的人,会想要保护同伴?“时间长,总会有感情吧……”   “再按萤火的性格,越是冰冷的人越是拿没办法,暗部那些冷血鬼还不是个个宠宠到没边。”凯瞄眼恢复脸冰山表情的某弟子,在心里叹口气,“刚才就算们不放人,也不会真杀,看着长大的岂能不知道,只不过……”   无论是还是佐助,独自肩负的命运也许沉重,为什么不能更加信赖同伴些,大家起分担?到底,他气的是些孩子——他们还不懂“同伴”两个字的真正意义。      自从萤火加入后,晓在许多方面开先例,比如“出诊费”,又比如——“病假”。   封印三尾完毕,意识归来之后,鼬默默地看着脸色已经好转,正在兴高采烈地进行烤肉前扒皮去内脏血腥准备活动的萤火。   千隐千杀成名于六七年前,他竟没有想过——按照木叶现今十二岁方能忍者学校毕业的制度,是怎么在那种小小年纪闯出名声的。   拒绝同伴的援手,就只为句“将来要成为的部下”的诺言么?何等愚蠢,何等……   “担当上忍”个意为培养与守护的身份,鼬本以为永远不会和自己沾上关系的,他要如何教导别人“同伴”个他自己都不甚的概念?多年前许下的诺言,他其实并没有当真。   同伴么?无法保护,无法珍惜,时日无多,他甚至无法去为萤火做些什么。   “请不要放在心上。”萤火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手上动作不停,只是语气坚定甚至还带着隐隐怒气地道。   不需要歉疚。   从没想过要从鼬身上得到什么,的誓言并不是市场小贩上以钱易物换来的廉价物品,会在里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愿,不为其他。鼬很强大,连晓都趋之若鹜的那份强大的实力,毫无兴趣。   “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样的末路也是的选择。”背过身,拎着处理完毕的猎物向火堆走去,“所以不要再想着劝回木叶,绝对不会让独自被留在黑暗之中。”   本该是感人的言辞却被得咬牙切齿,也有的骄傲,光是“补偿”种想法就是侮辱。      惹谁都不能惹医生。当晚鼬看着颜色诡异的药汁,眼神不自主地移向萤火手中盛着金黄色蜂蜜的玻璃瓶,并非他定力不够,实在是药味道越来越令人发指。萤火冷哼声,抡圆胳膊让瓶子变成夜空中的流星。   早已见识过萤火脾气的鼬只好在心里苦笑,然后端过药碗,强压住恶心的感觉喝下那碗维持着他生命的液体,并不是单纯的苦,苦中还泛酸,那味道真是……荡气回肠……   鼬喝完药,拭去嘴角残余的些微药汁,闭上眼睛,由萤火将手覆在眼前,进行例行的治疗。也许因为初始性质是土和水的双重属性缘故,萤火的查克拉兼具醇厚和清凉的质感,青绿色就如同葱郁的大地。   凉凉的触感缓解眼部神经的疲劳,减慢视觉恶化的速度,鼬不由得生出种“浪费”的心情来,以的医术,如果不是滞留在他身边,能够救治的人应该更多吧。   “是谁伤?”   鼬只是随口问问,能够让萤火修养上几才能恢复的对手在个世界上也有数,更何况本人是见麻烦就跑的性格,然而意料之外的沉默将他引向个最不可能的答案——“……是佐助?”   论综合实力,萤火绝对处在个年龄段能达到的巅峰,佐助能和打成平手……?   “佐助活吞大蛇丸。”萤火想想,又补充句,“吃蛇果然大补。”   鼬沉默。   “……不到最后的时候请不要做蠢事,否则会先去杀佐助,到做到。”萤火收回手,语气冷淡,“就算为木叶,也请尽量多活段时间。”   越是生气越是冷静,越是发怒越是礼貌——从萤火口中出个“请”字,通常就是绝对的威胁。   “不会。”如果真有此打算,就不会和佐助正面硬拼,弄得自己失手被俘。   萤火不会去杀佐助——无论是作为曾经的挚友,还是作为宇智波鼬的弟弟,退百步讲,有着咒印的也不可能杀将大蛇丸封印在自己身上的佐助。咒印是束缚是枷锁,锁链可长可短,却无法挣断。   如果可以恨该有多好,宇智波鼬。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二章 尾兽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可以让们借住晚吗?”萤火双手合十,向面前的大妈装可怜,“们在山林里迷路,借个躲雨的地方就好。”   山里人性格淳朴好客,对样的请求本不会拒绝,可是看着面前两人怎么看怎么奇怪的装束——挺冷的气穿着单薄,手脚指甲还都涂成黑色,大眼睛的小姑娘也就罢,后面那个斗笠加高领,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就差写可疑两字在上面,大妈就有些犹豫。   鼬将斗笠取下,露半张脸出来,不过依旧还是面无表情。   虽以貌取人不好,大妈愣愣,还是因为“脸”的原因放松警戒——大概是古今大多数所有性的通病,看到帅哥不自主地就会心软,侧侧身将两人让进木屋。   那张脸只要再笑笑就所向披靡,不过萤火也知道鼬的性格强求不来,脱下被雨水打湿的风衣时已经将屋内扫几遍。   很简陋的山中猎户的小屋,中心架着个铁锅炖着野菜和肉,屋角的土坑上侧卧着个人,背对着他们盖着被子,看不到脸,有人进来居然也没反应。   大妈终于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看着鼬的护额有些疑惑,萤火随口解释:“在山里摔跤,磕伤的。”   且不实力高强如鼬在山里摔跤的可能性有多大,正好磕到头还能划出那么整齐的道划痕——偏偏萤火就能得再自然不过不带半结巴,让人都无法把怀疑出口。   “,些山里连着下雨,路滑,难免有个磕磕绊绊的。”大妈居然表示理解,将目光移向土炕,“家那口子也是,不小心摔断腿,气也没法出山求医……到现在高烧还没醒……”   边边叹气,语中担忧之意不言而喻,还走过去给坑上的人掖掖被子。   ……难怪放他们进来时那么犹豫,原来是主人受伤啊,在种深山里出什么事也没法指望别人,怪不得那么小心。萤火明白其中关节,从火堆旁站起来,“不瞒您,们次进山就是为采药,是个医疗忍者,不嫌弃的话让来看看?”   当下大妈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就算在心里怀疑不过因为年轻而看起来不太可靠的萤火的能力,也不会宣之于口,只能半信半疑地让出坑边的位置。   生病受伤时由专业的医疗忍者来进行治疗,在平民是奢侈而且无法理喻的事情。而看在那位大妈眼里,萤火只是将伤者固定断肢的木条解开将骨头对正,然后神神道道地摸来摸去重新绑紧,然后将几棵很常见的退烧用的草药熬成碗,给伤者灌下去,然后就——“好”。   不管用得多么熟练,依旧觉得医疗忍术是种很神奇的东西……萤火感叹着回头,正好对上鼬的眼神。   那种神情再熟悉不过,曾经有很多人面对露出种表情来。就连三代火影也常常倚老卖老仗着不会反抗摸着脑袋念叨“总有会超过大蛇丸”,对于其实直把大蛇丸看作最杰出弟子的三代目来,当然是赞赏,种赞赏也只能给听。   除那些家传秘术按规定不能外流,木叶的大多数忍者比起藏私更愿意将自己的忍术流传下去发扬光大,作为公认学习能力最好的小辈,也很乐于在别人传授时将那些深奥复杂的知识嚼吧嚼吧咽下去消化掉然后扭扭仰起头等着表扬,像个小孩子那样。   然后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们就会哈哈笑着很好很好不愧是啊,拍拍那时还是个萝莉的的脑袋。   收集忍术的癖好并不是萤火的弱,若要弱,那只能是所学太杂不够专精,如果能专心于两个战斗用忍术,凭借从小那几倍于常人的努力劲儿,佐助就算再吞个大蛇丸进补都不可能打得过。   知道,却依然别人教啥学啥——个“别人”,当然只限于木叶村里的人。   对年幼者的期望和赞许,发掘出小辈们身上无尽的可能性,是木叶的先辈们努力下去的动力,看到后辈们渐渐足以担起重任是他们最欣慰的事情。   萤火很感恩,于是愈加勤奋地吸收长辈们倒下来的养料,哪怕那些养料有时候会起化学反应。   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很清楚鼬会露出的那种表情的含义。路过忍者学校看到某个赋特别突出或者非常努力的小鬼时,大概也会有那样的表情——眼前的人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自己果然珍禽异兽到连鼬都会觉得好奇的地步么?果然出身木叶的人,骨子里都有相似的地方。萤火摸摸头,坐下往火堆里加几根柴,又转头去看坑上那位刚醒来的大叔。只要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和留恋,就会产生生的欲望,即使病得如何凶险也会拼着口气撑下去。   贪生怕死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那是人的本能。   担心许久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喜极而泣的大妈,身体虚弱还无法话,只是轻拍着妻子的腿表示让放心的大叔——虽然和萤火向来崇尚的“美型”根本打不上边,但不能不承认,的确是幅温馨的画面。   “虽然没有纲手大人立刻就能让人下地行走的程度,不过只要休息两三……”着,语气中有种特别凸显出来的炫耀和得意,不会明着反对鼬的决定,但也从没放弃任何次让鼬产生生存欲望的机会。   可是……就那么看着鼬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没有几分钟,已经恢复成平淡无波。   “是很不错。”   鼬淡淡应道,也只是……淡淡应句。听起来是赞赏,却让萤火的心再次冷下去。   从科学角度上来,每个人在濒死的时候都会有求生的意识,但从心理上,如果个人给自己设定“不准活下去”的念头,个人的生命必不长久。   作为个病人,想要痊愈,并不是按时喝药凡事听医嘱就可以,最关键的就是对于活下去的渴望。   为在某个特定的时候死亡而活下去,无异于行尸走肉。   只要鼬流露出想要活下去的意愿,即使是要施展以其他人性命作为祭品的禁术,也会办到的。不是鼬,不是慈悲的三代火影,陌生人的性命再多也无法让心中的平倾斜上分毫。   为什么忍者都是么死脑筋条道走到黑的人呢?萤火忍不住想要大喊大叫或者干脆拳轰掉座山,可看看鼬,也只能坐下暗生闷气。   亲手杀死父母的感觉,不可能知道,被疼爱的弟弟痛恨着的感觉,不可能知道,没有经历过些的,无法对鼬的决定指手画脚。   虽然灭亲是为木叶为大局,但为人子,那无疑是剜肉还骨都无法补偿的罪孽。要将木叶重视到何等程度才能在利益的权衡中放弃自己出身的族?要如何将感情舍弃才能接下灭族的任务来保全弟弟的性命?   那个人的痛苦太深重,光是“追随”样的念头就足以让万劫不复。但就算只是自满足,萤火也无法置之不理。      对治好丈夫伤病的萤火,大妈当然是千恩万谢,当即炖锅浓浓的肉汤招待客人。原生的食材,没有放太多的佐料,却也足够美味。   萤火捧着大妈挑给的大肉骨头啃两口,满脸幸福和赞叹,向来懂得怎样用表情来获得人心,大妈立刻又为的碗里添几块瘦肉。   萤火自己不是那种会遵从“食不言”良好用餐习惯的人,大妈在试图和鼬搭话失败之后,开始和萤火聊起家长里短,从咖喱的调料到怎样洗衣服才能将污渍洗得更干净。萤火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放下碗,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听在山里有个罂粟谷,大妈有没有听过?再过段时间就是罂粟的花期,应该相当的美吧。”   听到个问题,大妈放下碗筷,脸上有着明显的迟疑,好久才道:“别提那里,那不是们该去的地方。”   “诶——”萤火发挥着孩子的优势,拖长声音娇娇软软地叫完,撅着嘴追问:“为什么嘛?人家可是为看罂粟花而来的,夏的时候花开成海,再漂亮不过。”   种娇滴滴的小孩情状的确很讨大妈的欢心,或许也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儿吧,看着萤火的目光很是慈祥和宠溺,不过以鼬侧开脸当做听不见看不到的情况来看——即使是忍者,也不是都能习惯同伴在面前明目张胆地演戏的。   “罂粟可是……”虽然没有外人,大妈还是压低声音,“毒品的原料,个知道吧?”   “知道啊,不过在药用方面可以止泻止咳,尤其是用来镇痛时,是每个医院都不可或缺的良药呢。”萤火补充着,从大妈惊讶的表情上来看,显然不知道罂粟的些用处,“当然,使用太多也会上瘾,也是个问题。”   大妈听着愣愣,才:“要采罂粟入药吗?劝还是不要去,那个罂粟谷里有个村子,村民种植罂粟才不会是为救人,他们和黑社会有联系……也是听经过的路人的,不过应该不会错。”   “采药是方面啦,还在修行中,只要是游历增长见识。”萤火有些困扰地皱皱眉,随即舒展开,“没关系,们好歹也是忍者,在花季的时候溜进去看几眼别被发现就好。”   “千万别!”大妈的反对异常坚决,考虑很久,看得出心理斗争激烈,终于还是小声地道——“那个罂粟谷,是受怪物保护的。”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三章 罂粟花开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怪物?”萤火挑挑眉,不太相信——至少看在大妈眼里是样的,不过只是介百姓的大妈当然也不会注意到萤火向鼬迅速投去的个眼神。   他们此行的目标,就是怪物——尾兽。因为飞段角都的死,本来人只正好的标准出个空缺,僵尸二人组份内的尾兽捕猎任务划到本该闲着的萤火名下。   萤火自然是全力反对,只不过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拒绝任务的分配,的反对自然是以无效告终。   在花段时间进行情报收集之后,他们才会以“躲雨”的理由出现在座小屋里。      告别担忧的大妈,他们向着条极为隐蔽的小路走去。罂粟谷四面环山,没有人指路除非钻山而过或是空降——倒不是做不到,不过难免引起骚动。   “事先好,是的任务,无论如何鼬大人都别插手。”萤火做出警告,顺带瞪鼬眼作为威胁。   事实上无论是下达命令的佩恩还是接受命令的他们,都心知肚明——与其是让作为后备人员的萤火去抓尾兽,倒不如让鼬去。   而任何可能会让鼬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缩短的战斗,都是萤火绝对要避免的。   “有作战方案?”鼬并未作出正面回答,他并不认为萤火能够应付得堪称最强兵器的尾兽或者人柱力。   “那要看再,人柱力和尾兽毕竟不是同个概念。”萤火辨识着因为罕有人迹而变得模糊不清的岔路,小心地走在前面,“能够完全操纵尾兽力量,给破坏力加上思考能力来驾驭的强手的确不是能应付的,不过人柱力到底还是人,人的弱可有很多。”   的话语中有种绝对的自信,正是份自信造就“千隐千杀”从不失手的完美任务履历,“就鸣人吧,对上九尾大概会被秒杀,但对付鸣人哪怕是百千种方法都能想得出来,比如潜入他家把牛奶的保质日期改掉之类,因为拉肚子脱力而被抓的人柱力——倒是很适合他。”   着着,笑起来,“倒是鼬大人,和那条鲛鱼盯梢盯那么久都没得手,才让确定的。”   确定——所谓的背叛,所谓的冷酷,都只是种伪装,他并没有真心要抓漩涡鸣人去让佩恩完成冥王的打算。   宇智波鼬是重要的人,但对于萤火,重要的并非只有他人。鼬是执念,木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伤害的家,木叶的村民是的师长和家人。   即使已经无法归去,那仍旧是唯的“归处”。   不过现在要做的事情若是被村里的人知道,大概会恨不得把大卸八块来痛悔自己识人不清吧——想到里萤火摇摇头,将个念头晃出脑袋,拨开最后遮蔽出口的树枝。   入目是生机勃勃的山谷。   田间劳作的农人,被翠色覆盖的土地,如果不是早知道里是大量毒品的产地,萤火也许真会把里当成世外桃源。   “里和山上的温差极大,应该距离花期不远。”萤火退出出口,“打算等到花开再动手,总得用些时间调查下人柱力的情报,鼬大人可不可以先去山外等段时间?”   鼬摇头。   “那好吧,暂时过段山顶洞人的生活也不错。”萤火没有问鼬反对的理由,只是原路退回,找到个比较宽阔的山洞之后,将只影□变成田鼠,开始情报收集的工作去。   要调查的对象是水源。   村人平时使用的饮用水来自哪里,打水的时间和频率,送水的流程等等,包括村里的小酒馆都要调查到,可是个精细活儿。   三蹿两蹿之下,田鼠萤火钻到村长的家里,村长正在和几位打扮得就很“黑社会”的人谈话,墙边斜坐着个年轻人,水蓝色的浴衣敞着前襟露出大片白皙得有些过分的胸腹,过长的刘海遮住半张脸,眯着眼睛要睡不睡的样子。   村长和黑衣人们围绕今年罂粟的收成和分成谈许久,仿佛才想起个坐在屋角的年轻人,对他懒洋洋的样子很是不满,提高声音道:“深作,刚才们的话都听见没?”   叫做深作的青年茫然地抬起头,眨几下惺忪的眼睛,“啊……在打瞌睡,没听。”   村长脸上酝酿着怒意,然而最终只是狠狠地挥下袖子,“不听也罢,只要等果实成熟的时候护送去重朔大人那里去就好,别的也不用管。”   “不是年年都样嘛,还特地叫过来……”深作打个呵欠,伸着懒腰站起来,“那老爸,先回去睡觉。”   田鼠萤火尾随着着他走出屋子,到村边个不起眼的,和村长宅差地别的木屋,途中也有遇到几个村人,却都不约而同地当做没见到位村长的二公子,眼神不自然地躲闪开去。   哎呀呀,简直就是鸣人待遇的翻版嘛,田鼠萤火直起上身,黑豆鼠眼里满是兴味。看来没错,不过还真没想到,被当成忍者世界最强兵器的尾兽,居然沦落到成为黑社会毒品交易的护卫,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啊。   拉拉自己的几根鼠须,突然凭着忍者的直觉察觉到到种似是而非的危机感,萤火转过头,身后数米处是只姜黄色毛皮的猫科动物,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它。      时间推后几分钟,正在进行冥想种精神方面的锻炼的鼬,突然感到身边的气息僵,通常种反应都是影□被发现或是受伤之类才会有的,可萤火接下来的动作才更叫莫名其妙——把手里拿着打发时间的书扔到边,笑得直打跌。   “哈哈……猫……”   鼬大概明白——被猫追——担心被人注意到所以谨守田鼠本分逃命——逃进土洞里解除□术。   ——大多数人辈子都不会经历到的冒险故事,哪怕是忍者。   “有趣吧有趣吧,要不然也变成什么和起去村子里玩好,黄鼠狼?乌鸦?”萤火用手背抹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兴致勃勃地提议,“不过……样的话,们就变成动物二人组,虽然样也不错啦~”   鼬无视的个提议,尽管那听上去的确很有趣。      在观察罂粟村人的生活习惯并贴身研究村长家二少爷足足有数周之久后,萤火才开始动手。砍下几棵树,做成个外表不甚美观,但好歹不至于漏水的特大号木桶,装满满桶水之后,往里面丢进大量的白色粉末。   冰遁是只有像白那样的血继限界继承者糅合风遁和水遁使出的独门忍术,不过将桶水结成冰就没有那么高的硬件要求,只要将空气的密度改变就可以随意改变温度。计算冰块在水中融化的速度水流速度和村人打水的规律后,萤火劈开木块,将冰坨子丢进水里。   对活水下毒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忍者本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职业。   千隐千杀玄乎其玄的暗杀本事,穿其实很简单,哪怕不是忍者也能做到,就比如次,不过是下麻醉剂——见效很慢,而且必须配合另种特殊的药物才会发作的麻醉剂而已。   屠村灭族的事情干过,正面冲进别人村里开杀,倒还真没有。只不过因为晓的要求是活捉,也就没有用上致命的毒药。   块掺药的冰块,七。   罂粟花开。   “样美丽的花,真是可惜。”就算是毒品原料的罂粟,在有些地方,也是可以作为观赏用花卉平淡度过生的,萤火忍住变身成动物潜进村子里的渴望,秉承晓的嚣张做派和鼬步步走进夜晚的村庄。   飞舞的青绿色荧光在前面带路,萤火的夜视能力极好,本是不需要些的……可以,般水准以上的忍者都不需要暗夜里的照明,除鼬——以瞳术威震五大国的宇智波族遗裔,同时也是个趋近于失明的病人。   丰收在即,守夜的人当然是小心翼翼万分谨慎,不过也都在和黄鼠狼对上眼的同时……仆倒。   “用变身术的话根本就不会被发现……”萤火小声地抱怨着,静立欣赏阵夜色下越发显得艳丽近妖的花海,以火遁术燃仿佛仙境般的美景。   首先燃烧起来的是幽幽的蓝,然后迅速开始蔓延,桃红、粉白、深红、黯紫……罂粟花海化成大片大片的火光,以敲锣打鼓示警和哭嚎声为背景。   罂粟花叶根茎燃烧时的烟,就是让麻醉剂起效的药引,何况罂粟本身就含有麻醉制幻的作用。   对样半隐居在山谷中的小村庄,罂粟果实无疑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依靠,信息闭塞——他们可能甚至不知道些美丽的花朵象征着什么,更不会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毒品家破人亡。   批毒品原料的消亡,大概会给个小村子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也大概会让或多或少的外界人免去染上毒瘾的可能——萤火虽然知道,却不是为救赎世人种圣母玛利亚的原因去毁掉片片罂粟田。   火光猎猎,罂粟花就算燃烧的样子也依旧很美,美得让人心惊战栗。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四章 疑虑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真是大手笔。”绝从地里钻出来,曾经熊熊燃烧然后被大量的流水冲刷灭火之后的土地让他呆得很不舒服,他打量着焦黑的残骸以及四散零落的人们,“怎么,居然还都活着?”   “人命可是很贵重的。”萤火朝他白眼,拉着个被咒符捆几圈的青年丢过去,“要杀人可以,付钱?”   欸欸想当年,的收入就算在暗部也是首屈指的呢……   “……”绝拎起人柱力就走。      草木燃烧会生成大量二氧化碳,二氧化碳比空气重加上里的山谷地形很容易积聚,虽然用水遁灭火,二氧化碳能溶于水,不过碳酸是挥发型酸……重是,人不可能在含有大量二氧化碳的空气中生存太久。   萤火以通灵之术招来风鹏,下达“呼扇两下翅膀”种杀鸡用牛刀的命令,秉性骄傲的鹰王眼瞪爪勾就要闹意见,瞥见萤火旁边冷着脸绝对不好对付的宇智波鼬,乖乖从命。   狂风呼啸,不排除风鹏在借执行命令闹脾气。   驱除完不良气体,萤火的人品值也就么多,要计较起来,光是会浪费查克拉来救不相干的人就已经可以列名灵异事件。      本以为封印七尾的集合召唤很快就会来,却不想足足花,从清晨等到晚上,直到萤火他们走出山找家小旅店准备洗洗睡时,佩恩同志的联络才传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萤火似乎觉得那平板的声线里,带着某种抓狂前的征兆。   “啊啦?绝是迷路吗?记得最近的基地并不是个啊……”投影在冥王的小指头上,萤火看看四周的布景,很是困惑地问道。   “还敢……”绝的声音沙沙沙地像在磨牙,“是怎么处理人柱力的?符咒解开他就醒来毁个基地,不是下药的吗?”   “人柱力的身体素质又没研究过,总之把‘活着的人柱力’交给,就是完成任务嘛。”萤火耸耸肩立刻推卸责任,“看管搬运那是的工作吧。”   如果是在木叶,出种任务之前会去好好研究下鸣人以防万的,不过晓么……不值得也没条件让花那么大心血。   于是萤火秉承晓的另项品质——幸灾乐祸,咧开嘴巴露出八颗白牙。      因为七尾出身的村庄并非强大的忍村,封印过程安详平和无人打扰。三顺利过去,不过在解散之前,佩恩叫住萤火。   “大蛇丸死吗?”   晓的情报也太慢些,再问什么问啊,又不是爬行动物侦察器。出于对晓们总喜欢将和大蛇丸扯上关系的不满,萤火的回答很简洁,简洁到有些不实:“没错。”   “宇智波佐助干的?”   “是。”   佩恩沉默会儿,应该是在思考,然后又道:“以大蛇丸的实力还不是宇智波佐助能够完全战胜的,他那个不老不死之术并非徒有虚名,不定还在暗中谋划夺走写轮眼的血继,不管如何,鼬,他的目标是,其他成员也自己小心,宇智波佐助为得到情报应该会找上门来。”   作为个组织的首领,佩恩其实不差,有实力有才智,部下好战的予战,好财的予财,无所求的他也能抓住弱令人听从驱遣。如果不是对他的那个“是神”的言论不感冒,萤火其实挺佩服他,在上佐井得没错,萤火虽然是死忠的三代阵营,行动上却带着武斗派的影子。   低着头看眼地上躺着动不动的七尾人柱力,三前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现在只是具尸体,亲手抓个人柱力并且进行封印……哎呀呀鸣人小樱他们知道会什么呢?   “……他的实力如何?”   醒过神来,萤火才意识到佩恩在问自己,想想,“战斗力的话,和在伯仲之间吧。”   严格来,应该是佐助更高出筹,毕竟他没用上写轮眼,而且萤火没有什么特别的杀招,佐助应该有但因为各种各样的顾忌没使出来——或许是不想让鼬得到他的能力情报,或者那微渺的同窗之谊发挥作用,总之除千鸟之外,萤火没见识到别的招数。   真是不甘心啊,别人也就罢,居然是和自己年龄相同,却比自己足足晚五年才开始实战的佐助,找大蛇丸开外挂的经历也差不多,人比人气死人,在晓里被打压也就罢,那些同期们也个个……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萤火感叹着,将自己归类在“前浪”的范围里。   “听起来也没什么不起嘛,不过就是血统优秀罢。”迪达拉无视萤火的怒瞪道,“要,还是木叶那个九尾人柱力所在的小队比较棘手,蝎老大还有角都飞段,他们干掉们三个人。”   “是三个半吧,迪达拉前辈的胳膊不是被废条吗?”阿飞语气欢快实则讨打地提醒,随即迪达拉告退拎走施私刑去。   于是鹿丸被无视么?萤火默,虽然他从小就经常性地被无视,不过怎么想飞段的死、不,活埋都是鹿丸个人的功劳吧。   严格来,卡卡西他们干掉的应该是半只蝎子四分之个迪达拉还有五分之四的角都……总计五五,就算样,也是很不错的战果。   晓还剩下八个人,其中以九尾鸣人为目标会威胁到木叶的是六个……不过怎么想,都不是单纯的加加减减能够弄清楚的问题。别人尚不足为惧,可是佩恩的战斗力恐怕能够抵得上在场其他所有人。   有威胁的危险存在就要提前抹杀,被灌输到种思想也是在“根”里——萤火想着想着,略有些消沉,大蛇丸和团藏,不管多么抗拒,他们给造成的精神上的影响……逃不开洗不掉。      因为担心和好奇掏出水晶球进行对青玉二人组的偷窥时,萤火突然发现到个忽略已久的问题——无论鬼鲛迪达拉绝,就是小南和从不以本体现人的佩恩,萤火都能在定程度上进行监视,三代目的个望远镜之术只要采集到目标人物的查克拉样本,无论多远都能看到当事人的情况,是萤火极为钟爱的收集品之,可是似乎从来没有达成远视阿飞的条件,当然晓都是两人搭档行动,看到迪达拉就等于看到阿飞,不过总感觉有个疙瘩结在那里,不解不快。   “起来,阿飞的能力也不知道呢。”萤火转头去看鼬,都已经如此夸张语气中的好奇成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也只好将疑问明白出来:“他加入晓也有段时间吧,鼬大人知道他擅长什么吗?”   “……不需要知道他的事情。”   “鼬大人知道正在做什么想要做什么的吧,句话的意思难道是——阿飞是个更甚于佩恩的危险人物吗?”萤火歪着脑袋,表情很真,“是担心还是对的警告?”   语中的,家伙……鼬继续矢口否认:“不要凡事都往好处想。”   “SA~”萤火无可无不可地应声,继续去理顺的思路:在收集晓成员的情报,当然瞒不过鼬,借着治病满足监视佩恩的条件的事情鼬也知道,他没有阻止自己调查佩恩却反对调查晓中最不出众而且只是区区候补的阿飞?其中必然大有古怪。   作为个忍术收藏研究的爱好者——种人在普通世界里就等同于科学家,即使萤火自己不承认,的好奇心也是远高于常人的。   “他的能力是……能够偏移所有以他为目标的攻击,以极高的速度瞬身。”鼬不得已,出阿飞的部分能力试图消除萤火的疑问。和宇智波斑扯上关系绝非幸事,他不希望萤火因为好奇惹上麻烦。   “似乎是种空间系忍术,类忍术要应对起来可是相当不容易的啊。”萤火追问道,“攻击方面呢?”   “就些。”鼬以干脆利落的三个字表示以阿飞为话题的谈话到此为止。   将针对自己的攻击无效化,的确是符合晓组织中众所周知阿飞怕死的性格,但是却不符合鼬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阿飞很危险”的印象,还有什么鼬在顾忌着的东西……萤火若有所思地望眼背转开身去的宇智波鼬,重新盯着水晶球里被迪达拉压制得死死的阿飞。   给人印象极为普通,只不过是作为蝎的候补成为晓的正式成员,佩恩根本不屑顾的阿飞……身上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连鼬都要慎重对待的阿飞,不能冒险轻忽。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五章 殇逝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萤火绝非笨蛋,虽然比不上鹿丸,但也算忍者里面比较有脑子的人,能够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宇智波家灭族的真相并加以确实,那么——猜想出阿飞的真实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通常是不会有人轻易将万华镜写轮眼和时空间忍术划上等号的,然而萤火见到过两个万花镜写轮眼的使用者,万华镜开眼后能够使用特别的时空间忍术。就算在整个忍者世界,能够熟练使用时空间忍术的人也寥寥可数,波风皆人正是凭着飞雷神之术威震五大国,顺利坐上四代火影的位置。   阿飞是宇智波斑——无知是福,知道的太多则代表着危险。   怎么才能阻止深入下去?宇智波鼬在劝萤火回木叶之外,又增加新的烦恼。要阻止个人的好奇心是比杀还困难得多的事情,萤火已经抱着水晶球盯梢好几。   迪达拉找到佐助,正在交战中。   能够战胜写轮眼的只有写轮眼,在来杀他之前佐助不会死的,鼬深信着。   “迪达拉炸毁直径十公里内的切物体。”萤火放下空白的水晶球,本想卖个关子或者干脆瞒下什么不,可是看到鼬的八风不动根本不算表情的表情后……果然没有办法恨个人,甚至只是为难他下都做不到。“试着用咒印作为探查的目标,花时间……佐助没事。”   萤火猜想,如果现在有敌人来袭,对那个疑似失神中的宇智波鼬,九成可以得手。想到弟弟佐助,就会无防备的宇智波鼬——而外界所知的,却是他对弟弟彻底的冷酷。   “……最后问次,还是觉得无可挽回么?佐助并非不通的笨蛋。”   鼬看半晌,“没有那个资格。”   是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得到那个孩子崇拜憧憬的目光,他没有对不起佐助的地方,但他背叛他的血族。      萤火直接拳捶在身边的岩石上,将人高的石头砸个粉碎,然后言不发转身就走。   是最后,能和打成平手,能够把迪达拉逼到同归于尽的地步,佐助的成长已经足够,已经可以算是个忍者世界的强者。   “真的想样死去?背负着不该背负的污名……好吧,个无所谓,那么,愿意带着佐助对的恨死掉么?”   “真的都不想让佐助发自真心地叫声哥哥么?把自己在佐助心里的分量想得太轻。”   萤火从来都知道宇智波鼬的死穴在哪里,因为总是在边看他默默地发着愣,然后若有所思地现出些微笑意,再为自己重新凿出冰封的壳。   不能看着死,不愿看着压抑自己的心情和渴望,只有次,无法尊重的意愿。   萤火从不觉得自己圣母,极为自私,只有少数人例外,其他的——宁愿别人难过也不要自己难过。   “倒要看看,佐助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怎么选择!”冷哼声,萤火气急之下看也不看鼬,确定佐助的位置就要疾奔。只不过的移动速度显然比不上宇智波鼬,不止是速度,决心也是——不过心念刚起,对方可是提防已久。   在萤火瞪大的黑色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鼬以右手食指中指在自己眉心,就像他对佐助做过的那样。   猩红的血眸中三丸勾玉缓缓转动,然后鼬:“忘记。”      萤火的眼神开始恍惚发直,身子晃两下又站稳,足足过半个小时才恢复正常,看着鼬,非常平静。   个状况不在鼬的预想范围之内,他对次的催眠下十成的心力,自然不可能失败,记忆中没有宇智波鼬的萤火不该在看到陌生人时如此反应。况且萤火分明还是认得他,只不过目光淡漠到毫无感情,瞥眼他之后绕过继续被催眠之前的行进方向。   “要去哪里?”   “萤火”以机械般的声音回答:“宇智波佐助,大蛇丸大人的敌人,杀。”   鼬愣,“萤火,……怎么?”   “已经死。”黑发黑眼的傀儡娃娃呆板也诚实地有问必答。   根据平时的表现,大多数人都会将萤火判断为精神强度极高的类型,其实正好相反——承受着大蛇丸的咒印,其实极易受刺激失去本性。   让维持着理智和情感的,是名为“宇智波鼬”的执念以及以种执念延伸开来的种种复杂感情。的“自愿放弃”,可以是鼬次次给予的“绝望”积累而成。      ——无论到哪里,都会追随起去的。   ——没有鼬大人,就没有现在的。   ——不会让个人呆在黑暗中的。      夹带着荧光,闯入他世界的那个少,死?   鼬无意识地紧掐掌心,脸上毫无表情可心中已是波涛汹涌。残败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太过剧烈的感情,他以衣袖擦去唇边的血沫。   目光呆滞的傀儡娃娃停住脚步呆立许久,转过头来看着宇智波鼬,并没有因为他此时的病痛皱皱眉:“宇智波佐助在哪里?”   如果是萤火绝不会是样冰冷的眼,大概会扑过来叫着鼬大人鼬大人脸上纠成团看起来比他自己还要痛,鼬背靠着树干站立,口气淤积在胸腔中舒不出来。是报应吧,辜负的片心意的报应。   好吧,萤火,赢。   “佐助会来向复仇,只要跟着就能见到他。”鼬拿出药瓶,将最后颗药丸直接咽下,苦涩的味道和他现在的心情极为相似,“萤火那里应该还有给调配的药吧,给。”   傀儡萤火直直地看着他。   不知情么?“和萤火是什么关系?”   单纯只是剥离记忆的灵魂,还是双重人格不同的个体,鼬需要确认下。   “遇到之前,是;之后,是。”   如果换成萤火来讲——比如对佐助解释的那次,大概就不会么言简意赅让发问者有听没有懂。   个状况,是不是只要解开幻术就能恢复……鼬只是右手微动,对面的小姑娘袖中的手也是颤——那是握紧手里剑戒备的姿势,以及压制到极但终究不可能完全消除的杀气。   萤火从不对他设防,写轮眼是宇智波族最大的武器,却总是眼看进那双猩红眼眸中不闪不避。      “呀呀?两位是怎么?吵架吗?难得千隐会对鼬君放杀气啊。可不好,大家都是晓的成员,要好好相……处……”   阿飞蹲在临近的树枝上手搭凉棚正着些无伤大雅的风凉话,还没等他完把闪着不自然寒光的手里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而且超出“威慑”范围毫不犹豫地往下划开皮肉。   “喂喂喂,不带样的!玩笑啦玩笑!”阿飞向前大字型跌到地上,连滚带爬逃出几米外,躲闪着紧随而下密集的苦无。   那刀确实划开个人的血管割断他的颈项,为什么他会毫发无伤——对于傀儡萤火来,根本是无足轻重考虑都浪费时间的事情,只要知道——人在旁边潜藏许久,并且对发出杀气,那就够。   意图威胁到生命的,杀。   “鼬君鼬君!快让家小姑娘住手!”阿飞嗷嗷直叫,淬毒的手里剑苦无不要钱地兜头撒来,地上还满是倒刺要不是他能够将伤害无效化,早就被串成冰糖葫芦。   鼬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宇智波斑的拙劣演技,“现在不会听的,自己想办法吧。”   “怎么会怎么会,不是的死忠吗?”阿飞像放入油锅的虾子样蹦跳着应付傀儡萤火那无休无止的进攻,自觉玩得差不多才以人的五感无法捕捉的高速瞬身转移到小姑娘的背后,以胳膊扼住小姑娘的颈项,“可以停手吧……嗷嗷嗷嗷——”   傀儡萤火低下头,隔着衣服恶狠狠口咬在阿飞手臂上,被害者立刻觉得那块皮肉有脱离自己躯体的趋势,“嗷到底哪里惹到用不着咬人吧不符合的形象啊!!!”   ——只凭借本能战斗的嗜血的野兽,为鲜血而喜悦,为杀戮所支配,大蛇丸得意的杀人机器。   阿飞好不容易挣脱开,他当然不能真对小姑娘出手攻击,否则敌人……他瞥眼鼬,大概将会是两个。   “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解释下吗,宇智波鼬。”   身为晓之朱雀,鼬在晓中的地位很高,毕竟里到底是个强者为尊的地方,无论是鬼鲛还是迪达拉,都下意识地以敬称称呼年纪最小的鼬。   阿飞没有直呼他全名“宇智波鼬”的资格,但宇智波斑有。   “失忆,现在只听从大蛇丸的命令。”   “被捡到之前?”阿飞斜斜看他眼,面具下的表情突然又恢复玩世不恭,将手环在嘴边形成喇叭状,“大蛇丸大人的命令,不准动!”   “……”——依言僵住不动的傀儡萤火。   “哈哈……没想到真能成功啊……”阿飞摸着后脑勺叉腰讪笑。   鼬暗中皱皱眉,且不斑是怎么知道萤火的身世的,现在的萤火就等同于个输入“大蛇丸”关键词就会自动运作的傀儡,尽管对人的警戒心提高许多,可是弱也明明白白地暴露在人前。   在大蛇丸那里只呆几年,应该还没有分辨发令对象的能力,大蛇丸也不可能凡事都亲力亲为。   “只要‘大蛇丸’就什么都为做么?”阿飞绕着僵立不动的傀儡萤火走几圈,“那么就——大蛇丸大人的命令,现在去把向东去遇到的第个人……好吧,忍者的人头拎回来。”   “遵命。”萤火屈膝领命,疾跃而去。   鼬不能拦。就像当年对自己的亲族,为佐助,他不能不杀。他不杀自然会有别的人出手,那时候宇智波族就个人都不会剩下。   比起那个叛逆的随时可能生二心的萤火,个有着明显缺易于操纵的傀儡才是宇智波斑更需要的。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六章 破执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半个小时后,颗还淌着血的人头送到阿飞面前,眼未闭口大张,死得毫无心理准备的个雾忍。   阿飞拎着死人头发啧啧赞叹,“……要是个木叶忍者,大概就信六分。”   然而用杀人来试探,无论对以前的萤火还是现在的萤火来,都算不上什么区别。阿飞侧着头想想,“饿,做饭去吧。”   傀儡萤火没动。   “……大蛇丸大人的命令。”阿飞无奈只好补上句。   于是小姑娘领命而去。      “啊啊~尊称那家伙‘大人’可不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不过……动用的御用厨娘真是不好意思啦。”阿飞毫无诚意地向鼬道着歉,接过传中手艺颇佳的萤火厨娘倾情烹制的烤兔子。   手感不对。   气味不对。   阿飞带着不详的预感低头看——那是只碳化的兔子,连皮带肉加内脏。   “……鬼鲛的手艺很好的!”阿飞立刻表示抗议。   “熟,能吃。”傀儡萤火很无辜,理直气壮地对阿飞的怀疑表示反驳。   “最好把和萤火当成两个人来看。”鼬道,“个,智商大概是四岁的孩子吧,怀疑根本不会用萤火的那些能力。”   幻术、医疗忍术、结界术、封印术,都是需要相当缜密的思维能力和精细的查克拉控制,想当然,不会是个会被 “大蛇丸的命令”骗得团团转的人能够掌握的。   “不公平!那自己吃什么?”   阿飞瞪着小姑娘手掌心里颗黑乎乎圆滚滚的兵粮丸,消声。那个萤火可从不会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委屈自己啃药丸子。      “大蛇丸也不算冤。”   看着不远处独自抱着剑坐在树下休息的傀儡萤火,阿飞突然冒出么句。他无法判断到底是如同鼬所般“失忆”,还是那位“千”小姐在演戏。   的确是和他们所知的千隐不同的个性作风,的确也是大蛇丸教育出来的那种愚忠能干二合的类型。   不过在早知道“千隐千杀”耍人于无形的强大过去之后,谁都不会相信位老千小姐的任何辞。   即使证据确凿也不能相信,否则就会和落得个大蛇丸那般丢东西又丢人的下场。   “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毕竟,”阿飞朝着傀儡娃娃休息的地方扬扬下巴,“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不过现在看起来问题都解决。什么时候动手?”   “就几。”   鼬的实力理所当然地高于佐助,问的人语气轻松答的人脸平静,就好像他们并不知道个事实样——是场注定会输的生死胜负。      阿飞——宇智波斑还在万般怀疑的时候,鼬也只是站在傀儡萤火的安全距离之外,叫醒其实并没有睡熟的,示意跟上。   催眠也是幻术的种,以自身查克拉扰乱对方查克拉的流动,干扰脑神经造成幻象,效果可大可小可强可弱,只不过,越是高等的幻术风险也越大,反噬——施术失败时必定会付出代价。   施术过程很顺利,鼬并无感到不适——催眠成功,就是样简单的事情。没有什么凭借毅力解开催眠的奇迹,身体还在,换个人主宰,仅此而已。   只不过……      与实力无关,大多数忍者在不需要赶时间时都是慢慢走的,鼬回头望眼落在后头的小姑娘,心里还是不自主地比较起两人的区别。   萤火向来是走在他旁边,位却是无时无刻不处于警戒状态,决不把背后空门让给别人,见他回头袖中的手就立刻握紧手里剑,副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战斗的样子,对阿飞倒不会样,不过鼬也不屑于以大蛇丸的名义去赚取单纯到极致的忠诚和信任。   “只是睡着,是么?”   傀儡小姐戒备地盯着他,“……叫,不肯醒。”不再醒来的睡去,与死无异。   大蛇丸似乎没有教过陌生人的问话不用诚实回答,不过……也好。鼬继续问:“想到治疗的方法?”   傀儡萤火想想,头。   “禁术?”   又头。   禁术——风险极大,通常危及性命。鼬顿顿,终究是没有问出“会付出什么代价”。   他想试着去相信萤火相信的那些,在与命运进行场赌局,而他愿意走进那个局中,成为赌注。   如果世上还有谁把他当成不可或缺的人,那么,就是救赎。      他走近那个随时可能暴起发难的“萤火”,将那个僵硬的孩子轻轻拥住。   ——不知世事,只是遵从大蛇丸的命令将排除敌人当做唯使命的傀儡。   ——精灵古怪,总是惹得同伴哭笑不得,将敌人耍弄在掌心的,爱玩爱闹,好奇心强盛的少。   他可以认为,他的过去并非无是处么?已经到穷途末路的健康状况,以舍命的招数为佐助彻底解除后患的决心,鼬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许诺,但还是道:“接受,所以……醒来吧,萤火。”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鼬感觉到怀中隐隐抗拒着的少放松力气,声音闷闷地:“可算是杀死次,下扯平。”      “那么……过会儿见。”   虎视眈眈的晓,追击的木叶忍者,成功率不确定的忍术,些让萤火的声音染上不安的成分,在出发前,最后望眼鼬,得到他的颔首作为应答。   绝非永别,绝非。   咬咬嘴唇,走出宇智波家那座阴森森墙壁斑驳的根据地。   要做的事情有两件,首先是——找到佐助。   萤火和那位傀儡小姐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能够以种类繁多的忍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找到个在战斗中被以查克拉标记的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距离香磷发出警告不过数分钟,随着声鹰鸣,萤火从而降,跳下七郎的背之后,拍拍凑过来讨好的鸟头才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佐助。   以前总是被戏弄的暴跳的佐助,现在居然能够跟对瞪,时光如梭白云苍狗啊……   “能杀迪达拉本事不错,有见鼬的资格,来带路。”萤火扫眼佐助身后的河童和眼镜娘,“只限于人。”   “让佐助个人过去,们那边可是有两个人,话听就是陷阱吧。”香磷当然表示反对,“佐助,们占人数的优势,以武力逼出地好。”   是正确的判断,也建立在正确的基础上——站在里的萤火,确实是本人没错。   “逼出来?们未免太小瞧木叶的暗部水准。”萤火不去看眼镜,眼睛只盯着佐助,“应该知道,如果鼬不想见,凭的能力,不可能有和他交手的机会,大不见次和打次就是。”   木叶的暗部都有各自独有的侦查方式,在有防备的前提上,没有人可能太过简单地寻到暗部们的行踪,即使巧合中的巧合遇上,综合实力也是萤火他们边占优。   “嘴上叫着要打倒鼬,连胆量都没有吗。”萤火完,阴惨惨笑,“还是,在考虑后事?”   对那目的明显的挑衅,佐助并没有做出正面回答,“水月,想知道干柿鬼鲛的所在,问就可以。”   “鬼鲛?”萤火略有些诧异地瞥眼那个笑得很奇怪的孩子,指尖飞出几小小荧光,“跟着走就是,白虽然看不清,不过晚上……”   突然顿住话头,皱起眉,虽然早知晓内部对场兄弟之争高度关注,现状似乎和预料的不太样。   萤火侧过头,扬声:“绝,在附近吧,给出来。”   鬼鲛在附近的话,作为搭档的绝当然也不会远,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佐助行人就眼见着几米外的地面长出两片奇怪的锯齿状叶子,叶子中间结着颗黑白分明的人头,竟有人就在旁边而他们却丝毫不觉——香磷把抓住佐助的衣袖,水月“”声扛起大刀。   假如晓中有人知道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假如有人预知到场兄弟之战的结局,那么必定会有人在场,并在宇智波兄弟战斗结束后,担任自己的刽子手——是萤火的猜测。   对晓,知道的太多,忠诚又太少。   晓的确来人,只不过不是佩恩。   自己被小看么?还是本就没有人猜到鼬的真实想法?不可能,都能抽丝剥茧看出来的事情,只要有心,其实不难看穿。   想到里,不由得瞪佐助眼,后者被瞪得莫名却依旧扑克脸——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默契的好友。   鬼鲛和绝么?总比佩恩亲自来要好得多。转念间,再次轻拍七郎的脑袋,解除通灵。   “鬼鲛就在附近,的同伴请自便。”转身,径自走着——与其是领路,倒有种“来不来随”的悠哉与无所谓。   孤注掷,总比穷途末路要好。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七章 真相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绝看看佐助,扭阿扭阿钻回地里。   萤火在前面跳墙跳树跳房顶,佐助没有犹豫,以两步的距离紧随其后,再往后,香磷远远地跟着。   路无言。   直到站在目的地之前,佐助望着黑色火焰围成的高墙,依然什么都没有。   “是属于的最强结界,除非施术者死,否则燃烧七七夜,无法解除。”萤火站在收集照火焰封印进稀有金属作为基柱形成的暗黑色的结界边,结印,黑色的结界上洞开人高的入口,“范围是以宇智波族的基地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场战斗不会有别人打扰,鼬在里面等。”   佐助举步向内走去。   “是白痴吗?个看就是陷阱吧!喂!”   香磷冲上前来想要阻拦,反被佐助淡淡个眼神慑住。   佐助问:“陷阱?”   萤火答:“不是。”   ——里面只有个,为保全隐忍十多年的哥哥。   “恋旧,因为鼬离开木叶就已经是极限。”佐助头也不回,步踏进结界中,“照的火焰,他对倒是不错。”   入口在他身后迅速弥合,他听到背后传来轻飘飘句——“怎么,吃醋?”   接受正面的战斗,掌握己方行踪却不闻不问,显然是与佐助在大蛇丸那里知道的千隐千杀的作风完全不符的行为。   他能够样坦然地走进现在标记着“敌人出产”的结界中,不可否认,还是出于对多年前那个和他赌气拼忍术的萤火的信任。   “朋友……吗?”   牵动脸颊肌肉,佐助最终只是扯出个冷笑,却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嗤笑对方的真。      “如果不想被杀掉,最好现在就走。”萤火闭着眼睛,找个柱子靠着,看起来懒洋洋其实全身没有半破绽。   话,自然不是对地下cos土拨鼠的绝的。   忍者世界强者为尊,香磷推推眼镜,不忿,却不敢不服,更不敢不听命。   宇智波族的遗传颇为不错,兄弟俩在异性中都颇受欢迎,萤火将眼睛眯成条线,确定对方已经走出自己的感知范围后,重新闭合。      等待,等待,等待。   为什么还没来!猛地睁开眼,随手捏碎把碎石。要想完成那个好好大家好的团圆结局,还需要支助力——木叶。   将村中的新生力量用来追捕自愿离开的逃亡忍者,对种方法是嗤之以鼻,不过该利用的时候,可是绝对不会手软。      鬼鲛没来,是被那个河童绊住么?事情发展得比想象中顺利许多,顺利得让人不禁要怀疑老爷是在捉弄人,通常种存在极多不确定要素的计划,不出纰漏才奇怪。   就好像为验证个不详的想法般,萤火眼皮跳,站起身来。期待已久的木叶追兵们终于登场,如果不是在那之前感觉到鬼鲛和阿飞的气息的话,会很高兴的。   两个“晓”和木叶的两个小队,买卖……真不划算——站起来迎接客人时,萤火的脑子里迅速闪过大大的不等号。      卡卡西、传藏、小樱、鸣人、佐井、雏田、牙、志乃。   甫站稳,犬冢牙抽抽鼻子,指着结界内向同伴们汇报——“佐助就在里面!”   萤火愣楞,在那刻,所有的计划打算策谋全部化成片空白。他们是为佐助而来——理性上理解,但是感情上……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接受的。   为什么?凭什么?   在木叶忍者们惊讶的目光中,抱着肚子慢慢蹲下,疯狂大笑,笑到近乎抽搐。那笑声,比起哭声更加凄厉可怖。   为什么对佐助么执着?凭什么让鼬为所谓的和平付出切成为弃子?为追回佐助,在晓的威胁下尚能派出两个小队;八年前可曾有个人站出来质疑为鼬鸣不平?      “真是不公平,对吧?千隐。”   木叶众人惊,在他们完全没察觉到的时候,阿飞——或者称他为宇智波斑更为合适——突然出现在萤火面前。   “在晓里冒着危险收集其他人的情报,想要找机会传回木叶,些人却只记得那个伤害同伴,心出走的宇智波佐助。”   “是样吗?就,萤火怎么可能背叛木叶嘛!”鸣人激动地跳起来,冲着宇智波斑大喊,“戴面具的!别想挑拨离间!萤火也是同伴,把带回去也是们的任务之!”   然而对鸣人的喊声,宇智波斑和萤火都仿佛没听到般,斑还在继续以蛊惑的语调进行着叙:“当然,对其实根本无所谓,在乎的是宇智波鼬,救的命,把带回木叶,发誓要追随的鼬,除以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罪犯来看待,没有个人想过当初的血案另有隐情——才是无法忍受的。”   让人窒息般的静默,每个人都在消化着个震惊的消息。   愤怒、悲伤、无奈……离萤火最近的斑很熟悉激荡的查克拉所代表的情感,居高临下,他甚至看到萤火衣领下开始蔓延的血红色咒印。   晓之中,谁都知道萤火加入全是为鼬,但很少有人知道“追随”两字的真正分量。鼬很强大,不会有人想到拿他来威胁萤火,斑也没预料到效果会如此的好。   他转个身,状似无意地将萤火挡在身后,面对着着鸣人他们继续:“愚蠢的木叶忍者们,被们厌恶着的宇智波鼬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让来告诉们好。八年前,迫使鼬亲手杀死族的不是别人,就是木叶的高层们,因为宇智波族有反叛的迹象,所以他们命令身为暗部的鼬去将族的所有人抹杀。才是真相!”   小樱脱口而出就是连串的怀疑:“怎么可能?有谁能去杀死父母亲族?编故事也编得像样啊!”   “样的小姑娘是无法想象的,但是……对,那边的两位应该可以理解吧,”斑戴着面具的脸转向卡卡西和传藏,“如果宇智波族叛乱成功,木叶的实力势必受到极大的损害,那个时侯忍界大战才结束数年,各国的情势都还不稳定,极有可能爆发第三次忍界大战。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战争的恐怖,那是鼬绝对不希望看到的,所以他接受个命令,亲手杀死生养他的父母还有血肉相连的族,正是体会到那份无法挣脱的痛苦,千隐才会抛弃切离开木叶,不,就算是没有关联的们,听到个也无法平静吧。”   “在那场血案之中,活下来的宇智波有两人,鼬和佐助,就要到鼬甘心接下种没有人性的命令的另个理由——如果是他以外的人出手,他最爱的弟弟佐助,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条命来的,为给佐助个活下去的理由,他还不得不灌输给佐助报仇的念头。比起叫嚷着要救赎佐助的们,他才是那个无时无刻不担心着弟弟的人。”   “以保护佐助为条件,他甘愿背负杀害族的污名离开木叶,邀请他加入晓时,他提出的条件是——永不攻击木叶。从开始,他加入晓的目的就是为从内部监视个会对木叶造成威胁的组织,九尾小子也是,要不是鼬放水放得那么厉害,怎么还能在里活蹦乱跳的,要知道,写轮眼可是能够驯服九尾的能力。”   鸣人张着嘴巴僵在那里,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可是……佐助他……他的确想杀佐助……他还对卡卡西老师……”   “宇智波佐助和旗木卡卡西不都活得好好的?只要有三忍之纲手姬那种等级的医术的话,月读并非不能破解的幻术。况且鼬那次侵入木叶完全就是个幌子,和大蛇丸对战三代火影肯定处于下风,重伤或者死,木叶的上层分为两派,主张将宇智波族斩草除根的武斗派团藏,以及主张以和平手段解决问题的稳健派三代火影,答应庇护佐助的也是三代火影,如果他有个万武斗派主政,佐助就岌岌可危,他特意去趟木叶就是为宣告——如果有人敢动佐助,他就会把身为暗部时接触的机密泄露给敌对势力,那是鼬唯能做到的对弟弟的保护手段。”   “从接下那个任务的开始,他就在等待着佐助前来复仇的,使用万花镜写轮眼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他用药物勉力活到现在只是为彻底根除佐助体内的大蛇丸,等待机会使用以生命为代价的封印术,是场注定要以他的死亡为结局的战斗,对不对,千隐、不,萤火?”   被问到的少只是侧过头不话,个态度无异于默认。   宇智波族是木叶高层授意,宇智波鼬为佐助牺牲自己的切,甚至决心赴死……切被股脑揭出来,大概没有哪个人能够轻易接受的。   而与佐助牵绊最深的鸣人和小樱需要考虑的问题还有个——如果切都是事实,佐助真正的仇人,应该是谁?……木叶?   “利用鼬对村子的热爱命令他杀尽族,样的木叶,值得为他们么冒险?实话,鼬死,就会成为晓追杀的目标,不过现在改主意,千隐,要不要成为晓真正的员?可以给力量,让可以对木叶——个将的鼬大人当成弃子的村子复仇。”   就如同引诱人类出卖灵魂的恶魔般,宇智波斑做出如上提议,并向萤火伸出手。   萤火愣愣地看着斑,很清楚晓的实力,自然也明白——只要做出正面应答,木叶便会万劫不复。   没有握住斑的手,只是从袖中拿出个东西,远远地丢出去。   被抛出的物体在空中划个弧线,对阳光反射出金属独有的光芒,落在地上,染上尘埃。   黑色的布料,上面钉着铮亮的金属板,刻着木叶的树叶纹章。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八章 嘲讽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在听斑的番话后,没有人能对宇智波鼬做出半苛责,也没有人能够对萤火离开木叶千里追随的行为进行指责。   宇智波鼬是无奈之举,萤火是应誓而行,他们都没有错,那么错的又是谁?   萤火缓缓起身向着结界走去,其他的干人等,都与无关。   两边决裂两不相帮吗?宇智波斑的视线在地上的木叶护额上停留片刻,“鼬死之后,准备怎么办?”   “要杀就杀吧,已经累。如果是他的愿望,涯海角,堂地狱,总不至于让他个人去就是。”萤火在结界上打开个入口,向内走去。的身影看起来与平常样,却让人感觉到无边的倦意。   对需要时刻保持警觉的忍者来,对人生产生疲惫感是大忌,只要生死搏斗的个疏忽或是与死神拔河时个放弃的念头,从此再无回头之路。   “木叶的切都无所谓吗?宁次哥哥也是……对来,重要的只有宇智波鼬个人吗?”雏田捧着萤火丢开的护额,眼中泪光,但对于向来内向胆小的,能够在么多人面前大声质问,就已经难得。   萤火的脚步停顿下,斑见状及时插入:“白眼的小姑娘?日向可是木叶的大家族啊,千隐以前是被日向收养的,怎么头上没有被盖个章?就是那个笼中鸟之术……”   话间,萤火再无犹豫,踏进结界内。   个面具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拥有宇智波的写轮眼并知道木叶么多的秘辛?卡卡西边在脑海里搜寻可能的人选边拉住雏田,“是谁?当年宇智波灭族不可能是宇智波鼬人所为,也有份参与吧?”   “现在才开始想到那场血案的疑吗?晚,悲剧已经造成,那个小姑娘也不可能走上回头路。至于是谁嘛,们只要知道,也是恨着木叶的介忍者就行。”斑不屑地冷哼声,“在暗地里排除异己,为自己的利益可以轻易牺牲别人的村子还高喊着火之意志,简直是个笑话。”   “不准……”纷乱的思绪让鸣人陷入忙乱与焦躁中,但即使如此,他也无法容忍有人以种口吻评论他所深爱着的木叶,他猛地抬起头瞪着宇智波斑,“不准村子的坏话!”   “的确,木叶也有成功的地方。”宇智波斑居然轻易地妥协,不过立刻他话锋转,“至少它在对后辈的洗脑上相当成功,九尾人柱力波风鸣人君,作为被村民们嫌恶的人柱力居然还如此护着村子,倒是难得见。”   卡卡西下也无法置身事外,作为暗部后辈的传藏已经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波风——那是四代火影的姓氏,而卡卡西作为四代火影的弟子,是少数几个知道鸣人身世的人。   “波风?姓漩涡!至少先搞清楚别人的名字再吧!”抓到破绽,鸣人立刻反驳以发泄先前宇智波斑诉宇智波灭族真相时他接不上话的怨气。   无疑位神秘的面具很擅长以言语扰乱人心,同样的事情在他嘴里不知会扭曲成什么样子,卡卡西不自觉地以手碰下左眼眶,赶在斑之前出那个事实——“鸣人,的父亲姓波风没错,他就是四代火影,的老师。”   “……什么……?”惊人的过去项接项被破,鸣人的脑子已经乱成滩浆糊,他愣愣地反问,“是……什么?”   不止是当事人的鸣人,小樱佐井,还有其他同期的少年忍者们也都傻眼,虽然知道大敌当前,还是都呆呆地看着鸣人,不敢相信。   “隐瞒的身世是有很多原因的,人柱力的身份在各忍者村都是绝对机密,所以才让继承母亲娘家的姓氏。是四代火影的儿子,鸣人。”   尽管被卡卡西抢先机,宇智波斑数倍于他的阅历不是毫无用处的,他耐心地等卡卡西完,才开口:“四代火影波风皆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封印九尾妖狐拯救木叶的英雄,作为英雄的儿子,鸣人君本应该被村人尊敬和感恩的,结果呢?连身世都不让知道,每个人都看不起讨厌,就像见不得人样被藏起来,木叶就是么对待功臣的后代的。”   些全部都是事实,卡卡西无法否认,但在个人来,木叶仿佛是个只有阴暗面的地方,他的眼里只有过去而没有将来。   木叶在变化,陈腐的历史注入清流和新鲜的空气,即将焕然新。当年无条件地收容萤火,给予教育和保护的,也是木叶。   “的没错,不过现在和以前已经不同,鸣人也是,凭自己的力量得到宝贵的同伴,”卡卡西面向鸣人,眼睛笑成弯月牙,“在里的人都已经承认,不管是作为波风鸣人还是漩涡鸣人,就是。”   或头或是竖起大拇指,群少年少们以笑容表示对句话的支持和赞同——就是,无论作为九尾人柱力还是火影的儿子。   “真是狡猾的言论,只要有将来就可以抛弃过去吗?旗木卡卡西,的父亲为何要自杀,被自己拯救的同伴所背叛,也可以忘记吗?”      继鸣人之后,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卡卡西身上。可是在静默中,突兀地出现掌声。   “好厉害啊。”公认最不会看眼色和气氛的佐井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每个人的不幸经历都知道,是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现在是考虑个的时候吗?众默。   “么觉得吗?也是啊,真是不可思议的能力。”最不该应声的人——卡卡西,居然脸找到同好的表情赞同着,他搔搔银白色的乱毛,“关于件事大家不用在意啦,而且曾经有人对过‘木叶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别人的看法喜欢就听,不喜欢就无视,还没纤细到会纠结种事情的程度。”   那是因为已经纠结完吧……略微知情的传藏在心里默默道。   语气轻松地将关于自己的话题带过之后,卡卡西脸色沉下来,“的个人秀也该到此结束,写轮眼以及时空间忍术,让产生个大胆的猜测,写轮眼进化到某种程度就有驯服九尾妖狐的能力,再加上对木叶异乎寻常的恨意,能不能么想——十五年前的九尾妖狐事件,就是由发起的对木叶的复仇?”   九尾妖狐事件是牺牲以四代火影为首的众多忍者,几乎将木叶全灭的次危机。通常都把九尾妖狐的出现当成怨气积聚引起的自然灾害,不过如果背后有主使者的话……   “其实和宇智波族也有些渊源,所以事后做调查,虽然没有深入到宇智波家反叛意图的地步,不过据地位超然的宇智波族和木叶高层产生嫌隙,就是在那次九尾妖狐事件之后,如果是某个人的离间计就切都得通,阁下认为对不对?”   “卡卡西老师,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也就是,佐助的仇人另有其人,就是个奇奇怪怪的面具?”小樱暗地里握紧拳头,开始酝酿破坏力无与伦比的击,连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间接导致佐助的族人被杀,折磨着佐助和……他哥哥,让萤火不得不出走的,就是个人吗?”   看到样的小樱,谁都不会怀疑——只要卡卡西头,就会不顾后果地拳向面具宇智波斑轰去。   “SA~在什么呢?要是有那种力量,也不会只是晓里的个小角色啦。”宇智波斑耸肩摊手,又变回阿飞那个不正经的模样,装傻到底。   “话很没有服力,如果只是个小角色,刚才怎么会对萤火出‘成为晓真正的员’种领导者口气的话来,光是能逃过的全力击,就不可能是小角色。”志乃双手插在口袋里,字不差地复述宇智波斑之前的话,也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   “……是在拐着弯夸奖自己吗……”牙侧过头,小声嘀咕。“被他逃过击,很在意件事啊……”   “卡卡西老师,总之佐助和他哥哥鼬,还有萤火,们都要带回去。”鸣人直视着静静燃烧的黑色火焰结界,似乎要透过它看到好友的身影,“在那之前,要打破道结界,阻止佐助和他哥哥的战斗,没错吧?”   卡卡西头,与传藏交换个眼神,暗部前后辈的默契此时体现出来,卡卡西警戒,传藏迅速结印招来大量的水流,冲向结界壁。   ……却在接触到结界之前,被蒸发成片氤氲的水蒸气。   “没用的没用的,”宇智波斑双手叉腰扭扭屁股,并没有乘隙偷袭只是味的幸灾乐祸着。“还真是遗憾,千隐在忍术方面的才能可是难得见的,以后要再找样的人才就难~”   个结界原本是为防御佩恩才准备的,“只有施术者死亡才能解开”绝非随便,所以宇智波斑只是在边嘲笑木叶众人做白工的行为。   的确失去晓之朱雀空陈的力量很可惜,不过现在宇智波斑想要的是佐助——新的写轮眼,以及仇恨着木叶的那份心情。   宇智波鼬和千隐千杀,都不是他可以任意操纵的棋子,反倒是佐助——无法看穿鼬用心的佐助,要好控制得多。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二十九章 团灭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水克火,然而照是取自太阳中心的阳炎,燃尽世间万物无可匹敌。无论是传藏的水遁或是志乃以查克拉为食的虫秘术,在号称“绝对无法以外力打破”的结界面前,无不败退。   雏田用白眼透视结界内的情况也以失败告终,不过是第个发现自然气象方面的异状的——在结界中心的上空,开始积聚起面积庞大的雷云,甚至笼罩到结界的边缘来。   雷云?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利用自然力量的雷遁,要是个招式成功的话……卡卡西将护额向上推推,瞥眼似乎正在关注雷云动向的宇智波斑。   从话中来推断,晓确定只有佐助能够在场战斗中活下来,那么个人既不攻击也不离开的目的应该也是佐助。   晓想要得到佐助吗?可实在是个让人无法感觉到愉快的推断。但并非不可能,如果得知亲手杀死真实意图是在保护自己的哥哥,卡卡西可以想象,那时候的佐助大概会失去切生存的理由前所未有的动摇软弱,旦晓告知“下令对宇智波族灭族的是木叶高层”,那么……   最坏的结局,如晓所愿,宇智波鼬和萤火死亡,佐助也投入他们的阵营么?      巨大的白光从际劈下。   雷声滚滚。   弄不好已经分出结局,现在不是可以悠闲地研究晓的意图的时候,卡卡西当下决断:“佐井,到上空去看看情况,个结界的弱在于上方!至少从上方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佐井当即领命以超兽伪画造出只抽象派老鹰,腾空而起。在众人的目送中,他不断上升上升上升……然后落地。   “个结界的弱的确是上空,准确来,上空根本没有结界。”佐井肯定卡卡西的判断,“只不过火焰是会自己升高挡路的,要从外部侵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看到眼里面。”停顿下,佐井将他所见到的不可思议的景象清楚地出来——“从佐助的身体里,钻出巨大的八头白蛇。”   “那是大蛇丸的八歧之术!”果然么?大蛇丸并非被佐助杀死,而只是被暂时压制,那么个人所的……已经实现大半!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最糟糕的结局来临么?   然而道无法逾越的黑色火焰高墙,却终于有变化——它开始渐渐地后退,在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开始缩小范围。   斑面具下的脸垮,瞬身藏住气息隐在旁伺机待发,他再没有猫戏老鼠的悠闲心情,倒是很想对结界里的那两位声辛苦,就如此费尽心机不想让他得到佐助么?为克制他的瞬身能力,特意给木叶的人慢慢接近的机会,也就是——战斗已经结束吧。   五公里,结界壁步步后退。   五公里,木叶众人步步前进。   以忍者的身体素质,最快速度跑完五公里也只是十几分钟的功夫,然而不长不短的段路,从五公里缩短到五米却花数个小时。   思考的时间很充裕,卡卡西将八人的小队按八个方位围住个正八面形的结界,在个距离互相策应以应对所有可能的变故,无论是来自结界内的,或是结界外的。   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   幽暗的火焰在瞬间,全部熄灭。   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可是,绝对想象不到是样个画面——宇智波鼬平躺在地上,萤火还保持着那个双手放在鼬胸前进行治疗的动作,就样,被脚步踉跄的佐助从背后剑刺穿。   照的结界,只有施术者的死亡才能解开。   雏田以白眼看得分明,除佐助,那两个人身上已经没有半生存的迹象。   “怎么可以……”佐助嘴角扯出个残忍无比的冷笑,将刀抽出来,甩刀刃上的鲜血,不过他也已是强弩之末,个动作让他捂住胸口猛地咳嗽几下,“怎么可以让……把他救活……终于……报仇……”   他反复念着句——“终于,报仇”,将左手向涩涩的脸颊擦去,竟抹手的潮湿。他脸漠然地低头看着沾着自己泪水的手,愣怔。   明明是可以躲过去的剑,为什么没有避开,萤火?为什么要为鼬做到个地步?就是选择的终末?   大蛇丸的咒印消失的那刻,全部的感情汹涌而至,佐助呆呆看着自己沾血的查克拉刀,突然醒悟般将它丢远——他杀死哥哥宇智波鼬,以及过去的挚友。   他亲手埋葬他的过去,七岁之前那段属于个真孩童的过去。   以茫然的目光看着眼前些本该无比熟悉的人,佐助的视线最终停在卡卡西身上,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起多年前卡卡西过的那句话——仇恨能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佐助向前直挺挺倒下,小樱和鸣人惊呼,同时冲上前去搀扶,可拉住佐助的后衣领让他不至于摔倒在地的,却是凭空冒出的宇智波斑。   精英上忍复制忍者旗木卡卡西、继承初代火影血继限界的暗部传藏、三忍之纲手姬的得意弟子春野樱、得到自来也真传备受期待的漩涡鸣人、被团藏评价为同龄忍者中最强的佐井、白眼血继威名赫赫的族长日向雏田、掌握着家传秘技的犬冢牙和油志乃——支队伍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却没有人能够阻止个神秘的面具人在瞬间带着佐助消失无踪。   无论是查克拉或是气味,没有给他们留下丝追踪的余地。   鸣人和小樱的手什么都没有碰到,穿越空气僵在那里。仿佛触手可及,却已是相隔千里。或许只差几厘米,终究成空。   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那么看着路追寻好不容易就要抓住的重要同伴,突兀地消失在眼前。      “来带回去。”雏田跪在萤火渐渐冰冷的尸体旁,努力试着将的身体托起,呜咽声声,“来带回去……太过分啊,有什么话,自己去和他……”   默默将护额拉回平时的位置遮住写轮眼,卡卡西走过去背起宇智波鼬,小声道:“走吧,带他们……回去。”   “可恶——!”鸣人双手紧握成拳,朝着空大喊。   终焉之谷,地桥,以及今……三年的时光,他豁出性命地锻炼自己,却还是只能得到同样的结局,次又次地错身而过。   他们接近宇智波家的真相,却离佐助越来越远。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章 转圜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卡卡西、传藏,小鬼们就不,们也会犯种错误?”纲手对着平躺在白色床单上的两具尸体打量许久,指着被“佐助”剑穿胸的“萤火”,向静音,“给‘’进行治疗。”   “但是纲手大人,萤火……”小樱神色黯然地低下头去,“那是致命伤,而且在那之前,就已经……”   “谁‘’是萤火,连个都看不出来,小樱还有得学。”纲手将手掌平贴在那具“尸体”胸口,默念——解。   众人的注目中,“萤火的尸体”变成身披红云风衣的佐助。   “怪不得……”将“萤火的尸体”背回来的传藏击掌,“就,挺苗条的小姑娘,密度怎么那么大!”   “马后炮,晚!”纲手鄙视地瞥试图挽回暗部名誉的传藏眼后,表情柔和下来,环视眼表情各异的少年少们,“不用担心,佐助他还活着,只要及时救治。伤患送医途中伤势的恶化个课题,那孩子……萤火大概已经解开。”   静音半信半疑地对佐助进行治疗,在医疗忍术的作用下,本就停止流血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在伤口形成道狰狞的伤疤。   已经死去的肉体是不会有“愈合”种现象的,能够激发细胞的活性,也就是——果然还活着!   “……将重伤的伤患生理时间停止种事……要是种技术能够普及……纲手大人!”静音既惊且喜,提高音量叫道。   出任务受伤的忍者,大多都是无法撑到回村里接受设施完备的治疗中途殒命的,如果能够避免的话……忍者们的存活率可以得到极大地提高。   “啊,知道。”作为医疗忍者,纲手很能理解静音的心情,“看来去晓也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的。”   从纲手解除变身术的时候就直出于出神状态的鸣人,经历“死的是萤火”“死的是佐助”“佐助没死,而且就在眼前”几个转折之后,脑神经终于绕过弯来,他指着佐助,尚且不敢相信地向小樱确认:“也就是,们成功?们把佐助……带回来!?”   小樱以手背抹着从眼眶里源源不断流出的泪水,激动地不出话来,只能连连头。   瞒过那个面具让他们带回佐助,既然能做到,那么……卡卡西问道:“纲手大人,宇智波鼬呢?他也只是诈死,没错吧?”   纲手微微颔首,“关于的万华镜写轮眼对身体的侵蚀,也检查过,并不是很严重,可以,除现在暂时无法醒来,他相当健康。”   “……也是干的吧?”   “除还能有谁?”对于卡卡西的问题,纲手把它归于“废话”类。“对于宇智波兄弟归来的消息先封锁,日向宁次呢?还没有回来吗?”   “已经联络过,凯班的任务已经完成,大概明后就能回村里。”静音答。   明后——些时间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纲手将担忧藏在心里,大踏步地走出门去。      佐助醒来是在第二中午。   小樱和鸣人守在旁边寸步不离,连眼睛都不敢眨下,就怕闭上眼睛之后,面前的人会再次不见。   佐助睁开眼睛,小樱就扑上去抱住他,泪水从未停止。   中鼬的月读那次醒来也是,小樱莫名其妙地冲上来,鸣人就像个傻瓜样站在旁看着——就像上辈子的记忆般,本以为已经全部忘记的事情,渐渐清晰起来。   恍如隔世。   “为什么……会在里?”佐助发着愣望向花板,喃喃自语。   是在做梦吗?他应该是杀那个人,然后失去知觉……是样没错。   “是萤火啦,那家伙和交换,被……不过没关系,懂得那么多不起的忍术,肯定事先想好脱身的方法,还有!还有!跟啊,哥哥他……”鸣人手舞足蹈,急于将切都出来化解同伴的心结。   “别在面前提起那个人!”佐助推开小樱坐起来,直视着鸣人,声音狂暴而危险,“他已经死!死!”   “……那为什么在哭?”小樱轻声地问,掏出手帕递给个满面泪水却毫无自觉的少年。   不得不佩服萤火,真正对对兄弟解至深的人恐怕只有吧,只有完全猜测到佐助醒来后的反应,那个矛盾的、手刃仇人后泣不成声的样子,才是佐助的本心所现。   鸣人手舞足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佐助他哥没死,小樱对着佐助母性情怀发作,都没注意,病房的门悄悄打开,三代静静地走进来。      在煽动人心和语言技巧方面,三代绝不会比宇智波斑差,三言两语便勾勒出个隐忍多年的苦情好哥哥。他话中的大意虽然和正在对“佐助”进行洗脑的斑别无二致,方向则是截然相反,从九尾事件讲到宇智波灭族再讲到晓,只有木叶的掌权者能办到的“把切罪名推给始作俑者的宇智波斑”基本方针,第个实践者是宇智波家的小儿子。   很成功。   佐助的表情变几变,听到当年鼬的灭族是因为木叶高层之命,激动得要鸣人和小樱联手压制才能按住他,但到宇智波族的反叛预谋,他又神色黯然。   族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他当年曾察觉到蛛丝马迹,但因为年纪太小直没有深究。佐助和宇智波族的其他人不同,是被木叶崇尚的火之意志熏陶着长大的,宇智波的族至上教育他并没接受过,卡卡西、鸣人、小樱,还有木叶的其他人,为自身的地位伤害别人种事……他无法想象。   他没有怀疑三代,就算位老人再自私些瞒下些内情不告知他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木叶高层的权力争斗并不是什么值得拿来炫耀的事情。   真相是样么?但知道些又能如何?鼬……已经死,死在他手下,到最后都没有为自己争辩过半句。   佐助真的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之前他是背负着血海深仇,那么现在,他还失去复仇的名分、家族的荣光,以及——唯的最敬爱的兄长。前两项他已经成长到足以承受,但是后者……      三代看着以“万念俱灰”来形容毫不过分的少年,摇摇头侧开身将门后的人让出,感叹道:“小子离成熟还差得远,现在就对弟弟放手不好吧。”   “也没想到他会真到种地步。”鼬望着窗外,语气冷淡——冷淡到根本让人难以想象他曾经为佐助不惜切甘愿赴死。   听到熟悉的平静语调,佐助身体僵,慢慢地抬起头来,以颤抖的声音试探着出那个暌违已久的称呼。   “……哥哥?”      所有的心防所有的疲惫就在声颤抖的呼唤中,烟消云散。      虽然很想拉着那两个千瓦电灯泡离开给对兄弟留些私人空间,三代目瞥门口,鼬站在那里似乎没有移位的打算。   难道是被声“哥哥”惊到无法反应么,不可能吧——三代目的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测,其实就是事实。   他咳嗽声,打断那对兄弟俩的无声对视,“和纲手商量过,以前的事不用们操心,真是的,也就才二十出头,不要什么都想着个人担负。”后面句,完全就是对鼬的。   鼬以目光表示着不赞同,灭族罪名,晓之朱雀的过去,都不是轻轻句话能够带过的。   三代目眼神游移,瞟向花板,“宇智波斑,么现成的理由……居然敢引发九尾事件,总得要他付出些代价……”他叹口气,“好吧,其实是被威胁,‘第大国的名号难道是拿来吃的吗?不能让啰嗦的邻居闭嘴,样的名声不维持也罢’。”   倒真是的口气和作风,鼬侧过脸,装作没看到鸣人小樱的偷笑。   由宇智波斑担起宇智波门血案的责任,个辞虽然不完全属实,但追本溯源也算不上谎。对样的决定,鼬皱皱眉,终究还是没什么。   许多人想尽方法为他制造回归木叶的可能性,如果固执于罪孽感中拒绝个提案,他就是再次辜负的心意。   他已经承诺过,不计切代价,不放弃切希望,好好地活下去。   “晓那边的问题其实更好解决,间谍活动中进行的切行为都是身不由己,要想追溯责任就去找下达命令的晓的首领去吧。”三代目咬着烟斗嘴奸笑,“身为忍者,可是常识。”   鼬木然。暗部时代他对位老人的性格人品就已经有相当深刻的解——虽然是位守诺可靠值得托付的长者,但该狡猾刁钻的时候绝对不上忠厚朴实。   亲眼目睹“木叶高层”的黑暗,小樱和鸣人打个寒战,很是敬服面无表情的佐助。   倒不是佐助接受能力强,他只是还没从惊讶中回过身来——本以为血海深仇的鼬依然是敬爱的兄长,本以为已经死的哥哥还活着,本以为……   “承诺事后将晓的详细情报送来,如果个作为交换还不够的话,也不介意将反对者列入暗杀名单的榜首。”   “……不会的。”   三代磕磕烟斗,微微笑道:“很重视。”   句话,鼬无法回应。      “人呢?”   佐助终于想起个曾和自己大打出手的人来,抚抚无故多出个血口子的胸口,他开始犹豫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位“杀他”的友人。   他都要怀疑那家伙有专对自己人下手的嗜好,不过现在的个并非最糟的结果,也是拜所赐。   “被宇智波斑带走之后,至今还没有消息。”鼬以平静得近乎寡情的语调着,“自己会有分寸。”   “什么叫‘会有分寸’?是为们才被面具抓去的啊!呃……”鸣人出于不忿下意识地鸣不平,慢半拍才意识到——宇智波鼬,并非他们过去所想的铁石心肠。   沉默良久,鼬终于开口,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不会有事的。”   ——不会将自己置于无法回寰的险境,还有绝对要活着回来的理由在。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一章 抉择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知情的人每个都在等着日向宁次回来。五代火影纲手姬那么,他们于是相信——只有宁次能够把人带回来,也就选择性无视他们追追逃逃那么多次的无功而返。   然而,比凯班更早到来的,是噩耗——自来也阵亡的消息。   彼时,鸣人还在佐助的病房外探头探脑,不敢置信追寻许久的同伴就在随时可以见到的地方,小樱也是,从太阳升起到落山寸步不离,手包办两位宇智波的早餐中餐晚餐加宵夜。   而佐助则淡定地在两位同伴灼灼的目光下发愣发呆发傻,尽量不让自己想起大哥就在墙之隔的个事实。   毕竟间隔八年恨八年,突然要恢复友爱的兄弟关系,是完全没有隔阂,那绝对是骗人的。   宇智波兄弟正平安地呆在医院修养件事,在木叶还属于被封锁的级机密,纲手和静音改良到完全不似忍者配备的高跟鞋声音在医院段被戒严的走廊上响起时,小樱正捧着脸眼睛眨都不眨地看佐助吃的爱心便当,浑身散发着贤妻良母的光芒。   鸣人也有份,同样的菜色,只是白饭上少个鸡心。   纲手姬和静音之后,蹦进两只癞蛤蟆,小的蹲在大蛤蟆背上。   奇特的组合,奇异的氛围——无论蛤蟆或是人,每只生物脸上都无法掩饰悲伤之情。   最后叩门走进来的是卡卡西和佐井。   关系者到齐,老蛤蟆在纲手的示意下看向鸣人,斟酌着开口:“他就是自来也的弟子?”   “是的,也就是们提到的预言之子。”纲手颔首,“鸣人,是自来也的师父,来自妙木山的两大仙人之,因为有事特意来找。”   老蛤蟆看着鸣人,表情严肃地道:“开门见山地,在和晓的首领佩恩的战斗中,自来也……战死。”   “……诶?”鸣人手中的便当盒掉落,还没吃完的饭菜撒地,他呆呆地发出个单音,像是无法理解句话般左右张望,视线游移于每个人的脸上,“纲手婆婆,卡卡西,只莫名其妙的老蛤蟆在什么啊?好色仙人……他怎么?”   “鸣人君……”静音想要些什么来安慰他,却被纲手以眼神制止。      凯班在结束任务的归途中已经被连着三次催促,而最近的次,则是直接遇上前来护送的队暗部。   “村里发生什么事?”   不由得凯不疑惑,十足十火烧眉头的阵仗,他还是第次受到此等热烈欢迎。   在件事上暗部嘴巴很严,只是个劲儿地催促加速,据晓之中有个钻地猪笼草,不知什么时候话就会被窃听去。   凯班加速,于是乎暗部们路跑得很累很辛苦。   进入木叶地界,暗部们没有解释,只是丢下凯班其他成员,就差架起宁次押去医院。      宁次很快就发现异常,位于医院最偏僻角落的病房,却布置几个小队的暗部,连医生护士都不见个。走几步,间病房的门打开——他看到戒严的原因,宇智波鼬从房内走出来,看他眼,举手去敲隔壁的门。   宇智波鼬人在里?那么……!   宁次紧随鼬冲进他走进的房间,迅速确认房间里成员的身份,顾不上深究宇智波兄弟起出现的原因,张口就是——“萤火人呢?”等片刻无人接话,他的脸色立刻向惨白色过渡,难道……   纲手姬看表情就知道他误会,“能够使用和萤火样的通灵之术吧?不管是谁,将鹰族的召唤只出来……鹰王就算。”   宁次不及细想,但直觉猜到和萤火的下落有关,当即咬破手指结印,将七郎召唤出来。   虽然缔结契约关系,对主从却是闻名从未见面,以至于出场就占据房间不小空间的七郎尚自茫然地对着宁次发呆,然后转向熟人,呼扇着翅膀大叫:“鼬大人!萤火要带信给个叫鹿丸的人。”   鼬以眼神指向被忽略的正主,示意七郎找错人。   七郎疑惑地指挥爪子重新转身45度中,眼尖瞥到重重叠叠人群后坐在病床上的佐助,瞬间炸毛,“是和鼬大人长得很像的臭屁小子!完!弄死万蛇,老爸没东西欺负要来找打架!”   鹰和蛇是敌,大蛇丸自满的通灵兽,在鹰族爪下就是纯被压着打的对象。   “……七郎小子,先正事,要带的信是什么?完给烤鸡。”蛤蟆仙人蛙蹼指,发话。   七郎才注意到它,同为通灵兽熟人见面分外亲热,蹭过去打招呼,“蛤蟆爷爷,也在啊?”   只身材巨大的老鹰在向只干瘪蛤蟆叫爷爷,换在平时肯定是个让人OTZ的场景,可是现状下没有个人笑得出来。   “烤鸡就不用,来之前吃很多。”七郎拍拍肚皮以证明,“鹿丸呢鹿丸呢?萤火信不带到不准回家不给饭吃。”   纲手扶额,对静音头,徒弟号立刻冲出去逮人,问:“七郎,能不能用逆通灵把萤火找来?”   凯个关键时经常少根筋的家伙从没认真解释过通灵兽,所以宁次还是第次听到个词——逆通灵,不止是他,除被大蛇丸普及过基础知识的佐助外,小辈们都是脸茫然。   “能倒是能,不过萤火没有事先同意,不准用逆通灵。”七郎用翅膀掩着脸,大概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萤火发起火来很凶的,不敢。”   来之前吃饱……鼬曾经搭乘过好几次鹰牌运输机,对萤火常召唤的几只都比较解,“现在在们族的居住地?”   “对啊,还叫顺便捎带几件换洗衣服回去,还有还有,”七郎从羽毛里摸出几张不甚齐整的纸条来,“调味料、毯子、洗发水、沐浴露……”   直到静音带着鹿丸进来,串长长的物品清单都还没有到头。   看到宇智波兄弟,鹿丸都懒得吃惊,平静得好像他们原本就该存在于那里样,“事情听……就是奈良鹿丸。”   七郎眨巴眨巴眼睛,将那些写满日常用品的纸条翻面,用翅膀递过去,“喏,是佩恩的资料。”   喂喂喂,也太节约纸张吧,那家伙还是如既往地没有紧张感……诸人想要吐槽的心情冒个头,又很快被自来也逝去的心情压制。   鸣人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将那些小小的纸片燃,要不是萤火名给鹿丸,而且鹿丸不会介意将情报共享,他大概已经劈手夺过来,可鹿丸低着头盯着那些外表普通内容却极为不平凡的便条看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居然道:“……不要。”   不等旁人的惊讶愤怒爆发出来,鹿丸继续以他那听着很不可靠,吊儿郎当的语气道:“让自己来和吧。”   “不行!不行不行!”七郎直着脖子干嚎,“萤火拳就能把打飞!”   根食指指到七郎面前,纤纤玉指,指尖涂着嫣红的蔻丹,而根手指的主人微笑着对七郎:“根手指就能把打飞。”   “威……”七郎面对样□裸的威胁,蹬蹬蹬倒退三步,像个小媳妇样抵在墙壁上嚎啕:“威、威武不能屈!”   鹿丸轻咳声,“通灵兽对初代的契约者都会具有非同般的忠诚,不过……选择权不在。”他瞥眼宇智波鼬,转向宁次,“按照的猜测,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从在通灵契约上签上名字开始,能够替作出决定的只有,宁次,确定——要回来吗?”   ——怀抱希望的等待或是就在眼前的永别,能不能做出明确的选择?   宁次紧抿着嘴,冷冷地回视鹿丸,久久才:“个问题还用问?”   “很好。”鹿丸笑笑,从身后拎出件所有人都极为眼熟的衣服——红云风衣,对着七郎抖两下,又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只打火机。   鼬的表情微微的抽。佐助当然不会忽略大哥丝毫的变化,立刻疑惑地问:“那件衣服怎么?”   “盖在佐助身上用来掩饰气味的外套,想在必须带回的物品名单上是列在榜首的吧。”鹿丸将按下打火机的机关,簇小小的火苗跳跳,“如果知道因为的独断毁件衣服,不,是毁件衣服里封印的东西,会不会也把烤吃?”   那是绝对有可能的!七郎眼里,名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相貌平庸的少年,瞬时化身大魔王。   “对!”卡卡西击掌,恍然大悟,“萤火有把武器封印在衣服里的习惯,而且是相当大量的。”   “不止是武器,件衣服里的东西抵得上小半个木叶,大多都是……”鼬可疑地停顿下,“医疗费。”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S级犯罪团伙晓的成员也是会受伤的。   “连晓都敢打劫,还真是会干的事情。”鹿丸咧咧嘴,有些笑不出来,将打火机移向风衣的角,向七郎威胁道:“考虑好没?”   连通灵兽都威胁,也很……在场的人明智地保留评价。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二章 最初和最终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七郎屁股坐在地上又蹬腿又拍翅膀,眼看着鹿丸已经着衣袖,才委委屈屈地用翅膀交叉着摆出个古古怪怪的姿势——其诡异不下于蛤蟆族的蛙手印。   团白雾还没散去,七郎就抛撒着雨大的泪珠扑上去,将从烟雾中现身的人压在地上。   宁次走过去,拎起体形庞大的老鹰小么丢开蹲下连串动作气呵成,不用看他也知道烟雾中的那个是谁,直接死死地抱住,过很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头发,怎么回事?”   “不好看?那去染回来好。”萤火顺手拨拉下耳边的发丝——对几前还是及腰的黝黑长发变成头雪白的清汤挂面此事轻轻带过,然后视线转开,看着鹿丸……威胁性微笑。   鹿丸急忙移开大拇指将打火机灭,把完完整整的件风衣抛过去,“家的通灵兽太好骗。”   “七郎,里没的事,先回去吧。”萤火试图挣开宁次的怀抱,未果,轻轻叫道:“宁次?”   怀抱骤紧,又慢慢放松,宁次放开双手,对面前屋子的人皱皱眉——他并不喜欢在许多人面前展露情感。   萤火不在意地挥挥行动自由的那只手,捞过风衣披上,里面只穿件很印象派的白纱裙——准确来就是围着块白布,鹰族自然不可能有人类的衣服供替换,“下次记住件衣服是烧不坏的……啊,不记得也无所谓,反正也用不上。”   理所当然地整理衣服,理所当然地站起来,理所当然地挑眉看人,“大蛇丸至少有句话没错,木叶还真是患上和平痴呆么?”   ——太过平淡自然的态度,简直就好像叛逃的罪名从未存在过样。   “佩恩正准备过来,不过之前和自来也大人的战废掉他的个人偶,还得找个替代品。”指指被丢在地上的纸条,“他的实力虽然可怕,不过以的头脑,有个总该想出应对的方法吧。”   抢在鹿丸之前,直沉默着站在屋角的鸣人大吼,“……佩恩会由来打倒!”   “即使知道他是自来也大人的弟子,而且他身为平民的父母就是被木叶忍者误杀的?”   萤火以淡然口气出的话,却如同道惊雷,让病房里的人齐齐变色。   “萤火!”纲手断然喝止,以摇头示意——些事情,些孩子不需要知道。   真的想法,经历过战争的人难免有些对后辈过度保护,萤火耸耸肩算是妥协,左右望望,像样自认圆滑的人也只能冷场,个在场人员构成实在是复杂到抽。不久前还针锋相对捉对拼命的拼命打架的打架逮人的逮人,现在却共处在间小小的病房里……按按太阳穴,往后靠着墙站立,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也是不折不扣的重伤员。   纲手没漏看的个小动作,长长的柳眉皱起,拉起的手腕搭上三指。数分钟之后,诊断结果让无法轻易出口,查克拉紊乱,器官的衰竭……   “之后还需要开会研究佩恩的能力,现在先给去休息,看,脸色苍白得像个鬼,出去别跟人是纲手的弟子。”   “嗨,嗨。”萤火摆摆手,显见并没有把纲手的那个判决放在心上,“那就需要的时候叫吧,先找个地方睡觉去。”   “好只要次就行!”   “是。”萤火很规矩很正经地答道,就差没脚跟并拢立正站好——然而还是给人种微妙的满不在乎的感觉,因为转瞬之间就换上那副没心没肺的所谓“淑”笑容。   几乎是反射性地,宁次扣住萤火的手腕,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彼此间再熟悉不过,“千”的演技可以瞒过任何人唯独瞒不过他。   ,又想要逃开吗?      出于个人审美,厌恶老迈死亡的大蛇丸本就没打算让自己的实验体拥有太长的寿命,“衰老”——哪怕是在他身边发生,他都无法忍受。   萤火的身体在那个“时限”到达之前,都是非常健康和优秀的,只不过不会有机会去体验“衰老”的感觉,无法活到那个时侯。   上不会掉馅饼,没有哪次得到是不需要付出的。禁术,其实就是等价交换。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代价,是寿命。   以生命能量交换生命能量。   以时间交换时间。   宇智波鼬的健康状况和八年前相同,的寿命中少去八年。很公平。重新开始,即将结束。   满头白发标志着所失去的,八年的未来。   萤火抬起手腕,将宁次的手指根根拉开。   可以把佐助送回鼬的身边,可以成功进行逆转时间的禁术,偏偏,就是没有去许诺未来的权利,所以,只遗句——“抱歉。”   想回来,不能回来。   带着屋子人的注目拧开门把手,走出门去。尽管背负着的命运如此沉重,依然脚步轻快毫无滞怠,还是那个忍者学校里受爱戴的优等生,还是暗部受器重的小辈,还是大名鼎鼎的千隐千杀。   不屈服,也不反叛。   出门没几步,萤火就被暗部拦下,带着狸猫面具的前辈递过来个纸袋,里面装着平常的衣服。敲敲脑袋暗怪自己想得不够周全,穿着身红云制服走在木叶大街上,回头率定是百分之二百。      日向宁次面无表情地也走出去,时间差大约就是萤火的“出门没几步”。   当他站在走廊上时,已是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鹿丸双手插在口袋里,默数三二。叫人事先准备衣服的是他,顺手将隔壁空房间门打开的也是他,不意外萤火会走进去换衣服,不意外宁次会下意识地用白眼找人。   招虽然阴损些,不过很实在。   隔壁传来轰然声巨响,地板震震,鹿丸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纸条,不经意地挡在走向房门的必经路上,“们来研究下作战计划吧。”   ——比起看透切淡然若水的表情,还是阴森森笑着威胁人更适合,萤火。      身上穿着匆忙套好的T恤和长裤,短短的头发脱离地心引力向上飘起来。没有哪位性能够容忍换衣服被看到,即使对方是无意也不例外。萤火身体还虚着,照样RP爆发拳捶倒面墙。   “??过?多?少?次?不?准?对??用?白?眼——”   习惯性地做出反白眼宣言后,萤火才慢拍地意识到不对,迅速收回手,都那么认真地告别,里也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跳窗逃跑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才是原本的打算吧……   “会负责的。”——宁次语气严肃,绝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负不起责。   那双乳白色的眸子仿佛看穿内心的犹豫,“哪怕只剩下,小时分钟,就算只有秒,都不会再放开,走不。”   哪怕只剩下秒么?萤火低下头自暴自弃地笑,然后突然冲上去,再无迟疑。   混合着泪水的咸涩,落在少年唇边的轻吻。   次次的试图逃离,兜兜转转,终究没有次能够成功。虚空中若有神明,那么起誓——即使时间再短暂,也会在个人的身边活下去。生不离,死不悔。      ——回来。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三章 维护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闻知宁次任务归来,雏田大早就在族居地门口等待,足足到正午才看到堂哥独自归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却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难得地嘴角挂着笑意。   如果他知道那个消息——想到里,雏田就已经无法控制泪腺,开始捂着脸抽泣。   有什么顺着的衣服三两下蹿到的肩头,此时的雏田根本无暇去顾及些,直到有个温热潮湿的东西碰碰的手。   只憨态可掬的小松鼠正在舔着的手背,就像明白的心情,在进行安慰样,甚至……   “没事,不用难过,雏田。”   甚至……还话?   “声音……难道是……”雏田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宁次,得到后者的头作为回答,“太好,但是,为什么……”   真是个爱哭的小姑娘啊,萤火蹭蹭雏田的脸颊,顺着宁次伸来的手爬回他肩膀上趴好,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   还只是中午……宁次隐藏住担忧的心情,让雏田和他起回分家的宅院。解释是必要的,但也不能站在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      送走雏田,宁次回到内室,跪坐下看着萤火的睡颜。   按照纲手姬的判断,困乏是因为生命能量不足,身体机能无法维持正常的活动需要,就像动物冬眠样。   他看向萤火的颈后,三丸勾玉正在蠢蠢欲动。即使施术者死,以重吾□为原料,混合大蛇丸邪恶的查克拉的咒印也会依旧继续着对精神的侵蚀,以噩梦的方式。   ——样根本就不能算是休息。   些不详的猜测,在看到萤火惊醒时眼神的那刻,全部被证实——惊慌、惶惑、恐惧、悲伤,“……村里的人……全都……宁次……”   “什么都没发生,大家都好好的。”宁次以自己的手覆上萤火渗着冷汗冰冷的右手,“木叶会没事的,大家都是,已经把情报交给鹿丸,就再多信任他。”   “但是……”   “没有但是,纲手大人,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由分地,宁次按住想要起身的萤火,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   白眼不仅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向,而且还能看到经脉系统以及与其紧密相连的内脏器官,所以宁次知道,尽管没有受外伤,现在的萤火非常虚弱,整个人、全部都处在很糟糕的状态,而个状况,则毫无疑问地与那位据“病危”却好端端站在那里的宇智波鼬有关。   完全不在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那个人救过萤火的性命将带到木叶来,也是事实。   “别多想,好好休息。”见萤火冷静下来乖乖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宁次起身欲走,可衣袖却被立即抓住,他好笑地重新蹲下,么多年过去,还是那个会在雷雨夜抱着枕头硬钻进他被铺的小丫头。   永远口是心非的家伙。      木叶上空忍鸟反复叫着传达召集村内上忍的暗号,拉门打开,萤火身久别的血色曼珠沙华织物走出,层层叠叠的衣袖里层层叠叠的封印,黑色的短发散发着属于植物科的淡淡青草香。   注视着宁次的目光很好地诠释什么是嫉妒。   的长头发的经常保养细心呵护好不容易养得乌黑发亮的长头发。   如果使用禁术有什么让感到后悔的,就是在不得不剪短那头枯槁失去光泽的长头发的时候。   “个,雏田带过来的。”宁次无视萤火哀怨的目光,日向家的人留长发是习俗,他总不能为让心理平衡去理个板寸,他迟疑下,才将那个护额递还给萤火——据当时是悲愤到极地将代表着木叶忍者身份,和生命样重要的护额丢出去……   萤火随手接过戴好,整理下碎发,变成松鼠动作熟练地爬上他肩膀安家。   “……”宁次僵硬,悲愤呢……   ——永远不要相信叫做萤火的个生物的人品,即使有着据能看透切的白眼或者写轮眼。      召集作为小队长的上忍们是为制定战前准备,所以与晓有过接触的其他中忍也有与会资格。   知情者有几个,当然,大多数人对宇智波鼬的定位还是“S级通缉犯”,也就不奇怪当他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时,不少人都立刻往口袋里袖子里忍具包里摸武器。   鼬显得很平静,平静地低下头,看到只很眼熟的松鼠从脚边蹿过去,奔跑过程中阵白烟恢复成黑发黑眼的少扑进御手洗红豆的怀里。   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萤萤萤火——”红豆瞪大眼睛,双手扳住少的肩膀不敢相信,“为什么……是,怎么……”   “晓的情报收集工作完成当然就回来啊,对不对,鼬?”   从那开始,就不再以敬称叫他,只是直呼名字。他已不是只身处于黑暗,所以毫无留恋地放手离开,回到原本的归处。   但只要个转身个回眸,依然会看到在不远处,对着自己微笑。   倒是很符合性格的告别方式。   鼬头,不去理会落在自己身上或惊讶或游移或不信的目光,径自走到会议室角落座。   他的人缘从来不上好,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他看到佐助被那个叫春野樱的孩子拉到群同期中去,群小鬼边哭边笑热热闹闹地庆祝重逢,佐助板着脸却绝对不上冰冷,长头发的孩子试图扑倒他被春野樱阻拦。   他看到萤火和过去样朝他所在的冷清角落跑过来,半路被日向宁次不动声色地劫走。   什么是幸福,什么是不幸,从来都不是由别人来评价的。   纲手姬声警告性的咳嗽下,会议开始。   巨细靡遗,道人间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的能力外貌。如果有什么缺,那就是太过详细,近乎可疑。   有人立即针对发出质疑,毕竟此事非同寻常,万是敌人故意放出的假情报,那真是让木叶吃不兜着走。   就如伊比喜所坚持的,情报,在很多时候都能左右存亡。   “佩恩知道在收集他们的情报的。”萤火总是语出惊人,“不止是他,晓的所有人都认为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忍术疯子,再偷窥种事,也不只是在做。”   S级通缉犯,是什么概念?哪怕有个人在几千米之外看他们都能以“战斗中锻炼出的直觉”飚过去灭口,所以不是偷窥,那是明着看,而且还不时敲诈炸药烟花之类作为医疗费。   “晓成员的确实力高强,不过他们有个最大的弱,那就是太自信,尤其是佩恩,他确信随时能把变成‘绝对保守秘密的人’,所以光是装死的方法都想有几十种。”   ——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守秘密。   “在榨干的剩余价值之前,佩恩是不会贸然动手的,况且还有保命的靠山,要的话就是狐假虎威吧。”   上忍众偷偷瞄几眼不动如山听到如此强大发言连头都没抬下的宇智波鼬,莫名地认同那个“狐假虎威”的辞。单论个人实力,位大概能在木叶排到前三,在他面前,有谁敢轻举妄动……   不,还是有的,某位正摇着尾巴得意于“狐假虎威”才创意的厚脸皮小姑娘。      如果萤火赖在宇智波鼬身边年多没被他的冷脸吓退是靠神奇的表情读取能力,那么要想成为萤火的“熟人”也有条是必定要知道的——不要相信那些轻描淡写的解释。   比如现在,又糊弄掉那些满眼血丝盯着水晶球盯梢的无数白黑夜以及佩恩不时扫过的杀必死目光。   “……混蛋。”   不知谁嘟哝句,萤火权当没听见,捂着嘴打个呵欠睡意又上来。宁次边听着前面鹿丸脸嫌烦的表情却仔细地分析着萤火带回来的情报,边侧过头问:“又困?”   “都要变成猪。”萤火往椅背上靠,半睡半醒的眸子扫过旁边的几个人,撇撇嘴“啧”声切换成彻底的闭眼养神状态。   隔阂依然存在,宇智波兄弟之间,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之间,还有夹在两个同伴之中左右为难的春野樱。   如果是平时的漩涡鸣人,以他那个小强性格缠上佐助几,傲娇娃佐助君肯定丢盔弃甲败下阵来,然而现在的鸣人显然不在状态,自己都需要知心姐姐来开解。   至于两兄弟之间那种微妙的“欲拒还迎”的气氛,总之就是佐助想要接近鼬又无处无法下手,大概只是看到哥哥的身影就会被愧疚的感情埋住,偏偏兄长大人冷着脸还是那副“很弱太笨别过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纲手发布诸如在不为外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尽可能将战力留在村内轮流值班最高警戒有空的人就去锻炼自己备战等等命令之后,宣布散会。   萤火时机恰好地醒来,面无表情走到佐助鸣人小樱面前,下巴,“们三个,就当模拟战好,来打场吧。”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四章 错过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因为自来也的死讯而消沉中的鸣人且不,小樱也不认为自己有要和萤火较量场的理由,尤其是在佐助鸣人都不在状态的情况下,佐助却爽快应道:“好。”   “诶?但是……”小樱正自为难,却连鸣人都没有反对向着演习场走去。   看来想确认自己力量的心情,两个生倒是样的,虽然理由可能各不相同,萤火皱着眉想。   怎么,也是被晓明面上的首领佩恩承认实力的人,所以鸣人不拒绝对战,而佐助——突然失去锻炼三年早已习惯的咒印的力量,恐怕心里也不好受吧。   “……没问题吗?”宁次拽住萤火的手腕,不无忧心地问。   那两人的精神状态他看在眼里,但比起些,他更关心萤火的身体。虽然是该有个人去醒他们,可未必定要是啊。   “看着不爽罢,顺便让脑子清醒下,总是么迷迷糊糊的也也不是个事,再可没对三吧。”萤火笑道,“那对兄弟需要个契机,除村子里还有谁能胜任个角色?”   要开解那对兄弟的心结,的确除与他们渊源颇深的萤火外没有别的合适人选,但是……宁次在心里摇头叹息,将萤火的手放开,“就不去看,自己小心。”      目送着宁次向着不同方向走去,萤火脸上表情复杂,换几换还是恢复平静。   “小子配,真是暴殄物……”红豆突然冒出来,感叹着,“别否认,们也没打算瞒着人吧。”   本就没打算像阿斯玛和红那样关系都人尽皆知还自欺欺人,不过举止之间的亲昵也不是从今才开始的,毕竟从小就在起,借个肩膀打瞌睡种事,萤火做得再自然不过。   “何止是暴殄物。”萤火耸耸肩,红豆不知道的身体情况而且还站在边都么,要是日向家那位其实还蛮疼爱侄子的家主大人知道,还有那群老而不死的长老们……   怎么想都是前途无亮呢~   红豆看着萤火沉思半然后嘿嘿嘿开始冷笑觉得渗得慌,搓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故去多年的为人师表的责任心稍稍露个尖儿,“好好珍惜,那个……宇智波鼬那边……”   “放心放心,”萤火手指撑着眼眶以坚定的眼神表示红豆只是在杞人忧,“到口的休想让吐出来,放手的也不会再留恋。”   拜托别用那么粗俗的语言来形容梦幻的少情怀行不行——是红豆囧囧的感想。      下挑战书的是萤火,可是站在卡卡西班除班长以外三名小辈面前的,却是宇智波鼬。   萤火以晓惯例的慢悠悠步伐踱过来站定,“又没是对三,傻子才会做出那么无谋的行为。”   鼬面无表情地瞥眼,萤火立刻想起,其实以对三对四对百在晓的任务里都不算什么大不的事情,也就是,连自己都骂进去。   眼、眼神交流!鼬居然和只要用眼神就可以交流吗?佐助看着心里有些受打击,哪像他,找个话题都得绞尽脑汁。   “虽然是模拟战,不过们就不用留手,麒麟也好手里剑螺旋丸怪力也好,当成实战来。”萤火自然知道自己的话听着有多么嚣张欠揍,以至于那两只雄性动物立刻竖起毛亮出爪子。      为防误伤,想观战的都退出相当距离。   卡卡西捏着本小黄书却没在看,努力回忆着然后得出结论,“好像还真的没见过萤火战斗中和别人搭档的样子。”   “别,估计根本没有人见过。”纲手不无抱怨地接话,“需要合作的任务能推就推,要不然就是去客串下医疗忍者,能够看到在战斗中和别人产生‘默契’种东西就够梦幻的。”   不过,“默契”的对象会是那个宇智波族的长子,大概更加如梦似幻。   其实也不奇怪,到可以冠上“S级通缉犯”种名头的,其实从另个角度来看,也都是忍者世界的佼佼者,自身实力不,“1+1>2”种战斗法则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各自为战,但也随时关注同伴的动向。   都不是习惯和别人搭档的人,然而年多的相处让他们的合作衣无缝。以风遁配合火遁,拖延时间让同伴完成结印,对的幻术对决中挡住其他对手的攻击。   模拟战以单方面的绝对胜利作为结束。   卡卡西班三个人满身火遁术中招后的焦黑,查克拉耗尽也没能挽回败局,衣衫褴褛地倒在地上。   风助火势,偌大的块演习场几乎被烧得寸草不生。   “呵呵呵~在晓里被欺压惯,果然还是欺压弱者要痛快得多啊。”萤火神清气爽地在佐助面前蹲下,“真是凄惨的样子呢,第新人佐助君~”   佐助扭开脸,不去看那家伙小人得志的表情。   “不过两个上忍打赢下忍两名加中忍名,其实也不是那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啦。”萤火摸着下巴作大叔状感叹,可脸上分明满满的都是得意,“没有蛇肉丸子的力量就那么不耐打吗?刚才是想试试看用万华镜对吧?”   佐助不语,算是默认。   写轮眼最强的力量——万华镜,开眼之后几乎是万能无敌状态,而追求力量是每个雄性生物的本能。   “过的吧,种血继就是种慢性绝症,多使用几次等着的就是英年早逝。”萤火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着,然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是等着鼬把自己眼睛抠出来给?嗯以他的弟控性格做出种事都不会奇怪的。”   佐助颤,抬起头,恶狠狠迸出四个字:“闭嘴,蛇!”   蛇蛇蛇蛇——?萤火额头上红彤彤的个十字,最讨厌的就是爬行动物,偏偏自己最早学会的那些忍术都和蛇有着不大不小的关系,个大蛇丸出品的身体在咒印状态二时又会变成蛇发美杜莎,以至于“蛇”个物种早已被打入禁区中的禁区。   “宇智波佐助君,”萤火笑得脸都扭曲,连话都挑成奇怪的高音,“知道鸭子的脚掌么?指间有膜相连,称为‘蹼’哟~”   就背着蹼的鸟人得意什么啊?萤火冷哼声,“鸭子佐助,自己好好想想会输掉的原因吧。”   风遁和火遁的联合忍术,提示已经么明显若还想不通,那真是无药可救。   ——是最后次。   萤火随手在佐助面前挥,佐助立刻发现原本还能小规模移动的手脚完全失去力气,想话也不出来。   毒蛇!他在心里又骂句。   然后萤火小姑娘朝着远处招招手,很萝莉腔地些什么他没听清,再然后鼬走过来,看着他半没话只叹口气,将他背起来步步往医院走。   如果还能动弹,佐助肯定会顾及面子问题挣扎反抗,只不过某人早有预见,将他直接药倒。   时间倒转,佐助被那些疯涌而来的年少记忆挤迫得心口发涩,依稀仿佛自己还是那个扭伤脚被哥哥背着回家的小鬼头。   直到轻轻的声叹息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再见,鼬大人。”   很淡,就像股烟那样飘渺的话音,但是佐助知道,哥哥听得清清楚楚,因为鼬停下脚步转身望去,依旧沉默着。   看着鼬古井无波的侧脸,佐助突然想问——哥哥,在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走段路,经过归家途中必然会路过的河边,佐助才感觉到身体知觉的渐渐恢复,他急忙试着张口:“能自己走。”   怀念归怀念,要让认识的人看到还不被嘲笑死。   鼬沉默着让他从背上滑下站定,等到佐助完全找回手脚的感觉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却没有立即赶上。   “哥哥?”佐助疑惑地转身回头,看到的就是鼬手心停着团荧光兀自发呆的景象。   时令已到夏末,大概是最后的萤火虫。   种散发着青绿色光芒的小生物会让人联想到谁,佐助不想即知。现在的他可以理解——但凡人类,都是无可救药地渴望光明和温暖的生物。就算是在大蛇丸那里接受训练的岁月,也不能将作为卡卡西班员的记忆完全抹杀。   在那段只为等待死亡而度过的岁月,陪在鼬身边尽自己切能力想要让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的,是和青绿色的小生命同名的,唯的人。   青绿色的光从鼬的指尖起飞,环绕两圈后不再留恋,沿着水源晃晃悠悠地向远处飞去,鼬望着那个小光,犹自出神。   不知为什么,佐助下意识地冒出句:“哥哥……对不起。”   “不关的事。”鼬回过神来,小幅度摇头。   晚到的,是他。   八年前不告而别时就已错过,是他小看的决心,但那时若是带起走,也就不会是现在的个。   所以,他并不后悔。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五章 只许州官放火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松鼠萤火从雏田的肩膀上跳下来,变回人形。虽然隐匿形迹的方法多得是,还是比较偏好找个代步工具来偷懒。   庭院里宁次还是万年不变地抓紧所有时间修行,然而在背后有人从白眼的死角扑来时他却提前转身接个正着。   ——更正,是“曾经”的死角。   不过,还是被那巨大的冲力带着向后仰倒在地。   白眼的进化也就只是让他从“面朝黄土”转变为“背靠大地”而已。   “完胜。”顶着张少脸不知羞耻地cos萝莉的某人比个V字后将宁次当成抱枕死死抱住,“呐宁次的死角哪里去?”   出来被欺压么?宁次自认不是个蠢人。   萤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宁次也就有着去,两人静静地躺在地上。   看到的是望无际的蓝白云,色正在将暗未暗之间游移,仍有阳光,暖暖的不上炙热。   视线往下移。   张脸比起以前清减许多,圆圆的糯米团子瘦出尖尖的下巴,原本缺乏阳光白皙过分的皮肤却晒出几分人气。   虽然木叶忍者的外貌都在平均水准以上,不过萤火的外表在群俊美中也是相当出色的。   “心跳……”萤火眯着眼睛,懒洋洋像只打盹的猫,“……变快。”   心跳频率自然不是能够以本人意志控制的,而且作为个年仅十六岁少年的宁次,被如此调侃之后愈发心跳如鼓。无意识地,他以双臂环住萤火,完全将禁锢在自己怀里。   宁次大概没注意到,是他第次主动而且自然地做出亲昵的动作,过去他都是被扑倒然后全身僵硬地在那里进行感情和守礼的人交战。   然后他发现,萤火……身体僵硬着,再没有拿他开玩笑,都不符合的性格。   ——有种匪夷所思的猜测在宁次的脑子里闪而过。   “晚饭去哪儿吃?家里应该也有新鲜的食材。”宁次拉着萤火站起来,“或者出门?不过还得变身。”   “……来做好……”   居然没问为什么他出任务数家里还有料理材料么?那个猜测似乎又清晰些,宁次挑挑眉,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   也许……      菜蔬肉类都是新鲜的,油盐酱醋等调料样不缺,萤火怀疑的目光在宁次身上打两个转儿,虽忍者不拘小节,不会有“君子远庖厨”种古板想法,而为防把自己饿死单身的性忍者也大多会烧个菜煮个饭什么的,但……嗯,柴米油盐类琐事怎么都和日向少爷相当的不协调。   “受日足大人照顾颇多。”   宁次简单地解释完,从橱柜里拿出刀具,动作熟练地切起瓜果,“料理方面虽然不行,切个菜还是没问题的。”   好吧,个倒不难理解,毕竟宁次也曾是忍具使用满分通过的优等生么,菜刀……和手里剑其实没太大不同,总比水果刀容易用多。   眨巴眨巴眼睛,萤火判定宁次有成为三好人的潜质。      没时间去花费几个小时煲鸡汤骨头汤,萤火只是简单地煮锅味噌汤,以小碟子盛出些尝口试味道,微微皱起眉。   好久没进厨房,似乎在调味上有失水准……   “淡。”宁次站在萤火身侧,就着碟子浅浅地品口,然后做出结论。他转身端着盛好的菜放在饭桌上,装作没看到萤火瞬间通红的耳朵。   要知道他可是以从后方拥抱的姿势抓着萤火的手腕将碟子送到自己嘴边,而且很巧,连尝味道的角度都是样。   间?接?接?吻~   对第次亲吻——虽然是脸颊——居然是由方主动件事宁次不可能没有怨念,毕竟他并不缺乏性的自尊心,不过看到萤火此时脸红的样子,那小小的不满也就烟消云散。   回忆起来,他还真没见过萤火真正窘迫或者害羞的样子,演戏倒是有很多次。      带着极为微妙的心情,宁次拉开纸门,“正好”遇到刚刚沐浴完,身清爽浴衣的萤火。不置可否地看眼湿漉漉的头发——家伙在种事情上向来“不拘小节”,他将萤火拉进自己房间揽在怀里专心对付那头湿发。   萤火也自觉,拿他当靠垫享受人工服务。“宁次太宠,小心样下去变成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以前也没贤淑到哪里去,只要对象是,再嚣张也没关系。”宁次仔细地擦拭着缕缕发丝,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咦咦居然会吐槽真的是冰山才君日向宁次么?”萤火夸张地叫道,扭过头……被正等在那里的宁次吻个正着。      ——原来如此。   虽然平时对他看起来大胆到不可思议,其实也都是纸上谈兵,扑倒占便宜很多,不过只限于蹭两下,玩闹的成分居多,真正越矩的事情可以件都没有。   ——披着狼皮的绵羊。   望进那双睁得圆滚滚的黑色眼睛里,宁次忍住笑意,答:“显然,是。”   萤火半张着樱色的唇,就好像从没见过日向宁次此人般,呆呆的表情傻气得可爱。   大名鼎鼎的耍人于无形的千隐千杀,九分真份假,和相处必须无时无刻不提防着的演技,口中的每句话都似真似假。要有人能先发制人让哑口无言,连佩恩都不信。   也所以,从来没有人尝试去挑战萤火的神经粗细,任谁都以为是个应变能力强悍到无与伦比的神奇生物。   习惯于掌握主动权的人,旦处于被动更容易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道理其实很好理解,但不会有人拿来和精怪近妖的千隐千杀进行对比。   “好。”以手指顺过擦干的短发,宁次放开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着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某人,他笑道:“的房间还没收拾好的话,留在里睡也没问题的啊。”   萤火蹦起来逃之夭夭,满脸通红——自己思想太邪恶,怪不得别人。   因为任务的关系向来百无禁忌,烟花巷子短册街进进出出眼睛都不眨,但从本质上,还是个十五岁的少,连正经的恋爱都还是第次谈。   ——任务中能够对活春宫戏面不改色,但也会为对象为自己的个浅吻从头红到脚,占便宜时跑第,真要进入情侣模式却是最生疏的那个,就是名为萤火的矛盾生物的真相。主动时是王,被动时是兔子,对个意外发现,宁次极为满意。      鹿丸将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晃进日向家的庭院。日向宁次背对着他正在晨练,套柔拳打得柔中有刚隐隐夹带着风声。   不愧是他们辈里最早升上上忍的才,看会儿之后,鹿丸以贯懒洋洋的调子开口,“来找萤火问事儿。”   “还在睡。”宁次收拳,瞥鹿丸眼,看出他并没有赶时间的意思,“以为会很忙。”   是很忙啊,和晓首领的战争本该是上忍们主要负责的,可是那家伙指名把情报给他……当初忍者学校最勤奋和最懒散的学生,现在倒是倒个个儿。鹿丸叹口气,懒得解释。   “就是因为太忙才找借口溜出来的吧,对不对,鹿丸?”二楼的窗户打开,萤火着,脚尖从窗内跃出,在屋顶借力,轻飘飘落在地上,宽大的袍袖衣摆划过空中煞是好看。   “真是士别三日啊……”鹿丸的眼神从空中追到地上,突然冒出句文艺腔的奇怪感叹。   “晓可不是般人能呆得下去的地方。”萤火毫不谦虚地接受鹿丸隐晦的赞扬,“吧,有什么事。”   真正的高手都有独特的个人风格,在战斗中维持动作的可欣赏性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难度比起单纯打赢对手要高出许多,而萤火已经有余裕在般动作中杂糅进“好看”的标准,固然是保留实力的种方法,也是自信的表现。   “根据佩恩的能力,们模拟出几种可能的攻击方式,其中最有可能的是从空中。”鹿丸在木制走廊边坐下,画出木叶的横截面图,用笔木叶结界的上空,“集中突破,然后以通灵术召唤出其他几位。结界的强度不可能全方位抵挡住A级以上的攻击,而们也绝不能让他进入木叶,所以就需要将他从空中引开的手段。”   “空中战啊,佩恩未必没有飞行方面的通灵兽,至多拖延下时间而已。”萤火得很实在,“问题是,木叶那么大的范围,也不知道佩恩会从哪个地方进行攻击,拥有上忍级别实力的空中战能力者相当少。”   考虑到忍术性质的问题,同时拥有滞空能力和中远程攻击力的上忍可以是凤毛麟角。宁次虽然能够召唤鹰族,但他的固有能力只适合近战。   “侦查方面的工作交给日向族。”全族出动,可是难得的大手笔。   萤火闻言看着宁次感叹——“白眼真是个好物~”至今为止三大瞳术中,似乎也只有白眼没有出现后遗症。   鹿丸对此表示赞同,“的确是个方便的能力,想看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鹿丸的话听着有着微妙的诡异呢?宁次试图从位已经被木叶高层默认为参谋的少年身上看出调侃的神情,以失败告终。   “要将佩恩移出木叶,最好能有方面的空间能力……”罢,鹿丸以疑问的目光看向萤火——空间能力,有么?   “又不是机器猫小叮当!”萤火给他个白眼,“用于治疗的时间回溯是唯原创的忍术,空间系也只会通灵。”   因为的能力最多最杂而且总是给人无所不能的印象么……鹿丸摸摸后脑勺,“那就只能用鸣人来诱敌。”   是……异想开么?“种作战方案肯定会被那两位顾问否决掉的。”   将作为佩恩目标的九尾人柱力送到对方眼前,向来保守的那两位顾问定不会同意。不那两位,就是萤火都无法接受种鲁莽无谋的计划。   “……已经否决过好几次,不过三代目和五代目都保留意见。”鹿丸自然也知道要冒多大的风险,“再,也是鸣人自己的意愿。”   “是对晓的保卫战,不是第七班复仇记好不好?他任性,也由着他去?”萤火怀疑地打量着鹿丸,“其实不是那个智商200的鹿丸,是某个人变身来骗人的吧?”   宁次及时拦住萤火想要拉扯鹿丸脸皮以验证真实性的手,“……耐心听下去。”   “差忘,也是对鸣人能力的迷信者之。”萤火收手,非常不满,“以他那个闷头往前冲的性格,被佩恩秒杀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鸣人和三年前已经不样,为个作战方案,他去蛤蟆族居住的妙木山学习仙术。”看到萤火瞬间瞪大的眼睛,鹿丸有些欣慰——到底还是有没接触过的忍术的……“佐助在宇智波鼬的看护下修行中,虽然是以上忍为主的战争,他们的实力应该能起到很大作用。”   仙术?蛤蟆?萤火下意识地搓搓胳膊,感觉上起身鸡皮疙瘩。灵魂种事就已经很匪夷所思,还有仙人……   “等件事结束后可以找鸣人好好研究,现在先暂停想象。”对萤火完全把注意力转移到“仙术”上,鹿丸很是无奈地提醒回神,“忍术有相生相克,能够和那个通灵的畜生道较高下的,在木叶只有鸣人的蛤蟆文太和的鹰王风鹏,宁次,那只巨鹰能召唤出来么?”   “没试过。”宁次摇头。凯班通常都是以双腿作为移动工具,他极少召唤那群巨鹰,更何况擅使风遁的鹰王和他的近战体术根本无法协调。   在心里估算己方的实力和能力之后,鹿丸问:“……单独对上畜生道,的胜算有几成?”   “最多五成,要是他再通灵个谁出来,就成都没有。”五成已经是很乐观,毕竟佩恩的通灵兽都不带重复的,虽然飞禽类很少见,若是佩恩也有,萤火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把畜生道首先解决,其他的佩恩随时都可以进行空间移动。加上本体的七个人,每个目标由到两个小队负责,的通灵兽已经被算在战力里面。”   “小队……啧,高等通灵兽的战斗里,人力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是么,萤火还是头应许,“知道。就走么?留下来吃早饭吧。”   “那就麻烦。”目送萤火跑进门内,鹿丸才转头过来对宁次打趣,“做饭……们提前进入新婚夫妇的模式么?”   从以前就是样,有什么奇怪?宁次不解。   “忍者里会擅长料理的有几个?们班不也有个,会做饭吗?”鹿丸往木柱子上倚,连挺直腰板的力气都省,“阵子忙,等闲看暗部那群上忍怎么找麻烦吧。”   接触多,鹿丸也渐渐明白萤火的人气之高,忍者学校的第新人年年都有,像萤火那样得独厚仗着萝莉脸年纪轻轻就在上忍里打下良好人际关系的可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颊飘红云不胜娇羞的句“欧尼酱”至今还引得无数人鼻血横流,相比之下,鸣人的色诱术只是小巫见大巫。   显然不在宁次平时会思考的范畴内,乳白色的眼睛有些茫然地向着屋内望去。他只是想将样的生活延续下去,是那么复杂的事情么?   鹿丸本意只是想开开玩笑调解下气氛,没想到对方却当真,急忙摆手解释,“没那么夸张,拜托别脸严肃好不好。”   其实要起来,喜欢上那种能力强悍性格彪悍的家伙实在不上是件幸运的事情。就佐助吧,小樱和井野不知道暗地里掉多少眼泪,至于位……直接将人折腾到急救室里半死不活去。   想到里,鹿丸下意识地瞄眼宁次,据萤火当时刺的那剑是位才出道以来受过最重的伤啊……   “两位,可以进来吃饭。”   宁次起身走进厨房,顺便帮忙将碗盘端上桌。   只要等着吃就好的客人鹿丸对那两位都已经可以是老夫老妻状态的“拿碗拿筷端菜盛汤”的相处方式无语不已,在心里摊手,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个外人就更没有必要什么吧。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六章 退敌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送走鹿丸,按照分工原则宁次处理完用过的餐具,擦干净手往厨房外走。   萤火拖堆枕头枕着靠着抱着在院子里晒太阳,早上的阳光还没有什么温度,照在皮肤上不觉炙热,只是温暖。手里很难得的没拿卷轴或者书本,大战在即,倒显得很清闲的样子。“又要去修行?”   宁次不出任务时的空闲时间都是用在修行上,今也不例外。   “嗯。”   萤火习惯性地去玩头发,却摸个空。“午饭呢?”   “和他们约好在外面找家饭店……呃,要不要起来?”几年都是和队友们在外面解决的,都忘记和他们声,让个人呆在家里……宁次承认,萤火的出走还是给他留下后遗症,看不到的时候总是不放心。   “起去?”小时候宁次从来没有邀请萤火参观过他们的训练,偶尔几次蹭过去之后他也总是副不欢迎的样子,所以萤火为意外的提议稍稍愣下,不过很快就回神,“好啊,找凯也有事,等下。”   完萤火风样刮进的房间,再出来已经换身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打扮,很常见的上衣短裙,银色的头发还有乳白色的眼睛,次把对动物形态的热情放在边,扮成个白眼小姑娘。   “样就认不出来吧。”得意地转圈,然后挽住宁次的胳膊,“算不算是约会?”   “是去修行。”宁次状似坚定地表明立场,但……“晓的事结束,带去逛祭典。”      扮装很成功,或者那个黑发黑瞳身着黑底曼珠沙华纹样和服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小李和竟然都没认出个软骨动物样黏在宁次身上的是哪只生物,   只有凯在绕两圈仔细观察之后,以不甚肯定的声音问道:“……萤火?”   “只是改眼睛颜色而已,卡卡西可是眼就看出来的,凯果然还有得学。”萤火毫不在意地挥出言语的重拳,将凯KO在地,然后朝着小李和挥挥手,“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只是来参观下,当不存在好。”   真的也就找个阴凉的地方靠着棵树坐下,捧着脸笑眯眯地只看不话不动手——可对小李和来,不啻于头猛兽在旁虎视眈眈。   怎么可能忘记,个人曾经将宁次伤到致命,还曾给喂下毒药,样的人……让他们怎么可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样相处?      “到底来干什么?”让弟子们各自去演练,凯在萤火靠着的树旁蹲下,问,“不是还应该在家疗养的吗?”   “适当的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顺便来儿预约□术的特训。”萤火想想,“的体术太差,总是输给宁次。”   “……输给他很正常的吧,又不是超人。”凯无力地回答。   “可是日向家根本就是幻术的克星,忍术……结印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体术啊。”萤火揪着身边的草根望,“要是有鸣人那种用不完的查克拉就好,单对上佩恩都没问题……算,不那种不可能的事,负责的那个是饿鬼道?”   “没错,打算带上小李。”   萤火立刻给予鄙视的目光,“就算是人之常情,偏心也太过!”   S级的敌人,危险是危险,但也是非常好的次历练机会。都是“以上忍为主力”的战斗,群上忍里带着个中忍,凯的目的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凯尴尬地摸摸鼻子偏过头去,“对方不是能吸收切查克拉的攻击,实力还不行,宁次的能力正好被克制嘛……”   萤火的目光越发的轻蔑不屑,“别找借口,那小九九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好像看到另个自己所以不能放着不管’么?”   “呃,不个。”凯将话题移开,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虽然在修行中,的目光直往边打转,出于做老师的责任心,他先开口求情。“……不用在意的,以前不是都无所谓的吗?”   从忍者学校里毕业的三人小组,其中的生通常都会喜欢上比较优秀的那个生,几乎都成为种传统。   “做出选择的是宁次,MA~只要不来惹,是不会主动动手的啦。”   因为觉得自己命已不久,次次消极地将那份感情往外推开,但是他却——无论还剩下多少时间,都要在起。   “呐凯,想尽可能地活下去,为他,也为自己。”   话凯听着的确是揪心,然而想到的直脾气,就算主动挑衅的不是萤火,也会前来发难——揪心之余又有担心,“宁次只把当成同伴,可没别的意思。”   “如果他们之间有些别的什么,现在就不会在儿。”   萤火笑容灿烂可媲美太阳,表情与语意的反差对比让凯听得又是阵心颤。因为他所以才活着——对方把话得么清楚,就算私心里偏袒自家的弟子,他也不能插手些小辈的感情问题。   “……手下留情。”   “放心,会有分寸。”萤火的笑容越发光芒万丈。      凭心而论,是个不错的孩子。   同龄的几个忍,雏田井野都有家传的忍术,小樱得到纲手姬的真传,只有,既没有得独厚的家族背景,也没有超级高手亲眼有加,除个不靠谱还专业不对口的担当上忍凯,只能靠自己。但即使在凯班,受到的重视也绝对排在凯的心爱弟子小李以及才宁次之后。但并没有自轻自贱,只是依照着凯“比昨的自己更强”的口号脚踏实地步步前进。   能够破除五禁结界的水人偶,就证明的毅力和决心。   要起来,没有担负着什么沉重命运的,应该是同龄几个忍者中性格和年龄最相符的。恋慕着同班的冰山才宁次,对总是“不自量力”的小李言语打击但依然会口是心非地去把累倒在地的他扶起来。   不上特别招人喜欢,但绝对不会让人讨厌。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悲大恸的往事,单纯清澈,直来直往,眼就能看到底。   不过,对方是个好孩是回事,将自己从小养成成功的青梅竹马让出去,那就是另件事,从出现在凯班的修行场时,萤火就早有预料——即使自己只是好端端坐在里,对方也会找上门来。   少的初恋,是无比纤细珍贵的——从来就不是句玩笑。      果然,小李在用八门遁甲和宁次的绝对防御打得热火朝时,走过来以“没有练习对手”的理由邀战,虽然任谁看都是实力悬殊的两个人,但的眼神往无前,毫无迷惘。   萤火不自觉地瞥眼那边的红脸和陀螺,当事人到底是当局者迷还是故作不知,还真是……   “好啊。”爽快答应,结印阵白烟之后,已经换上身黑色和服。“公平起见,先告诉,忍具方面也相当擅长,而且还正好克制。”   ,定程度上在的预料之内,毕竟萤火是以“没有死角的全能型”闻名的。   “请,以全力应战。”少神情坚定,出的每个字都代表着的决心。   萤火目光定在脸上许久,缓缓出个字——“好。”   彼此皆知,是场不容轻忽的战斗。      劈头盖脸的暗器雨,少也有千万把尖刃寒光闪闪地从上方向萤火砍去。出手就是杀招,果然是毫不留情。   连感叹的时间都没有,萤火笼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挥开,不躲不闪,只有支手里剑顺着使力的方向飞出。   只是支看起来普通的手里剑,却让所有的暗器硬生生在空中拐个弯,追随而去。   忍具方面相当擅长——句话,萤火得其实不尽不实。和种全凭勤奋练出来的忍具绝招不同,擅长的是以物取巧。支其貌不扬的手里剑,是从整个磁石矿中选取的磁性最强的部分,平时都以封印保存,否则周围的所有铁制品都无法逃出被吸走的命运。   强力的磁石是所有武器的克星,当然也只有神通广大的晓能弄来样的东西。   只是么小小的手里剑,就封杀最擅长的忍具投掷,而且还不只些——随着萤火手臂的动作,已经飞离的手里剑带着追在其后的千千万暗器,朝着呼啸而去。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傀儡术,用来操纵支手里剑,也已经足够,毕竟的目的并非以数量取胜。   试图要回暗器的控制权未果,果断地放弃以金属线操纵那成千上万的暗器,卷轴展开,同样数目同样类型的暗器飞出,目标明确地冲向萤火控制下的暗器们,磁力加上主人本身的气力,让它们颇有些往无前的气势,成功地为争取到逃离的时间并破坏那支磁石磨就的手里剑——尽管有着巨大的磁性,那依旧是块石头,硬度当然及不上铁器。   看起来场较量暂时是的胜利,不过也只是看起来。同样材质的手里剑萤火还有九支,只不过和的铁质暗器同样,都没用武之地。被击碎的磁石将密密麻麻暗器围成的铁坨子磁化成块巨大的磁石,质量较小的磁体和铁器只会全部被它吸引而去。   无法使出得意技的,和只是损失支特制手里剑的萤火,优势在谁那边,目然。      “凯老师,如果敌人是那种全能型的,们就没有应对的方法吗?”早已停止练习开始观战的小李本着好学之心发问。   “个么……”凯摸着下巴思考会儿,回答:“所谓的全能型,在单项上会比较弱,如果有在以上的必杀招式,要打赢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卡卡西的雷切,只要比的风遁强,就稳胜,而且主要是用水遁土遁,其他三种属性也不上非常擅长。”   只不过卡卡西的雷切那种水准的忍术也不是简单就能学成的,得有生的才能加上二十年的勤奋,而且使用忍术件事本身就不是小李能够做到的。   “李哟,别灰心,打赢不是只有忍术种途径。”凯重重将手掌拍在小李肩上,亮出白牙,然后转头向宁次问道:“和的胜负如何?”   “七成。”宁次报出个大多数人都很难相信的数字,“赢。”   近身战——就是萤火的另个弱所在。   “听到没有李,对那种偏向忍术型的对手,们的体术就是无敌的啊!卡卡西在体术上完全不是的对手!”凯叉腰朝得意地笑,“无论忍术多强,没有时间结印都是空谈,只要认真起来,写轮眼都不是对手!”   小李也沸腾,“不愧是凯老师!对于敌人弱的评价真是针见血!”   宁次默,的确近身战萤火大概及不上专攻体术的小李,但是……明知道对方是体术型,怎么可能还让对方接近?话他还是不出来打击那两位。      以节奏极快的体术来阻止对方结印——个策略是没错,只不过个擅长体术的要对付不擅体术的萤火乘以二,也绝对占不到什么好去。   而以观战者的视角来看,就是凭空出现个萤火的影□,而甚至没有结印。两个萤火动作致地结土遁印,虽然个被棍扫去没有成功,另个却是顺利将陷在泥沼中。   三个观众三种感想:小李完全没看出萤火什么时候结印造出影□,宁次看出查克拉量不对,但同样没看到结印,而凯则凭着多年的实战经验猜测出真相——从换衣服那时起,本体或者影□就以土遁藏在地下。   无论实力还是经验,两人都差得太远。   陷在沼泽里往下沉,若是挣扎只会陷得更快,所以动不动,只是双大眼倔强地瞪着萤火,咬着嘴唇不话。   并不弱,但是个人太强。过人的赋、上层的器重、曲折的际遇,切,都没有。   作为忍者的资质和觉悟,比不上萤火——但也是个人,曾经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向宁次。   苍白的脸,止不住的鲜血,狰狞的伤口,出入的医疗人员,焦急的表情,鲜红的“手术中”……   无法忘记那些,绝对。   眼中残虐的笑意,脸上冷漠的表情,仿佛从高处俯视众生般,冷静而又疯狂。种神情,与他们任务中所见到的那些超级危险分子如出辙。所以不能理解,凯老师所认定的“不可能背叛”的论断。   就算知道晓是个非常危险的组织,就算知道间谍工作中为博取对方信任做出什么举动都不足为奇,无法认同的事情依旧无法认同。   “其实并不在乎对的看法。”萤火站在沼泽边,甩手飞过去条绳索,另端正好落在的手边,“从行事上来,绝对算不上好人,自己当然知道。”   大蛇丸出品,暗部出身,原晓组织成员,有着些打着黑暗印记的过去,如果还能够散发圣洁光芒纯白无暇,那才叫变态中的变态。   所以,现在还只是只性格扭曲水准般的BT而已。   依旧咬着嘴唇,倔强地不愿接受帮助——哪怕只是根绳子的帮助。是凯去把从泥浆里拎出来的。   满身的泥泞,的样子不可谓不狼狈,相比之下,萤火大概只是把衣服弄褶的程度。不妨碍宁次首先走向萤火,打量之后板起脸:“的体术还是没什么进步。”然后才转过脸对问:“没事吧?”   呆子……萤火下意识地看眼。看来宁次的确不知道个孩对他保持着什么样的感情,或者是和学生时期生们的追捧混同,再要不然除非他是个比更高明的演戏能手。后者的可能性约等于零。   不吭声,目光停在宁次身上良久,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演练场外跑去。   “……怎么?”宁次奇怪地问道。   所以冰山大少爷其实都是缺乏般人际交往常识的笨蛋吧……萤火边腹诽,边也享受着宁次的迟钝。   “宁次,去看看。”凯拉住不明所以但还是看出不对劲的小李,向宁次道。   不热血时候的迈特?凯很严肃,有种让人信服的上忍气场,所以宁次没有问什么,只是带着疑惑追出去。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七章 时光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望着弟子二号朝弟子三号的方向跑去,凯叹口气,刚要感叹下青春的变幻莫测,突然觉得脑后阴风阵阵。   “?找?死?是?吧,凯——”   ,老师为可是仁至义尽……凯全身鸡皮疙瘩起立,万般不愿地回过头来,正对着萤火笑得阴惨惨的小脸。   “呃……只是觉得,样下去也不是事,总得有个结吧……”凯战战兢兢地后退两步,摆出格挡的姿势,“不要打脸!”   出乎凯的预料,萤火似乎对个理由接受度相当高,本该有的重拳没有轰过来,当事人抱着手臂站在树下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回去,今的修行就到此为止吧。”宁次个人回来,面瘫脸上莫测高深,让企图看八卦的凯很是遗憾把。   面对着萤火,宁次的表情才稍微有些变化,欲言又止。   “去哪儿吃午饭?”萤火很自然地拉起宁次,对他追上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那么多年的同学和搭档当下来都没发生什么,怎么可能在区区几分钟之内扭转?   “……”显然宁次并没有读到萤火此时的心理活动,他拉住恢复扮装的少,“……刚才,向……”告白两个字,他果然还是不出。   “那么,的回答呢?”   “……谢谢。”宁次扭过脸回答。   居然不是对不起么?看来在宁次心里占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嘛,到底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啊。想到里,萤火觉得有些不爽,像个傻瓜样答应的挑战可不是为给制造告白的契机的——想到里颓然转身扶树沮丧,决斗……该不愧是忍者么,抢人都是靠拳头的,自己居然还配合着打架……   相处多年,宁次当然看出萤火心情不好,个发现竟然让他觉得有些高兴,而心情显现在脸上——立刻得到萤火凶恶的瞪视。   “呃……不在木叶的时候,又新开几家店。”宁次很明智地结束个会让脾气不好的某人更加不快的话题,“喜欢的甜品店又推出新的蛋糕……”   “宁次……”萤火微笑微笑再微笑,“在印象中,是食物就能打发的那种笨蛋么?”   瞥眼那两只河童系——似乎不在注意边,但也可能只是装着在练习,其实竖着耳朵偷听……不管,宁次低下头,飞快地在那张正以完美弧度诠释笑容的唇上蜻蜓水般擦过,然后若无其事地抬头。   两只河童系果然停下装模作样的切磋,摆出模样的姿势,手指指着他们啊,“!!们!”   无关人员的反应并不重要,宁次满意地看到萤火呆滞—回神—脸红,然后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以生气掩饰羞涩,别扭如路边随处可见的十五岁少。忙着气急败坏的,似乎暂时遗忘之前的那个话题。   原本那个只能被某人的调戏气得冒火的正太宁次,似乎在方面已经修成正果。   于是两人欢欢乐乐地去吃午饭,宁次心情本还算不错,不过走进家档次颇高,通常只有上忍才消费得起的料理亭后,他悲摧——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家店价格昂贵客人极少,保密度相当高,尤其受暗部们欢迎,很适合萤火样暂时不能公开身份的人来,所以其他不适宜出现在公开场合的人在里也没什么奇怪。   宇智波兄弟,以及春野樱。   其实是个奇怪的组合,难怪粉红头发的孩子见到他们就副“得救”的表情,坐在两个酷哥身边吃饭,赏心悦目是赏心悦目,但实在是不利于食物消化和身心健康。小樱向佐助句什么,就起身离座坐到他们边来。   “怎么,和佐助起吃饭需要露出种见鬼的表情么?”萤火份寿司,将菜单递回给服务员,朝着小樱打趣。   “不是因为佐助啦,是……”小樱咬咬嘴唇,颇为委屈,“不知道怎么和那个人相处……”   鼬是佐助剩下的唯的亲人,是木叶屈指可数的实力者,两个身份都让小樱有畏惧他的理由。当然想给佐助的哥哥留下好印象,可是对方似乎根本无视的存在……   “做自己就好。”萤火捧起茶杯浅浅啜口,“鼬么……他的想法其实很好猜。”   身边温度骤降,小樱打个哆嗦,瞄眼脸色不豫的宁次,然而对事关重大,只好强人所难,双掌合十然后猛虎落地,“是生的请求,萤火,下午和起去看佐助的修行吧!”   “下午有事。”宁次面无表情地代为拒绝。   小樱脸垮下来,哀怨地瞅着萤火,后者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宁次君,拜托,就个下午,保证把完完整整给送回来行……”话没完,小樱嘴里被快速塞入个寿司卷将噎住。鼓起腮帮子将寿司咽下去,小樱才解到,比起总是冷着脸的日向宁次,已经由典型性面瘫进化成非典型性面瘫,直笑眯眯的萤火才更可怕。   萤火漫不经心地夹起个寿司,嚼阿嚼咽下去,想想才:“佐助的修行么……听起来也蛮有趣的,起去看看吧?”   个“起”,问的却是宁次。   宁次明显愣下,望眼坐在角落那桌的宇智波兄弟,又看看萤火,头。      对于参观队伍多两个件事,两位宇智波都没有表示出什么,将沉默寡言发挥到极致。   其实观看别人的修行,尤其是必杀技修行是件颇不厚道的事情,显然萤火没有那个自觉,找个视角开阔的地方,跳上树枝坐下晃荡着两条腿,就差摇旗呐喊加油。   ——看好戏的态度很明显。   树下小樱抹掉头上的黑线,走上树坐在萤火身边。确认宁次算是体贴地走远给们留出“小生的谈话空间”后,小樱才小心翼翼地问:“佐助的哥哥,是宇智波鼬……他喜欢怎样的生?”   “么问可是会被误会的~”看着小樱微红的脸,虽然是可以力敌赤砂之蝎的中豪杰,遇到与佐助相关的事情还是会害羞么?心中很大叔地叹句少情怀总是诗,萤火斟酌着开口,“原来的样子就很好,佐助选择的,鼬就会喜欢吧,那家伙就是个单纯的弟控嘛。”   那家伙……弟控……相当不客气的语气,小樱觉得有些羡慕,“他都没怎么对过话……萤火,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从里面嗅到八卦的味道?萤火目光炯炯,怀疑地看着小樱。   “那个……什么,不是都为他离开过木叶,加入晓那种危险组织吗……”小樱心虚地挪开视线,假装望。不止是,大家都很好奇啊……   萤火黑线地用手指抵着额头,半晌冒出来句:“太松懈。”   大战在即,佐助鸣人都知道要修行备战,本以为种问题大家至少会等到战后才来好奇的……   “对来么,他就是完美本身。”萤火也望向湛蓝的空,然后突然叹口气,“直在想象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子,想象东西绝对不可靠,因为会把人无形中美化,不过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就和想象中样……还是人么?”   转眼间萤火似乎就陷入自暴自弃中,项项细数,“实力强到逆,意志坚定,脸长得比个生还漂亮,而且还有那无可救药的温柔!样的人简直就是生出来让人嫉恨的!”   “温柔……确定是在宇智波鼬?”那个半不句话的大冰山?   小樱的质疑也在萤火的预料之中,又叹口气,“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么?刚被带到木叶那,没控制好怪力不小心折断他的手腕,他却安慰样给‘萤火’个名字。”   虽然很难和现在那个从头到脚都冒着寒气的宇智波鼬联系到起,不过小樱更加没有预料到的是——萤火竟然么爽快地承认“喜欢宇智波鼬”个事实。对此事,谁都好奇,但没有人能问得出口。   “那么,对宁次……”小樱小心地观察着萤火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宁次和鼬都喜欢,而且还会直喜欢下去,喜欢和爱情实在是很难分辨不是么?如果鼬再脑残抽风次大概依旧会找出理由然后追过去,而宁次么……可以为鼬而死,但想要为宁次活下去。”   也许结果在很早之前就决定,如果鼬离开木叶的时候对“起走吧”,那时的绝对不会犹豫,可是最后只是确认——无法成为宇智波鼬最重要的存在。时光改变太多,心境和感情都已不复当年。   错过,实在是人生中太容易发生的遗憾。   “和自己打赌,如果宁次到最后都坚持要带回来,那么就算是样乱七八糟破破烂烂的,也会在他身边呆到生命的最后刻,不顾切彻底的自私次。”   鼬是的信念。   宁次是无论何时都在身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永远包容着的人。是的现在,以及将来。   萤火望着空地上的那对兄弟,年少时自己珍而重之的誓言对方并没有当真——对件事,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看待。的初恋算是无疾而终,小樱的应该可以成功吧。   “鼬很好相处的,只不过不善表达也不屑表达罢,往善意里想基本没错。比如,是他叫起吃午饭的吧?”   小樱头。细数起来,也是唯和鼬进行的对话——还是单方面的。   “特地过来看佐助训练,然后再独自回家吃饭,头热的感觉不是会很凄惨么?”   佐助虽然不能不细心,但在对待生上总有粗神经,鼬么……只要对佐助好,他是绝对不会反对的。为佐助决心变强,三年寻觅从未放弃——小樱的执着足以表现出对份感情的认真。   佐助虽然不解风情又迟钝,有个会不动声色制造机会的大哥在……萤火不知道是不是该恭喜小樱成为宇智波家的预定弟媳。看到小樱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鼬的方向,不禁打趣:“怎么,想移情别恋?”   “才不是!”瞅准那对兄弟停下休息的空闲,小樱跳下树枝,向他们跑去,“去谢谢。”   学得很快么,要和鼬相处先得学会自自话,因为是只喜欢在背后默默付出的闷骚黄鼠狼,在晓也是,危险的任务被他暗中截去大半,否则大概活不到现在……萤火默默想着,身体向边倾倒,不出意料之外地被揽入熟悉的怀抱。   能靠着决不坐着,萤火懒懒地倚着宁次,“虽然样很厚脸皮很自私很抱歉……能够追来,真的很高兴。”   宁次冷哼声,可环住萤火腰的手臂却紧紧,“别跟提抱歉两个字。”   虽然追过去每次见到都是笑着,却微妙地传达出种要哭出来般的感觉,他怎么可能放着不管?所以不管凯如何苦口婆心地劝,也清楚如果碰上绝不会手下留情,他都可以是任性地追寻而去。   无论如何精湛的演技,在日向家年轻才的面前都不值哂。年多来,他从未后悔过。   六亲不认也算晓的个特,谁撞上谁倒霉,连佐助也被痛殴过次,不过萤火也知道那时候自己的作为以木叶人的价值观来看很难被理解和接受,更不认为宁次能够善良到对此丝怨气也无,眼珠转,想到宁次抵制抱歉两字的原因:“……那时候还比较孩子气嘛……”   自己的拒绝是为对方好——种厢情愿的想法现在也会不时冒个头,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萤火也不知道。   宁次吐出冷冰冰两字作结:“愚蠢。”   萤火肘子就过去,虽然不痛不痒,但好歹是表达的不满。愚蠢是什么啊愚蠢?绝对不认为自己和个形容词应该扯上关系。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八章 爱之惩戒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小樱乐颠颠地跑去道谢,并得到“不用谢”的回答作为策略正确的安慰奖,正要更加乐颠颠地跑回来继续向萤火取经时,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征用,而且还处于绝对不该接近的状况。   妨碍别人的恋爱会被马踢死。   的脚步迟疑,佐助下意识地往那边瞥眼,嘴巴里嘁声,不置可否地扭开头。而宇智波鼬,则是从头到尾就没有朝那个方向投注过半注意力。   忍者,本就是不容许为已经发生的错过投注过多遗憾的职业。因为转瞬即逝,所以更该也必须珍惜当下。   以性的第六感,小樱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细想。那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在起也理所当然。恐怕木叶里,无论谁都是样认为的。宇智波鼬,强大、俊美、陌生,样的人太过遥不可及,很难想像他会有“爱情”样平凡而又通俗的情感。      为将麒麟——降雷之术修改成没有咒印也能施展的必杀技,的修行下来,佐助已经处于查克拉消耗殆尽的状态,他拒绝小樱的搀扶,指着某只正惬意地挂在宁次肩膀上小憩的松鼠,转头向哥哥问道:“总是样偷懒么?”   “……没有。”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未给自己半松懈偷懒的机会,更是极少对他露出笑容以外的表情,即使勉强自己也无时无刻不为他着想。   鼬从小樱手里接过颗圆滚滚的药丸,递给佐助,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却让佐助露出见到毒蛇猛兽样的表情。   ——小樱的特制兵粮丸,且不效果如何,那味道实在是令人发指。   鼬平静地以强者的气场和兄长的威压镇住弟弟,看着他表情扭曲地将药丸子吞下去,然后扼住自己脖子作垂死状,又递过去瓶水。   此情此景,不知为何,小樱看得非常想笑,很少见到有人能让佐助吃瘪啊。   “那么萤火还有宁次君,明见。”小樱朝着人鼠挥挥手,追着那对兄弟跑去。今收获颇丰,知道那两人的不少资料,正准备大显身手来实行既定战术——要抓住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   松鼠萤火睁睁黑豆眼又闭上,“顺路去趟菜场吧,今想吃什么?差不多是螃蟹上市的季节~”   宁次头,走两步又停下来,虽然刚才鼬的那个回答让他放心不少,不过……“也经常给他做饭?”   “偶尔吧,在郊外的时候,不过熬药的次数比较多。”松鼠眯缝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怎么?”   宁次摸摸松鼠背部的皮毛,“没什么。”      “啊啊,吃白食的来。”宁次正要为选好的大袋螃蟹付钱,突然萤火突然嘟哝句,然后无甚干劲地趴下。他然地转身,果不其然是上忍两名,旗木卡卡西和现名大和的传藏。   “呀,好肥的螃蟹,是两位的晚餐?真好啊,像们种单身人就只能去居酒屋对付顿……”   被眯眯眼的白毛狐狸和脸忠厚的好人大和夹击,宁次的抵抗力还差得远,“……不介意的话,卡卡西老师和大和队长可以起……”   “宁次君么客气,怎么好意思哪,”卡卡西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对不对,大和?”   话前后矛盾的吧,而且还没完就抢话,目的未免太明显些……宁次黑线,不过出的话自然不能反悔,他也只好认命地拎起袋子拿出钱包……   “等下。”卡卡西拦住他掏钱的动作,“老板,所有的螃蟹们都包。”他转头又冲着宁次笑笑,“其他的菜也们来买,们先回家去吧。”   宁次有些发愣,朝上望望,那里正有只黑色的忍鸟在呀呀怪叫。所有的螃蟹,还要其他的菜,他们准备干什么?食量大到种地步么?   “那是卡卡西的忍鸟,翻译过来就是‘还没吃饭的人都到日向家去,by卡卡西’看来今晚们会有很多客人。”萤火晃晃脑袋,解释道。“不用介意,群混蛋向来自作主张。”   “小萤火,可是的前辈,叫声老师来听听。”卡卡西逗猫样将狐狸爪子向松鼠下巴伸去,被凶恶的松鼠萤火巴掌挥开。   “卡卡西大?叔,以为做饭不需要力气的吗?再吵就反悔!”   炸毛的萤火全身弓起,发出动物特有的恐吓的唬唬声,让宁次很有种……自己的肩膀上蹲的是只货真价实的野生动物的错觉。      “次恐怕会是宁次们辈毕业以来情况最险恶的次,偏偏还是上忍。”萤火趴在宁次肩膀上叹气,“以晓为对手,毫无疑问,已经超越战斗上升到战争的级别。”   难怪么,连反对都没有就答应群无偿为群不速之客做晚餐,刚才他还觉得奇怪来着……   “暗部的大家对就像凯之于样的。”萤火蹭蹭,示意宁次走进山中花店,买些菊花种子,打算让传藏顺便种上来配螃蟹宴,“不像宁次,没人指导也能领会日向家的绝学,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大家教出来的。实话,如果鸣人条命能够解决问题,在晓的时候就会接下抓捕九尾人柱力的任务。”   但是,晓的终极目标是征服世界,而木叶必然是佩恩前进道路上的个不得不除的阻碍。   “在暗部五年,相识的师长同事中,百三十四位任务中殉职,他们的名字不会刻上慰灵碑,就像鼬那样终生背负污名无法昭雪的,也有十几位。刚开始那几次,真是杀人的心都有。”顿顿,萤火又,“相比之下,顿饭实在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是卡卡西出钱……”   尚自犹豫于“该不该安慰”种悲情问题里的宁次,下子就被那最后句打击到。他很想问——不是从晓那里搜刮到很多贵重原材料么,为什么还要计较个……      还没走近自家门庭,宁次就察觉到大量带着杀气的气息,他不禁倒退两步确认下门牌,是自己家没错,为什么给人种晓跑到他家集合来的邪恶感觉?   萤火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恢复成人形,小心而谨慎地掰根树枝去拨拉门,然后迅速结土遁印,拔地而起的土墙将两人护在边,另边则是……密密麻麻的苦无……   在经历暗器忍术幻术等等重重磨难之后,两人终于走过庭院,蹭到玄关。赤脚踩上木地板,萤火站直,90度鞠躬:“让大家担心,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忍者干什么的,个混蛋!”   就如同雨后的蘑菇般,身穿便装的从角角落落里冒出来。萤火笑得表情发僵,站在中间任他们搓扁揉圆。   好吧,他算领教到所谓暗部的“疼爱方式”,眼见着萤火头上被人笑着敲打出数个肿包,然后又被压在数个波涛汹涌的胸脯里趋近窒息,宁次发现,他个屋宅的真正主人,遭到无视。   受到分量足够的“爱之惩戒”,萤火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投给宁次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溜烟地躲到厨房避难。   上刻还被无视的宁次,瞬间享受到聚焦般的受注目度,那双双冒着杀气的眼睛泛着幽幽绿光。   “们好不容易把小丫头养大,居然让小子占便宜……走吧,出去练练。”   至少有十名以上的性异口同声地表示同样的意向,那灼灼的目光刺得宁次全身发疼,在种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他却很想吐槽——什么叫“养大”,那分明是自给自足的好不好。   “们也别太过分,”终于还是有人看不过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不平等局面,挺身而出,“至少个个来吧,抽签决定先后。”   还没来得及产生感谢之情,宁次又被个紫色长发的人郁闷到,连签筒都事先预备好,根本就是蓄谋已久,暗部出身的人,不论都么彪悍么……   “暗部大多都是单身,萤火年纪最小又长成那个样子,被大家集体关照是难免的嘛,而且木叶特产叫做“弟控妹控”的生物。”——莫名其妙地站在不认识的上忍面前,被迫摆出起手式后,宁次想起凯的某次难得的金玉良言。   秉性高傲的冰山才不服气地想,暗部怎么?精英又怎么?他有自信,绝不会为种无聊的挑衅输掉!      然而事实证明:双拳难敌四手,铁人也敌不过车轮战。   宁次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翻个身,视野中出现张怒容——日向宗主日足大人,头上的十字青筋清晰可见,瞪视着庭院里群魔乱舞的众人。他身后跟着不知所措的雏田以及好奇地直探头的花火两姐妹。   “成何体统!是怎么回事?!”   不等宁次站起来回话,伊比喜踱过来,向着日向日足头示意:“日足大人,们借里办个宴会放松下,纲手大人也批准。方便的话,留下来起用餐如何?”   才是里的主人!宁次无声地呐喊着。   日足脸上的气愤淡下来,看着喝酒吃菜吵吵闹闹的众人,若有所思,然后挥衣袖,“既然有火影大人的批准,次就算,雏田和花火留下来吧,就不参加。”   对严肃正经的日足大人来,已经是难能可贵的让步。雏田快走几步,低声向着宁次解释:“宁次哥哥白不在家所以不知道,已经确定佩恩正在朝着木叶前进,以他们的速度,最早明下午将会到达。”   “也许是最后的欢宴,正因为如此,谁都不想留下遗憾。”萤火走过来,将玻璃杯与伊比喜手里的轻碰,然后饮而尽,扬眉道:“犯木叶者,虽远必诛,死亦无怨。”   数年前某位暗部在与敌人同归于尽之前留下的遗言,那位暗部的姓名已被湮没,只有句话在暗部里被奉为信条。   时,在场所有人举起酒杯,齐声吼道:“犯木叶者,虽远必诛,死亦无怨。”   ——任务中素以冷漠无情著称的暗部,只有忠心片绝不会退让。对木叶的忠诚,正是录取成为暗部的先决条件。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三十九章 开战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无论临敌经验还是对待生死的坦然上,和那些能够在大战前夜大吃大喝完还能踩着坚定的步伐去端醒酒汤的暗部们比,宁次还有得学。   人全灭雨忍村,杀死三忍之自来也,S级危险组织晓的首领——些的分量实在是很重。   宁次倒也不在想能不能打赢输该怎么办那种很虚无的事情,他只是在脑海里遍遍地进行着战术模拟。   直到半开的窗户上倒挂下个蝙蝠般的人影来。   “也睡不着?那起出来晒月亮吧。”   萤火清汤挂面的头发和宽大的睡袍袖子都遵循地心引力下垂,胆小儿的看到么个人吊在自己窗外,恐怕三魂要丢两魂。   然而因为认识萤火种奇怪的生物,宁次在接受能力方面非常人可比,他按着额角镇定地坐起来:“适当的休息是必须的,才是,怎么还不去睡觉?”   “在那种等级的对手面前,打个呵欠的时间其实差不多少的。”若不是因为话总是那么“通俗易懂”,光在衣着打扮上,萤火本可以很像个家教良好的大小姐的,可惜……“出来啦,屋顶上的风很舒服。”   完就嗖的下缩回去,压根没等宁次的回答。   不能凡事都顺着,个性格早就该改……宁次按着额角,坚定地想。   五分钟后,他无奈地跃出窗户。   ——所以造成某姑娘自中心任意妄为的性格的不是别人就是啊,宁次少爷。      萤火闭着眼睛摊手摊脚地躺在屋顶上,正如所的“晒月亮”,那造型怎么都不上淑。听到响动,连起身睁眼都懒,咕噜咕噜滚过去,摸索着抱住宁次的胳膊蹭几下,对温度和手感都甚是满意。   家伙,根本就没有之防的意识么?怎么他也是个身心健全的十六岁生……   瞥眼小猫样紧紧抱着自己胳膊蹭阿蹭的萤火,宁次枕着另条胳膊,丢开纠结的心情,决定保持直以来的形象做个君子。   “很在意么?他们都是开玩笑的啦,本人都无所谓。”   宁次不语。   “MA,当年是日向日足……日足大人让来给做伴的没错,”感觉到责备的视线,萤火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位好歹是族之长尊敬些倒也没什么,同辈的雏田和花火……休想用上敬称!“也不能是没有别的选择,不过觉得,能够遇到宁次,实在是很幸运。”   听到萤火用那样柔软的声音吐出“幸运”两个字,冰山毫无悬念地沉没。   “萤火……”   “嗯?”真无辜45度仰角。   对着张脸,宁次顿时语塞,他算明白在暗部的人气由何而来,不为的狡黠刁钻,大概正是因为偶尔流露的纯然,简直是击必杀。而且本人还完全没有自觉,自顾自扮腹黑萝莉扮得兴致勃勃,在兼具长辈和成人两种属性的暗部们看来,应该是相当有趣的孩子气吧。   萤火此人,叫人出来的是,睡不着的是,爪子捂着嘴巴打个呵欠迅速找周公去的也是。   宁次看过咒印的情况,他拜托卡卡西进行封印,侵蚀已经得到遏制,至少想睡就睡,不会在梦里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枉他被那个不正经的上忍嚷嚷着“青春”取笑好久。      在屋顶上躺晚,其实宁次还是没怎么睡着,倒是萤火觉好眠到亮,神经大条得让人直想戳。   道句早安,两人各自回房收拾行装,宁次早步到庭院里,不意外地等到破窗而出的萤火——不走门个缺,恐怕辈子都难改。   “那个术,不要再用。”   乘着风般奔向集合地的途中,宁次第N次不放心地叮嘱,而萤火的回答也和之前的N次样模糊:“SA~”   忍者,谁都无法预知未来的命途,以自己不知有没有使用机会的将来的寿命去换取当下同伴的生存,几乎没有人会犹豫的吧。   但是,没有人会接受“以命换命”样的馈赠之后还能够若无其事地安然活下去的,受者只会比施者更痛苦。   “至少……不准对使用。”   萤火略微顿住脚步,也只是瞬,转眼又以更胜之前的速度飞奔起来。没有好,也没有不好,只是在跑向各自的目的地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头也不回地抛下句:“的忍术,只会对重伤患使用。”   为考虑的话,就珍惜自己,别落到打上“濒危”印记的地步吧。      萤火被分配到的是医疗部队。木叶忍者里论打架多个不多少个不少,但医疗忍者就不同,且不人数极少,在战场上随便个高手就能把几个医疗小队全灭。纯粹的医疗忍者必须远离战场——种常识,见到萤火只有举小白旗的份。   见到远处确认敌踪的信号,萤火干脆利落地咬破手指,结印召唤出体形巨大的风鹏,伴随着鹰王出现的风压扇得那些离得不够远的医忍们直接个趔趄坐在地上——医忍的脆弱可见斑。   “去找宁次,次可是个大猎物。”   “!”好战的鹰王拍打着翅膀兴奋地叫起来,随即又开始怀疑,“丫头不会是骗的吧?”   “去不去随,过个村可就没个店。”   萤火抱着手臂,脸的“爱去不去”看得周边人心都揪起来,鹰王可是大主要战力,不能么随便吧……   然而某鹰就是吃套,迫不及待甚至是唯恐赶不及地飞速升空,朝着村东边飞去。   掏出颗特制速效兵粮丸吞下,萤火转身打几个手势,医忍们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几个编外人员也在预定的位置坐好。   最后敲定的战术是以人数取胜,蚁多压死象,人海可是战术基本中的基本。只不过木叶从来不是个无视人员伤亡的冷酷村庄,将木叶医院全员搬到战场附近,就是那个权益之举。   要胜利,也要活下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最外层的结界被触动,第个伤员由纲手的蛞蝓护送而来。   居然开始就用上鼻涕虫,看来战势相当棘手……萤火暗忖,现在可以做的,只有等待而已。   上忍负责主战场,中忍负责后勤——是出于战斗经验和实力考量的分配。上忍的数目在忍者总数里只占小部分,送来救治的上忍们在伤势稳定后,不约而同地地要求重归战场。   战斗在进行着,以种有条不紊流水作业的方式。   想必佩恩打得很郁闷吧,为缓解神经的紧绷,萤火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然而种悠哉在结界班句“来”之后,荡然无存。   在暂时被征用为战地医护所的山洞中,几个治疗完毕的伤员蹦起来活动下手脚,当先走出洞口为其他运送中的伤员进行护卫。   “萤火!”   井野望着漫不经心般举步向外走去的昔日同窗叫道,“小心”两个字还没出手,那边已经举起手挥挥,“放心。”   萤火与两位佩恩对上的瞬间,光华大盛,牢不可破的结界将三人与另边救治中和被送来的伤员们以及医忍完全隔开。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四十章 战后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高等结界特有的,威胁性的光芒散开。两具尸体横在地上,萤火踩着饭后散步样的节奏慢吞吞走着,眯着眼睛,迎着阳光望眼空中的大土球,然后转回头继续走路。   木叶已是座空城,人永远比房子重要,佩恩再团几个球也伤不到半个人。   单挑三分之佩恩还能卖相完整地回来,个战果足够战地医疗所的人们欢呼庆祝好半的。相较之下,萤火显得很谦虚,只是找个角落蹲着脱掉外衣任由井野冲过来为自己包扎伤口。   有人探头出去看看,原本设置结界的那块区域土地焦黑满是坑洞插满苦无,根本数不清发动多少陷阱机关。   没有人在踏进精心准备的陷阱后还能占到便宜,更何况那还是两个想要来武力不足的医疗所浑水摸鱼的情报专长,守株待兔可是萤火的得意技,拖延时间到道发动大招暂时无法操纵两位的时候,萤火三下五除二就卸他们的查克拉接收器。   时地利人和,架打得萤火全身舒坦。   “现在鸣人已经赶去,预言没错的话,很快就能结束。”井野边为坐没坐相的萤火处理手臂上的伤口,边道,“安啦安啦,佩恩再怎么厉害对上整个木叶,绝对没有打赢的可能!”   萤火不置可否地嘀咕几句,往嘴里又塞颗兵粮丸。   无论在暗部还是晓,灭村种任务干的也不少,个人武力可是不容小觑——不过话不打算向井野他们解释,忍者都是行走在暗夜里的,不过生长在阳光里的代么……不予置评。   处理完伤口,料想佩恩大概正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小小的伤兵集中营……况且鸣人都出现,他也没逼问情报的必要。萤火向结界班交代几句,施施然提剑出门去。      凭借先前捕获的佩恩之身上那些查克拉接收器,要找出长门的所在都不困难,萤火早有预感地在长门小南藏身的山洞前遇到纲手。   三忍中最后人,在大蛇丸和自来也的死讯传来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丝毫悲伤无助感情的位中豪杰,如今依旧年轻美貌的脸上,是阅尽人事的沧桑。   眼神交错,萤火躬身,让五代火影大人独自进山洞——此时,是纲手姬,与自来也相交数十年,曾起出生入死的纲手姬,也是自来也爱生,怀想而不能得的介子。而纲手对自来也到底抱有何种情感,萤火并不清楚,只是每次拿个开火影大人玩笑时,当事人都会恼羞成怒掀桌拆房。   死者已逝,生者何堪?   比起世上的任何个人,都更有资格去质问,去复仇,去为段感情划上个句号。所以,破译出自来也留下的“正体并不存在”不上完全正确的情报之后,萤火只将长门的外貌特征等告诉包括纲手但排除鸣人的少数人。   即使是身在最高位的火影,也该有放纵自己感情的权利。人总有偏私,比起同窗年多不上深交的鸣人,萤火对教导医疗忍术的纲手感情更深。   大约个小时后,纲手依旧是独自人从山洞中走出,不发言但疲惫之意更深——所谓“报仇”就如鸡肋,虽然只能带来无尽的空虚,但断没有仇人找上门来还任其离去的道理。   重新将自己武装成坚定刚强五代目的公主殿下飘然离去,随行的几位暗部用不上吩咐,开始善后——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两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就样静悄悄地死在里,免得有心人加以利用。木叶需要的只是“晓的首领被木叶击败”的舆论结果,相信被视之为神的两位不在,那些暴躁激进的雨忍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在各忍者村都有人柱力被劫走的现在,成功抵抗晓进犯的木叶,第大国的地位依然安如磐石。      空地上,木叶守护战中居功至伟的鸣人以及第七班正在被人们抬起来抛向空中。萤火坐在不远处幸存的树枝上,晃荡着双脚。   宁次熟门熟路找到个最好的看戏场所,跃上树后迅速确认萤火的状况然后松口气,“不去起接受欢呼?两个佩恩是干掉的吧?”   “放话花血本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的话,就真没脸去见鹿丸。”萤火耸耸肩,“至于欢呼……觉得会喜欢那个?英雄个词向来避之不及。”   宁次知道萤火向来是是坚定的“英雄无用论”的拥护者,在上和争辩绝对是不智之举,也就放弃个本就只是拿来开玩笑的话题,坐下来由着萤火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地……处理伤口。   “鸣人赶来之前大多都是靠宇智波兄弟挡下来的,他们也可以正名。”宁次露出个然甚至有些黑化的笑容,扣起食指敲下萤火的脑袋,“第七班当上作战的主力是去争取的吧?虽然不能完全不在意,也没那么小心眼。”   有些事情还是开更好,宁次想得很开,对萤火来宇智波鼬已经是个不可能磨损的执念,又何妨大度些。   他要没有阴霾地度过每——当然,前提是在他身边。      虽然物理上满目疮痍都沦落到只能睡帐篷的地步,可以极小伤亡击退来犯者使得大家心情都很好,只等着重建工作完成就是新轮的狂欢庆祝。   日向族的聚居地在佩恩的土球攻击下也受到波及,房屋坍塌大半,萤火听到此消息后,抚胸作得意状“幸好把值钱的东西都随身带着”——对此,宁次表示无语。   土木专业的忍者突然变得吃香起来,日向全族都找不出个擅长土木工程的,时候人人都在致力重建,木叶第名门也还没有特权到指使外人来帮忙的程度,以至于分家的水泥结构建筑早已拔地而起,宗家勤勤恳恳矜矜业业造房子却还没弄出大致的模样。   萤火搬着张躺椅在庭院里晒太阳顺便观赏着门外来来去去的或扛着石头或扛着木材的“第名门”们,手捧着茶杯自得,就算不当忍者,医生或者建筑师自己都能胜任,自己真是未雨绸缪想得多么周到~   不过宁次嘴上不其实应该更喜欢木结构的大宅子,几传藏在忙,过段时间闲推现在的楼房重建也没什么,再叫他把庭院里的花木修复下那就完美,可惜家具都得另外做,不过和从晓那里搜刮的东西在价值上比那是小巫见大巫,可以忽略不计。   造房子在有些人就是结几个印的事,在有些人却得砖瓦的来,就是人品的区别啊。   边正在得意着,宁次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对萤火那副悠闲度日的模样只有苦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萤火磨磨蹭蹭地从躺椅上爬起来,白宁次眼,“雏田好歹也是的同学,就那么不通人情?”   就算解决宗主那边,还有群摆明讨厌的长老啊……宁次望。   但事实证明宁次的个担忧大概是杞人忧,萤火站在宗家的“遗址”旁,也只对宗主大人礼貌性地打招呼,然后就拉着雏田对着图纸指指嘀嘀咕咕,不会儿,座砖石建成的二层小楼就完工。有厨房有客厅有三间卧室,正好让家四口在新房子造好之前居住。   结完印萤火立刻拉着宁次遁走,直到跑出所有人的视线才停下来捂着肚子笑到直不起腰来。   群中老年人看着小楼面面相觑的样子,真是……绝品。   而身为日向族人的宁次也只能哭笑不得,扶住萤火免得笑趴到地上去。真亏想得出来,显露瞬间造楼的本事却只建座楼房,要那些养尊处优的长老们怎么办?围着楼房睡帐篷?   “管他们呢,当年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身上来。”萤火终于笑够,拉着宁次的手臂晃晃,突然正色道,“宁次,木叶的重建工作完成后,要带去个地方。”   因为萤火那段让村子里的上忍们不堪回首的童年期,的“正色”经常让人“变色”,宁次也花些心思分辨,确认萤火现在的个表情其实没有半不正经的意思在里面,认真起来实在很少见,所以他没有多问,也只是慎重地头答应。      日向家的帐篷楼房事件,最终以雏田花火姐妹以走亲戚的理由被遣送到堂哥家作结,萤火远远见到站在自己门口包袱款款局促傲娇的俩小姑娘,背过去大笑三声。   不知道那群老鬼们要怎么分配区区两个卧室?通铺……太雷人……   当晚,鉴于厨房设施的全体瘫痪,萤火以怪力刨出冰箱取出蔬菜肉食若干,拿铁丝串起来烤着吃倒也别有风味。   雏田帮着萤火打下手准备晚餐时,宁次在旁边的空地上指花火的柔拳,板眼很有些哥哥的样子,当年的苦大仇深早已烟消云散。萤火瞅瞅贤妻良母状的雏田再瞅瞅拳拳生风的小花火,日向家的未来还有的看。   话那群中老年们今的晚餐要怎么办?在樱花树下午餐叫风雅,在废墟前晚餐叫凄惨,或者在那个不大的客厅里排排站吃果果?啊个想法真是太有爱~    1 《[火影同人]萤火》叶残心 ˇ第四十一章 云忍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当有陌生忍者以超过正常赶路的速度冲来并向自家同伴举起武器时,木叶的第反应是——敌袭,可对方飙近突然又急刹车,摸着脑袋啊哈哈着“看错”时,大家只能黑线加无语。   其实被误会的原因也不是那么无法想象,只不过某人张扬的黑底曼珠沙华和服与黑底红云的晓制服,从远处看起来几乎没有分别。   当三名陌生忍者趾高气昂地报出——“们是雷影大人的使者,有事要求面见火影大人”时,差被袭击的萤火从刚刚造好的木叶外墙前站起来,拍拍衣服下摆上莫须有的灰尘,摆足架子才开始正眼看人。   对雷之国云忍村向来没什么好感,握住宁次的手,连话也懒得下巴示意旁边的中忍带路。   “既没有岗哨,村子又是副惨状,真是让人大吃惊,发生什么事?”根本没有把接近的中忍放在眼里,使者之踩在碎砖上手搭凉棚四处张望。   “没什么,只不过是晓的首领来袭击,将他们打败的过程中倒几座房子罢。”萤火得轻描淡写,也正是因为的轻描淡写,原本还嚣张的三个云忍再也没有幸灾乐祸的表情,“岗哨虽然暂时不在,们就是巡视经过此地的上忍。”   对的睁眼瞎话,中忍表示沉默,总不能泄自己人的底吧。   “上忍?看起来很年轻嘛。”   交握的手传递着安慰的心意,宁次因来人“雷影使者”的身份而充满愤怒和仇恨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嘴角挑起个冰山才式的冷笑,他字顿地进行自接受:“是日向宁次。”   与宇智波齐名的日向在忍者世界很有服力,云忍们对他那几乎具现化的敌意显然莫名其妙,好奇地瞧几眼他的眼睛后,还是随着引路的中忍走。      云忍——觊觎日向家的白眼血继企图偷走雏田,最终导致宁次的父亲日差丧命的罪魁祸首。   从以前开始,萤火就拿宁次想起父亲黯然神伤的样子没辙,只能傻傻站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不过次回到木叶,的确是带回个相当特别的消息,本来没打算在里的,但……   “其实……在晓的那段时间去云隐出任务的时候潜入过他们的研究所,有把日差大人的身体偷出来埋在雷之国的某处,想等边稳定之后就带去的……”   萤火犹犹豫豫地着,宁次突然迈前步将萤火死死抱住,力道之大足以让人感到疼痛,但萤火只是默默承受着,是和宁次起长大的人,痛楚与他丧父的痛苦相比,根本是不值提。      中忍带着使者绕几个圈拖延时间,火影那边已经在考虑应对对策,对萤火给对方的下马威,纲手表示赞许。   要是真在情报缺乏的情况下被佩恩偷袭成功的话,木叶全灭都不奇怪,当然没必要让外人知晓。无论对手是谁,来犯者必诛——为震慑诸国,木叶的不败形象是必须的。   比起三年前大蛇丸来袭的那个时期,木叶的战力还是很有余裕的,小辈们都向着可以托付重任的方向确实地成长,还有实力上不逊于纲手的宇智波鼬的归还。三代目虽然隐退,但新的力量已经足以弥补空缺。   “五影首脑会议?”   对于雷影的邀请函,被召集前来的上忍们异口同声地表示疑问。   坐在最高位的纲手以手支着颊边,眼里闪过道黯然,“在那之前,大名要求决定下任火影的人选,以防不测。”   大家俱都静默,心里明白此话何来。原本有自来也,的不好听些,就算纲手姬有个什么万也能马上接任火影,论实力论人望那都是毋庸置疑,可现在……   要是四代还在——难免有人会么想。纲手虽然看着年轻,但实际年龄和当年三代决定四代继任时也差的不多,是该考虑下任的继承人,但个人选却是大问题——自金色闪光之后,再无可与之媲美的人物。   各个忍者村都有默认的“影”选拔方法,像砂忍就是血脉继承,而木叶边应该算是师门渊源,三代是初代二代的弟子,四代是三代的徒孙,而五代又是三代的弟子。   萤火原是暗部,对些内情知道的也比较多,小声地为宁次做着解。   “那鸣人还是有机会的?”理清混乱的师承关系之后,宁次问道。   “是么啦。”毕竟鸣人是自来也的弟子,又是四代的儿子,在次佩恩事件里也立下大功,但是……“换个角度来,四人小队的任务,让鸣人当队长,愿意?”   宁次被问倒。他虽然也是“鸣人症候群”患者之,但真要去接受他的领导,实在有……发怵……   “其实看好鹿丸和他老爸,可惜他们在单人武力上比较欠缺,肯定都是小时候偷懒基本功不扎实啦。”   就坐在不远处的上忍班长奈良鹿久大人手捂着嘴巴咳嗽声,示意两个小鬼他听到,不准乱。   “两个小鬼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什么呢?给明白。”纲手眼睛往角落瞥,早就看到那两个小鬼在悄悄话,只是直没揭穿罢。   萤火缩缩头,吐吐舌头,站起来:“让旗木上忍来当不就行么,他是四代的弟子,在忍村之间的威望也够。”   刚才还在鹿丸的……宁次扶额。   “卡卡西是不错,但最近……萤火,散会后去看看他的情况。每次都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去,算什么事啊。”   “嗨~”萤火乖巧应着,朝诧异的宁次笑笑,坐回椅子上,再没有对继承人的问题随便发表什么意见。   光是开会就开几个小时,可到最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散会萤火就兴冲冲地要冲去医院拿件事笑话卡卡西。   个唯恐下不乱的家伙啊……宁次无奈地摇摇头,拉住萤火,“有事要办,先到卡卡西老师那里去等。”   些日子来两人可是形影不离,萤火虽然觉得奇怪,也不至于总要粘在起,声“那快来”就以向来的风格从别人家的屋顶上抄近路去。      宁次特意将萤火支开不为别的,他在火影办公楼前站会儿,等着落在后面还没出来的宇智波鼬。   鼬慢慢踱出门口,瞥见原本靠着墙站立的少年在看到自己时走过来,他顿住脚步,等着宁次出来意。   宁次也未多做解释,直接仪态端正地90度弯腰鞠躬。   干忍者行,本就要有无处埋骨的觉悟,但父亲死后的尸身还要被敌人拿来进行研究解剖,绝对不是为人子能够淡然处之的。   而在件事上,出于政治考量,木叶没有立场插手,也只有借着晓的名义偷运出来途。   鼬略略想,就明白宁次番动作是为何,他侧过身去不受宁次礼,淡淡道:“只是按照晓的指令去云忍,坚持要将令尊带走的是。”   但是只凭着萤火个人,根本无法潜入云忍,更别进入戒备森严的要地,宁次心里明白,大恩不言谢,直起腰来转身向木叶医院的方向跑去。   “日向君,”鼬却叫住他,脸上依然是淡漠得没有丝表情,“视如妹。”   “明白。”宁次头表示自己理解鼬话中的含义,“会很高兴有作哥哥的。”      萤火笑嘻嘻地将大包的狗粮在卡卡西面前晃来晃去,才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去。   卡卡西将被子拉到鼻子上,遮住大半张脸,他呻吟着抱怨:“都样,还拿来玩。”   “卡卡西奉献自己来让们娱乐身心实在是太伟大,好好地去吧,逢年过节会给上三炷香的。”萤火没找到椅子,背对着卡卡西手撑着床沿往病床上坐……“不巧”压到卡卡西的手臂,“呀,真是对不起。”语气里满是担忧却眉开眼笑,而且都没有移开的意思。   卡卡西“嗷”地叫声,“萤火知错,饶吧……”   “谁叫逞能!谁叫不遵医嘱!”萤火脸色变,趁着卡卡西动弹不得戳他好几下。亏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万华镜那不是个好东西,贪图时的威力将来可是贻害无穷,鼬和佐助都没事,反倒是个盗版的用上。   “好萤火,当时卡卡西老师也是形势所迫。”晚到的宁次抓住萤火那只正在卡卡西脑袋上戳啊戳的爪子,救卡卡西于水火中。   救星来,卡卡西万分庆幸,往被子里缩缩装死。   “嘁。”   萤火右手覆在卡卡西的眼部,医疗查克拉带来的清凉触感让卡卡西舒服得直想哼哼。治疗结束,萤火拿起边的白纸,快速写下药方递给护士,朝着装死的某人露出个鬼畜笑容之后,拉着宁次离开。   终于走,个杀神……卡卡西在被窝里念阿弥陀佛,他却不知——若是宇智波鼬在场,大概会建议他给自己念往生咒。   在药物的味道口感个问题上,小樱欠缺的是技术,萤火欠缺的是人品。    1 章节89   五影首脑会议纲手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只不过在具体细节方面还得再三权衡。木叶现在处在重建状态,万事都得小心,尤其从雷影传来的消息看,除九尾之外的另外八只尾兽,都已被晓成功捕获。   仅余其,怎么想,晓对鸣人都是势在必得。当然木叶也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第七班因为大战中的功劳劲头正盛,木叶的高层们还在开着没完没的会议——就在种“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气氛中,萤火被单独叫到火影办公室,屋子里只有纲手姬人,就连总是随侍旁的静音都不在。   听到敲门声,纲手停下手中的笔,撑着下巴对着萤火看好半。若是般人,大概会被看得心里发毛,可惜,位的神经强度早已超越正常人的几倍。   “……和几位长老商量下下任火影的人选问题。”   眼看着萤火脸上露出个“原来如此理解”的会意笑容,纲手很有冲动拿起手边的东西砸破那个可恶的表情,幸灾乐祸啊分明是幸灾乐祸,么混账的小鬼是谁教育出来的啊!   其实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纲手属意,或者默认鸣人的火影宣言。   “不可否认,鸣人身上有种不可思议的魅力,”虽然对无效,“不过,可还没看出他哪里有成为领导者的潜质,MA~当个英雄倒是不错的,纯粹光明的英雄。”   别以为的讽刺没人听出来……纲手扶着额头,“现在的世界更需要鸣人那样的,只不过……”   “有光的地方必然有影,火影的直属部队可是暗部啊……鸣人要率领着堆面具去拯救世界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木叶并不是全能的,有的时候,需要有个鸣人能够接受的对象去和他唱反调,所以……”   “佐井,升吧~”   纲手差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终于还是实践开始的打算——把杯子丢过去。“给好好听着!”   萤火接住轻飘飘砸来的杯子,端端正正地放回桌上,还顺便添下水,“生气容易变老纲手大人。”   看到会老十年,纲手翻着白眼,口气将水喝完,缓和下怨气,“个人选,是。”   “……啧。”   “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对个决定有不满?”   “只是对大人物们的脑回路表示惊叹而已,话纲手大人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嗯,鸣人要当上火影,至少还得磨上十几年吧。”要是在那之前,纲手有个万……阿弥陀佛。   “想到解决的办法,虽然成功率可能不是很高。”纲手捧着茶杯,想要品口茶来装模作样地卖卖关子,可惜水没只好作罢,用火影的认真严肃无比有服力的眼神望着萤火,期待能好奇地发问。   “……的直觉告诉不是个什么好主意,可以不听么?”   “不行!”   就知道!“可是不想回暗部啊,想趁着有生之年带出几个学生来把身的东西挑些教给他们省得浪费……”   “的直觉告诉就算所有人都死绝只祸害也不会过完的有生之年。”纲手对此,显得相当笃定。   “啊……承您吉言。”   直到萤火耸耸肩带上门,纲手还沉浸于难得的口头胜负上,而终于要将注意力转回文件上时才想起,无论是任职还是治病的事情,都被忽悠过去。      因为宁次要去为不久之后的出行请假,两人约好在上忍准备室等,而在萤火推开门时,引入眼帘的便是横尸在长椅上的鹿丸枚。   “哟,升职?恭喜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烦死……也被叫去?”   个问题的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只能默契地对视眼然后别开头去,齐齐叹气。   被提前划入下代的权力中心,团藏那种人大概是求之不得,但里的两位分明是对此兴趣缺缺,又不能明言拒绝。   “鹿丸还算好啦,反正在爸退休之前也不会被推到幕前来,可是要去作反派,算是把团藏砍的报应么?”   “有什么关系,当反派不是当得挺高兴的吗?”   “欺负人的感觉很不错。”萤火满不在乎地应着,在空位上坐下,“再那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吧。”   “那倒也是。不个,丁次和井野喊着要给开庆功宴,反正碰上,和宁次起去吧,人多热闹。”   怪不得躲在里,原来是在哀悼即将阵亡的钱包啊,萤火暗笑,头答应邀请。结几个印,拿起烟雾中出现的东西递给鹿丸,“喏,贺礼,、丁次、井野,三人份的。”   “啊,谢谢。”鹿丸看看,并没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只是顺手把东西收进忍具包。   可以得上是重礼,对送礼者来只是九牛毛,但对他们却是相当实用的东西。由查克拉金属锻造的苦无可以帮助他和井野达成忍术成功需要的条件,速效版巧克力味兵粮丸则是给丁次的。      宁次推门而入就看到萤火在和鹿丸有句没句地闲聊,他才想起鹿丸的晋升,照例祝贺之后,他转头问萤火:“纲手大人找什么事?”   “被抓壮丁,给鸣人当保姆。”   宁次显然没听明白,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将手里盖章的请假条递给萤火,“只请十,奈良大人却批个月,还是纲手大人许可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萤火望着花板喃喃地念句,又想起纲手那志得意满地提起所谓“治疗方法”的表情来。   不是不捧场,自己的身体状况岂有不知的道理?连自己都研究不出来改善的方法,纲手姬虽然是最优秀的医疗忍者,但在其他忍术知识上未必有涉及得广,燃起希望后再失望种事,实在很残忍。   “们在里纠结也没用吧,吃饭去吃饭去,好像听到丁次肚子的哀鸣。”鹿丸从长椅上爬起来,搔搔后脑勺,他边话音刚落,等待室就响起委屈的敲门声——“鹿丸在吗?都要饿死……”      井野登场就征用萤火的半边胳膊,两个小生凑在起话,把生们踹去边。宁次虽然有些不满,也不好什么。井野瞄几眼生那边,抱住萤火的手臂伤春悲秋起来,“们感情还真好啊。”   话怎么听都泛着股子酸味。   对小樱的紧追不放,佐助完全是默认态度——对那种伪冰山来,默认和接受其实差别不大。   萤火拍拍井野的手背,安慰道:“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枝花。”   “也是,看脸的话,佐井也不错。”   ……姑娘,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吧。萤火无力。“拿佐井当目标,难度可要比佐助更大啊喂……”   要想攻克那种被根训练成钝胎的笨蛋,至少萤火自己是连想想都懒,也只能给予井野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      行人正走在去刚刚重建的“烧肉Q”的路上,迎面过来三个人,正是包含着令井野无比怅惘怨念的佐助在内的,第七班们。   春风得意马蹄疾,大概正可以用来形容他们。鸣人最近可以是诸事皆顺,佐助找回来村子保护住自己也成为公认的英雄,佐助则是化解和兄长之间的冤仇,重回木叶大家庭,小樱么……情场得意,笑得比花儿还美。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鸣人那张猫胡子脸,萤火莫名地冒出股子怨气,抬手就给猝不及防的鸣人来下,马力全开,立刻就将他打出几十米远,在街角拐弯处的撞倒几面刚竣工的墙壁。   萤火轻松地拍拍手,向鹿丸提议:“要不要替也来下?”   “就算吧。”那种力气再来下,真的会死人的……鹿丸嘴角抽抽,婉言谢绝。   不愧是九尾的人柱力,鸣人强悍的恢复力让人简直要眼红,寻常人至少断上几根肋骨的重创,他却毫发无伤地从碎砖烂瓦中爬出来,蹦三尺高,屁股后跟着股白烟高速地冲着萤火奔来。   “萤火chan~”   然后撞在平地而起的面石壁上,留下个人字形坑洞   萤火拒绝接近的意图如此明显,鸣人却粗神经到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气不恼地穿墙而过,笑得满面春光,伸开双臂向萤火扑去。   ——那情景,真叫不屈不挠。   当然,“扑”个动作是不可能达成它的本来目的的,鸣人急刹车停在萤火蓄势待发的拳头前,高兴的道:“纲手婆婆要来教仙术,是那样就能够治好!”   仙术。   在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被称为“忍术全能”,“求知欲旺盛”的萤火,从脚到头地打个哆嗦。   “拒绝!”为表示自己的决心,萤火抱着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补充着,“打死也不学!”   “就是就是,鸣人没有搞错什么吧?的新忍术是很强啦,但是……来教萤火?确定没有弄颠倒么?”井野很是惊异地问道。   “但是蛤蟆仙人在养伤,会仙术的只有个人啊。”鸣人被泼凉水,兴奋的情绪稍稍淡化,“会好好教啦,虽然有难学……”   “能学会的东西没道理萤火学不会吧。”井野笃定地着,转头看萤火,“起来,生病吗?”   件事丁次井野他们是不知道的,本来也没准备大肆宣扬,虽然拜大蛇丸的多事所赐,知道的人已经不少……萤火对着打算解的鸣人,淑派和煦微笑:“再多话,杀~”   杀气!正宗的杀气!鸣人急忙蹿到小樱背后寻找掩护。   “胆小鬼。”佐助冷哼声,不放过任何个打击报复的机会。   谁惹都行,就是宇智波佐助不可以。萤火笑得眉眼弯弯,不知从哪里摸出张纸片,在佐助面前快速掠过,只见佐助脸色由白转青,立即伸手抓去,然后个缩小版的火球术毁尸灭迹。   至于萤火——不带反抗地让佐助将照片夺去,自然是早已成竹在胸,手掌翻,捏足有十几张排成扇面的照片副本。   “信不信把些从上往下丢?”   世上恐怕就没什么萤火不敢做的事情,佐助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半却不出半句狠话来。   他人生最大的污,居然被个魔掌握着!   少年少们在佐助和萤火之间看去,无不对那张照片的内容好奇无比却又无人敢问,只有宁次无语地望着,那照片作为萤火的心情调剂品的每个私人房间都有,抬头低头都能看见。虽然纯属猜测,他觉得宇智波鼬应该也见过东西。   ——节哀吧宇智波佐助,在不知道的时候,早已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然而佐助在大蛇丸那里的三年却也不是白混的,至少在反应和抓人死穴上有很大的进步,他扭头向鸣人,以种貌似很冷静的语调问道:“鸣人,不是要通知跟学仙术的吗?听那个会让人变成蛤蟆?”   他恶意地加重语气念“仙术”和“蛤蟆”两个单词,果然得到预料之中的反应。   “不……”   “……萤火。”宁次唤道,淡淡的语气中却有着种莫名的紧张与冀望,使得萤火噎下,就在唇边的断然拒绝变成——“不喜欢蛤蟆嘛……”   正常的孩子,有谁会喜欢那种别名蟾蜍身上满是脓包看起来非但不可爱而且很讨厌的动物的?至少萤火从未将它列入变身的选择物种之内。任务外的时候,可是不折不扣的孩子。   萤火底气不足弱弱争辩句,转眼间又振振有词,“再那个‘仙术’要求有庞大的查克拉量和优秀的集中力,还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不管怎么,光是对查克拉的要求前提就不符合,如果自然能量占太大比例,人类的身体会无法承受进行异化,最糟的情况会石化无法恢复,也因此个忍术无法在医疗方面进行临床实践……”   鸣人张着嘴巴,听萤火在那边balabala个不停,眼睛都直,指着萤火磕磕巴巴地道:“、怎么全知道?”   萤火正到“不能自主积蓄能力,极不实用”,停下叙述面无表情地瞥鸣人眼:“当然是去请教过的,学过大蛇丸和纲手大人的忍术,再加上自来也大人的不就凑齐三忍么,可惜……”   大家致露出囧囧有神的表情来,当是打麻将三缺么,还凑齐……   “查克拉用完可以补充,但是总量就只有那么多,也就比别人强在控制程度上。”起忍术的实践问题,萤火向来板眼从不奢望什么奇迹,次亦不例外。见过太多的死亡,对于自己的生命长短问题,想得很开,不浪费每充实地过下去就是。   但是——   知道,在个问题上,宁次比更认真。对的“生”抱持着极大执着的,应该是身边的些人才对。   “个术,”想想,道,“大概有三成把握吧。”   以自然能量来代替缺失的生命能量,像鸣人那样的速效版是绝对做不到的,就连当四十多年的自来也的那个程度也还是不行,萤火超越那两个人的把握连成都没有,但种善意的谎言显然是值得的,就连完全没弄清状况的井野丁次都兴高采烈——造成的直接效果就是在烧肉Q里鹿丸频频摸着口袋里的钱包。   当然,鸣人厚着脸皮和鹿丸套番哥俩好拉着佐助和小樱加入烤肉战团也是鹿丸濒临破产的原因之。   “要借钱么?”饭后,萤火比别人落后步,拉着宁次的手,对着站在收款机前的鹿丸戏谑地笑。   “应该……不至于。”鹿丸从钱包里拿出厚厚叠纸币,又把硬币倒出来,最后,烧肉店的老板娘递还给他个硬币。   看着孤零零的硬币躺在鹿丸的手心和他表情奇妙的脸,萤火笑得直打跌。   “也会有的,成长期的小鬼们吃得不少……”鹿丸收起那最后的硬币道。   知道?萤火以眼神向鹿丸质问。   “最近不是在忍者学校周围打转吗?猜就知道。”鹿丸懒洋洋地着,“似乎”没把那年的薪水放在心上。   “是么?”萤火笑得像只狐狸,向外走时朝后挥挥手,“吸收查克拉性质的金属,市价可是超过黄金的。”   啊……该死的有钱人!向来对金钱无所谓的鹿丸产生某种仇富心理。    1 章节90   两人正在进行着俗称为“压马路”的行为,宁次看着路面许久,突然冒出句:“认真的?”   “嗯?嗯……带下忍的事?还在考虑中,等过两年再吧,纲手大人叫先补习下团队合作意识。”萤火心两用,边想着忍术的事情边回答。   虽升上上忍就有带下忍的资格,但就宁次所知,对于担当上忍的挑选也是非常严格的 ,从来没人对他提起过方面的事情,恐怕都不认为他达到要求——毕竟他也得承认自己还不能是从凯那里完全毕业。   提前毕业、直入暗部、不满二十岁就能申请担当上忍资格——些类似于战时机制的特殊待遇,在他们辈里也只有萤火享受得到。   之前居然没有觉得异常……宁次又在心里责备自己的粗心,但就像萤火不会在他面前表示出对于寿命长短的难过,他也很好地收敛起自己的担忧和责怪。   如往常地度过每,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必要拿来干扰现在的平静——是他们的共识。   “有中意的人选么?”宁次问道。   “在看,热血冲动型的是敬谢不敏,资质再好也不要。”萤火见宁次脸的若有所思,问道,“怎么?”   “觉得花火大人怎么样?”   “眼神挺不错,有像佐助。”萤火回忆下,那算是个挺合口味的孩子,“不过日足大人舍不得的吧,在上忍堆里资历算浅的。”   “可不定,日足大人不定真有个意思。”宁次想起在修行时伯父那些旁敲侧击的话他现在才有儿明白过来,“重是花火大人很喜欢。”   萤火脑门上安着个大大的问号,颇为不解。   萤火是上忍阶级中公认的忍术专家,再加上又是自己人,花火要是在日向家传体术上遇到什么难题还可以就近找他个堂哥商量,日足大人还是很会计算得失的……宁次想着,笑笑,握住萤火的手往家走。   “个年纪的孩子都崇拜强者吧,那个怪力平时看起来还是很威风的。”灿烂笑着将被迷惑的人打飞,相当得纲手大人真传啊……      忍者收拾起行李那不是般的快,只不过各自走出房间,萤火瞅瞅宁次背上的背包头上的护额,很是认命地叹口气。   忍者种本该行走在暗夜里的人种为什么个个都习惯于带着代表身份的护额在大街上晃?旁边走着个把“忍者”两个字顶在头上的同伴,就算的变装再完美也毫无意义啊……   “准备好?”宁次瞥眼萤火,不是很意外地看到空着的双手。即使用上白眼,也看不穿宽大衣袖里层层叠叠的符咒和封印。   “往返各五,东西不怎么多,还好。”萤火挥挥袖子,注意到宁次奇怪的目光,问道:“怎么?”   “没什么……”总不能他很好奇封印全部解除时萤火的样子吧,被埋在忍具和干粮山下?   去掉路上的时间,只剩下二十,纲手姬未免把过于高估。萤火边想着边习惯性地在脚底聚集查克拉准备跳跃,被满脸无奈的宁次拉住衣袖险险阻止。   “……走门……”      从日向家居住地通向木叶正门路要经过火影的办公楼,萤火和宁次路过的时候,宇智波鼬正好推门走出来,看两人——主要是宁次在战后却副要出远门的打扮,他很快就猜到内情,微微皱皱眉。   ——心情可以理解,但时机不对。   “过些日子再去吧。”他以平淡的语气给出最中肯的建议。   宁次正要询问原因,话未出口已经自己找到答案,虽当局者迷,但他在年轻辈里,也算是少有的头脑清醒的。   大蛇丸让晓惦记么多年念念不忘,萤火如此狂妄大胆的间谍行为,他们更没有理由放过。   无论是什么样的组织,背叛种事都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原谅的。萤火当年离开时,木叶也在两位顾问的要求下发出最高等级的通缉令。   “留在木叶,还是个人去吧。”宁次紧紧背上的背包,理所当然地向萤火提出安全考量之下的建议。   萤火竖起右手食指晃两下,带着轻松的笑容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那地方很隐蔽,没有人带路是找不到的。”   鼬也知道那个埋藏尸骸的地,但他却无法出“替去”的建议来,只是沉默良久掏出个卷轴递给萤火:“自己小心。”      萤火大多数时间不好好走路习惯于借别人家屋顶抄近路并振振有词“效率优先”,宁次看向宇智波鼬缓缓走远的背影,心情复杂。   恐怕,不只是个近墨者黑定律的失效可以解释的吧。   “他……”无意识地开口之后,是无意识的断句,宁次知道自己猝然产生的那个念头,是绝对不能对萤火明的。   “呐宁次,勉强要他留在个世界,是不是做错?”萤火并没有注意到宁次的欲言又止,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个早已消失在视野内的身影,喃喃重复着那个句子,“……是不是做错?”   宇智波鼬的近况,以“半隐居状态”来形容再为恰当不过,已经是纲手姬能做出最大的让步。哪怕是从那两位顾问的角度来,有样个心智意志能力都到达完美程度的人不去利用,那完全没有可能。   忍者身边总是伴随着死亡,陌生人的、同伴的,最后是自己的。无论出于身体还是精神方面的考量,平静的生活才是鼬最需要的。   但是,只要和晓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只要鼬依然是位影极高手,他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平静。都不夸张地,当年的宇智波灭门要是完全与他无关,那么十年过去,按实力按品行,他成为再个“才火影”波风皆人也不是不可能。   ——即使他对些,其实并不看重。   当年会将战场上存活的孩童带回木叶安置的温柔少年,如今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面青年,本质上并没有变化,但怀璧其罪,他总有会再次举起屠刀。   无数人在看着等着,木叶,敌方。   “他并没有想要夺走任何人的性命,但是……”萤火握紧手里的卷轴,“但是”半却什么也不下去。   如果他们遇到敌袭用个卷轴求援,他手上的人命不是样会增加么?不是死就是亡,忍者种残酷的世界根本不适合鼬种人生存——实力强悍不代表着能够若无其事地夺走他人的性命或是看着同伴死在面前。   比任何人都希望和平的降临却又比任何人更精通夺取人命的技术,简直就是个讽刺。   “没有错。”宁次面色如常地着,垂在身侧的手却握成拳指甲刺痛掌心,“如果宇智波鼬死,三代大人会难过,佐助不可能坦然地回到木叶,鸣人小樱他们大概还在外面到处寻找,现在大家都很幸福。”   “现在大家都很幸福……原来如此,不定会告诉佐助真相,又不能抹除的记忆,他才选择活下去的吧,”萤火叹口气摇摇头,结几个印将卷轴收好,“   不止是样,让他即使痛苦也要留在个世界,也是理由之。宁次确认,但他永远不会向萤火提起个。   宇智波鼬是萤火最大的执念,根植在骨血中,甚至连心情都会随着那个人的遭遇时喜时悲。   尽管萤火此刻留在他身边,但宁次无法不怀疑,如果宇智波鼬陷入永夜的深渊,萤火依然会舍命相随。   ——所以他永远不会出,宇智波鼬只有在面对特定对象时,显现出的那种温柔和守护的眼神。在日向家卓绝的洞察力面前,没有哪种伪装可以毫无破绽。   当事人不想明言那种心情,他更不会去多事破。到底,他也许只是自私地想要永远将萤火留在自己身边。朝夕相伴,再不分离。   只有在件事上,他不会给萤火选择的余地。    1 章节91   出木叶大门,萤火纠结着张萝莉脸对着宁次上下打量好几遍,最后还是转过头去叹口气。   种毫不掩饰的失望让宁次嘴角抽,确认自己衣装并无异常,才问:“怎么?”   “就算不带护额,双眼睛别村的忍者看就知道是木叶日向……”萤火朝下瞥眼自己万年不变的黑底红花和服,打个响指,转眼变成个穿着惯常嫩黄色便装的少,外形也有些微的改变,“不过要变装,肯定不愿意吧……”   宁次表情抱歉地头。   些个性格光明正大的少年们哟……萤火耸耸肩,反正不可能比冲着“千隐千杀”名号来的人更可怕,再和宁次联手,实力也是相当可观的啦。      而当对上第N批打白眼主意的忍者甚至般人——在忍者眼里,管武士还是黑社会,概是般人——之后,萤火终于因为那苍蝇般的质量和数量暴走。   现在不是暗部也不是晓,为木叶的门面,甚至不能对来者杀轻松事,的迷魂烟麻醉剂可不是为些杂碎们准备的!   瞥眼额头冒着青筋直跳的萤火,宁次明智地别开头当做没看到,掏出包里最后根绳子将来袭的莽撞武士绑在树干上。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没么夸张……”   “那是,凯那个人虽然形象不怎么样实力还是在那里摆着,难得没有集体活动,他们大概觉得十几岁的忍者没什么可怕的吧……”萤火扶着额头,靠着另棵树想对策。   只看着不起眼的小生,可是比凯老师小李加起来都要狂暴百倍的,些武士实在是失算,宁次边往他们身上绕绳子边表示着同情。但想到些人都是冲着白眼的血继而来,想到父亲,他不仅怒火频生,又加大力气将武士们捆个结结实实。   萤火蹲下拿苦无在每人脸上刺只乌龟,边画边道:“其实也不奇怪,传写轮眼就是日向家的人出逃和轮回眼的血继继承者结婚诞生的,绑个日向家的人回去当婿,生意绝对划得来。”   虽然是玩笑般的话语,宁次却觉得自己激动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听到“做婿”的句子,他白萤火眼,站起来检查下忍具包,“野外适合埋伏作战,们从城镇走好,谅他们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正确的判断,萤火回忆下地图,嘴角笑意更深,“最近的镇子么……短册街宁次听过没?”   据是有名的旅游胜地,但凯从不让他们接近,再加上萤火那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表情,宁次皱皱眉判定为此地有鬼,不过考虑到已经日沉西山,如果不就近找个安全地方借住,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整晚的偷袭,宁次无奈之下别无选择。      还没到地方,萤火又改变外表,变成个其貌不扬的子,先前的少也就罢,宁次对着个同性形象越看越别扭。   然而踏入个闻名从未见面的“旅游胜地”,宁次对萤火变身后外貌的不满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站在各家旅店前的子们从四面八方抛来的暧昧眼神让他时大窘。   “里到底……”   “短册街,别名黄赌毒条街。”   宁次不发言,转身就走,被萤火拉住,“还是有正常的旅店的。”   “真的?”宁次抱着手臂,不是太相信萤火此时忠厚子脸上的诚恳表情,“先把变身解除。”   欸欸样就不好玩啊,然而在宁次含有绝对威胁意味的目光逼视下,萤火还是不情不愿地变回原样。果然,见到样的组成,投向宁次的秋菠菜顿时减少许多。   萤火当然不是真的希望宁次被那些人缠上,戏弄的前提是宁次在品格上的确是个君子,不过看他为难的表情直是萤火的大乐趣。   在萤火带路七拐八弯地走到家看起来没有异状的温泉旅馆之后,宁次不是很愉快地发现萤火对“黄赌毒条街”具有着常识以上的熟悉度。   “不会是常来吧?”宁次纠结着在客房内放下行李,皱着眉看着萤火整理被褥。   “任务需要啦。”萤火将万能答案丢出去,“家旅馆的老板虽然是普通人,但也是木叶的线人,来住过几次。”   就算有理由,到底还是经常来么,宁次顿生种自家小孩被带坏的错觉。   “先去泡温泉吧,收拾好东西再过去。”   宁次不置可否地拿着换洗衣物拉开纸门,走出去。本就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时间已晚,温泉池里就只有他个人。   ——乌龙事件就是样发生的。   “咦?”先是更衣室传来宁次很熟悉的声,还没等他那个被热气蒸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反应过来,更衣室的拉门已经被打开,萤火裹着浴巾站在门内,望着汤池里的宁次,两个人面面相觑,冷场。   “……里,过十就会改成混浴。”   问题不在于个吧……宁次昏沉沉地想,眼看着萤火在池边坐下,他在瞬间清醒过来,向后退两步脚底滑险些绊倒。   萤火只是在池边坐下,用脚踢着水玩,看到宁次脚步不稳,歪着头满脸纯洁无辜地微笑着问:“池底很滑吗?”   是报复吧绝对是报复,宁次扯扯嘴角,朝前走两步,萤火不笑,再走两步,站起来……等宁次走到池边,已经退到更衣室门口。   半斤对八两,样很有趣么?宁次很有自知之明地对两人的行为都下“幼稚”两字的注解,叹口气张开手臂,“过来吧,已经很晚。”见萤火犹豫不决,他又加句,“浴汤里什么都看不见的。”   忍者基本上都是相当开放的,再加上萤火曾经很习惯某种叫做“游泳池”的场所,下不加犹豫地扶着宁次的手臂走下汤池。   ……当然,紧紧裹着浴巾。   那边心怀坦荡,宁次却发现事情没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温泉水是浑浊不透明的没错,但是……   池底也的确很滑。   萤火还没站稳,宁次就急忙转开头松开手,失去支撑伪萝莉踉跄下“投怀送抱”,而下意识去扶的宁次拉到的却是萤火裹在身上的毛巾,于是……番混乱之后,双手抱胸缩在宁次怀里的萤火,番茄号。   而僵直伸着手臂不知所措的宁次,理所当然便是番茄二号。   静悄悄,谁都不敢妄动。可和在家里相拥而眠不样,那时有从脖子裹到脚踝的睡衣和无处不在的窥视视线作安全保障,此刻……可是不着寸缕,只觉得接触到的皮肤火热,也不知是谁的体温,连池水的温度都压过去。   “……对不起!”花好久时间重启完毕,宁次急忙退开道歉,原本白皙的脸通红片,仿佛能从五官里冒出热气样,慌忙中险些又摔上跤。他抓起池边的毛巾湿淋淋地围在腰上,匆忙就要离开汤池……却被拉住手臂。   水汽氤氲,萤火没话,脸颊嫣红,眼睫忽闪忽闪,但水中黑曜石般晶莹透亮的黑眼睛肿目光真挚而纯粹。   解读异性的种眼神,是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宁次挑挑眉,望回去。   其实萤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住他,虽然对将会发生的事情有些微的预感——怎么,的人生阅历也要比宁次丰富得多,那闪而过的某种意识让抓着宁次的手臂,没有松开。    1 章节92   宁次醒来得要早些,虽然早,那也是相对萤火而言,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他低头看着怀里小猫样蜷缩着的少,呼吸规律而缓慢,标示着还在沉睡的事实。   满室静谧,安然而又美好。若能样相拥着直到荒地老,也未必不是件幸福的事情。   萤火动动,没有睁眼,反而往里缩缩,眼帘紧闭——宁次知道,醒,只是还不愿起身。   “唔……早上好?”因为不知道个状况下该如何反应,宁次试探着道。   作为回应,怀中的少摸到被子将自己裹住,滚到另边去,背对着他。样似乎还不够,抓着被子的手向上拉,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蒙住。   生气?害羞?或者是别的什么?日向家的血继再厉害,也没有隔着被子透视表情的能力。   “那先去拿早……”宁次看眼太阳的所在,及时修改错误,“午餐,继续睡吧。”   将自己裹成蚕茧的某人蠕动下,算是表示听到。   当宁次拎着装有午餐的食盒回到房间时,浴衣、床单、被褥等等物品都被毁尸灭迹完毕,空气中有着些微的焦味,想来萤火动用不甚拿手的火遁术,而纵火犯此时正衣冠整齐地正坐跪在角落,手上拿着个卷轴,看似仔细研究中。   ——如果忽略那半晌动不动的阅览速度的话。   宁次走到萤火面前蹲下,拉拉那张隔在两人中间的卷轴,“……没事吧?需不需要再休息晚?”   卷轴后面只露出下巴尖和头顶的脑袋晃晃,然后萤火破罐子破摔样放下卷轴,现出张表情不自然的脸来,望望地,总之就是不看就在面前的少年。   事实上宁次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善后工作非常彻底,但关于昨夜的切在记忆里留下鲜明的刻印,就算是想要忽视也不可能。   “果然还是再留下晚吧?”色诱也是忍者达成目标的手段之,关于方面的知识也算普及,宁次不免担心地确认。   萤火脸上的红霞不免又深几分,气急败坏地叫句“没关系啦”,依旧是不看宁次,直接到桌旁坐下,拿筷子自顾自地吃饭。   再刺激恐怕就要暴走吧,萤火向来是以武力来表现感情的……宁次犹豫下,坐在旁边,安静地用餐,不时侧头看看萤火,萤火虽然包裹得极为严实,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脖子上小块红色的印痕。   “……还敢笑!”虽然看似坐得笔直端正吃饭心无旁骛,可宁次才扯下嘴角,萤火就把筷子拍在桌上,气鼓鼓地瞪过去。   种似嗔还怒的怨愤瞪视,不但没有达到威胁的效果,反而让宁次心情大好,干脆把将萤火拉过来搂在怀里,下巴抵着的肩膀低低地笑着。   没必要问吧,那个在他心里萦绕许久的担忧。   身体又酸又软就算,忍者的身体素质向来优秀,也还不至于阻碍行动,但疑似被嘲笑的怨气让萤火无法释然,侧过头隔着衣服恶狠狠口咬上宁次的手臂。      可以算是温馨快乐的旅途,但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宁次脸上的笑容也减少。   “……就在里。”确认残留查克拉的所在,萤火指指块毫无特别的草地,青草茂盛,完全看不出在年前曾被掘开过。   宁次紧抿着嘴唇注视那块青葱的草地许久,突然笔直跪下,以手加额姿势端正地三次叩头。日向家祠堂有牌位却无坟墓,对父亲的尸骸尽为人子的礼节,还是第次。   行完礼,宁次才开始挖开表面的土层,不借助任何工具,就只是用双手,将泥土和沙砾拨开,不多久,手上就被划出些细小的伤口。   萤火从没有因为被日向收养而将他们当做家人看待,当然也不会将个名为“日向日差”的人打上特别的印记,对来,个人是宁次的父亲,是宁次每次想到会伤心难过的人——会多事将被机密保存的尸体运出来,也只是因为个原因。   但还是默默蹲下,帮着宁次将土坑挖深,其间宁次曾不赞同地抓住的手臂阻止,萤火挥挥聚集查克拉作为保护的双手,他才不再反对,重新低下头去专心做自己的事。   曾经作为杀人鬼而诞生的个孩子,其实在有“心软”种情绪的那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是个让人觉得恐怖的存在。   谨慎地埋在地底深处的,是个用防水的塑料纸仔细包好的白瓷瓶——或者是瓷缸更为妥帖。尸骨已被烧成灰,虽然萤火解释是为摆脱敌人追踪的需要,但宁次想,更多的应该是种体贴吧。   ——出于打探白眼秘密而带走的具身体,无论怎么幻想奢望,也不可能得到尊严地对待。      划开沾满泥土的塑料纸,宁次展开块白布将瓷缸包好,小心地放进背包。将父亲的骨灰安置完毕,他稍稍松口气,剩下的只是尽快赶回木叶让父亲叶落归根的急切。   归途中经过座密林,黑暗阴森光是望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宁次归心似箭并未在意,萤火侧头望几眼,有怀念也有释然。   当时追兵在后,和鼬会经过里却并非偶然。   里是所有切开始的地方。   十多年前,还是个少年的宇智波鼬在里捡回个小孩,从此木叶有令人畏惧的“千隐千杀”;两年前,叛出木叶的宇智波末裔与暗杀专家千隐潜入云忍,带走具尸体;此刻,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片刻也不会停留。   物是人非。   加快速度,追上前方的宁次,朝着因为的异状而分神询问的宁次微笑,“没事。”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也不会关心他们的次出门,但日向家的宗主大人却是知情的。平日冷面铁血的中年人在接过不大的瓷缸时,双手分明在颤抖。   日向家也许可以改变吧,就算可以改变得有限,可不想要个随时可能莫名丧命的弟子……萤火在宗族祠堂外等待,看到探头探脑的小花火,招手叫过来。   个好强的眼神的确是相当中意。   日向宗家家规严格,在嫡系子的教育上几乎没有亲情存在,像萤火样藐视“第名门”敢放肆无礼的人更是难得见,小花火几乎是扑过来,看起来还挺享受种放肆的。   啊……好像只摇晃着尾巴表示欢迎的小狗~   抚摸着花火的头发,萤火努力克制自己去挠下巴的冲动。      将日向日差的尸体迎回不是件可以大肆宣扬的事情,即使在族里,知道内情的也只是身为兄长的日足和作为人子的宁次两人。木叶通行土葬,在宗族的墓地里本就有座空坟,日足亲手将弟弟的骨灰放入空着的棺木,甚至不愿意宁次帮手。   挖土种活儿,对于木叶第望族的族长来,的确是显得屈尊纡贵。日向日足背着手站在替自己赴死的弟弟坟前,默默地也不知在想什么。   “宁次。”   最近亲近许多的伯父大人突然出声,同样在考虑着事情的宁次愣愣,才回过神来。   “和雏田结婚吧。”   以冷静沉着广受好评的日向家的年轻才,惊讶的表情绝非张口结舌或是目瞪口呆能够概括的。   事实上,为保证血统的纯正并流传下去,堂表亲戚相互通婚,在族内是相当常见的事情,不过宁次从来没考虑过种事情——在他看来,和萤火在起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疑问。   童年、少年,以及遥远的将来,他们都会相伴着走下去。   “……”   拒绝的话就在口边,宁次才个字,日向日足转过身来,并没有看他而是望着远方。“和雏田结婚,把宗主的位置传给,的咒印已经解开吧。”   样笃定的语气让宁次完全没有掩饰的余地,他稳住心神,开口道:“既然日足大人知道的咒印解开,那也定知道是谁为解开的。”   “唔,那个孩子在忍术上的造诣还算不错。”出于日向族长的骄傲,日足是绝对不会给予个黄毛丫头太高评价的,即使人家解开族中秘传的咒术。萤火的战斗力不是很强——那是针对影极别的高手而言,般的日向家忍者,上去群打飞群。   “日足大人,萤火为解开咒术,又替迎回父亲尸骨,份心意无以为报,所以……”   “怎么,为些就要以身相许?”日向日足眼睛瞪,很快发现自己的口误,假装咳嗽掩饰过去,“们族禁止与外人通婚,是知道的吧。”   被族长大人那个口误囧得很是凌乱的宁次听话,只有苦笑以对:“从来就没有要结婚的意思……”   日向日足原本还在表示对两个孩子感情的反对,想要让自己怀有愧疚的弟弟的儿子继承自己的地位,但听居然有人敢拒绝自己个优秀得没边的侄子,护短的脾气又发作:“怎么,难道还配不上?”   “不是因为个,”宁次望,“冠上日向个姓,听起来就像花火大人的妹妹……”按照时间顺序,宇智波鼬起名在前,所以不是哪里不好,是日足大人您起名的时候,重……   日足“呃”声,甩衣袖,“算,们年轻人的事太复杂,也懒得管。自己好好考虑!”   宁次完全没有要更改决定的意思,但他知道已是身为族之长的伯父对他的让步,他弯腰鞠躬道:“无论接任的是雏田大人还是花火大人,都是日向家的宁次,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对于宁次的坦承心意和婉转的拒绝,日向日足只是头,转回身去继续注视着石碑上弟弟的名字。   宁次明白伯父已不愿在件事多做纠缠,再次鞠躬后静静离开。想必那对过去没能够互相理解的兄弟,现在会有许多话要谈吧。    1 章节93   宁次重新回到祠堂,绕几圈也没找到本该在此等待的萤火。倒是花火玩着根狗尾巴草,眼珠子骨溜溜地跟着他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   无奈之下,宁次也只好整理思绪准备向位只有十岁但他依旧要尊称“大人”的堂妹请教萤火的行踪,着实有些尴尬,虽宁次本身基本上是个守礼的人,但在那么多不守礼的人身边,要他切按规矩来,也的确是为难。   不过联想到日向日足那个看似合理其实极度不合理的提议后,担忧终于压过切,宁次走向花火,斟酌着正要开口。   “哟宁次,果然在里啊,萤火人呢?”   不知道为何出现在里的漩涡鸣人手搭凉棚,东张西望,替他出他本想问的话。   宁次郁闷爆棚,想见的人找不着,莫名其妙的人冒出来堆,还浪费他酝酿许久的心情。   “们些人到里来干什么?”   宁次的语气里含着隐隐的不快,也只有鸣人样的小白听不出来。   “是来找雏田,正好鸣人关于仙术还有些事情要交代萤火。”小樱连忙解释,“萤火不在吗?”   “在后山哟。父亲大人让空出来的。”花火不紧不慢地开口,跳起来钻到姐姐雏田的身后,对着正要往后走找人的堂哥道,“不过在出来之前,谁都不能进去看,否则就没有效果。”   宁次走几步停住回头看着小不,眉毛跳跳。小鬼,看着他找来找去很好玩吗?   “诶——”鸣人声大叫,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回自己身上,他挠着头发从身后拿出根木棍,“不能去见?那个怎么给?”   “从刚才就想问,鸣人拿木棍来干什么?”对鸣人之前的故作神秘,小樱早就不满。   鸣人很神神道道地握拳挡在嘴边咳嗽两声,才将那根怎么看都很普通的木棍举至头顶,炫耀道:“可是妙木山蛤蟆仙人的木棍,特意借来让萤火修行时用的!”   在场的几人都自认愚钝,看不出根木棍对修行能有何助益。   “就是啦,如果萤火在修行中自然力量过多变成蛤蟆,只要用棍子狠狠地敲下去,就会恢复成人形!”   鸣人洋洋得意地完,大家的脸色……五颜六色,很好看。   “嫂子才不是那样的笨蛋!”某个小不恶狠狠地道。   宁次下子岔气,连连咳嗽不止。   “花火!”雏田拽下妹妹的衣袖,示意注意用词,而的脸……比宁次个当事人还要红上几倍。   “……嫂子?话个小不是谁啊?”鸣人傻傻地问道。   “是妹妹花火。”雏田脸红红地介绍着,眼神飘向鸣人,突然头顶上冒起烟。   “妹妹?嫂子?那也就是……咦?”鸣人掰着手指计算着,诧异地抬起头望向宁次,“难道……”   “难道”之后没有下文,因为小樱为防他出什么蠢话把掐住他的脖子连连摇晃,然后松手恢复脸的笑容对着鸣人字顿地道:“还是先下仙术的注意要吧,有必要的话现在去通知萤火还来得及。”   鸣人被掐到翻白眼,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仙术的修行过程分两部分,先是利用蛤蟆油让身体习惯仙术查克拉,进而能用仙术抬起石蛙,然后是集中力的修行,要达到‘不动’的境界,能够稳当地坐在树顶的石板上,小鸟什么的会自然地停在身上。”   “好抽象啊。”小樱单手托着下巴想想,问道:“那个石蛙有多大,山样的吗?”   “十人高吧。”鸣人回忆着回答。   “那也能够搬得动,根本不需要仙术查克拉。”小樱皱着眉道,“萤火的力气比大,那岂不是要拿座山来当标准?”   日向家的后山不会被夷平吧……众人脑海里回旋着可怕的想象,挥之不去。   宁次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也在心里怀疑着,第部分暂且不,集中力……对于忍术专精的萤火来,根本就不需要修行吧,但是,那个更像随便提起的“小鸟会停在身上”的要求,萤火反而不可能做到。   动物比人类要敏感单纯许多,虽然在自己人看来萤火是个办事可靠值得信赖的同伴,无论发生什么只要直相信着就不会有什么坏结果,但鸟兽们可不管对方会不会伤害自己,血腥和杀气的感觉就足以让它们敬而远之。   所以萤火曾告诉过宁次,变身成动物的最大破绽,就是身边定不会有那些生性温和的小动物们接近。   最后鸣人好心要来的木棍还是被免费赠送回程票,连带他的仙术攻略起,因为花火以鄙视的眼神看着鸣人“萤火姐姐(——个称呼是宁次和雏田的强烈要求)已经有头绪,然后才走的。”   下谁都无话可,萤火在忍术上怪物级别的学习能力有目共睹,能学会,那就不可能弄出个鸣人样的半吊子忍术出来。      不知不觉中,纲手给予的二十期限已经到。日向家的后山静悄悄,几乎看不出有人在内的迹象,连炊烟都未升起过次。原本对萤火信心满满的众人开始惴惴,当时鸣人学会仙术,可也没用上二十。   日子还在照常地过,对晓的残余势力的清扫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佐助依旧全力寻找着宇智波斑的行踪——不过总是扑空。鼬对件事却看得很淡,倒让他每次出门后报告的热情也冷下来。   大概,复仇种事鼬早就看透,又或者,他从来没有认同三代火影的“宇智波斑才是罪魁祸首”的个结论吧。   又是个如往常的夜晚,佐助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经过走廊,哥哥身边的地板上放着个茶杯,悠闲地坐在那里赏月。   佐助觉得此刻的兄长已经提前进入老年人的状态。   鼬察觉到弟弟的接近,隔着半条走廊微微头,突然偏过头,望向院墙的方向。佐助随之转头,绝对惊讶地看到某个好久不见的祸害坐在墙上笑嘻嘻地捧着脸。   “……?!”   “不愧是鼬,居然能发现,佐助在警觉方面还有待加强~”萤火从院墙上跳下来,明明穿着木屐,落地却没有发出半声音。   佐助确定和他的警戒心绝对无关,在大蛇丸那里要是不够警觉早就死得连骨头都没,应该是个月不见,萤火在“隐”上面变得更强,连他的感觉都无法捕捉到其存在——当然话佐助是不会承认的。   “想到个可以让万华镜在使用后没有后遗症的方法,所以过来实验下。”萤火脸邀功的表情,“闭上眼睛~”   被当成实验体的鼬却对此并无不满反对,依言闭眼,同时也以他那贯的淡然语气问道:“身体怎么样?”   是宇智波鼬第次问起件事,并非因为冷血无情,就像萤火早已预料到的——接受个忍术的人,会比自愿付出寿命的施术者更痛苦,然地笑:“很好啊,以前经常会觉得困想睡觉,现在也不会。”   鼬头再不话,只是任由萤火将手覆上双眼,就像到处流浪的那段日子样。清凉醇厚的质感,即使闭着眼睛也仿佛看到葱郁的大地。   “感觉怎么样?”萤火将手移开,不是很确信地问道,“理论上应该是成立的。既然写轮眼会对身体造成过大负担,那么提前补充能量就行,个所谓的仙术用在医疗上可比战斗上要靠谱多,佐助也可以……”   萤火得兴起,转头看,院子里哪还有佐助的影子?      将家里的门带上,佐助双手插在口袋里,个人在深夜的小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多久,正对的方向,树边倚着个白衣的少年。他抬头确认四周的风景,才发现自己逛到日向家的居住地附近。   “在等?”佐助问出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那张无波无澜的脸让他很有刺激下的欲望,“和哥在起。”   “想什么?”宁次能猜出佐助股莫名的敌意来自何处,他站稳耸耸肩,“如果想问是否在意,回答是肯定的。”   萤火修行完离开后山直奔宇智波宅——要是对种事无所谓,他就可以称得上圣人。   “宇智波,如果从不去挽留,时间长可是会失去应该珍惜的人的。”对着转身欲走的佐助,他扬声道。   佐助本已打算离开,闻言回头,不悦地皱着眉,“才没有那种人。”   是么?宁次笑笑,不作争论。眼中已经看到从不远处跑来的,身着苍青色浴衣的身影。衣袖翩翩飞舞,奔跑的姿势他再熟悉不过。      时的得失已经没必要去计较。即使他不去追逐,也会主动回到有他在的地方。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paipaitxt.com/ 严禁附件中包含其他网站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