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论坛》 www.txtbbs.com , 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第一章   “哈罗!我回来了!”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正忙碌工作的众小仙们纷纷抬头。   一个绑着马尾,鼻梁上架了支雷朋墨镜,身穿一件T恤及牛仔裤的俏佳人优闲的走了过来。   “子生、丑生、寅生、卯生、辰生、巳生、午生、未生、申生、酉生、戌生、亥生,我回来了。”   霎时,十一个十二岁左右,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全部奔了出来。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戌生好想您!”可爱的戌生拉着她的手臂撒娇。   不等她回答,又有一个拉住她的手臂。   “娘娘,人间好玩吗?”一向贪玩的未生好奇的问。   “娘娘,您有带纪念品吗?”   “娘娘,人间……”   “好了,你们。”老大子生开口了,“娘娘刚回来,先让娘娘休息一下好不好?”   “对呀!娘娘好累。”她微笑的看着可爱的部下们。   “娘娘,辰生泡您爱喝的茶给您喝好不好?”   “娘娘,您想吃什么?巳生去做给您吃。”   “娘娘,申生帮您按摩。”   一群小女孩儿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她往宫内走去。   “对了,怎么没看到亥生?”回来这么久,她才发觉少了一个迷糊蛋。   “不知道那,最近很少看到她。”   “对呀!她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经常看到她跑到观生台去。”   “嗯,我也有看到。”   “对呀!不知道她都在忙什么。”   “最近她好像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   “自从娘娘离开转生殿后,亥生就怪怪的了。”   一群小女孩儿一脸担心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转生娘娘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迷糊有什么事可以心烦的?   “等会儿我再去看看她。”转生娘娘安抚的朝她们笑了笑。    “嗯!”十一个小女孩儿看到她的笑容也笑了。交给娘娘就没问题了!   *      *      *      *     *   刚踏进大殿,立刻有人柔柔的唤她:“转生娘娘。”   转生抬头,看到一个美得像梦般的美女。   “织梦娘娘,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转生高兴的走过去。“我带了些好玩的东西回来给你喔。”织梦跟她是千年以上的好友了,感情自然好得不得了。   谁知织梦非但没有高兴的笑容,反而一脸不悦的瞪着她。   “怎么了?”转生担心的看着她。从没看过织梦有这种表情,她有得罪她吗?应该没有才是呀!她到人间度了将近二十天的假,怎么可能惹到她?   “我女儿呢?”织梦不答反问。   “你女儿?”转生一脸的疑问,临时想不起来她拜托自己的事。   “二十天前,我将我女儿幻灵的元神交给你。”织梦柔柔地道,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二十天前……”转生想了一下,好像有这么回事……她记得她当时赶着要休假,就将幻灵的元神交给了子生。“子生,我交给你的元神你让她投胎到哪儿了?”转生一脸笑眯眯的说,只要交给子生就没问题了。   子生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娘娘,您并没有将幻灵仙子的元神交给我。”她的记忆力超强,不可能会忘记,何况是那么重要的事!   转生的笑容立刻僵住,“我记得我是交给你的呀!”明明就是她呀!   “真的没有呀!”子生好无辜的看着她。   “那……是谁?”转生看向众人,“我要去休假的时候,谁有跟我说再见的?”她是偷溜出去的,只有一个人看到她而已,她以为是子生……   众人一致摇头。   “是不是亥生?”丑生说出大家心中的猜测。   转生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的往观生台冲去,众人也追了上去。交给亥生,那不就毁了!   远远的,就看到亥生笑盈盈的趴在观生池边,看着人间的景象。   “亥生。”转生走到她身边,一脸的笑容。   “娘娘!”亥生惊喜的上前抱住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亥生怎么不知道?”她高兴地窝在她怀里撒娇。   “刚回来而已。”转生还是一脸的笑意,“亥生,我要休假前是不是将一个元神交给了你?”她柔柔的问,一点责备的样子都没有。   单纯的亥生想也不想的点头,“对呀!亥生已经让那个元神投胎了。”这是她第一次让元神投胎,虽然做得不怎么好,但她已经尽力了。   “好棒,你让她投胎在哪个时代呀?”听她讲话的样子,应该还算顺利。   “在二十世纪……”亥生有点紧张的看着转生。   “二十世纪……”转生想了一下,“不错呀!那她投胎在哪户人家?”嗯!虽然跟她预定的不太一样,但也差不多。    “嗯……”亥生紧张的低头玩着手指。   “怎么了?不好吗?”   “嗯……娘娘您看观生池,那个就是了。”亥生紧张的指着池水。“是一个大户人家。”   转生、织梦,以及十一个小姑娘全都围绕在池边。   池里的景象是一个绝美出尘的美人儿,富裕的环境,美好的一切……   “不错嘛!亥生。”转生赞赏的看着亥生。   “那个、那个是……”亥生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个什么呀?”转生笑容满面的摸摸她的头。   “他叫绍逸书……是男的。”亥生头已经不敢抬起来了。   她也是前几天才发觉,那个元神竟是女的!应该要身为女人的,自己却把她弄到一个男人的身体里,让她当了十九年的男人,然而她的外表虽然是男人,但内心却是女的。   “什么?”所有人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亥生竟然将女的元神投胎成男的!那她的内心不就还是……   织梦眼泪立刻像断线珍珠般掉了下来。“灵儿――”   “织梦,别难过了,我会想办法补救的。”转生安慰道。真是的,连哭的样子也这么美! 女儿变成这样,要她不伤心难过怎么可能! “其实……”亥生小声的开口:“你们看的是昨天的景象。”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我已经补救过了……”她小心的瞄了眼转生。   “说下去。”转生没半点怪罪她的样子。因为早明白她的性情,她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亥生点点头,“在中国唐代有一个女人刚好寿尽,所以我让她――”她瞄了眼众人,大家都没啥反应,她深吸了口气,“我让她借尸还魂,魂魄转移到唐朝。”她头低低的,等待众人的责备。     没声音?亥生忍不住抬起头,看到众人被吓傻的表情。   亥生难过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尽力在弥补了……”   子生看到亥生哭立刻抱住她,“亥生乖,我们没有怪你。”   “对呀!亥生,别哭了。”   “亥生,再哭会变丑喔。”   十一个小姑娘纷纷安慰着她,一致站在她这边。   转生叹口气。她并没有怪她呀!“亥生乖,告诉娘娘,你让她投生到哪儿了?”再不问清楚她会被眼泪淹死!   亥生泪眼汪汪的在观生池前挥了一下,场景立刻转换――   “这是什么?”转生看着躺在床上的一个……   “就是她。”看不出来吗?   “她!”怎么可能?简直就是只猪嘛!   “灵儿……”织梦看女儿变成这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只是胖了点呀。”唐代女人都是这样的,越胖越好!     “这不只一点吧!”转生摇摇头,美丽绝伦的织梦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女儿?难怪织梦要伤心了。   “可是这是唯一一个跟元神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一模一样?”转生紧盯着那张肥肥的容颜。   “嗯,如果她瘦下来的话,应该很像。”   “我们可以帮她瘦下来呀!”子生提议道,现在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这样了,以她们的能力,应该不用多久。   转生想了一下,“好吧!就交给你们了。”她转身扶着织梦,“织梦,先陪我去下盘棋,等一下应该就好了。”     织梦点点头,跟转生一起离开。   子生带着众妹妹,围在池边,“好了,我们先――“   *      *      *      *     *   话说被亥生转送到唐代的幻灵仙子元神已进入古琪怜身上,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坐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充满粉红色的古董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   她忍不住敲敲自个儿脑袋……会痛!应该不是梦。   “这里到底是哪里?”她撑起仍虚弱的身子,不经意瞄到了镜子……   “天!”这胖子是谁?   这时,房间跟花厅之间的珠帘动了动,走进来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孩儿。   “少夫人!”青衣女孩赶紧冲到她身边,“少夫人,您应该要多躺着休息,这样身体才会好。”   “还要躺?”绍逸书一脸的不愿。她好像躺了很久,记得她有醒来过几次,都是因为躺得腰酸背痛的缘故。现在看到那张床就像看到怪兽一样。她才不要再躺回去!   “少夫人?”青衣女孩一脸为难的轻唤,不解她为什么不好好躺着。   “你……”天呀!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女孩又是什么人?她又为什么叫自己少夫人?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胖子?她感觉得出来,“自己”是女人。终于,终于变成女人了!可喜可贺,但也只有这点值得她高兴而已。     “你是谁?”   青衣女孩瞪大眼,“奴婢是香儿呀!少夫人,您怎么了?还很不舒服吗?奴婢帮您叫大夫来看看好吗?您已经昏迷三天三夜,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奴婢快要不认得您了。”   瘦了一大圈?她觉得应该是胖了一大圈才对!   “香儿,扶我到窗边的那张椅子上。”她很有威严的命令香儿。     香儿乖乖的扶她到椅子上。“少夫人,您要不要……”     绍逸书举起手,“停!我问你再开口。”有些事要先弄清楚才好。   香儿没看过这样子的少夫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嗯?香儿?”她这是什么反应呀?   “喔!好、好。”香儿不住的点头。怪怪的!少夫人怪怪的!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怪。   “好。这里是哪里?”她立刻切入主题,不管香儿会如何想。   “慕容王府。”   慕容王府?什么鬼地方?   “我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少夫人……”香儿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我叫少夫人?不会吧!”好奇怪的名字。   “不、不是。”香儿激烈的摇头,她猜不出来少夫人到底怎么了?   “既然不是就好,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其余的不必多说,尤其是废话。”绍逸书冷淡的看着她。 “是……”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少夫人的闺名叫古琪怜。”   古琪怜……看样子应该不是她,她记得她叫绍逸书。显然这个身体也不是她的,因为她没有这么胖!   “香儿,你为什么叫我少夫人?”她该不会已经嫁了吧!   “不叫少夫人,难道要跟以前一样,叫您小姐?”她以为少夫人是不满意称呼。   “不是。我是不是已经嫁人了?”换个方式问或许比较快。   “对呀!您两年前就嫁给慕容少主了。”   慕容少主?谁呀?   依她的穿着,应该不是二十世纪人。身材有点胖,以她的标准来看的话,是有那么一点胖胖的。穿着像古代人,哈!她该不会穿越了时空吧!哪有可能! “现在的皇帝是谁?”她随口问问,没啥兴趣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唐太宗呀!”   她急遽的转过头看香儿,“唐太宗!”不会吧!她的功课一向不错,所以她记得很清楚,那距二十世纪有一千年耶!   香儿点点头。   “这里的地名叫什么?”   “长安。”很简单的两个字,因为她的主人不喜欢听废话。   我咧……圈圈叉叉的!她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香儿。”   “什么事?少夫人。”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应该是主仆,但香儿似乎认识她以前还没嫁的时候,可能是陪嫁过来的!可怜的香儿!   “奴婢从小就服侍少夫人了。”   “情同姐妹吗?”   “是……”香儿回答得很不肯定。不知现在主人变成这模样,她们的感情是否仍能那么好?   “我的生活起居是不是那由你负责?”   “是。”   她想了一下,“那好,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少夫人。”她很坏心的准备看香儿吓一跳的样子。   但香儿没有吓一跳。   “你不相信?”不会吧!她说得这么正经。   香儿想了―下,“我相信,因为少夫人不会问我这些问题。”   “老实说,你没有吓一跳我有点失望。”她对香儿露出一抹笑容。   “少……姑娘,奴婢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香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问吧!”她很阿沙力的应允。   “您……为什么长得跟我家少夫人这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因为这身体就是你家少夫人的。”她只是借住一下而已。   “呀?”香儿愣愣的看着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你家少夫人,我的魂魄属于一千年之后。”她笑眯眯地看着香儿,一点担忧的样子都没有。   “一千年后?”香儿惊讶得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没错!之前你家少夫人发生了什么事?”这跟她会附身到她身上应该很有关系。   “少夫人失足落水……”一想起当时的情况,香儿就有些害怕,“如果奴婢小心点,就不会……”   “怎么回事?”这跟香儿有什么关系?   “前几天下了场大雨,雨停后,表小姐约少夫人到花园谈天。因为路很滑,少夫人不小心跌到莲池里,如果奴婢能及时拉住少夫人……”都是她的错!   “这又不是你的错。”身体的知觉渐渐觉醒,她忍不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讨厌看到自己变成胖子,得赶紧消耗些脂肪要紧!   香儿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姑娘,您在做什么?”   “减肥,你家少夫人还真胖,看了真想自杀。”少说也有六十公斤,看起来不到一六0的身高竟然有六十公斤左右!   “胖?不会呀!”现在的女人都是这样子的,哪像她,瘦瘦小小的,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好。   “你家少夫人跟她丈夫感情如何?”她继续问,整个人也不停的动着。   “不好。”香儿扁扁嘴,“少夫人很可怜。”她真为自个儿主人委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边运动边道。   “少夫人才不可恨。”香儿立刻反驳。她家少夫人是最无辜的人!   “那她为什么很可怜?”古代人还真重感情。   香儿叹了口气,“少夫人的爹跟少主的爹是死对头,圣上想让两家和好,所以就将少夫人指给了少主。”     “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呀!后来呢?没成功,所以你家少夫人被打人冷宫?”     香儿点点头,“所以最可怜的就是少夫人,而且……”她突然噤声,不知要不要说下去。   “而且怎样?”她一脸疑惑的看着香儿。她最讨厌将话说一半的人。   香儿想一下,才慢吞吞的开口:“少夫人爱上少主了! ”   “而你家少主不爱她。”看香儿这么沮丧,她不必猜也知道。     香儿点点头。   “想必她在这个家很不受重视。”真倒楣!无辜成为牺牲品。但她不可怜,她要为自己而活,管它这是哪里?先玩一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要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穿越时空的。   “对了,香儿,你家少主有跟你家少夫人睡在一起吗?”感情不好,应该很难同住一间房间才是。   香儿老实的摇头,“没有,少主从不来樱园,少主住在主屋那边的凌风苑。”   那就好!   香儿看着她,“那您……”   她瞄了香儿一眼,“你希望我怎样?离开这里吗?”   香儿一脸为难的看着她。“不行,您不能离开。可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笑了笑,我会扮演好你家少夫人的角色,毕竟没有人会相信我是另一个人,不是吗?不过,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表面上我是你的少夫人,但实际上,我就是我。明白吗?”她以不容反驳的语气道。   香儿点点头。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古琪怜了!   *      *      *      *     *   一个月后,古琪怜如愿的将体重减轻,整个人瘦了一圈。   “呵呵!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可是奇怪,正常人减肥有这么快的吗?”她身上已经找不到一点赘肉,真是太奇怪了!   “少夫人,您好了吗?”香儿拨开珠帘跟布幔,笑盈盈的走进来。     这间房间已被古琪怜重新布置一番,中性之中带点柔和的浅蓝色房间,加上一个绝美出尘的姑娘……   她从来不知道,她服侍了十几年的主人竟能这么美。   “喂!香儿小姑娘,你到底要愣到什么时候呀?”古琪怜一脸不悦的瞪着香儿,看她一身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还不过来帮她整理!   香儿回过神来,立刻帮她整理衣衫。   “你们古代人的衣服还真麻烦!”古琪怜乖乖的站着让香儿帮她穿衣服,她学了将近一个月,还是没搞懂。   “以后您就会习惯了。”香儿快速的帮她打理好衣服后,开始着手帮她梳头发。   “干脆拿把剪刀剪掉算了!”麻烦死了!她以前的短发多方便呀!   “不行。”香儿立刻否决。   她提过很多次,每次香儿的回答都一样。她曾经拿剪刀要剪掉,香儿立刻吓得跪下去,哭了整整一夜,从此她再也不敢乱动剪刀了!原因无它,她最怕女人掉眼泪了!   “好了吗?”     “再绑上这带子就好了。”香儿细心的帮她绑上一条镶有珍珠的白色带子。   “唔!真帅,跟我以前差不多。”   “少夫人,要不是知道您是女人,香儿一定会爱上您的。”香儿崇拜的看着换上男装的古琪怜。喔!真的好帅!   “你去把这身书僮的衣服换下,今天我就免费充当你的护花使者。”古琪怜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了十几年的男人,她岂会装不出来那种男性的气质?   香儿霎时被她的笑容迷得昏头转向,一脸傻笑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当然知道香儿这是什么表情,从小到大,她哪一天不是在充满爱慕的眼光中度过的?   恢复神智的香儿低头看了眼自个儿身―上的衣衫。“呃!我还是……”   “还是去换掉吧!当我的红粉知己。”她将香儿推了出去。   她其实是要香儿当她的挡箭牌,不然绝对会有一大堆的粉红苍蝇在她身边绕来绕去。死会的男人会比较安全!   *      *      *      *     *   长安,我国最多朝代立为首都的重要城市,集文化、经济、政治、军事、权力、金钱于一身。   一到街上,古琪怜便兴奋得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的,吸引了不少目光。   香儿觉得她真的不该听她的话。瞧!那边就有一大堆的女人猛瞪着她,那边也有,那边也是。   “香儿来,这玉钗戴在你发上很好看。”古琪怜小心的将玉钗插在香儿发上。   “谢谢!”她俏脸微红,不小心瞄到主子身后的人,不禁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古琪怜当然知道她此刻有多引人注目了。她的经验告诉她,最好不要理她们比较安全!   “咦!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话还没说完,古琪怜就拉着香儿往斜对面跑去。   突地,一辆马车急驶了过来,古琪怜转头,刚好看到一匹马的鼻孔!   “啊!”尖叫声此起彼落,纷纷为她这个“美男子”担心。   “怎么回事?”马车上跳下两位华服男子,其中一人极有威严的问马夫。   马夫恭敬的朝男子欠身拱手道:“禀少主,不小心撞到一名男子。”马夫担忧地瞄了眼被马儿踢到的美男子。   “少……少爷,您没事吧?”香儿紧张的扶起古琪怜,担心得快要哭了。   一旁的女子都冲了出来,争相要扶起“他”。   痛!痛死了!她的肩膀一定有一个马蹄印,肯定会瘀青好几天!还好她退得快,否则她一条小命已休矣!   “轻点、轻点……”这么多人,要抬她回去也没问题!   “公子,您没事吧?”   “公子,要不要奴家扶您去看大夫?”   “公子,寒舍就在附近,您不妨……”   “公子……”   香儿站在人群外,哭笑不得的看着被众女吃豆腐又无能为力的古琪怜。   原来长得帅也不见得是好事!   幸灾乐祸的家伙!古琪怜不悦的瞪着被挤出女墙外的香儿,“香儿,过来。”她很有威严的轻喊,一张俏脸闪过一抹捉弄促狭之意。呵呵呵!人家都说她是恶魔,恶魔岂容得他人在旁边看好戏?不拖她一起下水,她就不叫恶魔。   香儿无奈的承接众女忌恨的眼光,她默默的走了过去,还不小心被人踩一脚。   香儿闷闷的扶起古琪怜,“唔!我是招谁惹谁呀?”真倒楣!   古琪怜故意在她耳边小声的开口:“你是招我惹到她们了。”她很好心的回答香儿的问题,不忘瞄了眼身旁的女人。   香儿抬头,一双双想杀她的眼光明显的瞪着她。   真倒楣,认识这个千年后的魔鬼!   “小兄弟,你没事吧?”   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在古琪怜身前站定,欣赏的看着她。   真是人间绝色呀!只可惜是男的,这容颜只怕连圣上也惊为天人。   “你让马踢一下看看就知道有没有事!”古琪怜不悦地道。   一旁的护卫生气地站出来,对她无礼的态度很不高兴。“你这小子……”   “吴成,不得无礼!”俊秀男子板起俊脸轻斥部下。   被唤作吴成的男子应了声,退到主子身后。   “吴成?一事无成,真是好名字,”古琪怜嘲讽的说,邪恶的笑了笑。   吴成一张脸瞬间涨红,生气的瞪着“他”。要不是主人在,他肯定宰了“他”!   古琪怜很想叫这个稍具姿色的男人换个部下,有个这么容易让人激将成功的部下,身为他的主人很危险。   “在下练亭佑,小兄弟如何称呼?”俊秀男子风度翩翩的朝“他”拱手,这时,他身旁突然站出一位冷漠英俊的男子。   香儿明显的倒抽口气,一张脸瞬间刷白,死拉着古琪怜的手臂,   古琪怜疑惑的转头看香儿,不明白她为何会吓成这样?   “香儿,你怎么了?”古琪怜不理练亭佑,关心的看着香儿。   香儿头低低的,轻扯古琪怜的衣衫,“没、没事,我们、我们走好不好?”   她偷偷瞄一眼练亭佑身边的男子,见他一脸漠然的看着她,她稍稍放下心,但还是很紧张。   古琪怜瞄一眼那男子,对香儿反常的反应感到不解。她不喜欢事情只知道一半,所以……只好对不起她了!   “姑娘,你不舒服吗?”练亭佑关心的询问香儿,他看一眼身旁的男子。“大哥,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真是的,老板着一张冷脸,难怪人家会吓到!   香儿摇摇头,一颗头垂得低低的。心里快急死了,但又不好说出来!   “姑娘,我们是否见过面?”冷面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香儿,一双眼睛则不着痕迹的紧盯着古琪怜。   香儿立刻用力的摇头,还是不敢看他。   冷面男子光明正大的盯着古琪怜,“小兄弟,我看你伤得满严重的,让在下送你们回去吧!”他别有用意的看着被众女拱着的古琪怜,以不容反驳的浯气道。   练亭佑惊讶的看着他。难得他会对一个陌生人讲这么多话!   香儿轻扯主子的袖子,小声的对她说:“不可以,他是……”   “姑娘,看来你真的见过我。”冷面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让人怎么看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古琪怜看了香儿一眼,她简直快哭了!   “在下的伤没有大碍,请兄台放心。告辞。”古琪怜朝他们点个头,立刻拉着香儿离开。   她这样讲应该没错吧!看了近二十年的电视,还模仿不出古人的样子,她不就白活了?   “少、少爷,您的伤……”香儿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顶多瘀青几天罢了。”她还没玩够,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伤回去闭关?关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出来,她怎可能放弃外头的花花世界,回去跟她大眼瞪小眼?   “可是,您刚刚……”   “刚刚是很痛,但习惯之后就比较没那么痛了。走,我们去吃饭!”她拉着香儿往一间颇具规模的酒楼走去。    *      *      *      *     *   店小二看到客人上门,立刻必恭必敬的到门口迎接。   “公子、姑娘,请问两位是要吃饭还是住宿?”店小二一双眼睛紧盯着古琪怜。   “吃饭。”古琪怜微微一笑。“麻烦给我们二楼靠窗的位子好吗?”现在不是吃饭时间,这要求应该不难。   “好、好,请两位跟我来。”店小二带“他们”到二楼靠窗落座。   虽然不是用餐时间,但人还是不少!   点完菜后,她们很自然的转头看着大街上的人潮。她是很想问香儿,刚刚她是怎么了?但以她们一上楼就吸引众多目光的情况来看,她还是回去再问比较好。   过了一会儿,菜端上来了,她们才刚拿起筷子,就有人在她们桌边站定―――   “小兄弟,真巧!你们也在这儿吃饭!”练亭佑熟练的对古琪怜打招呼,身旁站着那个令香儿害怕的冷面男子。   古琪怜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原来是练公子跟冰山公子。”她以为是哪一桌的客人来搭讪呢!   冰山公子?练亭佑转头看一眼他身边的慕容侍鹰。还真是名副其实呀!   “相遇就是有缘,不介意我们坐下同桌用膳吧?”练亭佑很厚脸皮的看着古琪怜。   “本少爷宁愿永远不认识你们。”才见面就害她被马踹了一脚,接下来又有什么惊喜? “坐下吧。”就算他们不过来,等会儿也会有一群觊觎她的人围过来,至少他们看起来很君子!   练亭佑高兴得直接坐下来,慕容侍鹰则迟疑了一下才坐下。   “小兄弟,你还没告知在下你的大名?”   “绍逸书。”她不太想搭理他,继续吃她的菜。因为现在是男装的打扮,所以她用她原来的名字。“冰山公子呢?不会刚好叫冰山吧!”她瞄了眼面无表情又不说话的慕容侍鹰。   “慕容侍鹰。”慕容侍鹰紧盯着“他”,想看“他”有何反应。   “哦!原来是慕容公子。幸会!”   奇怪!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两位只吃这些菜而已吗?”练亭佑一脸讶异。   “怎么?不行吗?”够吃就好了,不是吗?   练亭佑立刻招来店小二。   “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算是给你陪不是。”练亭佑大方地道。他还为刚刚的事心存愧疚,还好没有踹到他的花容月貌。   “那就不客气了。”有人要请客,她没必要自掏腰包。   “绍公子家居何处?”慕容侍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香儿冷汗直流的低头轻扯主子的衣袖。   古琪怜瞄她一眼,明白她的反常是来自这位冰山帅哥。   “家……”她故意叹口气,“很远很远……”她想回去吗?不知道。   “绍公子不是这里人?”慕容侍鹰还是面无表情。   “嗯。”她轻应了声,一脸疑问的看着慕容侍鹰,“慕容公子,可否请教你一个问题?”   慕容侍鹰点点头。   “你的脸……是不是只有这个表情?”她真的很好奇!从见面到现在,他的表情都没变!   香儿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而练亭佑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她怎么问这种问题?   “我跟普通人一样。”慕容侍鹰还是没啥特别反应,他冷冷地扫一眼笑得很夸张的练亭佑。   “是吗?看不出来。”真的只有一个表情!“你能不能笑一个让我看看?”这么冷的气质,只怕连笑容也只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吧!   慕容侍鹰挑高单眉,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另外两个人则一个睁大眼,另一个笑得更大声!   “喂!姓练的,你再笑下去,别人会以为你疯了。”古琪怜担心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能笑得这么夸张?   “你好有趣!”练亭佑稍稍收敛一点,但还是一直笑。“你怎么会想到要他笑给你看?”大概只有眼前这个美得像梦般的绍逸书敢做这种要求。   古琪怜一脸奇怪的看着他,“难不成要他哭给我看呀?”要哭很难,像她就做不到。   “可是要我大哥笑很不容易!”练亭佑又想要大笑了。   “笑一下有什么难的?会比哭还难吗?”她才不信!   “是比哭还容易,但要他笑……真的不容易。”或许他会微微一笑,但休想要他大笑。   “听你这么说,我更想看了。”古琪怜一双美眸好奇的紧盯着慕容侍鹰。   “曾有江湖术士说他是天上的一个星君转世,他的一个笑容可以迷倒众生。”练亭佑很鸡婆的解释给她听。   “真的?”好特别! “你可不可以笑一笑?”   慕容侍鹰不理她,轻啜了口女儿红。   香儿轻扯她的衣袖,小声地道:“我们该回去了。 ”   “还早。”她们好不容易溜出来呢!   “天一暗,巡逻的人会更多。”香儿悄悄的在她耳边提醒。   她们是翻墙出来的,巡逻的人一多,她们就回不去了!她主子这么美,住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也对,她才不想冒险! “两位请慢用,我们先失陪了。”她们站起来,快速的往楼梯走去。   “真是有趣的人!”练亭佑微笑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第二章   换回女装的古琪怜优闲的躺在吊床上,随手翻着一本诗集。轻风徐徐,偶尔穿越树梢的阳光轻柔的洒在她身上……好舒服……   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后,古琪怜开始昏昏欲睡。   奇怪!风怎么变小了?   微睁开眼,她看到一张英俊冷漠的男性脸庞。   吓了一跳的她,反射性的往旁边翻个身,企图离他远一点,却忘记她人是躺在吊床上。   “哎哟!”痛!她肩膀上的伤还没好,现在连小屁屁也瘀青了!   慕容侍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甚至连一丝的愧疚样也没有!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公德心也没有,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她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屁,一双美眸狼狈的瞪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座名为慕容侍鹰的冰山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慕容王府可以让人来去自如……等等!慕容王府……他姓慕容……不会吧!   “你想我在这里是做什么?”慕容侍鹰面无表情的反问她。   她干笑两声,“我想你是在看风景,不打扰了。”她脚底抹油的准备溜走。   “等等!”慕容侍鹰冷冷的命令。   可惜古琪怜不把他当一回事,脚也不停的快速离开花园。     慕容侍鹰瞬间来到她的面前,她立刻旋了个身,巧妙的闪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慕容侍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面对他。   “轻点、轻点。”痛呀!这人怎么这么粗鲁。   “这比被马踢到还轻吧?”他双眼紧紧盯着她,放轻了力道。   “马?我不知道,我没被马踢过,所以不知道被马踢到会怎么样?你有被马踢过吗?”她装傻的笑看着他。她就不信,她不承认他能拿她怎样?   慕容侍鹰不语的紧盯着她;她则瞪着他抓着她的手。   “喂!能不能放开你的手?”没事干嘛抓她的手,害她没办法溜!   慕容侍鹰看了她良久,才开口:“你跟以前很不一样。”这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事实。   “呃!有吗?”她又干笑两声,不觉的紧张起来。她以前很迷恋他,这是香儿说的。   “你这样……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慕容侍鹰冷冷地道,看不出来他是在想什么。   引起他注意?她又不是吃饱撑着!   但……这藉口不错!听香儿说,以前她怎么讨好他都没用,反而落了个冷言冷浯。   呵呵呵!她如果这么做,他会不会更讨厌她?   “你看出来了。”她头低低的,放柔音调,偎近了他。   “被马踢到很痛吧?”慕容侍鹰不冷不热的问。   原本头低低的古琪怜抬起头,温柔不解的看着他,“相公,您在说什么呀?”呵呵呵!她的演技好好喔!   慕容侍鹰紧盯着她的眼,想看出些蛛丝马迹。   她立刻将头低下去,更偎近他,“相公,您别这样看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她可以得奥斯卡金像奖了!   慕容侍鹰冷冷的推开她,“离我远一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如果他回头看她一眼,就会看到她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笑脸。   看来这招很不错嘛!      *      *      *      *     *   “那我先出去了。”香儿提着水桶,离开时顺道帮古琪怜关上房门。   古琪怜放下手中编织一半的许愿绳,来到屏风后面。伸手探了探澡盆里的水温,接着便轻解罗衫,进到澡盆里。   “唔!果然瘀青了!”她叹了口气,轻轻擦拭肩上那一大片青紫的痕迹。   突然,她转头看了看房间。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人在看她……这想法令她头皮发麻。   她小心戒备的缩进澡盆,只露出半颗头颅在外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四周。   “让我知道是谁在偷看我洗澡,我肯定奄了他!”她扬声威胁,心理则有点怕怕的。   她住的地方是慕容王府最偏僻的别苑,就算她肯没面子的呼救,等救星过来她早就驾鹤归西了。更何况,她还怀疑他们能不能听到她的呼叫呢!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呼吸声……   半晌,花厅的门砰的一声被推了开来,着实吓了她一跳。   “少夫人,您洗好没?”香儿拨开布幔走进来。   “香儿,你检查一下四周,我怀疑有人偷看我洗澡。”她还是一脸戒备,没确定没人以前她绝不起来。   “有人?”香儿惊呼了声,“谁那么大胆?”她开始查看四周,连花瓶也不放。“香儿。”还窝在澡盆里的古琪怜忍不住开口,有点无奈的唤着她。   “什么事?”香儿头也不回的继续查看。   “花瓶、茶壶就不必检查了。”有时候她真的很宝。   正翻开茶壶盖的香儿抬头看了古琪怜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茶壶。“对喔!这么小根本不能躲人。”   “你现在才知道!”受不了,她有时候真好笑! “衣柜也看看,还有后面的茅房也看看。那个床边的布帘也翻开看看,还有……”古琪怜不自觉的抬起头,露出香肩、玉臂指挥着香儿。   房间里翻遍了,除了她们俩外,连只蚊子都没有,更别说会有人这种大型动物了。   “我明明感觉有人的,怎么会不见了?”她不可能会有错觉的!   “可能是您最近太累,或者是您身上的瘀伤让您产生错觉也说不定。”香儿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肩上的瘀青。好可惜,这么漂亮的肌肤竟然有―大块的青紫。   这小妮子又在担心了!   古琪怜窝进澡盆里,“色女,收回你的口水。”   香儿愣了一下,不满地道:“人家是担心您耶!”而且她又没流口水!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是什么?”她忍不住逗香儿,“出去、出去,我要起来了。”   她不喜欢让人看到她赤身裸体的样子,感觉很丢脸。她会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让香儿整理,就是不让香儿看见自己光溜溜的样子。多没面子呀!      *      *      *      *     *   “来,小心点。”古琪怜坐在三公尺高的围墙上,让香儿先踩着她做的绳梯一步步的爬下去。   “好了!少夫人,您赶快下来。”香儿站在地上,笑眯眯的青着她。   “好!”古琪怜应了声,两三下就站在围墙外跟香儿一起收绳梯了。   由于绍逸书出生在资讯发达的二十世纪,自小又长得花容月貌,父母唯恐漂亮的儿子遭人绑架、诱拐,总不许他出去外头抛头露面,连上下学都有司机、保镖随侍在侧。   长久下来,“他”也练就一大堆偷溜的好功夫,连落跑的器具也会做。虽然现在成了古琪怜,行动多少有些不便,但还是影响不了好玩的她。   古琪怜抬起头,一脸警戒的着着四周。从小她的第六感就特别强烈,她确定刚刚有人在看她。   “少夫人,您怎么了?”香儿将绳梯藏在草丛中,担心的看着主子。   “没什么。”就算有什么她也不想讲出来,那只会让香儿白担心罢了。“走吧!”她们今天是有计画行程的,不好好把握时间怎么行!   她打算今天主要逛两个地方,都是她肖想很久的重要地点。   两人刚走到目的地,一个人便朝她们飞了过来。   古琪怜拉着一身书僮打扮的香儿退到一旁,轻松的闪过那位被人扔出来的男子。   “回去凑点钱再来吧!”一个彪形大汉一脸不屑的朝趴卧在地的男人道,接着便转身走进屋子,不再搭理他。   男子狼狈的爬起,挫败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离开。   “少、少爷,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香儿一脸害怕的轻扯古琪怜的袖子。   古琪怜吞了口口水,她犹豫了……   如果她们被人这样丢出来,或者被发现是女的……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喜欢。   “我看,我们不要进去好了。”里面龙蛇杂处的,万一死在里面也没人知道。太危险了!   这时,有人发现她们,正举步要来拉她们进去。“那我们赶快走吧!”香儿拉着主子转身快步的离开。   “两位公……”   保镖才刚开口,她们立刻溜得不见踪影!   才刚喘过气,她们又在一间华宅前站定,香儿一脸不安的看着主子。   不会吧!她们真的要进去吗?   “少爷……”   “我们进去吧!”古琪怜露出邪恶的笑容,要拉香儿进去。   “不好吧!”这种地方……”站在离那栋华宅约十步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浓郁剌鼻的香味,她主子怎么忍受得了?   她记得她最讨厌这种浓烈的味道。   “今天进去的话,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古琪怜说什么都不肯放弃。   “为什么?”等她学好怎么当男人再来不可以吗?她不像少夫人,除容貌外,行为气质都十分的男性化。   “本公子今天鼻塞。”不然她早闪得远远的了,哪还能站在这里让香气荼毒?   香儿还是不敢。“可是……”   “走啦!有事我负责。”古琪怜拉起香儿的手便往门口走去。   “唷!两位公子,外地来的吧?”一个珠光宝气、香气逼人的老太婆一看到“他们”立刻上前招呼。   “看得出来吗?”古琪怜有礼的笑笑。老鸨也满漂亮的,只是皱纹多了点,身体肥了点,头发白了点,感觉耸了点……   “公子这容貌只要见过一次,夫人我是不会忘的,”绝色呀!她从没看过这么美的人儿,就算是醉梦楼里最令她得意的楼云云也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可惜是个男的,要是他是女人……   “夫人?”又是这种眼神,能不能改一下呀!从小看到大,她快受不了了!     老鸨愣了一下回过神,“喔!公子里面请。有没有较中意哪位姑娘?”她领着“他们”走进醉梦楼里。   霎时,数十双的眼睛同时惊艳的看着古琪怜。   “没。请夫人……”她才刚开口,立刻围了一大群的女人在她们身边。   “公子,让艳艳陪您可好?” 一个红衣女子迷恋的看着古琪怜。   “公子,瑶瑶也要陪您。”   “公子,还是让小如陪您吧!”   “公子……”   ―群女人争相想服侍古琪怜,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么多的女人……好像从没看过男人一样!她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就是她从小都摆脱不掉的女祸吧!      *      *      *      *     *   “绍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有人叫她,古琪怜立刻转头,她看到昨天在大街上害她差点死于非命的练亭佑,以及他身旁的三个人……慕容侍鹰?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他一双眼睛闪着怒气,好像要把她宰了一样!原来他也会生气呢!   “嗯!真巧,你们也在这里。”     “是呀!看来我们很有缘。”练亭佑朝“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古琪怜也朝他露出笑容,“是呀!真有缘。”   “绍公子也是慕名而来的吗?”   “慕名?”这里很有名吗?她不解的看一眼身旁的女人。姿色平平,不觉得有让人慕名而来的必要。   老鸨笑眯眯的挽着古琪怜的手,“公子们最想见见我们云云吧。”   古琪怜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来,她不喜欢让一个老婆婆挽着,尤其是一个是画浓妆的老太婆。   “那就麻烦夫人了。”练亭佑有礼的朝老鸨道,转而看向古琪怜。“绍公子不妨与在下同桌,昨天的事实在很抱歉,不知绍公子可否赏脸?”   “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何况你还有客人。”古琪怜委婉的拒绝,顺道瞄一眼他身后发愣的两个人。花痴!   “绍公子,人多才热闹呀!”练亭佑后面一个肥肥的男子道,一双眼睛直盯着“他”。“在下王富伟,很高兴认识你。”     “幸会!”古琪怜没啥笑意的朝他点个头后,便不再理他。   “那么,公子们这边请。”老鸨亲自带领他们往二楼走去。   古琪怜举步要走,却被人从后面拉住手臂。她不解的回过头,正好看到慕容侍鹰阴寒的脸。    练亭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俩。   “你们先上去。”古琪怜朝他们礼貌的一笑,“小香子,你跟练公子他们先上去。”   要怀疑让慕容侍鹰一个人怀疑就好了,骗一个比骗两个容易多了。   “小香子?”香儿张大双眼,不敢相信少夫人竟然要她先跟他们上去,而且还帮她改名字!     古琪怜靠近她耳边道:“不然要叫你小儿子吗?”   “可是……”   “没事的,我等一下就上去了好不好?”她又不会放她鸽子,那么担心干什么?   待他们走后,慕容侍鹰立刻冰冷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公子,你这问题很奇怪,这里是你家吗?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她一脸笑容的反问他。笑话!他家她都可以来去自如,这里为何不可以?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话中有话的看着她。     “哦!你知道什么?”古琪怜一脸的不屑,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     慕容侍鹰跟她对峙了半晌,“你不该来这里。”    “何以见得?”她挑高下巴,挑衅的看着他。     哼!她就不相信他知道什么,顶多只是怀疑罢了。   “回去。”他冷冷的命令。   古琪怜不甩他,转身便要往楼上走去。慕容侍鹰迅速的抓住她的皓腕,一脸阴沉的瞪着她。“我说回去!”   古琪怜不悦的回瞪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哼!”她挣脱他,迅速的往楼上而去。   慕容侍鹰一脸不悦的跟着她走进二楼的房间。   “少爷!”一看到古琪怜进来,香儿立刻站到她身边,“我们回去好不好?”她害怕的瞄一眼慕容侍鹰,小声的开口要求。虽然希望渺茫,但她还是要试试看。   果然希望很渺茫。“我都还没玩到,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古琪怜很自然的拉着香儿在椅子上坐下来。   “可是……”   “嘘!有人出来了。”她们转头看向最里面的屏风。如果她没猜错,屏风后应该有个小门。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从屏风后缓缓的走出来,慢慢的,她们看到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丽女子。   瞧!胖有什么好看的?这个楼云云也没多胖,顶多比她胖那么一点点而已,称得上丰满。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样,让男人一看就想纳入羽翼下保护的那一型。   楼云云让两位婢女搀扶到他们桌前,一张小脸微低的看着地上,轻欠了个身,“云云见过各位公子。”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好听。   “免礼、免礼,云云姑娘请抬起头让我等见识一下姑娘绝色的容貌可好?”王富伟一副好色的模样。是他要练亭佑带他来见见京城里最美的楼云云。   “是的。”楼云云柔柔地道。缓缓的抬起头――   众人一看,只有一个想法:比他们这桌的绍逸书还差!   但由于绍逸书是男的,他们没兴趣,所以楼云云还是主角。     楼云云一脸微笑的看一眼众人,眼睛在慕容侍鹰的脸上停了半晌,一副迷恋的模样。     古琪怜饶富兴味的看着他们俩。厉害!人家一脸爱恋的看着他,他竟还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还瞪了她这个看戏的人一眼。   楼云云终于不舍的移开目光,接着愣愣的看着古琪怜。     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连搀扶楼云云的两位婢女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她们从没见过比楼云云还美的人!     古琪怜朝她们性感的笑了笑,便低头听香儿的唠叨。     “云云姑娘、云云姑娘?”练亭佑轻唤,他可不是来看她发呆的。   “各位公子,真是对不住,云云先弹首曲子向您们陪不是。”说完,就让婢女们扶她到一张小桌子后坐定,搬来一把古筝放在她桌上。   古琪怜拿起桌上的杯子,刚到嘴边又放了下来。真是!这里除了酒以外,没别的饮料了吗?   香儿见状立刻从小包包中拿出一个小水袋,体贴的帮地换上干净的清水。   “还是香儿最好。”古琪怜立刻拿起杯子饮下。   香儿笑笑的也帮自己换上清水,她可不想醉在这里!   古琪怜将嘴凑到香儿耳边,一双眼直盯着楼云云,“香儿,我很怀疑,如果没有人扶她,她会不会没办法走路?”   “应该可以走才对。”她家主人比她还瘦弱就可以跑了,她这样还没办法自己走路实在很奇怪。   “啧、啧、啧!浪费两个人力。”做样子还做得真彻底。   慕容侍鹰轻啜了口酒,把她们俩的行为举止看进眼里,丝毫不管楼云云在唱什么。   一曲唱毕,大家很捧场的给予热烈的掌声。   古琪怜忍不住轻叹,她还是比较喜欢二十世纪的歌曲。   “您唱的歌比较好听。”香儿小声的朝古琪怜道。她比较喜欢听轻快的歌,对于楼云云这首极尽哀怨的歌,她不喜欢,又一堆文言文,她听得懂才怪!她主子唱哀怨的歌很白话,简单易懂又好听,她比较喜欢!   “有同感。”古琪怜很厚脸皮的点头附和。   香儿一脸犹豫的看了眼众人,小声的在古琪怜耳边道:“我们走了好不好?改天再来。”这里人这么多,根本不能玩,尤其慕容侍鹰一直注意着她们,万一被认出来,她肯定会被赶出王府的!   “你确定改天会跟我一起来?”她记得香儿很排斥来这种地方。瞄一眼慕容侍鹰,她知道他一直在注意她们,想必香儿会这么说跟他也有关系。   “嗯!”香儿重重的点头,一脸乞求的看着她,“好不好?”     嗯,他们在这里她们真的玩不起来!   “真是对不起,在下临时想起有要事必须马上处理,先失陪了。”她朝众人拱手,不等他们回答就拉着香儿往外走。     突破重重的女墙,她们好不容易站在大街上喘气。   “少爷,我们要回去了吗?”香儿高兴的看着她。能离开那里真好!     “现在回去还太早。”回去很无聊,那要做什么才好呢?她看着街上的小摊子,脑筋不停的转动着。   “少爷?”香儿胆战心惊的看着她。怎么办?她主子又要想一些怪点子了。   “香儿,我们今晚来烤肉。”刚好月圆,可以顺便赏月。   “烤肉?好呀!”还好,不是什么怪点子。   她们高兴地买了一条鱼、一些肉跟菜,还有一些豆腐。要回去时,古琪怜看到有人在卖小兔子,她二话不说就买了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回去。      *      *      *      *     *   站在慕容王府的围墙下,香儿跑去把风,古琪怜则翻开草丛找寻她们爬墙的工具。   “香儿,你把东西放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她翻了翻四周,还是没有。   “我看看。”香儿跑过来,在草丛里翻了翻……   “我记得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该不会被偷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她们要怎么回去?   “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进去?”香儿慌张地四下搜寻。   古琪怜想了一下……哎呀!她怎么忘了还有备用的。   她从香儿的小包包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在另一边的草丛下挖了挖。   过了一会儿,一包东西被她挖出来,她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有钩子的绳梯!   “另一个一样的梯子?”香儿惊喜的看着少夫人,好棒!竟然有备用的!   “不错吧!”她早就在附近埋了好几组绳梯,以备不时之需。   古琪怜将绳梯甩上围墙,“香儿,你先上去。”   “好。”    一刻钟后,她们已经站在围墙里面了。   古琪怜跟香儿边聊天边走向卧房,门一推开,她们同时愣住。   慕容侍鹰正坐在椅子上,身旁的桌子上放着她们遗失的绳梯! 第三章   主仆两人愣愣的看着坐在首位的慕容侍鹰。   慕容侍鹰露出一抹冷笑,他这一笑,立刻将愣住的古琪怜的魂招了回来。   她想也没想的就拉着香儿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慕容侍鹰冷冷的开口。   香儿迟疑了一下,但古琪怜却没啥特别反应的拉着她继续往外走。   霎时,两把薄如柳叶的飞刀从她们身旁掠过,定定的嵌入门板,有效的阻止她们往外移动的脚步。   古琪怜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身,一双美眸狠狠的瞪着他。她相信她若再移动一步,这死烂人会把飞刀射在她身上!   “少……少主。”香儿福了个身,紧张害怕得躲在古琪怜身后。   “你先下去。”他朝香儿命令道。   “是。”她担心地看了眼古琪怜,紧张地拿着东西走出去。   古琪怜悄悄的跟在她身后,准备一起走出去……   “古琪怜,你站住!”他又朝她射出一把飞刀,就在她脚边。   “喂!你谋杀呀!”她气愤地大吼。动不动就飞刀伺候,她欠他的吗?   “这是你自找的。”他又露出一抹冷笑,“过来。”   “笑话,你说过去我就过去呀!”能站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慕容侍鹰拿出一把飞刀,暗示性的看着她。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她就不信他敢杀她?     “我不会伤你一分一毫,但你怀中那两只兔子就不一样了。”他一副说到做到的模样。     “你这个小人,竟然威胁我!”她抱紧怀中的小兔子,鄙夷的瞪着他。   “过来。”     虽然很不甘愿,但为了小兔子她还是走过去。她在离他五步远的距离停下来,拒绝再往前一步。     “慕容少主难得光临寒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她没那个必要再装下去,连翻墙的工具都被拿走,她还能怎么办?   “谁准你穿成这样?”慕容侍鹰不悦的瞪着她一身的男装打扮。   “谁不准我穿成这样?”她反问他,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女人翻墙跑到外面去成何体统?”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女的?”真是,他管她那么多干嘛。   慕容侍鹰冷着一张酷脸瞪她。   “说完了吗?说完就请回。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别来了。”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对于她无礼的话,慕容侍鹰只是冷哼了声,“这是我家,我要到哪里是我的自由。”   “但这里是我的地盘。”她挑衅地抬高下巴。   他走近她,握住她下巴,“你是我娶回来的妻子,别说这里了,就连你……也是我的。”   由于两手都抱着小兔子,她只能猛摇头,试图摇掉他的手。“放开我!”     慕容侍鹰警告的凑近她的脸,“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他一脸阴沉地威胁她。   “笑话!我怕你不成?”她最恨人家威胁她,而这死烂人刚好犯了她的大忌。   “你不怕,香儿会怕,你怀中的兔子也应该会怕。”意思很明显,他会拿别人开刀。   虽然很气,但她能怎样?弱点让人家抓得死死的,她总不能什么都不管。   “卑鄙、无耻、小人、混蛋……”   “闭嘴!”   古琪怜一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嘴里不停的骂着:“可恶的笨蛋、杀千刀的王八蛋、死一百次都不够的坏蛋……”   “闭嘴!”   “希望你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走路跌死、洗澡淹死、睡觉睡死、骑马摔死、逛街被车撞死……”   慕容侍鹰受不了地用嘴封住她越骂越难听的小嘴   他在吻她!一个充满惩罚的吻!   古琪怜愣愣地张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慕容侍鹰将呆愣的她搂进怀中,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用舌尖挑开她的唇,钻进去与她的逗弄嬉戏……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放开她,她整个人立刻往下滑去,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前方。   慕容侍鹰蹲下身,低头看她。   她不自觉的放下手,怀中的兔子跟着滚下来,在屋子里跳来跳去的。   “你没事吧?”慕容侍鹰握住她的双肩,担心地看着她。   古琪怜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惨了、完了、死定了……她喜欢上他了!   她只是借住一下而已,虽然什么时候会回去她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可是现在……   “我要确定你没事!”他定定地看着她。为什么她的表情这么痛苦、这么绝望?他的吻很令她害怕吗?   古琪怜猛地回过神。她差点忘了,他还在她面前!   她决定了!她要离他远远的。喜欢不代表爱,趁现在她还没爱上他时远离他,长痛不如短痛。   但……他可有一丝丝的喜欢她……该死!不准再想了,这个人只把妻子当成附属品,喜欢他有个屁用!到时候后悔的一定是她自己。   “你……”   古琪怜立刻往后退,“不要靠近我!”最好离她远远的。   慕容侍鹰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不待她看清楚就消失了。   他站起身,“别再乱跑,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来。”他丢下警告的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古琪怜坐在地上,双眼紧盯着她可爱的小兔子。   她不会乱跑,绝对不会!她会有计划的跑。   慕容侍鹰一离开,香儿立刻担心地跑进来。“少夫人!”   古琪怜抬头看她。她该不该带香儿一起离开?香儿会想离开这里吗?   “少夫人,您怎么了?”香儿紧张地蹲在她身前看她。   “香儿,我们今晚不烤肉了。”她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走。“我要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她起身去抓小兔子。现在她只剩下它们了。   “离开?”香儿惊呼了声,“是少主要您离开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要走的。”      *      *      *      *     *   一身的藏青粗布衣裳,一个小包袱,怀里抱着一只小白兔;这就是离家出走的古琪怜现在的模样。   随行的还有香儿,她决定要跟古琪怜浪迹天涯,不管慕容王府了。她会留在王府里是为了主人,现在主人走了,她还留在那里有什么用?虽然主人跟当初不一样,但她还是喜欢她,她早就决定要当她一辈子的丫鬟了,当然要跟她跟到底!   “少……绍大哥,我们要去哪儿?”一出长安城,香儿就迫不及待的问,一脸的好奇。   “嗯……我们往南方去好了,那里四季如春,是很好的地方。”最好能住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那就太完美了。   “有那种地方吗?”四季如春,可能吗?   “有。”古琪怜重重的点头。生长在二十世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靠近赤道会很温暖!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找一座无人岛据地为王。   “那我们还要走很久是不是?”香儿有丝疲累的问。   “应该是。”如果是二十世纪,坐飞机一下子就到了,根本不必走这么多路。   “那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她们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再不休息一下她会受不了。   “好,休息一下。”古琪怜拉香儿在一间民房附近坐下,将小兔子放在地上,让它们填饱肚子。   香儿拿出水袋递给古琪怜,“绍大哥,喝水。”   “谢谢!”古琪怜接过水袋喝一口水,再将水袋交给香儿。   突然,身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古琪怜示意香儿噤声,一起偷听别人的谈话。她虽没偷听别人说话的兴趣,但刚刚她好像有听到练亭佑的名字……   “这样要对付练亭佑就比较容易了。”   “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要对付的是吴成,而对练亭佑的保护一定会放松。”   “哼,等着瞧吧!练亭佑,我石仁岗说过,我的右眼要你的命来偿!”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明早卯时一到就马上行动。”   “是!”   “老大,这娘儿们要怎么处理?”   “随便你,只要先办好我交代的事情即可。”   “是,谢谢老大,我立刻就去办!”   古琪怜与香儿等里面的人全离开后,才敢出声。   “绍大哥,他们要刺杀练公子吗?”香儿担心地问。练亭佑在她心中是个好人,好人是不该被刺杀的。   “嗯,应该是。香儿,让你决定,我们要不要去告诉练亭佑这件事?”其实她是想去看人家打架。   香儿想了一下,反问她:“那您想去告诉练公子吗?”教她一个丫鬟怎么决定?还是把问题丢还给主人比较好!   “我不知道……好吧!我们去看戏。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们都不知道,到时候看情况再说。”说不定练亭佑是个大坏蛋,帮助一个坏蛋可是会遭天谴的!但救一个女人应该是好事,听他们的谈话好像会强暴里面的女人,同样身为女儿身,她不救她就太说不过去了。   她们将屋子里一个被人绑住手脚,又蒙住双眼、堵住嘴的女人救了出来,将她安顿在一间客栈里。   “练公子应该是好人才是。”走在大街上时,香儿说出她的看法,却引来古琪怜的摇头跟长篇大论。   “我说香儿呀!人不能只光看表面,在没有百分之百确定之前,每个人都是无辜、善良的,但……”   她们往回走,一路上,她就这样一直讲、一直讲,告诉香儿人的心有多么的险恶,说到香儿都有点后悔跟她出来了!      *      *      *      *     *   在一间小酒楼里,吴成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喝着闷酒。   突然有两个头戴纱帽的男子在他身旁坐下。   “嘿!吴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嘲笑他名字的古琪怜。   她刚刚已经打听到了,他的未婚妻于前天夜晚失踪,刚好是她被马车撞的那天晚上,难怪她昨天遇到练亭佑的时候没看到他。也就那么刚好的,她们救的人正好是他的未婚妻――范玉瑶。   吴成一看清来人,立刻毫不客气的赶人,“滚开!”   “别这样,好歹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你这样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古琪怜嘻皮笑脸地朝他道。   吴成冷哼了声,不理“他”。   “其实绍某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你知不知道?”见他还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样,她继续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死人钢的人?”   “绍大哥,是石仁岗。”香儿一脸无奈地说,她主子好像很喜欢帮别人改名字。   “石仁岗!”吴成有反应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古琪怜耸耸肩,“不小心认识的,他心肠很好,还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香儿一脸不敢相信,她们什么时候认识那个石仁岗,更别提她们还去他家吃饭!   “不可能!”吴成一脸的不信。   “怎么不可能?你认识他吗?”呵呵呵!他的头脑比她想像的还简单嘛。“他好可怜,他的右眼看不见,听他说是被仇家弄瞎的!”她一脸的惋惜,好像在为他抱不平般。   “他是山贼强盗,仇家当然多。”吴成淡淡地道。   “山贼强盗?”不会吧!这时代不是太平盛世吗?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吴成瞄他们一眼,“你们到底是谁?石仁岗怎么可能请你们吃饭,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他眼中蓄满杀气。   “我?我不就是绍逸书,她是小香,我们俩是对浪迹天涯的好兄弟,”她装傻的功夫超一流。“对了,练亭佑跟死人钢有仇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吴成戒备地看着“他”,他可以说对绍逸书一无所知。“他”到底是敌是友?   古琪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听那个死人钢说他要杀了练亭佑,我很好奇,就问你啦。”   “什么?”吴成惊讶地站起身,但立刻被古琪怜拉坐下去。   “小声点!不然我就不告诉你其他的事了。”她一脸正经地威胁他。   “你知道什么?”吴成紧张的问。这事关系到他主子宝贵的生命,他虽不大喜欢“他”,但为了练亭佑,就算再不愿意他也要低头。   “你想知道?”古琪怜故意吊他胃口,看他紧张的样子真好玩。   “是,请绍公子告诉我。”吴成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可以,但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她都还不确定谁才最好人,怎么可以乱说。   “这……好吧!”   “喂!甘愿一点好吗?你这样好像要上断头台一样。”她很坏心地逗他,看他无奈的样子很有趣。   “绍大哥,您别逗他了,”香儿看不下去,刚刚才逗人家未婚妻,现在连他也不放过。   “好啦!你真像我妈。”有够罗唆的!   “吴成,你知道练亭佑跟死人钢有什么过节吗?”古琪怜立刻导入正题,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让香儿忍不住又露出崇拜的眼神。   “我家少爷曾带人围剿石仁岗的山寨,他的右眼就是我家少爷刺伤的。”吴成据实以告,这事发生在去年,他记得很清楚。   “为什么当时不抓住他?”难怪人家会回来寻仇。   “他武功不错。”也就是说他们技不如人。   “那你家少爷不就死定了?”真可惜!年纪轻轻即将丧命在仇家手中,当他父母还真倒霉。   “不见得。”当初是不小心让他溜走,现在可没那么容易,何况他主子的结拜大哥也在调查这件事。   “我看你还是好好看着练亭佑,据我所知,死人钢明早卯时一到就会动手。你知道明早卯时你主子会去哪里吗?”她如果不去看高手过招,她这趟时空之旅就白走了。   吴成想了一下,“明天我家少爷会在家。”   古琪怜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回去看戏?”   “看戏!?”吴成跟香儿异口同声地道,都是一脸的震惊。   “放心,你的未婚妻我们已经救出来了,所以你欠我们一个人情,请我们看一场好戏不过分吧?当然,我们会自己注意安全的。”古琪怜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他,“这是范姑娘的亲笔信,你看得懂吧?”   吴成迅速地翻开信,信里写着她已安全要他别担心之类的话,最后还希望他能顺从她的救命恩人绍逸书。   香儿一脸像是做错事般,其实那封信是她的主人要范玉瑶写的,虽说是要让吴成别担心她,但她现在才知道,主人最主要的目的是要看戏!   看完信后,吴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   古琪怜说出她的点子:“那个死人钢好像很笨,我们就设一个陷阱让他上当。”   她连点子都想好了,显然有预谋!   吴成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两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路人。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流浪到别处了。 ”   她说得好感伤,如果不是很了解她,香儿肯定自己的泪珠儿会滴落下来。   “你们会武功吗?”吴成好奇地问。他们敢这么大胆,应该会武功才对。   “不会。”两人同时摇头。   “但我们会躲得很好。”古琪怜补充了一句。其实地学过中国武术,但在这些古代人眼中可能不算什么,还是不要说出来自取其辱比较好。      *      *      *      *     *   天还未完全亮,石仁岗便带着九个杀手潜进练亭佑的宅邸,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   还好她们起得比他们早,不然就看不到好戏了。   她们混进练亭佑的家只有吴成知道,虽说要躲着偷偷地看,但她忍不住愈看愈兴奋,身子也愈往外移,尤其是两方人马交战愈见激烈时,他发现慕容侍鹰竟也在里面!   哇塞,慕容侍鹰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好厉害!她忍不住开口加油……   “放下武器,否则我立刻杀了这小子。”   石仁岗已不知何时来到古琪怜身后,一把刀架在她细白的脖子上。   惨!她这乌鸦嘴!   “绍公子!”练亭佑跟吴成惊讶又担心地看着“他”。   慕容侍鹰则是一副想宰了她的模样。   “有话好说,我只是在一旁看戏而已,没必要扯我下水吧!”   “闭嘴!”石仁岗吼了古琪怜一声,看了看身旁负伤的部下,明白今日这一战,他们赢不了了。   “就算你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怎样。我只是一个恰巧经过的路人,你杀了我,你会下地狱的。虽然看情况你根本就是会下地狱,但少杀一个,罪会减轻很多。你还是放下屠刀,不然我到阎王爷面前也会告你一状……”   “闭嘴!”石仁岗青筋暴凸,一副想宰了“他”的模样。   古琪怜还不怕死地开口:“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闭嘴。”她才不想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开玩笑。   石仁岗被她搅得心绪大乱,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但杀了人质,他就连一丝活命的机会也没了!   突地,两把薄如柳叶的飞刀瞬间射中石仁岗拿刀的手。   石仁岗身子僵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挥刀杀了古琪怜。   古琪怜一惊,立刻赤手抓住石仁岗的刀,鲜血立刻沿着指缝流出来。   “喂!死人钢,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连我也杀?看戏犯法呀?”痛死了!真想踹他一脚!   石仁岗愣了一下,想不到这美男子这么大胆!一时之间,他不知该不该将刀抽出……   慕容侍鹰趁他发愣时,瞬间来到他的跟前。   古琪怜立刻放手,蹲了下去。   石仁岗只觉一股椎心痛楚,便倒地身亡。   杀手们见老大这么容易就被解决掉,全都很没志气地弃械投降。   慕容侍鹰一脸怒气的拉起她,“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一翻开她血淋淋的双手,他的脸都黑了!   “小心点,很痛的。”真的很痛,她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双手的刀伤……唔!她好可怜……   躲在一旁的香儿一看没有危险,立刻飞奔出来。“少……”一看到慕容侍鹰,她立刻噤声,不知要如何称呼古琪怜。   “绍公子,你有没有事?”练亭佑处理完那些杀手后,立即来到古琪怜身边关心地问。   “你看我这样算有没有事?”他没有眼睛呀?痛死了,她以后要怎么吃饭?要怎么洗澡?要怎么睡觉?要怎么玩?   “走吧!你的伤必须马上处理。”慕容侍鹰小心地扶着她往屋于走去。   “大哥,让我来,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吗?”练亭佑好心的要接替地,却被他避了开。   “不必了。”慕容侍鹰扶她到椅子上坐好,接过丫鬟奉上的干净布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清洗伤口。   古琪怜看到自己的伤口真想死了算了!双手都各有一道不算浅的血口,想要好的话得等好几个月,她哪有那个时间呀!     香儿在一旁只能猛掉眼泪,什么忙也帮不上。   “绍公子,我听吴成说了,非常感谢你的通报,不然练府将会死伤惨重。”练亭佑感激地朝“他”拱手,“听吴成说你们原本昨天就要离开长安城,会耽误到行程都是因为刚刚的事。如不嫌弃,请绍公子在练府住下好好养伤,练某自当好好招待。”   有人在瞪她!她不必看也知道是谁,这死吴成,没事那么多嘴干嘛?而这个练亭佑也是大嘴巴,怕没人知道她要走呀?看!慕容侍鹰边帮她包扎还边瞪她,她还真希望他闪到眼睛。   “绍公子?”练亭佑――脸问号地看着绍逸书,不解“他”为什么一直瞪着自己。   “好,那就打扰了。”她一口气就答应,“喂!我是伤患耶。”她狠狠的瞪着慕容侍鹰。这家伙竟然这么用力,血又流出来了!刚刚的药都白擦。   “你不能住在这里。”慕容侍鹰以她听得到的音量冷冷地道。   “为什么不能?他看起来很有钱,应该不会被我吃垮。”她才不想回慕容王府,那里只有香儿会跟她说话。在练亭佑的家肯定比在他家好很多,至少她可以逗吴成玩。   “你没忘了自己的身分吧?”让她住这里,他的脸要往哪儿搁?   “你放心,没人会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慕容侍鹰凑近她的脸,威胁地看着她,“你必须要跟我回去。”   古琪怜往后缩,他却越往前进……   “有、有话好说……”天呀!他的企图这么明显,她再看不出来就太白痴了。“我、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她可不想当众表演亲密行为。   慕容侍鹰一听她的话,立刻退了回去,站着看她,似乎在等她的话。   “练公子,刚刚慕容分子邀请在下到慕容王府小住几日,在下也很好奇慕容王府的景色,所以非常的抱歉,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么说应该没错。   “这样……好吧!改日再请绍公子到寒舍作客,”练亭佑虽然满脸不解,也只能答应。   “亭佑,事情既已解决,为兄也告辞了。”慕容侍鹰朝练亭佑道,转而命令手下准备马车。   “这么快,何不用完早膳再走?”   “不了,我还有要事待办。”他瞄了眼古琪怜。   不用说,她也知道他口中的要事就是处理她的事! 第四章   “离家出走?!你还真想得出来。”慕容侍鹰一脸不悦的瞪着她。   “这么简单的四个字,要想不出来也很不容易。”古琪怜坐在椅子上小声的碎碎念。   虽然很小声,但他听到了。   “我警告你,别再给我玩花样,否则后果自负。”他握住她的下巴,一脸阴沉的警告她。   古琪怜摇头甩掉他的手,举起包着白布的双手,“我这样能玩什么花样?闷死倒很有可能。”早知道看戏的代价这么大,她老早就闪得远远的了。   她的自由呀!   “能闷死你也不容易。”看她的样子应该没办法乱来才是!   咕噜咕噜!   “看什么看?它自己要叫我有什么办法?”古琪怜不悦地瞪他。喔!好饿。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叫着不知跑到哪里去的香儿,“香儿、香儿!”   “少夫人,什么事?”刚换回女装的香儿一听到她的叫唤立刻跑过来。   “我肚子饿了。”古琪怜可怜兮兮地企图博取香儿的同情。   “您等一下,我立刻去弄早膳,”香儿说完又跑了,留下古琪怜跟慕容侍鹰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没什么事引起她的注意,她觉得伤口更疼了!只好苦着脸轻轻地吹着伤口。   “怎么了?很疼吗?”慕容侍鹰走过来,抓着她发抖的手腕柔柔地问。   “你自己去弄一个伤口看看疼不疼!”她没好气的瞄他一眼。“好像火在烧……”真的很痛!   “你等一下。”他说完,快速地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慕容侍鹰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进来,他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拿到她嘴边。   “这是什么东东?”古琪怜往后退,不说清楚她绝不吃。   “这叫‘兹玉丹’,能让你的伤口不再那么疼,也较容易好。”他好心的解说,不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真的这么有效?”她一脸的疑惑,有点不信。   “嗯,嘴巴张开。”他命令道。她一开口,他立刻将药丸放进她嘴里。   “水。”她可不会直接这样干吞。   慕容侍鹰倒了杯水到她嘴边,喂她喝下。   “少夫人,早膳好了。”这时,香儿端着一个餐盘走进来。   古琪怜一看到她立刻走过去,还不忘跟慕容侍鹰说声谢谢。   不管他的药灵不灵,她感谢他有这份心意。   慕容侍鹰则挑高眉毛,似乎很意外她会道谢。   古琪怜在圆桌旁坐定,想拿筷子却拿不起来,反而弄痛伤口。“痛!”   “少夫人,我喂您吃好了。”看她痛成这样,香儿不忍心地坐在她身旁准备喂她。“少主,您要不要一起吃?”她有多煮很多,不知少主会不会同少夫人一起吃。   “不用了,你好好照顾少夫人。”交代完后,他便转身离开。   古琪怜看他的背影一眼。慕容侍鹰今天好像怪怪的,好像……变得有点人性。      *      *      *      *     *   身穿一袭嫩绿衣裳的古琪怜盘腿坐在树下,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有个美丽的倩影。   她无聊地看着身旁的兔子,看它们无忧无虑的吃着草,她真的很羡慕。   唉!要到什么时候她的手才会好?如果不多管闲事,她现在不知逍遥到哪里去了。   “少夫人。”香儿突然走过来,身后跟着三个丫鬟打扮的少女。   古琪怜抬头看她们一眼,没啥特别反应的又低头看她可爱的兔子们。   “少夫人,她们是少主派过来服侍您的。”香儿蹲在古琪怜身边,高兴的说着。她家少主终于注意到少夫人了。   古琪怜抬眼看她们。服侍?她觉得监视比较有可能!毕竟她前科这么多,再做出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奴婢叫彩云。”   “奴婢叫小盈。”   “奴婢叫小蝶。”   “见过少夫人。”她们自我介绍完后,一起向她福了个身。   “香儿。”古琪怜轻唤,香儿立刻趋前。   “她们交给你,要做什么你看着办,记得要告诉她们这里的规矩。没事就下去,少来打扰我。”她极有威严地交代完后便不再搭理她们。她还在为自己不小心玩掉的自由哀悼呢!   香儿了解地笑了笑,带着三个婢女离开。   近午,香儿走过来扶古琪怜回屋里用午膳,三个丫鬟必恭必敬的立在一旁听候差遣。   “你们全都下去。”古琪怜极有威严的朝三个新来的婢女道。她才不想吃个饭这么多人观赏,尤其是她现在手受伤要人喂的情况下。     三个婢女应了声,立即乖巧地退下去。   香儿扶她到椅子上刚坐定,慕容侍鹰就走了进来。   “少主。”香儿恭敬的朝他福了个身。   “嗯,你下去吧。”他挥退香儿,在古琪怜身旁坐下来。   “你把香儿也叫走,我怎么吃饭?难不成你要喂我呀!”古琪怜没好气的看着他,压根儿不信他会动手喂她,杀她还比较有可能。   谁知慕容侍鹰竟拿起桌上的碗筷,夹一些菜到她嘴边。   她愣愣的看着他,很怀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嘴巴张开。”他不冷不热的命令她,她虽然满脸问号,但还是乖乖的张嘴吃下。要不是这些菜是香儿做的,她会怀疑他想毒死她。   “喂,你是不是病了?”她试探性的问。很有可能,不然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好?   他又夹一块鱼肉到她嘴边,待她吃下后才说:“我不叫喂。”   “你知道我是在叫你就好了。”名字那么长,叫起来太浪费口水了。“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前几天才威胁她,今天却变了一个样!   慕容侍鹰但笑不语,继续喂她。   古琪怜睁大眼,惊讶的看着他,“你在笑!你这个冰山竟然在笑!”她转头看着门外晴朗的天空,“奇怪,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也没有下红雨呀。”难不成是她在作梦?不可能,如果是在梦中她的手怎么会痛?   “我是人,当然会笑。”他又笑了,被她夸张的言语逗笑。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英俊的脸,想从当中看出一点端倪。   “再多吃些。”他又夹一口肉到她嘴边,她乖乖的吃下。   “看来你病得不轻。”这是她观察后的结论。   慕容侍鹰有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我没病。”   “我了解、我了解。”古琪怜干笑两声,认定他病得不轻。谁会承认自己有病呢?尤其是神经病!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压根儿不相信自己的话,他也不作任何辩解,随她去误会。   “请问你大驾光临我这简陋的小地方有什么重要的事?”她虚伪的笑着,整个人则不着痕迹的远离他。开玩笑,要是他一个不高兴一掌劈过来,她连叫救命的时间也没有。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想偷溜。”他懒懒的回答她,待她一张口,就夹一块肉往她嘴巴塞。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好心!原来是不相信她……等等,她好像没什么值得他相信的,她骗过他不是吗?   “嗯,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她了解的点点头,又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他,“我手伤成这样还能爬墙吗?连吃饭都有问题,你根本没必要经常过来巡视我在不在,更何况你又派了三个间谍过来监视我。”她闷闷的看着他,她讨厌被监视。   “间谍?”他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这两个字对他这个才子来说,很陌生。   古琪怜翻了个白眼,“卧底的意思。”代沟!一千多年的代沟。   “她们不是卧底的,更不是监视你的人。”他在她眼中有那么小人吗?   “不然干嘛一次叫那么多人过来?前面人太多了吗?”她才不信,整个慕容王府大得不像话,哪有闲人可以发配到她这遥远的边疆地带?   “你受伤不需要人照顾吗?”   “我有香儿就够了。”这么多人,她特别的行为看在她们眼里一定很奇怪,要她再解释一次会累死她大小姐不少的脑细胞。   “除了照顾你以外,这里不用人打扫吗?”难不成她是想累死香儿?他一脸嘲弄的看着她。   她想了一下,也对!香儿经常忙到三更半夜,她每次想帮忙都会帮倒忙,反而会害她更累,而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谢谢。”她很小声的开口,有点不好意思。谁教她刚刚的态度那么不好。   “嗯?你说什么?”他听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逗她。   “谢谢。”   “嗯?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他故意将耳朵凑近,要她再说一遍。   古琪怜很不高兴的抬头,看他一脸促狭的表情,明白他在整她,她火大的站起身,靠近他耳边大吼:“我说,谢谢!”   慕容侍鹰笑了笑,拉她坐下,端起茶凑到她嘴边。“喝茶。”他很温柔很温柔的命令。   说那么多话她也渴了,于是不反对地喝下……   “咳……这是啥米碗糕?”   “啥?”他一脸的不解,她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这是什么东西?”唉!古代人就是古代人。     “参茶。”   “我这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东了?”她的宅院不是很穷吗?参茶很贵的。   “我命人拿过来的。”   “为什么?你家的人参很多吗?还是现在的人参不值钱?”她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她记得她这里已经与世隔绝很长一段时间,任谁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值钱的东西更是轮不到她。这里比冷宫还要冷是众所皆知的。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他这个天之骄子竟移驾到她这个简陋的小地方?   “什么你家?”慕容侍鹰不悦的皱皱眉,“这里不只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明白吗?”   她耸耸肩,这里确实不是她的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想听人参的问题。   “人参值不值钱你不必管,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他又将茶杯靠近她的唇,要她把杯子里的参茶喝光。   为了早日获得自由,她没反对的喝下。   “好好休息,我走了。”慕容侍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古琪怜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这才想到,他是来干什么的?   闷了一个礼拜,她快阵亡了!   手伤已经好很多,但慕容侍鹰还是不准她乱跑,天天帮她换药,又给她吃一大堆的补品,现在她只要闻到补品的味道就会自动消失一段时间。连续吃一个星期的补品,吓都吓死她了。   这天,她决定要吃些不一样的。   当晚,她和丫鬟们在充满樱花的树下烤肉。   “少夫人,汤好了,您先喝些。”香儿体贴的用汤匙喂她。   她喝了一口,立刻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嗯,真是人间美味。”   “少夫人,鱼烤好了,您吃看看好不好吃?”小盈夹一块去鱼刺的鱼肉到她嘴边。   “喔!好嫩、好好吃。”呵呵呵!她好快乐。   “少夫人,鸡也烤好了,您要吃哪一部分?”彩云―脸笑意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主子。   “当然是鸡腿。”如果她能自己烤就好了。   “少夫人,不会太大块隅?”小蝶担心的看着她,看她一张小嘴塞得满满的,吞得下去吗?   古琪怜满足的摇头,一双美眸笑眯眯的。她实在是太幸福了!   “少夫人,再喝些汤。”香儿细心的吹了吹。   “不必吹!烤肉就是要很烫才好吃。”   “好吧。”香儿再加一些柴,将汤煮得滚烫时再弄给她喝。香儿以为她会稍微吹一下,谁知她一转头就喝。   “烫!”古琪怜一喝就跳起来,直往嘴巴捅风。   小盈动作迅速的拿起一旁的茶杯给她喝开水。   不知何时,两名少女悄悄的接近她们。   “对不起,请问……”   没人理她,因为她们重要的主子烫伤了丁香舌!   “请问……”少女加大音量,还是没有人理她。   终于,彩云看到她们了。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彩云一脸惊讶的看着其中一名少女。   另外四个人闻声,纷纷转头看那两个意外的访客。   “谁?”古琪怜不解的瞄一眼香儿。   “少主的妹妹,慕容诗榆。”   慕容诗榆?她应该不认识她吧!   慕容诗榆看一眼众人,眼光最后停在古琪怜脸上,她的脸上明显的写着震惊。   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像没有人看到古琪怜绝美的容颜不会吓一跳的。   古琪怜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她的舌头好痛呀。   慕容诗榆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件雪白披风,走到古琪怜面前。   “嫂嫂,这是大哥要诗榆送过来的披风。”慕容诗榆淡淡地道,脸上有着一抹哀愁。   古琪怜碰都不碰一下,一双大眼盯着慕容诗榆手里的披风满意的点头轻笑。“唔!不错、不错,很好看。”她看着香儿,香儿立刻了解的帮她收下。   其实慕容侍鹰是想自己送过来,但怕又被古琪怜误认为他别有企图,只好假他人之手了。刚好他妹妹这阵子又心情不好,让她找些事做也好。   “诗榆,你有空吗?”古琪怜甜甜的笑着问她。   “嫂嫂,有什么事?”好美!难怪大哥会动心。   “想请你帮个忙。”古琪怜还是一脸的笑容。   香儿和其他三个丫鬟很了解地对看一眼,她又想欺骗别人的感情了。想当初,她们也是被她欺骗过好几次。   “嫂嫂尽管开口,只要诗榆帮得上,一定帮忙。”慕容诗榆客气地道。   “太好了,我想请你们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玩。”人多才热闹。   慕容诗榆跟丫鬟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不方便吗?”   慕容诗榆跟小玫对看一眼,才点点头。   “太好了,坐吧!”她让出铺着布巾的位子,迳自走到草地上坐下。   一整晚,古琪怜一直在说她改编成古代版的笑话跟谜语,逗得所有人笑哈哈。   慕容诗榆看着她们的谈天说笑,忍不住叹口气,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待她回过神,不小心吓了一跳,发现古琪怜美绝的容貌就在她眼前紧盯着她。   古琪怜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什么心事可以来找我谈谈,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她不多加追问,她相信诗榆如果想说自然会说。   “嫂嫂……”慕容诗榆感激的看着她。她确实还没有说出来的准备!   “今晚只能笑,不能愁眉不展的,不然……”她好笑两声,“呵你痒!”说着,就要扑过去。   “嫂嫂,不要!”慕容诗榆紧张的往后跑,却发现古琪怜没有追上来。于是她走回去,一脸的疑惑,“嫂嫂,你怎么了?”她不是要呵她痒吗?     “我忘了,我没办法呵你痒。”古琪怜笑眯眯的举起包着白布的手。   “少夫人,您的手怎么了?”小玫凑近她们身边问!   “为了看一场好戏所受的伤。”   “什么戏这么厉害?”小玫一脸的好奇。看戏也会受伤?   “一场高手对决的好戏。”她好想再看一次。“慕容侍鹰也是演员之一。”他的武功真是太棒了!   “大哥?”慕容诗榆一脸惊讶,她大哥什么时候会演戏了?   “对呀!很精采喔。以后如果还有的话我再通知你们,让你们也看看一场精采的高手对决。”   “敢情是你还想再受伤一次。”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槽!这声音是……她转身干笑两声,“别这样,你能保证你再也不打架吗?我受伤也是不小心的,人家香儿就没事,我这个算是意外啦!而且我也好得差不多了。”   “是吗?我今天帮你换药时,你好像痛得快哭了。”慕容侍鹰一脸兴味的低头看她。   “拜托,我怎么会哭,你这人说话要有根据。”她才不会哭,这么没志气的事她才不做。   “是吗?”他才不信,就算真哭了,她也会说是沙子跑进眼睛。   “是呀、是呀!”她猛点头,坚决她不会哭的原则。   “好了,你是不是该休息了?”已经这么晚了,她们一群人还在外面玩!   “不该。现在才正好玩,怎么能这时候上床睡觉呢?浪费美好时光的人会不快乐。”瞧!她说得多有理呀。   “你可以睡到中午也没有关系,但香儿她们呢?她们都有工作要做,总不能跟你一样睡到中午吧?”   “你放心!我是她们的主子,我规定所有人每天都要睡足四个时辰才可以,她们绝不会睡眠不足。”   “还是不行,你们会吵到别人。”她还有伤,不多休息不行。   “怎么会吵到别人?我的别苑跟你家的人距离这么遥远,怎么可能会吵到?”就算她尖叫也不见得有人会听到。   他不悦的瞪着她,“什么你家,我说过……”   “我知道、我知道,反正你不要这么小气巴拉的就是了。”真是!她确实没办法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有什么办法?   “小气巴拉?”这是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   “小气听得懂,但后面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是打哪儿学到这些奇怪的话的?   “小气巴拉就是非常非常小气的意思。”够明白了吧!   “你说我很小气?”他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什么时候小气过了?   “对。”古琪怜毫不迟疑的点头。   “我哪里小气了?”   “现在。”   “现在?”   “对。”   “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也要问问看怎样才是我觉得最好的,你认为好的,我不见得会跟你一样觉得好。懂不懂?”她像教小孩子般解释道,惹得慕容侍鹰有点啼笑皆非。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嘴巴很厉害?”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怪怪的话。   “口才吗?没有。”她摇摇头,“但我不介意你现在说,要崇拜我也行。”她很自负地说,一脸笑眯眯的。   “你胡扯乱办的功夫的确不错。”相处这么久,他早摸透她的个性。   听他这么讲,她没什么反应,可是竟然看到香儿她们也点头,这就令她有点不悦了。   “我说的话都是有根据的耶。”出生在二十世纪,她懂得当然比他们多。   “好,你说的都对。现在真的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他一把抱起古琪怜,往她的房间走去。   “我不要啦!我……”   “闭嘴。不然你就别想养兔子了。”他沉下脸,不悦的警告她。   “死烂人,你竟然威胁我!”她的怒吼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慕容诗榆跟小玫愣愣的看着他们从抬杠到消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她这个嫂嫂好像变了,变得很不一样!连她大哥也变了,在人前总是一副严肃冷漠的形象,在嫂嫂面前却变成一个温柔幽默的男人!   香儿她们一群人早已经见怪不怪,她们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也准备要休息了。   “小姐。”香儿不知何时走到慕容待榆的面前。“少夫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夫人,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商量,少夫人会尽全力帮你。”她说完笑笑的走开。   慕容诗榆惊讶地看着香儿的背影。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那她大哥不就早已知道,才会要她过来?      *      *      *      *     *   另一方面,在屋子里的两人――   “我说过别再让我听到你骂脏话。”慕容侍鹰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古琪怜轻喘气,坐在床上狠狠的瞪着他,   死烂人,每次都用这招封她的口,她早晚会窒息而亡!   “别瞪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你忙。”他话中有话地道,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什么事?”她每天闲闲没事做,有什么是可以让她忙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在她唇上又印下一吻,“早点睡。”说完就走了。   该死,她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吊她胃口了。明天?明天会有什么事? 第五章   “喂!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古琪怜可怜兮兮的抬头看慕容侍鹰。   今天是慕容侍鹰的爷爷――慕容尉的七十大寿。一大早就有一大堆的人争相前来祝贺,整个慕容王府热闹非凡,但她这偏远的边疆地带还是十分冷清,不,更冷清!因为除了香儿以外,其他的人都被叫到前面去帮忙,只留下一个香儿来陪她。   当晚,慕容侍鹰亲自到樱园来接她一同到前厅去。   她知道慕容家的人都不欢迎她,而慕容侍鹰这会儿竟要带她到前厅去向他爷爷祝寿?有没有搞错!   就算要祝寿也要一大早就过去,现在去干嘛?   “不可以。”慕容侍鹰扶着她的腰往前厅走去,香儿则跟在他们后面。   她挣开他,一脸不悦的在走廊的栏杆上坐下,“我脚酸死了,你自己去就好。”没事把家盖那么大干嘛?嫌钱多呀!   看她这样,他没辙了,只好使出撒手锏。   “其实要你去前厅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嗯?”她好奇的看着他,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去的样子。   他倾身到她耳边,喃喃地说几句话,她越听越兴奋,高兴得直点头。   “交给我好了!”呵呵呵!看来又有好玩的了。   香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样子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      *      *     *   他们俩一进到前厅,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古琪怜一脸平静的将包着白纱的手藏在袖子中,若无其事的让慕容侍鹰扶着往前走。   “爷爷,祝您健康快乐。”她微微的福了个身,不再多话。   慕容蔚轻轻的点个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孙子。   这时,一个香气逼人的红衣少女带着两个婢女走过来。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茵茵送您的寿礼。”洪茵茵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红盒子递给慕容蔚,还不忘瞄一眼两手空空的古琪怜。   “好,茵茵今天真漂亮。”慕容蔚慈爱的看着洪茵茵。   “谢谢爷爷。”洪茵茵做作地福了个身。   漂亮?在场的人都明白,她再怎么漂亮也比不上一袭白衣的古琪怜。天下的女人好像都是生来衬托她似的!   “嫂嫂!”慕容诗榆高兴地走过来。“你怎么会来?”     “来看你呀!”古琪怜笑眯眯的看着她,丝毫不觉得这样说会得罪慕容蔚。   “嫂嫂,我……”慕容诗榆一看到古琪怜身后的人时,愣了一下。   “大哥,听说大嫂找回来了,不介绍给小弟认识认识吗?”练亭佑笑容满面地道。   古琪怜一听到声音立刻愣了一下,但她没错过慕容诗榆微愣的小脸。   “这……”慕容侍鹰迟疑的看着妻子,他要不要告诉亭佑,她其实是……   “怎么?大哥,听说大嫂是个绝色美人儿,你担心我看上大嫂吗?放心!除非她比绍逸书还美,否则小弟不可能胡来。”练亭佑开玩笑地道,看他老大一脸担心,他是那种人吗?   明白他不是那种人,但他的玩笑话也未免太准了吧!   “练大哥,你们说的绍逸书是谁?”慕容诗榆一脸好奇的问。   “绍逸书?是个非常美的男人,练大哥从没见过比他更美的人喔。”练亭佑温柔的摸摸慕容诗榆的头。   “真的吗?可是我嫂嫂也很美,我想嫂嫂一定比那位绍公子还美。”慕容诗榆一脸崇拜的看着一直憋着笑的古琪怜。“嫂嫂,你怎么了?”   “就是她吗?”练亭佑用眼光询问慕容侍鹰。   古琪怜突地转身,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你……”练亭佑一副看到鬼般,惊讶得说不出话。   “练大哥,你怎么了?”慕容诗榆担心地看着他。   “诗榆,你别担心,他只不过吓了一跳而已,给他一拳就没事了。”古琪怜夸张的举起拳头就要揍下去,慕容侍鹰及时拉住她的手腕。   “你是想让伤口恶化吗?”慕容侍鹰一脸无奈的叹口气。   “你是绍逸书!”她手上的白布就是证明。“难怪我大哥会对你那么好,又要你搬到慕容王府养伤。大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她是我妻子,我哪有认不出来的道理。”慕容侍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还希望你认不出来呢!”她小声的咕哝,恰巧他们三个都听到了。   “说真的,你扮男人还真像,我根本没半点怀疑你的性别。”练亭佑一脸佩服的看着她,很怀疑她是怎么做到的?   古琪怜但笑不语。开玩笑!让你认出来,那她十九年不就白活了。   慕容诗榆一脸哀愁的看着他们,“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告退了。”她无精打采地默默离开。   古琪怜转头着练亭佑直盯着慕容诗榆的样子,她跟慕容侍鹰对看一眼,后者则了然地点点头。   “我去看看。”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小心点,别跌倒了。”慕容侍鹰不放心的叮咛,她的手这样,跌倒很危险。   “知道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      *      *      *     *   古琪怜在花园的凉亭找到慕容诗榆,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看着天上的月亮。古琪怜在她面前坐定,明目张胆的盯着她看,不知是她太迟钝了还是怎样,竟然没有发觉她面前坐了一个人。   其实慕容诗榆满美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身子十分单薄,好像随时会病倒般惹人怜爱。   慕容诗榆轻叹口气,突然看到一张凑近的绝美容颜,着实吓了一跳!   “嫂嫂!”   “终于注意到我了,我以为我变成隐形人,这么没存在感。”她一脸哀怨,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看她这样,慕容诗榆慌了,紧张地安慰她,“嫂嫂,对不起,我、我在想事情,并不是故意要忽视你的,你别难过好吗?这样我也好难过……”   “那你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古琪怜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好,只要嫂嫂别难过,要诗榆说什么都没关系。”同样身为女人,她也不禁为古琪怜绝美的容颜动容。   古琪怜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你最好。在这个家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她这话儿要是让慕容侍鹰和香儿她们听到,肯定狠狠的瞪她一眼,尤其是慕容侍鹰,一定会惩罚她一顿。   “嫂嫂……”慕容诗榆不知要如何开口,因为嫂嫂说得也对,这个家确实有些人不欢迎嫂嫂,连她大哥也是最近才接受她的。     “你刚刚在想什么?”古琪怜努力的憋着笑意,刻意营造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没什么……”慕容诗榆转过头,不知要不要说出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她怕伤害到她嫂嫂脆弱的心灵。   古琪怜立刻用袖子掩住脸,哽咽的开口:“唔!你果然也讨厌我……”她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就像在哭。   “嫂嫂,我……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我……”慕容诗榆慌张得不知要如何是好,怎么办?她把她弄哭了。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古琪怜的声音还是充满浓浓的哭意。   “我……”慕容诗榆犹豫了一下,又听到嫂嫂好像哭得更凄惨了,连忙开口:“我喜欢练大哥!”   古琪怜一听到她说喜欢练亭佑,立刻抬头,小脸蛋上根本没有一滴眼泪,反而有着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嫂嫂,你骗我。”她以为嫂嫂很难过。   “哎呀!别计较那么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古琪怜一脸正经地问。   “我……”教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说?羞都羞死了!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她这么怕羞,她干脆一个一个问。   慕容诗榆想了一下,这才嚅嗫地开口:“从小就认识了,我们两家是世交。”   “他有说过喜欢你之类的话吗?”古琪怜继续追问。   慕容诗榆一脸黯淡的摇头。   “为什么会喜欢他?说不定你只是把他当成哥哥崇拜而已。”   “才不是!我是……是……”慕容诗榆激烈的反弹,但又不知如何解释。   古琪怜想了想,“回想一下你看到他的感觉怎样?”   慕容诗榆先是愣一下,然后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整个思绪不自觉地飞到了从前――   “心跳会不自然的加速,天天都想见他,想待在他身边照顾他,想听他说话……”慕容诗榆站起身,走到石柱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看情况诗榆应该是爱上他了,这眼神……从她懂事以来,她天天在看。   眼角瞄到慕容侍鹰跟练亭佑朝她们走来,古琪怜站起身,走到慕容诗榆的面前,假装没看到他们。   古琪怜伸出手,出其不意的将慕容诗榆往后推。   慕容诗榆惊讶得张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古琪怜,人则往后仰……   “小心!”练亭佑立刻冲上前接住慕容诗榆往后倾倒的身子。   “诗榆,你没事吧?”古琪怜一脸担心地看着她,没有要扶起她的意思。   慕容诗榆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还被练亭佑抱在怀中。脑中直想着嫂嫂为什么要推她?   古琪怜知道她误会了,于是将脸凑近她,“好好把握。”接着又抬头对着练亭佑道:“练公子,诗榆人不舒服,麻烦你送她回房好吗?我会命人叫大夫来帮她看看。”   慕容诗榆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喔!她知道了,嫂嫂是故意要让他送自己回房。   “可是,让大哥送不是比较合理吗?”他送她回房,不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流言?   “他不行。”古琪怜顺势倚向慕容侍鹰,“我头有点晕,他要送我回房才行。”   慕容侍鹰挑高眉,一脸笑意的搂着她。难得她这么自动的投怀送抱,他不好好把握怎么行。   “可是……”练亭佑仍有些为难,   古琪怜瞪他一眼,“叫你送你就送,废话那么多干嘛?怕被人看到不会走人少的地方呀!”这么有朝气,像是刚刚说头晕的人吗?   “人少的地方?”整个王府闹烘烘的,到处是人,怎么可能有人少的地方?   “你不会轻功吗?”古琪怜一脸看不起他的样子。   “当然会。”练亭佑立刻回答。   “那你不会抱着柔弱的诗榆走屋顶呀!”笨!连这个也要地教。“鹰,我们走吧。”她朝他甜甜一笑,心里则快笑翻了。   慕容侍鹰想不到她会这样叫他,一时高兴得忘情,抱起她快步离去。   “走……屋顶……”有没有搞错?他低头看着怀中挣扎的可人儿。   “练、练大哥,我没事……会自己回去……”天呀!羞死人了,她嫂嫂怎么这样!   练亭佑着迷地看着她低垂的小脸,突然抱起她道:“既然大嫂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遵从她的命令,长嫂如母,不是吗?”他施展轻功一跃,真的跳上屋顶。   随后,一棵大树下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天呀!他还真听话,真的走屋顶。”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感觉。   “你不回房了吗?”慕容侍鹰一脸阴沉地从树影中走出来。   “带我到诗榆的房门口,快点!”她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慕容侍鹰不悦的瞪着她。   “别这样,如果你妹妹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了。”她不知道路,不得不靠他。   “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是你一手促成的。”   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生气了。   “哼!不要就不要!”她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抱起。   “败给你了。”   她立刻勾住他的颈子,兴奋地问:“我们也要走屋顶吗?”   “你说呢?”   “走屋顶!”      *      *      *      *     *   待练亭佑走后,慕容侍鹰和古琪怜才从转角处走出来。   慕容诗榆爱恋的目送练亭佑离去,丝毫不觉身边多了两个人。   “不是我故意要打扰,只是你不觉得他已经消失很久了吗?”古琪怜甜甜的嗓音响起。   慕容诗榆转头,看到一脸兴味的古琪怜跟一脸笑意的慕容侍鹰。   “大哥、嫂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慕容诗榆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久。”古琪怜诚实的说:“刚好看到一场好戏。”也就是说,他们全看到了。还好慕容侍鹰的轻功比练亭佑好,她才能看完全部。   听她这样说,慕容诗榆脸更红了。   “要不要嫁他?一句话。”古琪怜开门见山的问。   “嫂嫂!”她惊呼出声,想不到嫂嫂这么直接又大胆!   “进去再说。”慕容侍鹰将她们俩推进花厅。   一进入里面,古琪怜就迫不及待的问:“要或不要?”   慕容诗榆看向兄长,后者朝她点了个头。   “嗯。”慕容诗榆很含蓄的点了下头,脸红得不像话。   “呵呵呵,那就好办了。”太好了,她终于有事可以忙了。   “你又想做什么怪事了?”慕容侍鹰一脸了解的看着古琪怜。她会这么笑通常都没好事。   “什么叫怪事?我又不是怪人,干嘛做怪事。”她白了他一眼,要他少开口。   “诗榆,我跟你说,你从现在开始,对练亭佑好一点、温柔一点,让他越来越习惯你的陪伴。等哪一天你不理他了,他一定会感到浑身不自在,到时候他的心就是你的了。”再加上自己的帮助,还怕他不爱上诗榆吗?   “就这样?”慕容侍鹰一脸不信,好像她的作法太过正常,正常到看不出是她想的点子。   “就这样呀!不然要怎样?”奇怪,他干嘛一脸不相信? “这种事就像吸毒一样,刚开始没什么感觉,等越吸越多越不可自拔的时候,他就非你不可了。”   “吸毒不是会死吗?”慕容诗榆不解的问。   “我说的毒不是那种致命的毒,是……哎呀!这只是比喻而已。”要她怎么解释?这个时代又没有安非他命。   慕容侍鹰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是我多心吗?我总觉得你有时候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是你多心了。”古琪怜想也不想的回答。“诗榆要休息了,我们走吧!诗榆,早点睡,明天还有事要做喔。晚安。”她朝慕容诗榆甜甜的一笑后,便勾着慕容侍鹰的手臂离开。      *      *      *      *     *   “嫂嫂,这样不好吧!”慕容诗榆别扭的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看着四周。   “既来之则安之。”古琪怜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   “小姐,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一身书僮打扮的香儿笑眯眯地道。   “可是……”慕容诗榆紧张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套男装,还是觉得很奇怪。   也是一身男装打扮的古琪怜抬眼瞄她,“反正我们人已经在练府了,你现在想走,会不会太晚了?”   “绍公子?”练亭佑走了进来,一脸疑惑,但当他看到一脸笑意的古琪怜时,真想一头撞死。   “怎么?不高兴看到我呀!”看他这样,古琪怜就忍不住想逗他。   “大嫂,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直觉看到她就没好事。   “她。”古琪怜看着慕容诗榆说。   练亭佑不解的转头看着另外一名男子――   “你……诗榆!”慕容诗榆是个乖乖女,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出门?他再看眼古琪怜,立刻猜想到是谁的点子。   “练大哥。”慕容诗榆一张小脸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哎呀!就算你暗恋我们家诗榆很久了,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人家看呀!”古琪怜走到慕容诗榆前面,阻挡练亭佑的眼光。   “嫂嫂,你在说什么……”天呀!羞死人了。      *      *      *      *     *   “我在说话呀,”她很无辜的回头看看慕容诗榆羞红的脸。呵呵呵!好好玩。   “大嫂,大哥知道你们来我这儿吗?”   “知道、知道。”他那么聪明应该想得到吧!“对了,你有没有空?”   “有什么事吗?”照理说,他应该是没空。   “想找你一起去醉梦楼玩玩。”古琪怜笑盈盈地道。   练亭佑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行,你们不能去醉梦楼。”开玩笑!她们三个女人要去妓院?   “看样子你是没空了,我们自己去,告辞。”说完,古琪怜就拉着她们俩走出去。   “等等!”练亭佑快速的拦下她们。“大嫂,你不是还有伤吗?等过一阵子再去也不迟。”可悲呀!人从这里走出去的,他就要负这个责任。   古琪怜举起手,“你放心,我的伤口已经结疤了,没什么大碍。多谢你的关心。”她笑笑的推开他,快速的走出去。   练亭佑无奈的交代手下一些事后,便尾随着她们而去。      *      *      *      *     *   醉梦楼里,古琪怜跟香儿醉醺醺的在划酒拳,慕容诗榆则已经阵亡的倒在练亭佑的怀中睡觉。   练亭佑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大闹的两人,他想送慕容诗榆回去,但又不放心那两个发酒疯的女人……唉!   此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两个男人。   慕容侍鹰一脸阴沉的抱起古琪怜转身就走,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另一个男人也抱起香儿跟着离去。   “大哥……”练亭佑看他们俩来去匆匆,好像没有看到他似的。“唉!终于可以回去了。”他深深的看一眼昏睡的慕容诗榆,忍不住轻捏她的粉颊,“你早晚会被大嫂带坏的。” 第六章   慕容侍鹰将古琪怜抱回他的住处――凌风苑。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还敢到那种地方去!”他将她丢到床上,一脸阴森的瞪着她。   “你怎么……又生气了……呃!”她挣扎的爬了起来,“这里……是哪……呃!哪里……”   “你给我乖乖的睡觉!”他把她推上床,动手解开她的外衣。   “色、色狼……你……呃!做什么……”虽然醉得一塌胡涂,但该有的危机意识她可是半点也没少。   “不脱一件衣服起来的话,你会睡得很不舒服。”以后绝不能让她沾到酒,一滴也不行。   听他这么说,古琪怜又露出一抹傻笑,身子也跟着坐起来。   “这样呀……我起来比较好脱……呃!脱衣服……”她挣扎着要下床,一个不小心,差点整个人跌下床去,要不是慕容侍鹰接得快,她恐怕又有新伤了。   “你能不能乖一点?”他早晚会被她吓死。   被他这么一吼,她的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个不停。   “为、为什么……呃!你要这么凶……”她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慕容侍鹰叹口气,将她拥进怀中安慰:“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乖,别哭了。”   “不是故意的?”她在他怀中闷闷的问。   “对,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了。”她仰起小脸,不悦的瞪着他。   听她这么说,他真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有意的。”   “真的吗?”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真的。”他真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听他这么说,她笑了,有如绽开的花朵般,让人不忍移开痴迷的目光。   他低头吻干她的泪水,最后停留在她甜美的樱唇上。   她头昏脑胀的承接他的吻,感到浑身飘飘然的,自然而然的回应他的吻。   像是受到鼓舞般,他吻得更深入、更缠绵……      *      *      *      *     *   唔!她出车祸了吗?不然怎么觉得全身好像被卡车辗过般不舒服?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舒服,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背。   嗯……手?   她突然睁大双眼,刚好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的她立刻张嘴尖叫,但好死不死的刚好被结结实实的吻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过她的红唇,改攻她雪白的颈子……   “你、你、你……”这回她吓得不轻,“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慕容侍鹰一听,抬起头,一脸邪笑的看她,“这不是你的床,是我的床。”说完,他又低头攻击她的香肩。   “什么?”她猛地推开他坐起身,环视上下四周……真的不是她的房间!   突然感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以及一阵凉意,她低下头,很不小心看到慕容侍鹰奇怪的脸色以及她赤裸的上半身!   惊呼了声,立刻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大半春光,整个人也不忘往角落移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想不起来。   慕容侍鹰一把抓过她,将她压在身下,一脸阴沉的盯着她,“你该不会忘了昨晚的事了吧?”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古琪怜紧张的问。她的确没有任何的记忆,她只记得她去了醉梦楼喝不少的酒,然后……之后发生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   慕容侍鹰深深的看她一眼,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下床,“看。”他用下巴努了努床上。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她看到了血迹!   “那是……”不会吧?   “落红。”慕容侍鹰将她放回床上,人也跟着立刻压住她的身子。   “你要做什么?”她全身紧绷的瞪他,双手也用力的推着他的肩。看他的动作及姿势那么限制级,铁定要干那档事!   “你说呢?”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立刻吻住她,努力的唤起她的记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们可以重新制造新的记忆……      *      *      *      *     *   “琪儿,起床了。”慕容侍鹰轻轻摇晃仍双眼紧闭的妻子。   “嗯……”她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要睡等会儿再睡,先起来吃些东西。”慕容侍鹰走到圆桌前,倒一杯茶放在桌上。   “再让我睡一下下……”她真的很困,干脆趴在床上不起来。   “琪儿。”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老天,她绝对想不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诱人。被子被她压在身下,只盖住下半身,白皙无瑕的背再次诱惑着他。   她双眼仍然紧闭着,“再等会儿……”她微微动了动,若隐若现的胸部致命的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   天!他真有股想重新压倒她的冲动,但她此刻太虚弱了,他不想伤了她,只好努力的压抑住高涨的欲望。   过了半晌,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原本热腾腾的饭菜都快凉掉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她整个人用被单紧紧的包裹住,抱到圆桌边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   古琪怜这才悠悠地转醒,发现自个儿完全动弹不得的待在他怀中。   他重新倒一杯参茶端到她嘴边,“先喝口茶润润喉。”   她听话的喝下,喝一口后不忘学小狗吐吐舌头,“可不可以换不一样的,参茶我已经喝怕了。”   “好,我会要她们换,现在先吃些东西。”他温柔的夹了些青菜到她嘴边让她吃下。   过了半晌,她吃饱了,又想睡了。   “再让我睡一会儿……”也不管他有什么话要说,她已在他怀中沉沉的睡着。      *      *      *      *     *   这天下午,古琪怜又想出门了。但慕容侍鹰却要她每次出门前都要通知他,所以现在她一个人闲闲的到处找寻他的人影。   也不知这是谁的别苑,竟有一大片青翠的竹林,教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的欣赏。过了半晌,她又忍不住往里面移动……   在一座亭子里,有一个老人独自坐在那儿――原来是慕容侍鹰的爷爷――慕容蔚。   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孤单寂寞,一双眼睛直盯着前方的竹子发呆。   古琪怜在离他十步远的距离蹲下,好奇的盯着他看。   一会儿,看他还是没反应,而她也蹲得脚酸死了,干脆光明正大的走到他的视线范围内晃来晃去。   还是没反应,她走近一点,再加几个鬼脸……   慕容蔚早看到她了,他不语的转身,努力憋着笑意。   古琪怜皱皱眉,走到他面前继续晃过来、晃过去。   她的动作真的太滑稽了,他再也憋不住的笑出来,“丫头,你在做什么?”要引起他注意也不必这样。   “你不是看到了吗?”呼!真累!她走到他对面的石椅上坐下喘气。   “你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别苑,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慕容蔚板起脸,正色的斥责她。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到慕容家的人“好像”不欢迎她。   “我无聊。”哼!她要改变现况,变成跟以前一样,人见人爱。“我看你好像也很无聊嘛!爷爷。”她甜甜的笑着,她的笑容一向很有用。   “不要叫我爷爷,我才不承认你。”他撇过头去不看她。   “笑话,谁在叫你,我是在叫你后面那只白头翁,它看起来好像当了爷爷。”连慕容侍鹰都喜欢看她的笑容,她倒要看他能撑多久。   慕容蔚转头,真的有只白头翁停在树枝上。   “喂!老头,可不可以给我几根竹子?”呵呵呵!她可以拿回去玩踩高跷跟竹竿舞,还可以做竹筒饭。   “做什么?”   “当然是有用处。一句话,给不给?”她很干脆的问。   “哼!你说给就给呀!”   “对,我说给你就要给我。”奇怪,怎么觉得他好像故意在跟她抬杠?   “凭什么我要给你?”   “一个老头子干嘛这么小气,分几枝给我会死呀?”他真的是在跟她抬杠!他不是讨厌她吗?难不成是她太可爱,让人家讨厌不起来?有可能。   “你这丫头说这什么话?你爹娘没教过你要尊重长辈的吗?”慕容蔚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真抱歉,我父母是教过我要尊重长辈,但我父母也教过我,如果别人不尊重我,我也没必要去尊重他,礼尚往来嘛!是不是?”   “好利的一张嘴。”   “不服气?你咬我啊。”她伸长手到他面前,一副要让他咬的样子。   慕容蔚莞尔一笑,注意到她包着白布的手掌。   “你的手怎么了?”他不自觉的抓着她的左手,关心的问。   “不只左手而已,连这手也是。”她举起右手晃了晃,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是谁伤你的?什么时候的事?侍鹰知道吗?”   “哎呀!你一个一个问,一次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呵呵呵!他开始关心她了,好现象。   她在这边抬杠,殊不知慕容侍鹰在别的地方已找她找得快抓狂了。   “我不信。”慕容蔚一脸正经的摇头。   “要不要打赌?”古琪怜也是一脸正经,但心里则快笑翻了。哈哈哈!她赢定了。   “赌什么?”他才不信他高傲的孙子会亲自喂她吃东西。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的竹子。”   “要多少?”先问清楚比较好,万一她要全部怎么办?   “不确定,但应该不会很多,我很有良心的。”顶多二十根而已。   “那如果你输了呢?”   古琪怜想了一下,“我就委屈一点,当你一天的丫鬟。”   “就这样?”太便宜她了。   “拜托!你输的话只是损失几根竹子而已,我输就要很可怜的让你使唤来使唤去,你说,谁比较可怜?”她可是用劳力换的那!“不然我拿我花园里的樱树跟你赌。”   慕容蔚想了一下,点点头。   “就拿你一天的自由来赌吧。今晚如何?到饭厅跟大伙儿一同用晚膳。”他就不信众目睽睽的,他孙子会亲自喂她吃饭。   “好。”反正她赢定了。      *      *      *      *     *   慕容侍鹰一脸阴沉的在她身边坐定,小声的问她:“你下午都跑到哪儿去了?”   “到处走走而已,有事吗?”她今晚特别温柔、特别甜美。   “没什么,你今晚怎么在这里?”她平常都是在自己房间用膳,今天怎么特别反常?   “人家今天想跟大家一起吃。”她一脸不自在的撒娇。   慕容侍鹰静默了半晌,一双眼睛既锐利又温柔的看着她,“希望你没有事瞒我。”   “我怎么会有事瞒你,我这么乖。”她捧起桌上的杯子轻啜一口茶。   在座的还有慕容蔚及慕容侍鹰的双亲――慕容靖慑跟洪如雪,以及慕容诗榆,还有一脸不悦猛瞪着古琪怜的表妹――洪茵茵。   对于她突然一同用餐,众人没啥特别反应。   慕容靖慑转头吩咐一旁的总管:“叫厨房准备上菜。”   上菜?古琪怜看一眼桌上的菜,唔!原来这些只是开胃菜,吃得真豪华。   慕容侍鹰夹了块枣糕到她碗里。   “谢谢。”她不吃甜的糕点怎么办?   她趁众人没注意时,将自己的碗跟慕容侍鹰的碗对调,速度之快,令人看不清楚。   慕容侍鹰挑高眉看她。从没有人会拒绝他,这小妮子却一天到晚忤逆他的好意。   看出他的不悦,她在他耳边小声地道:“我很感谢你这么照顾我,但我不喜欢甜糕类的东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慕容侍鹰听了她的话,没再夹甜糕给她,却将自己碗中的枣糕夹给慕容诗榆。   “谢谢大哥。”慕容诗榆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开始低头秀气的吃东西。   “我不吃甜食。”他在古琪怜耳身边小声的说。   这时,开胃菜全部撤了下去,换上一桌山珍海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两句话阁下听过没?”她懒懒的瞄慕容侍鹰一眼,双眼紧盯着桌上这些美食。   哇!这些东西可以拿出去比赛了,真是漂亮到了极点。   古琪怜小心的拿起筷子,就要夹面前那盘珍珠丸子。   对于一个手受伤的人来说,能拿筷子已经很厉害,而她竟还想夹颇有重量的丸子。结果可想而知,她不只夹不起她的丸子,连筷子也拿不住的掉到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她,她干笑了两声道:“别理我,你们继续吃。”她一脸吃不到绝不罢休的模样,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奋斗。   慕容侍鹰看不下去了,他夹起丸子递到她嘴边,她想也没想的张嘴就吃。   呵呵呵!她赢了!她得意的看了眼慕容蔚,而他正愣愣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跟爷爷有什么协议?”他又夹一块嫩肉到她嘴边让她吃下,精明的看着她。   “你好聪明,等一下我再跟你说,现在我只想先吃饱。”她错过下午茶的时间,又因为原本要出门,所以她午餐也吃得不多,现在她不好好补偿自己早巳咕咕叫的肚子怎么行!   洪茵茵看不下去了,妒忌地道:“表哥,她自己有手,不会自己夹吗?这样你怎么吃饭?”   慕容侍鹰看也不着她一眼地说:“你没看到吗?你表嫂手有伤。”他继续喂古琪怜,趁她嚼东西的空档,也用同一双筷子吃东西。   这举动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目,尤其是洪茵茵,一副想杀了古琪怜的样子!   古琪怜瞄她一眼,看她一脸妒忌又羡慕的样子,心中的警铃立即大响!   这女人……喜欢她老公!   她不自觉的拉着慕容侍鹰的手臂偎向他,双眼直瞪着洪茵茵,似乎在宣告她的所有权。   慕容侍鹰低头看她的小动作,又看一眼洪茵茵,不觉莞尔一笑,“来,再吃一些。”他温柔的轻哄她张嘴,对于她的反常好像很高兴。   “你笑什么?”古琪怜不悦的瞪他,看他的笑容,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笑得那么邪恶,却又该死的吸引人。   慕容侍鹰但笑不语。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她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好憋着满肚子疑问继续用餐……      *      *      *      *     *   “你拿我来打赌?”   在回别苑的路上,古琪怜将她跟慕容蔚的约定说出来,立刻引起他极大的不悦。   古琪怜点点头,“我很老实喔!如果你敢凶我的话,以后就别想听我说真话了。”她有点不悦的警告他。   “你这么说我还敢凶你吗?”恶人先告状,这还有天理吗?全世界也只有她会这样。   她朝他甜甜一笑,乖巧的任他搂着走。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她斜睨他一眼。   “你刚刚吃饭的时候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淡淡的开口,一想到她刚刚的行为忍不住又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既然没什么你干嘛笑得那么白痴。”瞧他一副花痴样,她怎么可能相信真的没什么。   “白痴?是东西还是人名?”他一脸的不解,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新鲜的名词。   她挫败的呻吟一声,这教她怎么解释?这古代人怎么比她想像的还要古呀!   “琪儿?”他一脸不解的低头看她。   “是形容他人头脑有问题的意思。”她如果说他笨蛋他听得懂吗?   “你打哪儿学到这句话的?”他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对于她骂他头脑有问题的那句话他好心情的跳过。   她想了一下,决定不告诉他,“我自己发明的。”其实她才不会做这种无聊事!她眼睛一转,不悦的抬头瞪他,“你怎么把我带到你的别苑来了,我要回我自己的地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却被慕容侍鹰带到他的怀中。   他在她耳边温柔地道:“从今以后,你的房间就在这儿。”他带她进到一间宽敞的大房间里,并且随手将门带上。   这间房间是以藏青色为主,整间房间充满十足的阳刚味。似乎意识到什么,她突然转身要走,却仍被他搂得死紧。   “你要去哪儿?”他明知故问。   她抬头瞪他,“这是你的房间吧?”想骗她,哪那么容易。   他想也不想的回答:“没错!夫妻本该同床共枕的不是吗?”他腾出一手温柔的轻抚她细致无瑕的脸蛋。   “可是……”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只能低头瞪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嗯?”他勾起她的脸,不让她逃避。   对了!她可以用尿遁,先离开这里再说,但尿遁似乎不太好,干脆…… “我、我要洗澡,所以我要回我的别苑去。”她笑眯眯的看着他。   慕容侍鹰深情的看着她,突然一把抱起她往里面走去。   这下子她紧张了,整个身体绷得死紧,“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不然我会打你、捏你、咬你……”   过了一会儿,他将她放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呃!”她愣愣的看着这间十坪大的浴室,中间是一座大浴池,四周有许多白色轻纱,不知从何处吹进来的徐风将轻纱吹成波浪状。最教她惊讶的是,每个角落嵌着的竟是如拳头般大的夜明珠!   如梦似幻的,看得她有些痴了……   不知何时,慕容侍鹰已将自身的衣物褪尽,连她的也都解决在一旁。   “你……”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一双手拼命的掩住赤裸的娇躯。   慕容侍鹰一把抱起她,将她抱进浴池。   “别乱动,小心伤口沾到水。”他温柔地道,开始动手帮她清洗身体。   她双手推拒着他,她才不相信他会这么乖。   他确实是不会安分,美人在抱,他不会、也不想安安分分的,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第七章   “哎呀!都是你,我昨晚又没回去,香儿她们一定会怀疑的。”丢脸死了,她们现在一定在偷偷的窃笑,以后看到她一定会一副暖昧的样子,教她要怎么做人。   她坐起身,不忘拉高身上的被单。她才没那么容易就让他的眼睛吃冰淇淋咧!   他将她拉下来,让她趴在他身上,“要怀疑早就怀疑了。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是很正常的。”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她有点火。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懒得理你,我要回我的房间。”她挣扎着起身,“喂!我的衣服呢?”她裹着被单想要下床,却不小心压到他的……   “噢!该死!”   古琪怜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他拉下她,将她压在身下。   “你……”不会吧!他们昨晚才……   “是你先惹我的。”   “我不是……”   他立刻封住她诱人的樱唇,展开了缠绵……      *      *      *      *     *   可恶!都是他啦!害她睡到中午才起床。香儿她们都被调到凌风苑来服侍她,看样子都是慕容侍鹰的意思。还好她们没有她想像的那样,反而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用过午膳后,她一个人抱着两只小兔子闲闲的踱步到慕容蔚的竹苑,打算来取她的胜利品。   “嗨!老头,我来拿我嬴的竹子了。”她在凉亭看到了慕容爵,开心地道。   慕容蔚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但还是板着一张酷脸,“你怎么拿?难不成还要我锯给你。”连一个下人也没带,又带了两只动物,她是在想什么?   古琪怜笑眯眯的从腰际抽出一把小刀,“我自己动手就行了,让你动手的话,别人会说我欺负你。”她走到一旁蹲下,将小兔子放在地上吃草,开始拿刀慢慢的锯。“看,我还帮你除草,不错吧?”   以她那种不用力,只是在竹子上磨来磨去的情况来看,锯一根竹子可能要花上一天的时间。   慕容蔚走到她身边,蹲下来问她:“丫头,你这样慢慢锯要锯到什么时候?”她是不是打算天天待在他这里?   “早晚有一天会锯好的啦!”她手掌有伤怎么可能用力,何况看他这么孤单寂寞,她不留下来陪他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蹲得脚有点酸,她干脆席地而坐。   “老头,帮我锯好不好?”她从腰际抽出另一把小刀,拿到他面前。   慕容蔚看着她手中的刀子,一股暖流滑过心房,他接过她手中的刀子,“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好了。”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是、是,你最好心了,但不是那一根,我要旁边的那根竹子。”她指着他身边的一根竹子,跟她正在踞的这枝粗细差不多。   “有就好了,还挑。”慕容蔚不以为然的抱怨,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照她的要求换另一根。   “侍鹰好像很喜欢你?”慕容爵边锯边问。   “唉……”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在他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时,她突然一副自大的模样道:“谁教我要长得这么漂亮可爱,当然走到哪里都会人见人爱罗。”   慕容蔚不认同的摇摇头,“你还真不害躁。”   “我有这个本钱自大不是吗?”她笑眯眯的反问他。   “一个女孩儿家这么说会被笑的。”在他的观念里,女孩子应该是温柔娇弱。   “我这是有自信,有自信的女人最美了。”她自豪的抬起可爱的下巴看他。   “我看你是自信过头了。”她的话很有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泼她冷水。   咕噜咕噜。   慕容蔚一脸笑意的斜睨着她,“饿了?”   “下午茶的时间到了嘛!我的肚子可是很准时的。”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肚子叫是正常反应,没什么好丢脸的。   “想吃什么?我叫下人准备。”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如果叫人将点心送到这里来,你会生气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因为她听说他不喜欢让人打扰。   他瞄她一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如果没有准备我的份我就会生气。”他一脸正经的说。     她笑了,“那我们可以边吃边奕棋。对了,你有棋子吗?”她可没叫人连同棋子也带来。   “嗯。你叫人什么时候将点心送来这里?”他偕同她走到凉亭里。   “应该快来了。该不会她们迷路了吧?”这里很大,要迷路也不是不可能。   “再等等吧!我先进去拿棋子跟棋盘。”说完,他转身离开凉亭朝屋内走去。   过了一会儿,慕容蔚回来了,但还是没看到香儿她们。   “奇怪,怎么这么久?”太慢了吧!她的肚子不知叫过几次了。   “叫人去找她们好了。”慕容蔚正想唤人,就见香儿跟三个丫鬟一起走过来。“来了。”   待她们走近,古琪怜忍不住抱怨,“你们在孵蛋呀!这么久?我快饿死了。”   她们还没将东西放好,古琪怜就迫不及待的抓起一颗丸子往嘴巴塞,一点形象也没有。   慕容蔚摇摇头,“啧啧啧!你真的是女孩子吗?真是没半点女孩儿该有的矜持。”   古琪怜斜睨他一眼,“你没听说过民以食为天吗?”她拿起一支烤肉串就要往嘴里送,但一看到香儿脸上的一个巴掌印时,她立刻放下那串美食。   “谁打的?”她勾起香儿的下巴,仔细的审视她红肿的脸颊,一双美眸危险的眯起来。   香儿低头不语,她眼光一转,想问彩云她们,却看到她们三个的脸上也各有一个巴掌印。   “你们也被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动她的衣食父母!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那人好过。   “到底是谁打你们的?说!”   四个女孩头低低的,没有人敢回答,倒是香儿,她小心的瞄一眼坐在一旁的慕容蔚。   “你们说没关系,我一定会秉公处理。”慕容蔚正经的说,明白她们对他的顾虑。   “没错,说出来。”   香儿低头想了一下,“是表小姐。”早晚都要说的,她们的主子太疼她们了,她们被打,她哪有可能袖手旁观?   “她为什么打你们?”古琪怜语气里的火药味很重,但还是很有理智的问原因。   较单纯的小盈一脸苦相的回答:“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表小姐一看到我们就一直骂,还叫人打我们。”   “她骂些什么?”古琪怜拿起被她冷落在一旁的烤肉串继续吃,仍是平静的问。   “她说我们不该出现在那儿。”小盈委屈的抚着脸。   “哪儿?”她一时搞不清楚小盈说的地方是哪里。   “凌风苑。”   古琪怜不悦的皱皱眉头,“她凭什么这么说?”是慕容侍鹰调她们过去的,要抱怨也该找他才对。   “她说她才是少夫人,以后她嫁给少主后,一定要将您跟我们赶出去。”   古琪怜愣了一下,“慕容侍鹰有说要娶她吗?”她坚决反对一夫多妻,如果他要再娶,她绝对会离开他。   “难道侍鹰没跟你说?”慕容蔚一脸疑惑的看着古琪怜。   古琪怜闷闷的问:“讲什么?”跟她说他还要再娶吗?   慕容蔚想了一下,缓缓地道:“侍鹰刚出生的时候,有位奇人看他相貌不凡,主动帮他看了相又卜了个卦,说他是天上的一位星君转生,命中将会有两位妻子,一辈子大富大贵、一帆风顺。”   “洪茵茵认为她就是那第二个妻子?”开什么玩笑!如果真要算的话,古琪怜是第一个妻子,那她就是第二个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算通不通,毕竟身体是同一个。   慕容蔚叹了口气,“她自小就认定自己是侍鹰的妻子了,而侍鹰也没否认过。”   没否认过?古琪怜的眼睛再度危险的眯起来。   “如果侍鹰要娶茵茵当妻子,你会接受吗?”慕容蔚小心的观察她的反应。   古琪怜想了一下,甜甜的笑着,“如果他想娶的话,我绝对会接受。”她也绝对会离开他。   跟她相处较久的香儿不安的看着她,主子通常会这么笑不见得会是好事。     慕容蔚虽精明,但还是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对劲。   从小在一堆人的注视下长大,要隐藏真正的心思对她来说就像吃饭一样容易。   不过,在慕容侍鹰娶洪茵茵之前,有些帐还是要算清楚才行。      *      *      *      *     *   以牙还牙是她的作风,所以这天,她带着香儿她们来到前厅外的院子里,看到洪茵茵跟一个丫鬟坐在亭子里,她想也没想的就走过去。   “喂!你凭什么打我的人?”古琪怜口气不甚好的问洪茵茵。   洪茵茵看着古琪怜,不屑的站起来跟她对峙。   “我想打就打,你能拿我怎么样?”院子里这么多人,谅她也不敢对她怎样。   “是吗?想打就打?”古琪怜笑眯眯的走到她面前,举起右手就要打下去。   “你在做什么?”慕容侍鹰抓着她的手腕,在她耳边大吼。   洪茵茵一看到他,立刻装出一副小媳妇样对他哭诉:“呜……表哥,她打我……”说着,就要偎进慕容侍鹰的怀中。   慕容侍鹰看她一眼,将她一把推给一旁的丫头,自己则转头朝古琪怜轻吼:“你忘了你的手还有伤吗?万一又流血了怎么办?”他一脸关心的审视她的双手。   洪茵茵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侍鹰,他会阻止古琪怜打她是因为担心她的手会流血?天呀!众目睽睽,教她的脸往哪儿搁?   “拜托!我的伤早就结痂了,怎么可能还会流血?”除了还没办法用力之外。她觉得自己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轻抚古琪怜的脸蛋,一副恩爱的模样,教一旁的下人羡慕不已,只有洪茵茵恨得牙痒痒的。   “你看。”古琪怜指着身后的四个女孩,她们脸上都有个红印。“你表妹做的好事。”她不忘狠狠瞪一眼洪茵茵,“刚刚我帮她们冷敷了一会儿,不然会更肿!人家漂亮的脸蛋又不是生来让她打的!这母夜叉!”   古琪怜毫不避讳的直说,一旁在整理花圃的工人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很像在笑,另外还有几声闷笑从旁边传来。   “你!”洪茵茵气红了一张脸瞪着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慕容侍鹰转头冷冷的看着洪茵茵,“你为什么动手打人?”   “我……”一时之间,她惊慌得不知如何回答。   看她答不出来,古琪怜代她说:“我刚刚问过了,她说想打就打,还说我不能拿她怎么样。”她很诚实的叙述洪茵茵刚刚所说的话。   “你……你说谎。”洪茵茵急急的否认。她在慕容侍鹰心中可是娇滴滴的淑女形象,哪能让古琪怜就这么给毁了!   “我说谎?到底是谁说谎?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她这人的优点之一就是很诚实,从不说谎。   “你……表哥,你一定要还茵茵一个公道。”洪茵茵低低的饮泣,好像真的很委屈一样,看得古琪怜真想冲上前赏她一巴掌。   慕容侍鹰问丁香儿她们几个问题后,一脸冰冷的看着洪茵茵命令道:“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反省。”   洪茵茵想不到他会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狠狠的瞪一眼古琪怜后,掩着面哭着离开。   唔!这样就放过她,实在难消她心中的不平。   “好了,你也该回房休息了。”慕容侍鹰轻拥着爱妻走回他们的别苑去。   “你别把我当成娇弱的女子好不好?”一天到晚要她休息,早晚会把她闷出病来!   有个这么个看似弱不禁风又绝美无尘的妻子,要他不挂心是不可能的。何况她又这么的好动,自然令他感到危机重重。      *      *      *      *     *   隔天一大早,古琪怜在凌风苑的入口处放了一个牌子,只要是从那里经过的人,无不笑出声的。   这天,用过午膳后,她照例准备前往慕容蔚的竹苑去锯竹子,顺便跟慕容蔚聊聊天。   她在凌风苑的入口处看到刚好走过来的洪茵茵,正打算不理她,她却先开口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洪茵茵气呼呼的指着那个牌子。   “什么意思?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难不成你不识字?”古琪怜一副了解的点点头,“有空的时候我再多放一张画好了,以免以后还有像你一样目不识丁的家伙挡住我的路。”   听她这么说,洪茵茵更气,“我当然知道你在写什么,我……”   “既然知道就好了,干嘛还要问我?”真是,她可是很忙的。   “我的意思是,你写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洪茵茵狠狠的瞪着地,很想冲上前将她那张绝美的娇颜撕个粉碎。   “你问过了,就字面上的意思。”古琪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狗跟洪茵茵禁止进入。’很白话,相信你看得懂。好了,我很忙,失陪了。”她越过洪茵茵往竹苑走去,一脸的得意。她终于整到她了!敢伤她的生活倚靠,她就让她没面子,看谁比较厉害。      *      *      *      *     *   好无聊、好无聊、好烦!   古琪怜一大早就躺在她的吊床上看着天空发呆。   想出去玩,想骑马到郊外逛逛,可是她不知道路,慕容侍鹰又很忙,没空理她。唉!   她突然坐了起来。不管了,再不出去遛达遛达她会闷死在这里。   回房换了套男装后,只告知香儿一声,她便往马房走去。   看出她的心烦,香儿没多加阻止便让她独自出门,还不忘帮她准备一顶纱帽跟一些干粮,否则以她这绝色姿容到郊外晃,难保不会出现一堆的登徒子。   威胁马夫牵出慕容侍鹰的坐骑后,古琪怜头也不回的直奔城外。     对自小出生在富贵世家的她来说,骑马不是难事,她每个月就有两次会到马术俱乐部去跟马玩。     出城门后,奔驰一阵子,她来到一座森林,在一条清彻的小溪边停下来。牵着马儿走到溪边让它喝水,她也蹲下身掬了些水轻拍脸颊,一阵舒服的凉意窜流过心头。她让马儿在附近吃草,她则坐在一棵大树下吃香儿为她准备的包子。休息一会儿后,她牵着马儿沿着溪边缓缓的散着步。走一段路后,她看到远方有几个大男人正在跟一个女人拉扯着。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像是在欺负人家!   她想也不想的立刻跨上马背,朝他们冲去。   男人们一看到一匹高大精壮的马朝他们冲过来,立刻放开抓着的女人,退到一旁。   古琪怜在他们跟那名美丽的女子之间停下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管老子的事。”一名长得凶神恶煞的男子火大地道,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戴着纱帽的白衣男子。   古琪怜冷哼了声,压低声音冷冷地道:“我才没那么倒楣,有你这种老子!”虽然纱帽遮住她绝美的容颜,但一身尊贵的气质仍丝毫不减。“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羞不羞呀!同样身男人,我对你们的举动感到汗颜不已。”   男子想开口痛斥“他”,却被一个大胡子男人制止住。   “公子,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可是会惹祸上身的。”大胡于男人理性的朝“他”道。   她点点头,立刻掉转马身,为避免被她那匹高大的马踹到,他们马上后退几步。   “好啦!我可是很会看人脸色的。”她悄悄的朝那名女子伸出手,女子愣了一下,立刻接受她的好意。   “别生气,我立刻就走,既然要走就要带点纪念品。”她一把将那名女子拉了上马,同一时间马腹一夹,马瞬间像箭般射了出去。   一群人愣了愣,大胡子立刻失去冷静的大喝:“该死,还不快追!”   众人一听,立刻跨上一旁的马匹,朝她们迫去。   不愧是慕容侍鹰最自豪的爱马,没多久便把他们甩得不见踪影。   她让马儿慢下来,在森林里慢慢的踱步。   “到这里应该就没事了。”古琪怜低头看她,发现这个美丽的女人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看,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她?   女子不语,快速的一把掀掉古琪怜的纱帽。   女子惊呼一声,惊艳的看着古琪怜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蛋……   “姑娘,你都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要是不小心爱上我怎么办,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古琪怜自大地道,并拿回纱帽重新戴好。   女子愣了愣后才道:“我才不会爱上女人。”她可不笨,哪有那么容易教她给骗过去。   “你怎么看出来的?”古琪怜微笑看着她。瞧她眼神那么笃定,让她想再装下去也很难!   “没有一个男人的身体会这么柔软的。”同样身为女人,她当场察觉得出来自己抱着的人是男是女。   古琪怜笑了笑,欣赏的看着她,“看来我以后要化妆成乞丐才骗得了别人的眼睛了。对了,你怎么会被那几个男人抓住的?你欺骗他们的感情吗?”这么说一点也不夸张,她拥有这样的条件。   女人轻叹口气,淡淡的开口:“他们是我丈夫的仇人。”她撇过头,似乎不愿多说。   既然她不想说,古琪怜也没有想知道的欲望。   “我送你回去吧。”已经有点晚了,她再不回去,难保慕容侍鹰不会气死!那她以后想出来就有点问题了。   “我叫吉儿,你叫什么名字?”坐在古琪怜身前的女子和善的问她。   古琪怜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男人的名字,也就是她以前的名字。“绍逸书。”说完,她策马往吉儿指的方向走去。   “逸书,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会突然救我?”吉儿问出她心中的疑问,美丽的小脸紧盯着古琪怜。   “我刚好从那里经过,看到美丽的姑娘就忍不住过去啦。”古琪怜轻浮的看着吉儿,很像一匹狼――一匹色狼。   “刚好经过我相信,但你说看到美丽的姑娘这点我不太相信!你比我美太多了,用沉角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你的容貌,还是太含蓄。你简直美得令所有女人羡嫉,令所有男人……”   “我很清楚我这令鱼死鸟落的脸有多特别,不用你来告诉我。”古琪怜有点受不了的说,从小听这些形容词长大,她很清楚吉儿要说的下一句话,她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吉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有感而发的问:“你是不是觉得长得美有时很不好?”   古琪怜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吉儿幽幽的看着前方,“我知道我的长相出色,在一次意外里,我被我的小叔金屋藏娇……他说他第一眼就爱上我,可是我爱的人却是他的兄长,当我知道他们是兄弟时,我顾不得受伤的妹妹,硬是要带她离开……但还是被他找到,并且把我们带回他家。”   “你说带你们到他家的那个人是你丈夫吗?”有点搞不清楚,好复杂!   吉儿点点头。   古琪怜小心的看着她,“那你有没有跟你的小叔……嗯……发生关系?”要问古代人这种问题实在很难。   一听古琪怜这么问,吉儿愣了下,随即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猛摇头,“当然没有,他只碰过我的手而已。”   “哎呀!你根本不必这么紧张。”她急忙安抚吉儿,顿了顿,又语出惊人的道:“其实就算你不是给你丈夫处女之身也没啥关系。”   “什么?”吉儿惊讶地看着她。   古琪怜瞄了她一眼,“如果你丈天给你时也是处男之身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我看这是不可能的事。”男人一向没有贞操可言,这是从古至今皆不变的事实,十八岁以上的男人没一个是处男!   当然,以前的自己是例外,不过也有被挑逗的经验,但她都没感觉,却独独对那个姓慕容的有感觉,不知是否是他技巧太好了,还是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到了。”她们来到一座山庄前停下。   古琪怜率先下马,很绅土的扶着吉儿的腰让她安全的滑下马背。   “你的想法很特别。”吉儿站定后,微笑的看着她。   “当然,我认为男女应该是平等的。”她顿了顿,毫不隐瞒的说出她的看法,“我尤其坚持一夫一妻制。”   “你成亲了吗?”   古琪怜点点头,“成了。”   “那如果你丈夫要再纳妾呢?”   “如果我丈夫还想再娶的话,我不会反对,但我绝对会离开他,永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古琪怜笑眯眯地道,但坚决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真是特别的女人!“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我丈夫的唯一,他还有很多妻妾呢。”但他爱的却只有她。   “休了他。”古琪怜想也不想的就说。   吉儿楞了一下,“但只有丈夫能休妻,却没听过妻子可以休夫的。”这事从来没听说过。   “没听过不代表不可以呀!唐朝的律法有规定不可以休夫的吗?”   吉儿笑了笑,“你真特别。”   “或许吧!不过,听你这么说,我真想替你教训一下你丈夫,没事娶那么多老婆干嘛?简直是自找罪受。”大色狼一个,真想揍他一拳。   吉儿笑了笑,正想回话,却被人硬生生的扯开。   来不及反应,古琪怜的腹部被狠狠的揍了一拳,要不是吉儿及时拉着那个动手的人,只怕她完美的小脸也会一并遭殃 第八章   古琪怜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发觉自己竟被一群男人给团团包围住。   她狠狠的瞪着刚刚揍她的人,“你这目无法纪、是非不分、颠倒常理、空有外表的笨蛋!”她痛得口不择言、乱骂一通,包围住她的一个个面面相觑,均被她的言语吓了一跳。   “你竟敢骂我?”被吉儿紧紧抱住的男人气愤的瞪着“他”。   “我为什么不可以骂你?无缘无故就乱打人,你有没有礼貌呀?”真气人,痛死了。   “放肆!”一旁的男子大喝一声,就要上前揍“他”一顿。   “住手!”吉儿大叫一声,双手仍紧紧抱着冲动的丈夫,“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敢动她!逸书,对不起,我会好好教训他们。”   一听到妻子的话,男子不再急着冲上前,但听爱妻这么亲密的唤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吉儿,放开我,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男子朝吉儿保证道。   吉儿这才听话的将他放开。   他朝古琪怜拱手道:“公子,得罪了。”他突然上前,一把掀掉古琪怜的纱帽。   众人一看到古琪怜绝美的容颜,不禁惊讶得倒抽口气。   古琪怜趁吉儿的丈夫呆愣之时,两手抓住他的衣领,帅气的使了一记过肩摔。   吉儿惊呼出声,赶紧扶起丈夫,一旁傻眼的部下立刻抽出佩剑抵住一脸得意的古琪怜。   她犹不知死活的开口:“怎么?就他可以揍我,我不能教训他呀!”她最喜欢以牙还牙了。   男子站好后,一脸不屑的看着古琪怜,“你还真大胆。”如果知道他们是谁,不知“他”还会不会这副自在的模样?   古琪怜不悦的冷哼了声,“不大胆的话,你美丽的妻子现在根本不可能安然的待在你怀里。”气死人了,难道英雄跟狗熊是画上等号的?   吉儿更歉疚了,“逸书……”   “不准这么叫他!”男子不悦的怒吼,他的妻子竟当着他的面这么亲密的叫着另一个男人!   “民。”被丈夫这么一吼,吉儿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笑。   他在吃醋!   “我的名字又没有毒,为什么不能叫?”古琪怜丝毫不理会脖子上的剑,“吉儿,他既然不准你叫我逸书,那么叫我小逸或者小书也行,还是要叫我亲爱的?”她朝吉儿性感的一笑,不忘送个飞吻给她,然后转头凶巴巴的朝身边持剑的人道:“别把剑靠在我的肩膀上,很重耶。”   众人愣了下,不禁佩服起她的勇气,但还是没让剑离开她的脖子。   “逸……”在丈夫的怒瞪下,吉儿连忙改口,顺便解救她,免得她丈夫一怒之下杀了她的救命恩人。“绍姑娘,真的很对不起。”   众人又因吉儿的话愣了下,原来他是女的!   “这么惊讶做什么?女人是妖魔鬼怪呀。”她做人还真成功,不管做男做女都让人不容易怀疑。   “你……”吉儿的丈夫呐呐地说不出话。   “干嘛?”古琪怜口气不甚好的看着他,反应真慢,人家慕容侍鹰第一眼就认出她了。   他赶紧挥退她身边的人,“起先我以为你是挟持我妻子的人,才会得罪绍姑娘,希望绍姑娘海涵。”他真诚的拱手道歉。   古琪怜不在意的挥挥手,“算了,反正我也报仇了。 ”   “逸书,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用餐好吗?差不多快开饭了。”吉儿友善的邀请她,她真喜欢她的幽默风趣。   古琪怜看一眼天空,几只乌鸦从她头上飞过,一把鸟屎掉了下来,她立刻跳开,好在没事。但――   完了,她会被慕容侍鹰给宰了!   古琪怜立刻冲到她的马旁,准备跨上去,却被吉儿拉住,“我还见得到你吗?”   “我不知道,我这么晚回去可能会被禁足,以后要出来可能没那么容易。”她可以想像此刻慕容侍鹰气急败坏的模样,太恐怖了!她得先写封遗书才行。   “我还会待在这里半个月,你要记得来找我。”吉儿执着的握着她的手,她有个强烈的感觉,她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我尽量。”多一个可以玩的地方,她当然不会放过。   吉儿的丈夫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马,“这匹马是你的吗?”   “不是,是借来的。”古琪怜老实回答,迅速的跨上马背,“吉儿,帮我把帽子拿过来好吗?”   吉儿从手下的手中接过帽子拿给她。“小心点。 ”   “会的,我一向很珍惜我这条小命。”可是她的行为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马腹一夹,她跟马快速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很特别的人。”男子走近妻子,搂住她的腰。   “你想纳她为妾吗?”吉儿好奇的问,她压根儿不信绍逸书会接受他。   他搂着妻子走进山庄里,“我不觉得有个这么强悍的妾有什么好的,何况她的个性我好像无法接受。”   她还将他摔倒在地!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尽管她长得那么美,但她的个性应该是不受拘束的,跟了他,他家一定会被她闹得鸡犬不宁。他看人一向很准,这次也不例外。   吉儿满足的偎进丈夫怀中。希望逸书不要出事才好!      *      *      *      *     *   “倦鸟终于知道要归巢了。”慕容侍鹰一脸不悦的斜倚在马厩旁的一棵大树旁。   “呃……慕容侍鹰,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他好像很生气!看样子来不及写遗书了。   古琪怜牵着马儿在离他五尺远的地方停下来,不敢再靠近半步。   他会不会气得掐死她?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他嘲讽的看着她,“还不将马牵回去。”看来她还知道错嘛!   古琪怜皱了下眉,慢条斯理的往马厩移动,在经过慕容侍鹰的身旁时,被他一把拉过去,整个人被他困在树跟他之间动弹不得,纱帽也掉在身边。   “呃!马……”   “它自己会回去。”他不悦的打断她的话,狠狠的瞪着她,“你今天一整天去哪儿了?”   “到处逛逛而已。”她僵硬的露出一抹笑容。妈呀!他又恢复以前的冷漠了吗?   “到处逛逛?”他眯起眼,似乎不相信她的话。   “是呀、是呀!”她猛点头,殊不知这举动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哪里这么厉害,竟能让你逛出一身的泥巴?”他英俊的脸庞阴沉的逼近她,“你闯祸了对不对?”   “才没有!我这么乖怎么会闯祸。”   “你会乖?你如果真的会乖就不会私自跑出去,还偷我的马!”他压根儿不信她真会乖乖的。   “我又没有偷,我是光明正大骑出去的。”他怎么这么看不起人,亏他还是她丈夫!   “你没有知会我一声就骑走,当然叫偷。”尤其是她独自一人出门,他差点担心死了。   “那里又没有写你的名字,我怎么知道是你的……好嘛!我以后不要再骑你的马就是了。”看到他凶恶的脸,她不禁改口不再碰他的马,就算她真的很喜欢它也一样,她以后绝不再碰他的马。   慕容侍鹰叹口气,他哪是在担心马,他是在担心她呀!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今天去了哪里?”他轻吻一下她的樱唇,温柔的问。   “到处乱跑而已。”她才不想告诉他今天的事,他一定会骂她多管闲事? “我肚子饿了,你如果还要留在这里就留吧!我要回去吃东西了。”她动手推他,他还是不动。“喂!走开。”   慕容侍鹰又叹口气,搂着她走回他们的别苑。   “放开我,不然你的衣服会弄脏啦!”她努力的想挣开他的铁臂。   “没关系。”他才不介意衣服会不会弄脏。   他没关系,她有关系,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      *      *      *     *   她果然被禁足了,而且是整整一个月!一整个月地都不能出门,要她一整个月都待在同一个地方她会闷疯的!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第三天古琪怜就受不了了。   “别这样,让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嘛?鹰……”为了出去透透气,她不惜拉下面子对慕容侍鹰撒娇,甜甜的嗓音听得他心花怒放,但他还是不为所动。   “王府这么大,要走多久都随你,没有人会阻止你的。”   “可是我想到外面去,在王府里面待久了会发霉的。”古琪怜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那去后山好了。那里少有人会过去,你就当那是外面好了。”他仍是不为所动的坐在案桌前办公。   “不要,我要真正的外面,我想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啦!”她越来越不耐烦了。   “都是空气,外面跟里面都是一样的。”   “我想看看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没我们王府里的好看,看里面就好。”   “可是我想吃糖葫芦!”   “叫彩云去买就行了。”   “那我要去逛妓院。”   “不准!”开玩笑,又要去逛妓院?   “那我要去赌场玩。”   “不可以!”慕容侍鹰转过头瞪她。   “那我要去找练亭佑。”   “他下午会过来。”   “那我要去庙里拜拜,”   “家里有佛堂,要拜去那里拜就行了。”也就是说,她是甭想出门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让我出去一下会死呀!”古琪怜恨恨的踢一下桌子,“哎哟!”痛死了。   慕容侍鹰又好笑又心疼的将她抱到腿上坐着,“要不要紧?”   “你踢踢看就知道疼不疼了!”简直痛死了!“我要去看大夫。”   “我叫人去请陆大夫过来。”他怎么可能让她出去。   “不用了,大夫很伟大的,还是我亲自去比较有诚意。”然后玩个几天再回来。   “不行,你这样不能走路。”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她还想溜出去玩?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出去?”古琪怜一时悲从中来,眼泪便不听使唤的掉下来。   苦肉计再不成功的话,她只剩下最后一招了,可是她非常的不想让那招派上用场,太小人了。   “乖,别哭。一个月后你就能出去了。”他心疼地擦拭她的眼泪,但还是不妥协。   可恶!“谁说我在哭?是它自己要掉下来的,我有什么办法。”她狠狠的瞪他一眼,跳下他的腿,愤恨的一拐一拐的走出书房。   看来,要使出最后一招了!   当晚,她命人准备一桌酒菜,精心打扮的等慕容侍鹰回房。   “怎么了?今天怎么会乖乖的等我一起用餐?”他在她身旁坐下,忍不住偷了个香。   平常她都是“有酒食,她先馔。”,今天这么反常应当是为了出门的事,不知她又想搞什么花招?   她今晚穿了一袭飘逸的白纱罗裙,脸上还很难得的画了淡妆,将她原本就无可挑剔的脸蛋妆点得更为美丽,绝美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他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但这并不表示他会这么容易受骗!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她第一步成功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为了她的自由,她会加油的!   “来,先喝杯酒,要干杯喔。”古琪怜乖巧的帮他倒一杯满得快溢出来的酒服侍他喝下。   慕容侍鹰不反对的让她灌下一杯水酒。   “你今天比较忙,这么晚才回房,要罚三大杯酒。”她语带抱怨的瞄他一眼,又斟了满满的一杯酒给他。   “有吗?”他今天还不是一样早早就回来陪她,敢情这小妮子是想把他灌醉!   “有啦!我说有就有啦,快喝。”她撒娇地道,硬是灌他喝三大杯。   又三杯黄汤下肚后,为了避免她又找些名目灌他酒,他连忙道:“先让我吃些菜,不然很容易醉的。”   如果他真醉了,她会出去放烟火庆祝一下!   “诗榆跟练亭佑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对不对?”她开始乱扯一通,脑袋瓜里努力想一些灌他酒的理由。   “这都是你的功劳不是吗?”全都是她在一旁推波助澜,不然他们俩的关系怎么可能进步得这么神速。   “所以罗,我们要为他们干一杯。”她举起酒杯敬他,“你是男人,所以你干杯,我随意。”不等他反应,她轻啜了点酒。     慕容侍鹰岂会不知她的小把戏,还好他的酒量不错,她想灌醉他有点难。   她又帮他倒了满满的一杯酒,“敬你聪明的妻子,如果没有我,他们可能还没什么交集。”说完,她迳自喝了点酒,眼睛紧盯着他面前的酒杯。   慕容侍鹰一口仰尽,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再敬你天天工作这么忙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真是辛苦你了。”她味着良心赞美他,“要喝三大杯喔。”   难得她想玩,他今天就陪她玩到底!   “感谢你肯包容任性的我,还关心我、照顾我,真的很谢谢你,所以……你还要喝三大杯!”如果他不禁她足的话,她会更感激他。   接着,她硬是又找了一些灌酒的理由,将她准备的三大瓶酒都喝光之后,他终于有些醉意,而她手里的那杯酒,则从头到尾都没有再添加,一直都满满的。   她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鹰,在这里签个名就好,你就可以休息了。”契约书一签,还怕他赖帐不成!   慕容侍鹰抱住她,将头枕在她肩上,全身的重量有一半以上都在她身上。   他瞄一眼她手里的那张纸,竟是要他从此不再限制她出门的契约书!她算计了这么久,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他应该早点装醉才是,害他平白无故被她多灌那么多酒。   他靠在她身上,细细的吻着她优美的颈项,一双手也不规矩的解着她身上的衣带……   “等等,先签名。”连醉了都不忘吃她豆腐,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色。   慕容侍鹰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纸,随手一扔,掉到汤里面去了。   “你怎么这样?我写好久的耶!”她生气的转头瞪他,却刚好迎上他的唇。   完了!她又输了……      *      *      *      *     *   非常的无聊!   古琪怜闲闲的骑着马在后山遛达,不知为什么,她的马竟突然嘶吼一声,开始狂奔起来,然后便把她整个人甩出去……   香儿吓得尖叫出声,立刻奔往古琪怜跌落的地点。   “少夫人,您有没有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没事,只有些擦伤而已。”古琪怜拉高裙子,发现膝盖上有几处擦破皮,手肘也是一样。“香儿,扶我回去。”她挣扎着站起身。   “少夫人您别动,我去找人来。”   “不必了,我还可以走,而且等你找人来,我可能睡着了。”这个王府可不是普通的大呀!   “那匹马……”香儿转头看着那匹还在狂奔的马。   “别理它,让它在这里反省一下。”说完,古琪怜拉着香儿就走,真不知道是谁扶谁?   当晚,她受伤的事很快就让慕容侍鹰给知道,当然免不了又是一顿骂。   “如果不是我发觉,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他沉着脸看着她。   她头低低的,很委屈的开口:“我觉得你很忙,这点小事还是不要……”   “这怎么会是小事?你知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万一你……”   “我知道,你刚刚说过了。”受不了,他实在太紧张了。“我说过这是意外,人生在世不免都会有些意外,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紧张,那大夫会忙死。”   慕容侍鹰一脸无力的看着她,“琪儿!”   “好啦,我以后会更加小心好不好?”她如果说要出门他应该更会反对,说不定还会乘机对她机会教育一番。   “嗯。”她都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一连几天,她又发生意外,例如吊床的绳子无缘无故断掉,害她跌下来;走路时会有花盆从上面掉下来;无聊的坐在树下,一根粗大的树枝莫名的掉下来,还好她闪得快,但她可爱的兔子却不幸被压成重伤。   她快气死了!这根本就是人为的,她查了她的吊床,发现有被利器割过的痕迹,而把她可爱的兔子压成重伤的树枝也有明显整齐的切口。   这些事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匹把她摔到地上的马可能也是预谋的!   到底是谁?她自认跟所有人都相处得极为融洽,他们都很喜欢她,应该不会做这些欲置她于死地的事才对。   洪茵茵,她最有嫌疑。但她没那么聪明才是,而且她看起来也很没胆,应当不是她。   那到底会是谁?她最近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没办法做任何得罪人的事。   她从一堆树丛中走出来,因为吃饭时间到了,要想的话等吃饱再想也不迟。   但她才走没几步,又退回去。因为她看到慕容侍鹰跟她讨厌的洪茵茵正一起朝她这边走过来。   他们到这里做什么?这里这么偏僻,四周又都没有人……可疑,非常的可疑!   他们走到亭子里,慕容侍鹰背对着她,而洪茵茵则面对着她,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她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过一会儿,洪茵茵竟泪流满面的冲进慕容侍鹰的怀里。而该死的,她以为他会推开洪茵茵,谁知他却伸手将她搂进怀中安慰!   天!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相信……   说不定他是觉得身为表哥必须安慰哭泣的表妹吧!他应该是爱她的应该……他没说过爱她之类的话。   当晚,古琪怜拉着他的手,深情的看着他,“鹰,你爱我吗?”她开门见山的问。   他愣了一下,微一闪神,对着她笑笑,“当然。”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我还有些公事还没做,你先睡。”   古琪怜不悦的撇撇嘴,“好吧!晚安。”说完,她迳自上床,躺下就睡。   慕容侍鹰帮她拉好被子后便走出去,   照往常的惯例,他至少也会亲她一下,但是今天却没有。   她很想跟他说,他说的“当然”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当然爱她;另一个则是,当然不爱……   她悄悄的下床,往外走去,突然听见慕容侍鹰说话的声音。   她微微的掀开连接花厅的布幔。   她看到说要去处理公事的慕容侍鹰跟洪茵茵,他们竟然在……接吻!   她掩着嘴巴,眼泪早已掉了下来。   他怎能如此对她?   她后退一步,不小心踢到放花瓶的桌子,发出一个极小声的声音,她惊恐的看向他,他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她默默的退回去,坐在床上。他如果在乎她,就会进来解释。   等了一会儿,她失望了,她亲耳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立刻冲到花厅去,告诉自己他还在那里,但她却什么都看不到。     她伤心地跌坐在地毯上,一颗心也跌得粉碎。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      *      *      *     *   接下来一连几天,慕容侍鹰都一直避着古琪怜,天天跟洪茵茵在一起,这让她早已受伤的心伤得更重了。她要离开这里,绝对要!   但她实在气不过,所以她跑到后山去,花两天时间抓了些小动物及昆虫准备吓人。   她在洪茵茵的梳妆台抽屉里放一只蛇,茶壶里放蜈蚣,然后在洪茵茵的床上放一些蟾蜍跟小虫子。   小小的报复后,古琪怜来到后山。她前几天来这里偷偷掉眼泪的时候,发现草丛后的围墙破了一个洞,可以让她顺利逃离这里的唯一缺口,因为外面也有一大片的草丛,所以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个出入口。   她打扮成一个马僮的模样,抱着心爱的兔子,背了一个小包包,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令她心碎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天地这么大,总有个可以让她容身的地方。   可以知道的是,她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慕容家的人的面前,就算是饿死、冻毙,她也不会回来。   边走边想,突然身边传来一阵怒吼声,害她差点被马踹到。   她苦笑一下,想当初跟慕容侍鹰第一次见面也是这种情形,只是不知道她的心是何时遗失在他身上的?“对不起。”   “你……” 第九章   慕容侍鹰跟家人坐在大厅里,突然见表妹洪茵茵哭哭啼啼的跑进来,二话不说的冲进他怀里。   他轻拍她的背安抚,“怎么了?茵茵。”   “是、是表嫂,她……”她将在她房间发现的那些吓人的东西描述一遍。“表哥,你要为茵茵作主呀!”   幕容侍鹰为难的皱皱眉头,他最不想在这节骨眼时找她谈,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将所有事说出来。     “表哥……”洪茵茵泪汪汪的抬起头看他。   “好,我会说说她的。”为了不让她起疑,他只好这么回答。   这时,他的眼角瞥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准备离开,他低吼:“谁?”   知道被发现,香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大厅,将手中的信悄悄的藏到身后。   她原本是要跑来告诉慕容侍鹰,古琪怜离家出走的消息,但从刚刚看到、听到的那一幕,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现在她只希望她的主子能够如愿的离开这块伤心地。   “香儿,你有什么事吗?”慕容蔚和蔼可亲的冲着她笑。前一阵子古琪怜常到他那儿,香儿总是天天帮他们送来可口的点心,尤其古琪怜总疼她像妹妹般,他自然也没有把她当下人看。   “我只是路过而已。”香儿心虚的低下头,对于慕容蔚对她的关心,她有点承受不起。   为了预防万一,她连他也不能透露。   “我看是来偷听咱们谈话的吧!”洪茵茵不悦的瞪着香儿,“还有,记住你的身分,一个下人就该自称奴婢,也不可以眼睛直视主人。你主子是怎么教你的?这么没教养!”   香儿气愤的抬起头,“不准你侮辱少夫人!”她说她也就罢了,但她绝不容许有人侮辱她的少夫人。   “你敢跟我顶嘴?”洪茵茵气得想上前给香儿一巴掌,却被慕容侍鹰拉住。   香儿看他们俩如此亲密,忍不住为她可怜的主子难过得掉下眼泪,“你已经得到你要的了,为什么还要侮辱少夫人?她有什么错?”她只是很不幸的来到这个世界而已呀!香儿怒火中烧的紧握住手中的信,狠狠的瞪着洪茵茵。   慕容侍鹰注意到香儿跟平常不一样,直觉是古琪怜发生了什么事。“香儿,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香儿愣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就将信藏在身后,“没什么,一张纸而已。”她才不让他们有机会找到少夫人。   “是吗?我看看。”他朝她命令道。压根儿不信那只是一张纸。   “真的没什么?”他沉下脸,“我再说一次,拿过来。”   洪茵茵一把抢过香儿手中的信,现宝的拿给慕容侍鹰,他迅速的将里面的纸张抽出来。   休夫状   我,古琪怜,因跟丈夫慕容侍鹰个性不合、思想不符,生活习惯差异极大,无法再共同生活下去。   为避免耽误他的前程以及日后的娶妻生子,自愿永远离开他。   特立此状   此状立即生效,内容不得擅改,也不得撕毁。   立状人:古琪怜   慕容侍鹰坐在椅子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信,一遍又一遍。   她怎能一声不响的就走?这么决绝,信里面连一丝感情都没有,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他爱她呀!她丝毫感觉不到吗?   他突然冲出去,香儿看他这样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开口:“她已经走了。”   慕容侍鹰正要跨出门槛的脚及时收了回来,回头望着香儿。   “今天早上她就不见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慕容蔚紧张的问,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看他们的样子,该不会是他宝贝的孙媳妇不见了吧?   慕容侍鹰跌坐在椅子上,不语的将手里的信交给慕容蔚。他一看,不禁皱起眉头,“你做了什么好事?她怎么会走?还把你休了!”妻子休丈夫,听都没听过,却活生生的在他们家上演。   “是我把她逼走的。”慕容侍鹰悔不当初的将脸埋在掌心,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他绝不会伤她的心。   洪茵茵一脸愉悦的抱住他,“表哥,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你不用担心无法跟古家交代,是他们没将女儿教好,我们没找他们算帐就不错了。”接下来,慕容家的少主夫人宝座就是她洪茵茵的了!她等这么多年,计划了这么久,终于让她得到了!   他突然抬起头来,温柔的看着她,“茵茵,我知道这件事你的功劳最大,只是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告诉表哥好吗?”他柔柔地道,用眼神催眠她。   洪茵茵果真没大脑,想也没想的就将自己的罪行全盘说出来,得意的笑着,“要不是她走得快,我一定会……表、表哥……”怎么回事?原本温柔的表哥怎么突然变了样?   “果然是你!少夫人说得不错,就是你想置她于死地。”香儿气得口不择言,要不是她还有点理智,她早已冲上前打洪茵茵一顿。   慕容蔚惊讶的看着洪茵茵,“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巧善良的好女孩,想不到你的心却是这般毒辣!”简直是太令他失望了。   “爷爷……表哥……”洪茵茵害怕的看着他们,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表哥的冷漠无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直以为他不会这么对她……   “该死的你!”慕容侍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全身泛着如魔鬼般骇人的气息。“我不应该冒着失去琪儿的危险,而接近你这个凶手,只为了你那该死的行为可能会害死她!”为了查出到底是谁要害死他的爱妻,他不惜牺牲色相,又伤了她的心。他这么做,到头来还是失去了她。   “表哥……”她害怕得全身战栗,她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慕容侍鹰厌恶的甩开她,“来人,把洪茵茵关到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没有人敢帮她求情,谁都惹不起此刻盛怒的慕容侍鹰,就连他的爹娘、爷爷都不敢。这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没有人想去送死。   “除了这封信,她还有留下什么吗?”已经恢复冷静的慕容侍鹰朝香儿问,只要还有一丝的机会,他都会尽全力找回她。   香儿看一眼众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等失去才懂得珍惜。   “香儿,你快说呀!”慕容诗榆紧张的催促。   “有一封给我的信。”   “那就快拿出来呀!”除了慕容侍鹰以外的人全都吼出声,等不及她拖拖拉拉的。   香儿不悦的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那是她主子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慕容侍鹰一把抢过,将信摊开,里面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这样?”慕容蔚疑惑的看着香儿,她为何跟香儿道歉?   香儿点点头,她大概知道少夫人的意思,她曾说过要带她一起走,现在却……   “说不定她回古家了。”慕容靖慑想了想道,为众人燃起一点希望。   “不可能。”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香儿立刻毫不留情的泼他们一盆冷水。     “除了古家,她还能去哪里?”慕容靖慑反驳,他认为古琪怜只能回她的娘家,不可能到别的地方去。   “嗯……”香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该不该说出现在的古琪怜其实是别人?而且她来自一千年后!   “香儿,你还隐瞒什么事?”慕容侍鹰冷冷的问,已跟先前颓丧、懊悔的样子大不相同,恢复他一贯的冷静。   香儿看一眼众人,她如果不说的话,他们势必会到古家找人,那么离家出走的古琪怜就多一些远离这里的时间,他们要找到她也没那么容易了。   “香儿,你快说呀!”慕容蔚看着她,不知她在犹豫些什么,他只想找回会跟他拌嘴、逗他笑、惹他生气的孙媳妇儿。“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小怜的美丽相大家都清楚,她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你再后悔也没用,到时候……”他越说越恐怖,香儿更犹豫了。   她喃喃的自言自语:“应该不会才对,她又不是普通人……而且只要她笑一笑,就会有很多人甘愿为她送命。如果是原来的少夫人就会有问题,可是她是从一千年后来的人,又懂一些武功,偷溜的功夫又这么好,应该……”   慕容侍鹰冷冷的看着她。“香儿,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刚刚说的话。”   不知是她讲得太大声,还是他们太厉害,竟然所有人都听到了,而且还很清楚,每个人都为她刚刚所说的话惊骇不巳。   “我……”看着他们,她知道完了!   可是她可以说吗?少夫人吩咐过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香儿,为了小怜的安危,不管你知道什么都请你说出来,你不会要她真的出事吧?”慕容爵蔚手压着她的肩膀,一脸沉重地道。   “是呀!如果嫂嫂出什么事……”慕容诗榆担心地掉下眼泪。她走了,最伤心的莫过于她大哥慕容侍鹰,他会又变回和以前一样冷漠……   “好吧!我说,但你们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样少夫人会被当成怪物,她才不要这样!   “好。”   慕容侍鹰要人将门窗全关上,大厅里只有慕容家的人和香儿,共六个人。“说吧。”   香儿点点头,“其实少夫人,真正的少夫人已经……”她突然掉下跟泪,哽咽得说不下去。   “我说香儿,麻烦你先说清楚再哭好吗?”慕容蔚忍不住开口。说不到一句话就开始掉眼泪,她怎么这么爱哭。   “我……”   慕容侍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突然开口:“你该不会是想说,现在的少夫人不是当初的少夫人吧?”   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看着他,认为他是不是急得脑袋有点问题了。   香儿愣了愣,“您怎么知道?少夫人在四个月前就死了。”   众人一听,皆震惊得睁大眼看着她,都是不信的表情。   “那现在这个是谁?”慕容靖慑问出所有人心中的问题,他觉得自己疯了,竟会这么问。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是……”香儿看着众人,知道他们不太相信,“是来自一千年后的绍逸书。”看众人皆睁大原本就已经很大的眼,只有慕容侍鹰面无表情,不知他在想什么?     “荒唐!这怎么可能?”慕容靖慑不悦的拍了下桌子,“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尸体呢?”   香儿怯怯的看着他,是他们要她说的,竟然还不信。   “借尸还魂。”她故意用他们都听得到的音量小声的说。“一千年后的少夫人比现在这个还美。”这当然是绍逸书自己说的,她比较喜欢以前高佻的自己。   “怎么可能?”他们不相信,因为他们认为不可能再有比古琪怜更美的人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慕容侍鹰冷冷的问。   “侍鹰,你相信吗?”洪如雪一脸疑惑的看着儿子,他跟她相处的时间比较久,应该可以察觉到什么才是。   慕容侍鹰不语。如果她真如香儿所言来自千年后的世界,那么她异于常人的行为、思想都可以解释得过去。只是……她为何而来?如何来?将来还有可能回去吗?回去她的世界、她生存的地方?也就是说……离开他……   “香儿,你继续说下去。”慕容蔚命令道。虽然很难令人相信,但还是等她说完再决定她所说的话是否为真。   “嗯……”      *      *      *      *     *   香儿无精打采的走回自己房间。古琪怜已经失踪五天,这五天来,慕容家不知派了多少的人、运用多少的管道找她,但还是一无所获,香儿不禁怀疑,她是否已不在这世上……   刚关上房门,点上烛火,香儿吓得尖叫出声,但却被人早一步捂住嘴巴。   三个蒙面的黑衣人走到她身边看着她。   “香儿姑娘吗?”带头的黑衣人有礼的问,但还是没人将她放开。“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为避免她尖叫把人引来,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香儿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惊恐的看着他们。   “姑娘,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叫香儿就行了。”黑衣人还是很有礼貌,所说的话听来也很诚恳。   从没遇过坏人的香儿犹豫一会儿,点点头。在慕容王府里,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是。   黑衣人看她点头,全都很高兴。   “香儿姑娘,得罪了。”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人击昏……      *      *      *      *     *   慕容侍鹰呆坐在古琪怜用来涂鸭的书桌前,回想着她的一切。   一年了,不管动用多少人,至今依然找不到她的任何下落,就连香儿也跟着消失……   她如果知道她疼爱的香儿失踪会如何?亦或是她带走香儿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她也能带他一起走,他厌倦每天苦苦等候她消息的日子;每晚带着失望入眠,半夜里只要有个风吹草动都会令他不自觉的产生期待,然后随着天色越白,心情越跟着沉到谷底……   要到何时她才肯回来,回到他身边?   他不介意她是谁,来自何方,他只想要她。   这种难熬的日子他过了一年,却像是过一辈子般漫长……如果选择,他宁愿永远没遇到她,这样他也不必痛苦一辈子。相处短短三个月,却是漫漫一生的回忆,一个没有结局的回忆……   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冥思。   “少主,老爷请您到前厅接圣旨。”   圣旨?   慕容侍鹰虽满腹的不解,但还是起身前往前厅。指名要他接的圣旨会是什么事?      *      *      *      *     *   “朕受不了了!”   这声怒吼声来自皇宫内一位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口中。   他不是别人,就是历史有名的明君――唐太宗李世民。   一位风华绝代、美丽无双的女人,人称公主娘娘的吉娘娘,看了皇上一眼,继续更衣。   “怎么了??未央公主又惹祸了吗?”能让好脾气的他气成这样的,只有他那个干妹妹有那个好本事儿。   “哼!除了她还会有谁。”不悦的哼一声,他忿忿不平地道:“你知道吗?她竟然在朕的床上放她那两只该死的兔子,说什么希望它们生出小龙兔。”说到这儿他就呕得要死,整张床都是兔子的“体香”,他睡得下去才怪。   “总比在您床上放蛇好。”吉娘娘――吉儿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毛巾擦拭脸庞。   “她敢放那玩意儿?朕不宰了她才怪。”还好兔子跟蛇是两不相容的动物,否则以她爱玩的个性……难保不会养个几只!   “这也怪不了她,宫里太闷了。”吉儿走到丈夫身边,体贴的帮他倒一杯茶。   “闷?有谁会像她一样好动的。连皇子跟小公主们都快被她带坏了她还会闷?前几天还把朕心爱的茶壶给砸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吉儿笑盈盈的接口。   “没错!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意思。”未来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前一阵子。她说要学琴,希望臣妾教她……”吉儿啜口茶。   “难得她有这份心,能让她安静下来也好。”看来,她并非无药可救。   “臣妾教她的后果是……臣妾心爱的琴被她毁了。”吉儿又啜口茶,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当时她嫌指甲痛,便拿棋子来拨,结果……   “哪一把?”   “去年皇上送的那把。”   “该死的李宁儿!”整个皇宫早晚会被她毁了。   “那你就把我丢出去呀!”   夫妻俩转头,看见古琪怜正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她一屁股坐在他们面前,为自己倒一杯茶。   “皇上、娘娘。”一旁的香儿有礼的朝他们福了个身。   一年前失踪的古琪怜被李世民夫妇所收留,原来吉娘娘就是她去年骑马出外散心时所救的人,因她无处可去,所以被他们带回皇宫,更被李世民收为义妹,改名李宁儿,封号未央公主。   名字的意思是希望她变宁静一点、乖巧一点,不过,看情况是白费心思了。而封号则被她解释为――尚未遭殃的公主!   刚回皇宫不久,她就被一个奇人吓一跳。那位奇人原本是在跟皇上谈政治,眼角余光瞄到她走过门口,二话不说的将她抓进去,兴奋得要求要为她卜个卦,结果卦出她来自未来的事,也卦出她非凡尘之人,是天上仙子转世,命定得到人间走一趟。   此事传出,整个皇宫的人简直将她捧上天。她原本就排斥随便跪人,这下子她更有理由不跪,不管见到谁,只要能见她行个礼就不错,想要她跪,当她的父母就成,但她坚持父母只有那一对,其他的请下辈子尽早排队等侯!   香儿是她派大内高手去带回来的,香儿一见到她立刻哭得淅沥哗啦,从此和她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李世民不悦的问,认定她一出现就没好事。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吉儿的危险期到了,你们这几天最好安分一点,如果还想生小孩来玩的话,请加油。”说完不等他们反应,立刻拉着香儿逃离现场。   等他们反应过来,吉儿立刻羞红脸,而她的夫君则是怒吼一声:   “朕绝对要把她立刻嫁出去!”   过一会儿,吉儿忍不住道:“她不是一般人,谁能与她匹配呢?”   “你忘了,有一个同样是神仙转世的人,而且跟她还有段不小的渊源。”他得意的笑了笑,终于可以摆脱她了! 第十章   “不行,你不能抗旨!”慕容靖慑严厉的斥责儿子,“违抗圣命可是死罪一条呀!”   “侍鹰,爹娘只有你这个儿子,慕容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在这儿呀!”洪如雪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她一时悲从中来,眼泪便不听使唤的掉下来,“你忍心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大哥,嫂嫂不会想要你为了她而送命的。”慕容诗榆紧张的劝他。他如果真的违抗圣命,不只他没命,全家都有可能活不成,这点他应该相当清楚才是。   练亭佑叹口气,“谁教你是神仙投胎的,现在又没妻子,皇上当然会把他疼爱的妹妹许配给你,听宫里的人说,那位未央公主是神仙转世,身世颇为离奇,知道的人没几个。”神仙配神仙,还真是绝配。   “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慕容蔚扳起脸,威严的命令。“侍鹰是绝对要娶未央公主,但小怜还是要找回来。我想皇上跟公主会谅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况我的孙子又这么优秀。”身为公主,看惯一夫多妻,她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练亭佑跟慕容诗榆对看一眼,未央公主会谅解,但古琪怜可不会谅解,她肯定会再次出走。   “爷爷,慕容家的人从不三妻四妾不是吗?”慕容侍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这……是没错,但圣命难为呀!”他也不想这样,但侍鹰如果不娶,对皇上难交代,对祖先也难交代,总不能让他当未代子孙吧!   “皇上会后悔的。”慕容侍鹰冷冷地道。他不可能会爱那位公主,他这辈子爱的只有一个,也是他唯一得不到的那一个!   什么时候她才肯原谅他,再回到他身边呢?      *      *      *      *     *   “公主,您还不原谅少主吗?”香儿边帮古琪怜梳头边问。   “为什么这么问?”她不是希望她忘了他吗?   香儿小心的观察她的反应,“前几天我叫孟棋到外面打听……”   因为每个人对她这个公主又爱又怕的,连带的,香儿的话也有人听,算是狐假虎威吧!   “打听什么?调查我的声望吗?”古琪怜没啥兴趣的问,整天闷在皇宫里,她快发霉了。   “少主他到现在还是不放弃寻找您……”她们以前都误会他了,以为他喜欢上洪茵茵,其实他当时会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她主子的安危着想,他想保护她,可是却被她们以为他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以至于现在他们俩分隔两地,而她又自作主张的将他找她主子的消息给隐瞒下来……   她想让她主子快快乐乐的在皇宫里过日子,但她比谁都清楚,她主子并不快乐,有时候她会无缘无故的对着天空发呆、对着树叹气……虽然她照样玩乐、照样捣蛋,但她发呆的时候却越来越多,连太后都担心她是不是病了。   古琪怜懒懒的瞄香儿一眼,“我要睡了。”她爬上床,背对着吞儿躺下来,“记得把所有人赶出去。”她不喜欢睡个觉那么多人站在那里当柱子。   香儿无奈的应了声,将所有宫女带离古琪怜的寝室,全都在前厅待命,一步也没离开。   了无睡意的躺在床上,古琪怜睁着美丽的人眼睛看着布幔……   说不想他是骗人的,但她又死爱面子,要她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杀了她还比较快!   曾经,她也想原谅地,可是一想到他跟别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香儿也告诉大家她来自未来的事,现在她还有什么立场回到他身边,她什么都不是,要不是这个皇帝好心,她早就不知流浪到何方。   一千年后的绍逸书随着飞机一起坠落西太平洋,她想回去也回不了,只能留在这个年代……   慕容侍鹰――她第一次爱上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她爱的人。   谁说爱人是甜蜜的?根本就是痛苦加生不如死。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说这话的人肯定是没真正爱过!   爱过的人,绝对在乎天长地久,最好还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而且还要死在一起,若能葬在一起,那是再好也不过。   以前他在身边没啥注意,现在见不到他,她才在这里想得半死,真是有够没志气。   可是,她真的很想他……   干脆叫孟棋去把他绑架过来,让她骂一顿泄愤,谁教他要时常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的。     他如果知道她在皇宫里会怎样?会不会来看她?     老天爷,求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古琪怜就这样度过漫漫长夜……       *      *      *      *     *   长安大街上锣鼓喧天,鞭炮声不绝于耳,百余个身穿大红、粉红衣裳的宫女们整齐的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在一座华丽的花轿前后;一箱箱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翠玉首饰、珍珠玛瑙……所有的奇珍异宝都在里头了。   一大堆的老百姓纷纷跑出来观看、凑热闹,整条街被所有人挤得水泄不通,一大堆的官兵费力的阻隔百姓接近队伍,尤其是那座大花轿。   “这是哪位王孙公子的婚礼呀?这么热闹。”   “你不知道?不会吧!”   “听说是皇上嫁女儿。”   “不是,听说是妹妹。”   “是那位仙女转世的未央公主李宁儿。   “看这个排场,皇上肯定很疼爱她。”   “可不是,去年的那位公主都没有这种场面,这位未央公主可是皇宫里的宝呀!”   “就是、就是。”   谁都不知道,皇上因为能把她给嫁出去,高兴得搬出所有的宝贝,只要她赶紧走人,还给皇宫一个宁静,花这些东西他绝对舍得。反正早晚要让她给毁了,还不如当她的嫁妆一起嫁过去,让夫家想退也退不得。   “可慕容少主不是已经娶妻了?好像也是皇上赐婚的。”   “那位慕容夫人失踪已一年,一般人都已再娶,等她一年已经很有良心了。”   “可是慕容家好像还在找人。”   “我看很难,也不知是生是死……”   坐在大花轿里的古琪怜跟香儿以及吉儿的女儿――小雪儿,边吃东西边偷看外面,一点也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紧张。   原本古琪怜在睡觉,但外面实在是太吵了,她连耳朵塞布也睡不着,只好跟香儿、小雪儿一起将偷渡上来的零食吃光。   漫长的队伍终于走到慕容王府大门口,里面的人七手八脚的帮古琪怜穿戴整齐,然后扶出花轿……      *      *      *      *     *   慕容侍鹰毫无笑意的坐在椅子上,石雕般严肃的脸,令原本想上前敬酒的人都打消念头。   大部分的人对他跟古琪怜的事都略有耳闻,对于他奉旨成亲一事也都明白他很勉强,所以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身雪白男装打扮的古琪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坐在椅子上像尸体般僵硬不动的慕容侍鹰。虽然很心疼他,但她还是没理他,拉着香儿跟小雪儿在一桌坐下来,开始享受慕容家跟皇宫大厨合作做出的美食。   被架起的慕容侍鹰面无表情的举起酒杯敬大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二话不说的冲过去。   正毫无形象地啃着鸡腿的古琪怜被人一把拉起,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离位子,往后面走了去。   香儿和小雪儿对看一眼,也跟着去看热闹。   宾客们个个面面相觑,都不解慕客侍鹰为何拉着一个美男子冲了出去。   慕容蔚叹口气,很怀疑古琪怜是不是来闹场的。   “各位请慢用,小犬见到旧识一时高兴得忘情,才会丢下各位,在下在这里向各位陪不是。”慕容靖慑威严地道。   没人反对,因为少了那个冰山他们反而吃得更愉快!      *      *      *      *     *   一手还抓着烤鸡腿,古琪怜就这么让人紧紧的搂进怀中。   唉!她的美食,她才吃一口而已。   “天!我是不是在作梦?”慕容侍鹰高兴得掉下眼泪。   “是,你是在作梦。”看来叫大厨预留一桌是对的。   躲在树丛的香儿跟小雪儿听她的回答差点昏倒。   慕容侍鹰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深情的看着她,“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显然他没有将她刚刚说的话听进去。   “我不再放你走,再也不!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说完,他深深的吻住她。   香儿立刻将小雪儿的眼睛蒙了起来,公主交代过,如果有太养眼的镜头不能让小雪儿看到,因为她还未成年。   “干什么啦!”小雪儿不悦的拉下香儿的手。   古琪怜用力的将手里的鸡腿往她们的所在地扔去,暗示她们闭嘴。   “怎么了?”慕容侍鹰回头欲看,却被古琪怜扳回来。   “没什么,两只小猫而已。”古琪怜干笑两声。她们如果敢坏她的计划……看她怎么修理她们!   慕容侍鹰温柔的笑着,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她说什么他都相信。   “你原谅我了吗?”他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不管她有没有原谅他,他都不会再放她走。   听他这么一说,她立刻一脸哀怨的低下头。   “怎么了?”他抬起她的脸,深情的看进她眼里。   “我配不上你……”她想低头,他却不容许。   “不,你配得上我。你是这么特别、这么善良、这么纯真、这么美……我爱你,我们是最适合的一对。” 他轻抚她的脸,动作是那么的温柔。   唔,怎么办?她的罪恶感好重。   “我一点也不纯真,我……”她一脸伤心的紧抱住他。“这一年来,我无处可去……现在我已经是……江南有名的花魁……”她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又想像自己以前半夜想他时的情况,眼泪就这样滚下来。   慕容侍鹰整个人僵住了。   感觉到他的僵硬,她抬起头看他,“对不起,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她放开他,“祝你幸福。”她掩面转身要走,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别离开我,我不要什么公主,我只要你,你这个来自未来的小女人。我这辈子的妻子就只能是你,不管你曾经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爱、我的妻,我爱你。”   一想到她曾倒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无法不介意,但他不愿再失去她,她肯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什么都可以不管。   古琪怜感动的转身回抱住他,这次的眼泪是真的,不再是死逼出来的。   “但你已经娶了公主,我还有什么立场待在你身边呢?”虽然很对不起他,但不把戏给好好演完,以后她会后悔。   慕容侍鹰拉着她,“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公主,请求她原谅我们。”他拉着她快步走向新房。   “她会原谅我们吗?一个女人的名节很重要,被退货的新娘是会被嘲笑的。”她一脸担心的让他拉着走,古代人就是这么古板!   “我不介意让她休掉。”   “什么?那很没面子耶。”   “面子算什么?跟你一比都不值钱。”   “你该不会被休上瘾了吧?”他这么说她是很高兴,但说出口的却是甜蜜的玩笑话。   “相信我,我不是在开玩笑。”他坚定的看着她,等她一点头,立刻推开新房的门拉她一起走进去。   大床上坐着一位身着大红新娘服、盖着龙凤红头巾的新娘,只见她正襟危坐的,丝毫不敢乱动。   “公主,在下是慕容侍鹰,非常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为妻,我已有妻室,希望公主原谅。”他对着坐在床上的新娘子道。   新娘子动了动,将头巾整个掀开,又将凤冠给取下来。   “公主可以写封休书将在下休掉,这样公主的名声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真诚地道,还是轻拥着古琪怜,一副恩爱的样子。   新娘子看向古琪怜。   “她就是我的妻子,今生我只要她。”他眼神坚定的看着那位公主。   “对不起,我可以说句话吗?”新娘子开口,有点全身无力的样子。   “请说。”慕容侍鹰有礼的看着她,   新娘子嘘了口气,看着古琪怜,“奴婢可以走了吗?”她已经快饿死了。   古琪琪怜笑着点点头,“可以,谢谢你。”   慕容侍鹰疑惑的看着她们……   新娘子点点头,走到门边又走回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古琪怜,“这是圣上要奴婢交给公主的,奴婢告退。”她福了个身后便走出去。   “记得把门外那两个也带走。”戏演完了,她们两个也该回去睡觉了!   慕容侍鹰加强圈在她腰间的手劲,“公主?”看来,他被骗了。什么花魁?他如果真的介意的话,是不是表示她又会离开他?   古琪怜瞄他一眼,抽出信来看,“难不成你比较喜欢我去当花魁?”让她骗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那么计较做什么。   “不,以后别再欺骗我,也别再离开我。”他紧紧的抱住她,满足的将脸埋在她秀发里,嗅着她清新的发香。“没有你的日子太苦了。”他再也不放手。   唔!原来那个奸诈的皇帝早在第一次见面就猜到她跟慕容侍鹰的关系,原因出在那匹他送给慕容侍鹰的马!实在是太老奸了。   “琪儿……”他扳正她心不在焉的小脸,用吻吻乱她的理智,“你在想什么?”   “在想别的男人。”这些话根本是故意气他的。   只见他立刻不悦的瞪着她,她则笑眯眯的勾下他的头,“我在想,那个奸诈的皇帝其实也不笨嘛!”说完,她主动的献上红唇。   对她的话,慕容侍鹰不表示任何意见,他乐得将她推倒在床上,高兴地与她温存。   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他抬头问她:“你爱我吗?”他都已经表示得这么清楚,她也应该……   古琪怜性感的对着他笑着,“当然,我好爱、好爱你……”不在开玩笑,是全然的真心与不悔! 全书完 【《TXT论坛》 www.txtbbs.com , 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