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神技无间 by 手冢的笑 “塔矢,恭喜你了,终于升为十段了。”在玄幽棋室门口,一堆的记者都在采访新十段——塔矢亮。 “……”没有说什么,站在那里,依旧是淡雅的笑着。 “好了,各位。今天塔矢名人很累。”方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家面前,为塔矢亮开托。 此时的塔矢亮已经26岁了,三年前就是拥有名人头衔的棋士了,在他还是八段的时候,就把方绪打败了。继承了塔矢行洋的衣钵。 “亮哪,围棋世界杯要在日本举行了。棋会希望你父亲能回来。”方绪在停车场上对他的师弟说,“就算不回来,也要来参加啊。” “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一定会来参观的。”亮有礼貌地说。 “是这样啊。” “我走了。”小亮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迷一样的少年。或许只有在光的面前你才会是你吧。”方绪沉入回忆中—— 五年前 “方绪,”塔矢行洋在一个早上来到了绪方的面前,“我们聊一聊吧?” “好的,老师。” “小亮和小光的事你听说了吧?”塔矢的语气里没有什么反对的语气。 “是。老师对这个是赞成的吧?”试探式地问了一句。 “他们俩在一起,我不反对。因为他们很爱对方,而且又有围棋做桥梁。” “嗯。但是这种事在日本毕竟不常见。他们都是男生啊?” “在国外,这种事很多。日本地确是有些保守啊。” “那么进滕的家长怎么看?” “有点反对。不过他们也自顾不暇,因为进滕的弟弟要出生了。听进滕说,他的父母还是支持他的选择的。” “那不是很好?”方绪有点高兴。 “可是,明子不同意啊。可怜的小亮,昨天都没什么精神呢。明子今天还说了些重话,我家现在不得安宁了。明子要和我离婚。昨天,我和她吵了一夜,不知道小亮现在怎么样,所以就来了。” “唔?”方绪看着这个疲惫的人,心里有点同情。 在接下去的几个月里,明子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弄得光和亮被迫分手。光给家人、棋协、亮各留了一封信,从此以后,光就人间蒸发了——不知去向了。也许,塔矢洋行知道他的行踪吧,可是为了明子,他什么也没说。 三年前,明子要小亮去相亲,小亮坚决不从。于是从家里搬了出去。 “塔矢亮……你还在等他吗?”方绪的回忆就此结束。 欧洲的街道有一种淡雅的浪漫。 “Shindou,你的包裹。”一个高个子白人,看着一个额前留着落金发的人。 “马克,谢谢你了。”那个抬起眼睛,看向眼前高挑的人儿。 “对了,世界杯要开始了。棋院可能想让你带队。”高挑的鼻梁,用日语说道,“你会接受吗?” “是日本吧?” “嗯。”小心地看着这个日本人。 只见那人走到一边,打开包裹。 “是塔矢老师送的?”递上一杯水。 “是的。” “你在这里已经四年半了呢。”马克看着那双有些黯然的眼睛,不知为何,总能看到寂莫呢,或许是因为他的棋力太高了吧。 “对了,上次到中国是什么时候了?” “有一年多了。”上次这家伙赢了杨海和塔矢行洋,“你和塔矢老师为何这么熟?每次他都送包裹。” “苏和奇呢?” “去玩了。” “他们应该是一对了吧?”没有问号,只是确认。 “是的。” “你对他们怎么看?” “很正常啊。” “对了,如果他们要到日本,就要让他们收敛一点,日本人有些保守。”看着窗外的艾菲尔铁塔。 “是。” “Shindou,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会到欧洲来?”一直想问及此事,今天就算是得罪他也要问。 “这个嘛,就因为‘禁忌之恋’。为了他的母亲,也为了他的前途。” “他是谁?”听出了无奈。 “亮——我的劲敌和最爱。” “在日本真的那么保守么?” “也不是啦,像他爸爸,不是就接受我了吗?” “接受?那为什么没关心你。” “这就是他的关心。”扬了扬手中刚从包裹里拿出的棋谱。 “难道说是塔矢亮?”突然有点冷。 “是的。” “听说他很冷喔。你怎么会喜欢他。”摇了摇头,上次自己到日本时见过那家伙,——太可怕了。 “我明白。但他很温柔。另外你用错词了,不是‘喜欢’,是‘爱’。”金色的留海让人感到他是精灵。 “那我先走了,世界杯还有很多事。”终于知道,只能与他做朋友了. “好的。” 风随着马克的离去从外面吹了进来,巴黎——永远弥漫着让这个26岁的男子想起那个名字的浪漫。 “光,这是给你找的新棋谱。希望下次见面是在日本。我听说欧洲队不会让你参加团体赛,虽然你是欧洲最强的人。但你还能参加个人赛。知道你未对小亮忘情,他亦然。所以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至于明子,我会去和她说的。回来吧,亮真的需要你。塔矢行洋字。” 在棋谱中夹着一张字条。 “个人赛吗?”苦笑一下,是的,只有这个机会了。如果再不回去,日本棋院就会忘了自己的。让大家的目光都聚合在我身上吧,然后拿下几个头衔。 “河谷,你的本因坊我要定了。”笑着想起现任的本因坊是河谷。 自己的房子是三年前用棋圣赛的奖金买的,自己是卫冕了三年的“棋圣”呢,而且至今还是五段。欧洲棋院只是把他当顾问用。 “光,我今天又赢了。”塔矢亮回到自己的公寓,对着墙上的一张大照片说,照片上的人有着金色的留海,“你高兴吗?” “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希望再见之时,我还能赢你——你说过不放弃围棋的。”塔矢的心一阵酸痛——五年了,光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自己一直在注意,如果说光没有放弃的话,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 “吟~”电话响起,小亮站起来去接,“你好,这里是塔矢亮。……什么事?……爸爸回来了?……要我回家一趟吗?……知道了。……再见。”明显听出对方的失落感,可是还是那么冰冷。 不错,是明子打来的电话,塔矢夫人当初为了要让光亮分开,可谓是使尽全术。可是到头来,她还是无法阻隔光与亮之间的爱。而丈夫如今也不太爱理会她了。常常是一年一年的不在,而她如今才发现自己是错的。 “我来了。”傍晚,小亮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父母眼前。 “来了啊。”明子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小亮,过来。”行洋叫道,“恭喜你升了十段。” “谢谢。” “你知道我回来做什么?” “是世界杯吧?” “是的,”行洋说,“我现在是中国队的顾问,中国队的人今天已经到了。” “这次的比赛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中国队应该都有参加吧?” “是的。”塔矢行洋若有所思地又开了口,“这次可能有一匹黑马。” “哦?” “他只参加个人赛,他是欧洲的棋圣。” “欧洲联盟?” “是的,他们这次也有派人参加,但是,他们的棋圣却不参加团体赛,因为他不是欧洲人。杨海与他交手过,可以看出他是在下指导棋。一年前,我与他交手,互先,他赢了半目,而且似乎没有拿出全力。”塔矢行洋喝了一口茶。 “什么?”亮若有所思,“父亲,你能否告诉我他叫什么?”一阵激动。 “到时就知道了,何必现在说?” “是。”他知道爸爸不会说的。 “小亮啊,要不要留下吃饭?”明子走进棋室问。 “不了,我走了。” “他是我们的棋圣啊!”欧洲棋院刚才宣布了团体赛的名单,没有Shindou,马克为朋友维护着。 “但他毕竟不是欧洲人哪。”ABLAN院长说出理由。 “那又如何?”和院长吹胡子瞪眼的。 “够了,马克。”从刚才起就默不作声的Shindou叫了起来,“是,我不参加团体赛了,但是我以个人的名义参加个人赛。”光说着,“不过,ABLAN,我不回来了,知道你一直想要我的房子,卖给你吧。从今天起,不要给我安排手合了。ABLAN,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才是欧洲最强的人。”温和地笑了,没有任何不甘。 所有人都呆了,他要走了吗?这四年来,他是给大家带去快乐的天使,虽然他比赛时令人发粟,不过他真的很不一样。 “对不起,我明白,我不该嫉妒的,可是你的棋艺太高了……”ABLAN心里这样想着,“有什么最后的要求么?”他知道,自己应该这么说。 “是的,我要晚些时候过去,我要求你们不要说出我是谁,另外,我忠告苏和奇,不要在日本公开场合那么亲近,不然你们会被炒的很惨,日本是有些保守的国家。” “可以。”ABLAN爽快地答应了。 “那么,我最后想说:谢谢大家四年来的照顾,我走了以后,希望大家常去看我。” “当然。”大家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那么,再见了,ABLAN。我会叫我的律师,在我离开后和你接洽的。” “好的。真的要走了么?” “是的。谢谢你的照顾了。” “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这儿永远有你的位置。”虽然,他已经可以算是最接近棋神的人,但现在自己不再嫉妒他了。 “知道了。”说着就要回去了。 “我们还是朋友吧?”棋院里所有人都叫出来。 “当然了。”回过头来,一个轻笑。 回到家里,拿出棋谱,开始研究起来。 “SAI,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在棋盘上下了一子,“塔矢亮,你现在好么?”又下了一子,“明子阿姨,对不起,我无法忘记亮,……” 光很清楚,五年前,当明子坐在他对面与他长谈之后,自己就离开了日本,其实并不是因为明子的反对,而是因为不想看亮那么痛苦,同时当时自己听了明子的话之后,也开始迷茫——对亮,自己的到底是友谊还是爱情。然而,现在他已经明白——对亮,自己早已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了,也许在佐伪第一次对自己说出他对亮的评价时,自己就已经爱上了。 明子看着儿子离去的身影,心里很痛。 “明子,你现在还反对吗?”行洋的声音响起了。 “不了。”明子的眼泪早已落下,“只希望亮能幸福,可是光不会回来了。”“如果光会回来,你会再拆散他们吗?” “不会了。我已经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闹了。”明子说,“你说光会回来?这么说,光也会参加世界杯?他什么时候到?住在哪?要不要去看看?” “明子?” “这五年,我也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小亮的世界除了棋之外不会有别的东西,或许能入他的眼的人除了阿光,就没有其它人了。围棋是两个人下的。只要他们觉得满足就够了。” “明子……” “你每日都在等待那个SAI,或多或少也与阿光有关吧?” “是的。阿光或许后天就会到,我们去机场接他,先不要告诉小亮。”转身进入棋室。 第二天,在棋院。 “欧洲联盟代表队明天就来,他们是第一次参赛,所以对日本不熟悉,要我们去带。”在棋社里方绪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下小亮,“接下来——是日本队团体赛参赛名单。 “塔矢亮、河谷义高、伊角慎一郎、越智康介、社春风、奈濑明日美。”绪芳看了一下大家,又说,“这次比赛,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在个人赛上,日本棋院8段以上的所有选手都有参加。此次比赛,除了韩国队、中国队之外还有一支不为人知的欧洲联盟代表队。” “欧洲队的队长是谁?”小亮有些激动地问。 “马克·贝利,9段。”方绪看了看小亮,“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小亮的眼神有些失望,“没什么。他倒底是不会出现啊。” “方绪先生,欧洲的队长,是不是特别厉害啊?”河谷说。 “不是。”所有人都呆了一下,“据说,他们的棋圣,才是最厉害的人。而此次,他们的棋圣不参加团体赛,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 “对了,今天韩国队到了。”河谷开口道,“大家要不要去见见老对手?” “河谷九段,请安静一点。”塔矢受不了了。 “你凭什么命令我?”河谷不买帐。 “这是在开会,请安静一点。”拿出素来的冷静,“如果不是他不在,你现在还不是九段呢。”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凭实力升上来的。”河谷有些心虚。 “好了。别吵了。散会吧。明天早上,9点到机场。”方绪心知小亮在想他的劲敌了。 “是。”众人散去。 休息室 “你说,塔矢名人有没有能和他匹敌的人呢?”一个年轻的3段在感叹,“那么强,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得够了。” “这个呀,你去问问伊角大哥啊。他会说的。”另一个年轻人说。 “从前有一个,现在他不在这里了。”听了旁人的议论,伊角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朋友,否则就太对不起他了。 “哦?”这五年来新棋士们只知道塔矢亮名人,对于他的双子星,听到的传闻少之又少。不知是不是棋院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那些年长点的棋士,也都怕塔矢发飙,所以很少说。 “他是谁?”另一个年轻人说。 “进滕光。”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了,众人扭头一看——塔矢亮!“我一生的劲敌和最爱。”温柔而慎重地说,大家都呆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希望我还能赢。”从一边拿出一颗黑子摆在眼前的棋盘的右上角小目上,呷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 越智的脸色有些难看,伊角和河谷有些同情眼前的人,其它知道的也都在想那个阳光般的男孩子,——如果他在的话…… 而年轻的棋士们则想象出一个比塔矢还冷的棋力高强的人——可怕…… “会是他吗?”塔矢心里一阵悸动,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那个留着金色留海的人的照片。 五年了,都没有听说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一直认为他不会离开日本的,所以一直关注国内,也许那个“棋圣”就是光吧?不,不是“也许”而是“一定”。至于为何如此肯定,也许是一种直觉吧,有如那个网络棋坛高手,和光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么扑朔迷离。 “明天就会知道了吧?” “Shindou,快点来呀,我们会在日本等你的。”在欧洲的一个机场,Shindou在为马克他们送行。 “知道了。” “对了,那个塔矢真的那么厉害?”苏问道。 “你们两如果不听话,会死的很惨的。”Shindou对苏以及搂着他的奇警告道。 “知道了,我们到那边不会闹得太过火的。” “这就好。”转身对马克,“替我告诉塔矢行洋前辈,我不会迟到的,SAI会在那天的聚会上和他下一盘的。” “为什么不一起走?” “因为我不想太早回去,我还要打谱,收到了那本中国古代的棋谱,正兴奋着呢,所以就不一起了。” “是,还有什么?” “告诉方绪,有人要和塔矢棋士手合。” “明白了。”轻轻笑了。 机场上传来登机的消息。 “好了,我会做到的。”马克说。 “在我到达之前,希望你们不要说出我的名字。” “明白。” “那么,再见。” “再见。”和朋友们一一握了握手。 东京机场 9:00 “我昨天去查了一下那个欧洲联盟代表队,”河谷说,“似乎欧洲棋协很看好这次比赛,不过网上没有介绍他们那个棋圣呢。” “是吗?”芦原说。 “一会儿就真像大白了。不是吗?”伊角说。 “来了啊?”中国队的肖光上前问好。 “你们怎么也来了?” “是老师让我陪他来的。”说着指了指塔矢行洋,大家意外地看到了明子夫人,“那家伙和杨海的对局,老师说是他在下指导棋,所以杨海今天不来,后来听说,老师与他对局,互先,输了半目。所以老师来接那家伙。” “那个棋圣那么强啊?”河谷有些怕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方绪问。 “大概1年前吧,在中国棋院。” “哦?那就是说你见过了。”大家抓住肖光不放。 “是的。其实大家都见过的。”一副了然的样子。 “倒底是谁?” “等下就知道了,何必问我?”肖光说。 “欧洲直达比赛专机已经到达机场。”大家都听到机场的广播在说。 “来了啊~!”河谷说。 五分钟后一群欧洲人出现在大家面前,其中之一向方绪走来。 “HELLO~!”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你是方绪先生?”一口熟练的日语,让大家颇感意外。 “是的。”方绪看着眼前的棕发蓝眼的人,“你是?” “马克,”肖光上前,“你好啊。” “肖光你也在?啊,塔矢老师也在?”向塔矢行洋欠了欠身子。 “他怎么没来?”行洋一开口就问。 “他说晚几天过来,因为他不想太早回来,他还要打谱,您知道,他最近找到了一本中国古代的棋谱,正兴奋着呢。另外还有5天才开始,请塔矢老师放心,他和佐伪不会迟到的。” “那就好。”行洋说着就带着肖光和明子走了。 “方绪先生,我叫马克·贝利,九段。是欧洲联盟代表队的队长,此次出征,是我队的第一次团体远征,对了,‘棋圣’让我告知你,他想要和塔失十段手合。” “为什么是塔矢?”越智不满地说。 “到时你就明白了越智九段。”马克笑着说。 “你知道我们?” “那位是河谷九段,”指着河谷说,“那位是伊角九段……”一一说出在场所有人的名字。 “行了,马克。”一位有些蓝色头发的男棋手说,“你别在那卖弄了,你说得那些我们都听说过了。我叫史密斯·苏,九段。”从一边拉过另一个男棋手,“这是我的情人,卡乐·奇,八段。”大声地说着。 “大家好。”卡乐笑着说,“亲爱的,他如果在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的。”一点也不拒绝。 “够了!”马克说,“卡乐,别闹了,这是日本。” “是。”两个人立即安静。 “不好意思,他们被宠坏了。”马克说。 “没什么。” “可以问一下么,你们的棋圣有什么特殊之处?”塔矢突然问道。 “你就是小亮吧?日本最年轻的名人?”马克用一种佩服的眼光看着亮,“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好了,你们也累了。”方绪突然打断说,“我们把你们送到宾馆去吧?” “好。” 一晃,又是几天,从欧洲队口中只能得知,那个棋圣是4年前才出现在欧洲的,并且很快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似乎和塔矢行洋很熟悉——这是所有关于他的资料。 “东京,我回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人出现在东京机场。虽然如此,但那一抹金色的留海依然为它的主人赢得了不少惊奇的目光。 日本棋院 “叮当~!”马克的手机在安静的对弈室里响起了。 大家不由看向马克,马克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他来了。”对欧洲队的人笑了。 “终于来了,快接啊,马克。”苏倚着奇,催促道。 “喂,你到了?……在XX宾馆,要不要去接你?……不用?……你要打谱?晚上的聚会……知道了。”挂上手机,愣愣地看着手机。 “怎么了,是他吗?”奇问。 “是的,他不让我去接他。说是要打谱了,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至于晚上的聚会,他可能不会来了。” “他有说不来吗?”一个褐色头发的人问。 “没有。不过,他一般都不会参加的,不是么,克里?”苏笑着说。 “对了,他让我告诉塔矢老师的。”说着向行洋跑去,“老师,”对着正在和方绪下指导棋的行洋说,“他到了。”轻轻地一句,却令方绪有些震撼。 “知道了,”所有棋士此时都意外地看到行洋脸上的微笑,“晚上会来么?”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来。” “打个赌要么?”又一次意外,“他会来。”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他不来也得来。”马克轻笑着走开。 方绪发现马克走开后,行洋的棋变得更加可怕了。 “我认输……”方绪说,最后不知怎么了,他的棋根本不是下指导棋嘛。 “这样会输给他的。”行洋说道,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老师,‘他’是谁?” “是最接近棋神的人,应当说,他在下棋时,就是那棋盘上的神……” “不是SAI?” “他是和SAI在一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行洋。 “肖光,来一盘?”对自己在中国收下的弟子说。 “老师就不要和他们打哑迷吧?”看着日本队所有人,对行洋笑着说。 “开始吧?”不再说其它的话,开始下指导棋。 “好。” "看来又是一场战争了,不知道他准备好了么。”行洋脸上出现了忧郁。 ”老师应该会保护他的,对么?“肖光一边落子一边问。 ”当然,我希望他们能幸福。“ “他会来拿筹码么?” “他会回来就说明他有把握。” “永夏,你说,他会来么?”另一边,洪秀英正在与高永夏对话。 “我想他应该到了。”看着行洋的表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秀英的脸上有些激动,“他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报上次的仇,居然趁我们不在,到韩国来把所有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他的棋技真的进步了很多。” “怎么?永夏以前同他认识?” “你也应该认识才对。” “他们都输了,所以不肯说是谁啊。” “你从他们的棋谱中没有发现么?” “是谁呢,我实在猜不出来。” “那就算了,晚上或许他会来呢。” “什么意思嘛。” 一计白眼,永夏知道自己的小情人在生气了。但为了这次的比赛不至于输得太惨,还是委曲一下自己吧。 塔矢亮正在自己的公寓里换礼服,晚上,为了明天的世界杯,还有一个晚会,届时会有人要求手合的。 “光,应该是你吧?”塔矢的嘴边挂出一丝真正的笑容。 “塔矢来了?”方绪一见塔矢就上前说,“坐这边。”指着明子夫人身边的座位说。 “不了,我想和大家一起聊天。”说着朝另一边走去。明子的眼神里有一份悲伤。 大厅的门被关上了。里面的所有的人围绕围棋说得很激动,有的人下棋,有的人正在和自己的崇拜者聊天。日本棋院为了让场面热闹一点,把日本所有的职业棋士都请来了,那些年轻的女棋士都在看那几个帅哥。但是,似乎都少了些什么。 只有塔矢行洋,襟危正坐,在一个棋盘边,似乎在等什么。 “啊,你说,老师在等谁?”杨海问肖光。 “应该是那个和他住在一起的人吧。”肖光轻轻地呷了一口果汁。 “他们会来么?” “应该会吧。” XX宾馆00596号房 “光,你怎么不想去呢?”一个紫色头发的英俊男子看着眼前这个闹别扭的人。 “佐伪,你别闹了。”看着这个现在已经有实体的人,5年前,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他出现了。 “是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对于光,自己把他当兄弟。 “嗯。佐伪,你回来的时候,说过,要和塔矢老师下一辈子棋,对么?” “是的。”对于围棋,自己总是放不开。 “那么上次到中国,你为什么不一起去下棋呢?” “因为我想回来再同他下棋。光,我现在可是你的私人练棋师,但是,你的对手不是我,也不是行洋,而是亮,你难道没有发现,从你离开后,塔矢的棋就显得很空洞,很没内涵吗?” “我知道。” “那为什么?” “不知道我这样出现会不会让人惊讶。” “这样吧,我与你一起去,”佐伪看着不安的光,“你要把我介绍给大家喔。” “可是……” “把手机给我,”从光手上拿过手机,“马克的电话是629948****吗?” “嗯。” 拔通电话,“喂,马克,我是佐伪,不要出声,你们在哪?……好的,我和光一起过去。” “好了,走吧。”拉起光的手,“好像就在楼下啊。” “佐伪,你要好好下啊。” “嗯,好不容易,神让我重新出现在世上,还许我一具身体,我与你下了5年的棋,从你的棋中,我看到了你对亮的思念。所以,请不要再犹豫不决,与他共同追逐神技吧。如果他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神技是需要两个旗鼓相当的人来下的,我的棋艺积累了千年,可也还是输给了你。行洋是我的对等对手,而你与亮则将走得更远。”把双手压着光的肩,直视他的眼睛。 “佐伪,我明白了。” “那就不要犹豫不决,我们走吧。” “上个星期你都不见踪影,害我只能摆谱,你去哪了?”光问,“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和马克一起来了,也就不必这么尴尬了。” “对不起,我去森林,获得一些灵气,要知道,有一具真实的躯体也是十分麻烦的,至少对于一个死了一千多年的人来说。” “下次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看着SAI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但是,神只许了你十年时间。过了十年,你就要转生了。”光有一丝不舍,“这次至少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这就行了。”幽幽地瞟了一眼佐伪,然后笑了。 “快走吧,我好想和行洋下棋。”看到光的笑容就行了。 “嗯。” “快进去吧。”看到光在大厅门口停下,佐伪不由催促道。 “让我做个深呼吸。”光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哄~!”随着光的动作,大厅原本紧闭着的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快,进滕和藤原老师来了。”马克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立即对欧洲队的人叫道。 所有的欧洲队队员立即走到门前。 “进滕~!”欧洲队的人叫道,“一周不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一个大家都颇感意外的声音响起了。 “当然是你的研究了。” “你是说我的中国棋谱?” “嗯。” “SAI,你觉得呢?”指着身边的人说。 惊讶地看到进滕身边有一个紫发人。 “哇~!藤原老师也来了。”除了马克之外其它的欧洲队队员发出了惊叫,“看来这次进滕‘棋圣’是要拿下世界杯的桂冠了。” “那是,我们阿光哪,这次要让大家知道:他就是那十九路棋盘上的神~!对吧?” “佐伪……” “好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你自己说的,你坐在棋盘边在棋盘上下子的时候,感到自己就是那十九路棋盘上的神哪。” “是啊,是有那种感觉。” “那么,大家是不是让一让?”滕原笑着,示意大家让开,好让自己和光走到里面去。 “好的。”欧洲队的人都分开了,让出一条道来。 “光,打起精神来。”看着光有些心慌的样子不由为他打气。 “进滕?”所有人都看着欧洲队把门口堵了起来。 “光回来了?”和光同一批院生的棋士们都有些激动。 “进滕?”老一辈棋士们都呆了一会,“好像还有个叫藤原的?是SAI么?” “进滕‘棋圣’?莫非‘欧洲最可怕的人’来了?”不认识进滕的人都这么想着。 “来了么,真是期待——分别五年零一个月七天后,你第一句对我说的话是什么?”不用说,这是亮。 大家先看到了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长长的紫发缭绕在白净的脸边,一抹如水一般的微笑荡在那英俊的脸上,如星子般灿烂的眸子,散发着安静的气质。——好美的男子啊。 接着,一抹金色出现在大家眼里。啊,多么灿烂的人儿啊!精致的脸孔,额前一簇金黄色的留海,让人感到他不是普通人。那金色的瞳眸,如太阳般放出光芒。让人不由震撼,这人是不是阿波罗?身上穿着一件有“5”字图案的运动服——格外醒目。 “光,不是说要把我介绍给塔失行洋的吗?”那个紫发人说。 “嗯。”光瞄了一下所有人,一下就发现了正在发呆地看着佐伪的前名人。立即拉着佐伪过去。 “塔矢老师,”看着名人还在发呆,不由加大了嗓子,“塔矢老师~!” “嗯?”终于回过神来。 “这位是藤原佐伪,我的启蒙老师,也是网络上的SAI。佐伪,这位是谁,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啊……塔矢行洋,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塔矢老师居然紧张成那样。 “塔矢先生,我们以前见过的。我是藤原SAI,请多多指教。”看着眼前的行洋不由弯起嘴角笑了。 “是啊,虽然在网络上但也算是见过了。”看着那抹笑,行洋有点失神,当他出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沉沦。 “好了,等下切磋一下好么。” “嗯,可以。” 佐伪转过身子,就看到光拿着冰激淋在吃。 “光,我也要。”像个孩子一样地叫道。 “真受不了你,等着。”说着,猛地转过身,不幸撞上了一个人——庄周棋士。 “你这人没长眼睛啊?”庄周一开口就大骂,谁都知道他今天不幸在手合中输给了塔矢亮,塔矢没有留情,让他中盘告负。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的衣服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人家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如何?”一个冷得吓人的声音响起。 “亮。”光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的塔矢。 “不就是件衣服么?等会我赔你就是。”河谷知道自己如果不说话,庄周以后会很惨的。 “亮。”对塔矢笑了起来,出其不意地用手上的冰激淋毁了他笔挺的西装…… 塔矢挑了挑眉头,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要生气了,庄周则兴灾乐祸地看着……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塔矢的眉毛挑了一下,而进滕却一脸无害的表情。 “亮,你好像很久没有生气了,”塔矢,你一直那么礼貌不累么?“今天就生气一次吧?” “……”看着活脱脱的光,无语了。 “SAI,我们走吧。”回过头对佐伪说道,“明天不是还要去看你的虎次郎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上去?”佐伪不情愿地叫道。 “是谁昨天哭哭啼啼要去因岛的?” “好吧。”回头对塔矢行洋说,“对不起,塔矢先生,光这几天的脾气不好,下棋改天再说吧。” 光拉起佐伪就往外走。 “光~!”塔矢亮失控地叫道。 “亮,”进滕停了下来,“我会在个人赛的棋桌上告诉你,我回来了!”金色的留海遮住了那灿烂的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是现在。” 看着此时的光,佐伪不由觉得光长大了。 “亮,听着,五年前的不辞而别,是我个人的原因,请不要跟别人过不去,更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另外,我这次回来,会把五年中我应得的所有头衔拿到手,所以不只是你,所有拥有的头衔的人都要小心了。” 大家听了这话不由得感到危机。 “SAI,对不起,刚才我太不顾及你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和塔矢老师下棋去吧,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完放开了佐伪,自己走了。 “你自己打谱么?” “嗯,不过不要玩得太晚了,明天还要去玩呢。” “知道了。”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他狂什么?”庄司忿忿不平地说。 “这不是狂的问题,”佐伪看着光的身影已经消失,开口说道,“塔矢亮棋士,我相信你应该明白吧。我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他一直都在,可你却早已支离破碎了。” 亮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那双若星子般深邃的眸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棋很空洞,希望你在这次的团体赛中重新苏醒过来。” “空洞么?”亮低下头,是的,自己地确是下得很空洞。 “光在期待一次神技间的交锋,我也是。” “SAI……” “本来是该观棋不语的,可是做为长辈,还是要说该说的话的。” “我明白。” 佐伪看着亮,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向行洋走去,坐在行洋面前的十九路棋盘的对面。 两人心照不宣地各抓了一下棋子——猜子。 “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两人周围的气流充满了紧张。那种严肃的气流让所有棋士们害怕。 …… “十之七。” 佐伪把自己的白子放下。 “我认输。”塔矢行洋说。 “承让。”佐伪轻声说。 “你果然是SAI。”行洋看着眼前摆满棋子的十九路棋盘。 “怎么?你不相信我是网络上的‘SAI’?”看着自己对面的人,轻轻一笑。 “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我明白,但是现在你不是见到我了?” “对了,这五年光一直在你身边吧?”行洋笑着看着这个温文尔雅的人。 “对,你应该可以看出来吧?在他的棋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思念;然而,其它人的棋却早已看不出任何的内涵了。” “是的。所以我希望他回来能激发大家的内涵。” “好了,我要上去了。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伤害,所以,拜托您了,塔矢先生。”说完起身飘然而去。 “什么时候可以再下一盘,下次我一定赢你。”见SAI就要离开,急忙叫道。 “再说吧。”远远地飘来一句,轻轻地,不带任何气力,却是那么清析。 “佐伪,起来了!”一大早一向爱睡懒觉的光居然一反常态,早早地起来了。 “唔~~?才几点啊?”从一边拿过手表,一看,“才五点啦,光,你这么早做什么?” “好啦,佐伪起来了,我昨天买的是5点半的车票。再不走就要晚了,你不想见见虎次郎么?” “那好吧。”佐伪终于起来了。 两人踏着晨曦向因岛去了。 8:00 “佐伪,我们到了。”在因岛的车站里两人成了众人的焦点。 “是啊。” “昨天没问赛程可真是可惜,好想看看马克的第一个对手是谁呢。” “不止是马克吧?”打趣地问道,“我想应该还有某人吧?” “好啦,明天回去的时候说不定会有决赛的。” “那我们快走吧,我好想虎次郎呢。” “马克这次会做垫底的哦。” “也对,以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同中、日、韩相抗,而且目前看来,三国中以中国最强,韩国次之,而日本的棋手中只有小亮这名新星是不够的,如果当初棋院不那么过份的话,或许你也不会出国了。” “是啊,”光想起当初院长把他送出去时请自己不要回来的事,“我差点投海自尽呢,好在你出现了。” “那么,现在,你要让大家看到你的’光之棋‘。让他们知道当初阻止你和亮是错误的。” “嗯。” “光,你的手机响了。”佐伪说。 “哦。”拿出手机,一看,“是马克。我接一下。” “喂,我是进滕。” “进滕!”马克显然很生气,“你去哪了?!”声音大得让进滕不得不把手机拿到远离自己耳朵的地方。 “怎么了?昨天不是说了么?我要去因岛的。” “这么说你现在人在因岛了?”听出无奈。 “是啊,还有SAI。” “什么!连SAI也跟你去玩了!这下惨了。” “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的,日本的、韩国的还有中国的一些棋士和记者都来了,要求和你们对弈还有采访。我们说你们不在,他们说我们小器,把你们藏匿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跑了?” “那么就请你把我们藏2天了。另外,我接下来都不会开机了,有劳你们了,还有,我想要塔矢的比赛棋谱,如果没有,你们就等着难过吧。”一脸无赖的表情。 “你也太过份了……” “呵呵~!”把手机关了。 “虎次郎,我来了,来看你了。”SAI站在秀策的墓前,深深地看着墓上的字——“秀策墓”。 “还有我,虎次郎,我会代替佐伪和你,成为新一代的本因坊。我会让所有人知道‘秀策流’是最强的。”光对虎次郎承诺着,同时也对佐伪承诺,更是对自己的承诺。 “光,你先到外面去走走吧,我想单独和虎次郎说说话。” “嗯。”光答应着,就离开了。 看着光离开了,佐伪的脸一下子不安起来。 “虎次郞,有些事果然只有跟你说最安全。”佐伪一边用手扶着秀策的墓碑,一边开口 道,“不知为什么,我已经爱上了塔矢行洋,我知道自己不可以。他是有妇之夫,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快要转生的‘人’,甚至不能算人。”苦笑了一下,“不过,光好像要留下来,为 了他的爱,我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好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有时自己的事要自己来做才会好。”看着天空,“小光就是那太阳呢,他已经超越我了,不知道小亮会不会苏醒呢,我想在自己还能看的时候看到神技呢……” 当佐伪说完所有想说的话之后,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边的彩霞,也染红了“一代棋神”的坟墓,更是染红了佐伪的飘飘白衣。风轻轻拂过坟旁的树梢,只听见小虫的鸣叫,佐伪的紫发在空中摇曳,一滴泪水滑过那经历了千年苍桑的脸颊,落在秀策的坟上。 “SAI?”光看着那俊美的脸,以及那泪痕,不由打破了那唯美的但又略显伤感的场景。 “光啊,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生怕身边的人会听到什么。 “不早了,所以才来叫你,一来就看到你哭了……”心痛地说。 “哦?”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都这么晚了?” “你还说,我中午只好自己一个人吃午饭,好无聊。后来又到附近的一家旅店定了房间,结果回来还不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那快走吧,我有点饿了。”他应该什么也没有听见吧。 “好啊。”光说,“你和虎次郎说什么说得这么动情?”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他死前说的话了。”佐伪不得不撒谎,“毕竟和他生活了30几年了,有感情。” “我明白。” 两人说着在夕阳下离开了秀策坟。 “啊,今天回到东京了,佐伪,你先到宾馆去吧。”在东京的车站里,光这么说。 “你要回家?”不着痕迹地问。 “嗯。毕竟好久没回去了,有五年了吧。” “你要回去的话,就把那个棋盘拿来,好么?” “知道了。”光抿嘴一笑,“那我走了。” “叮咚~!”按响门铃,听到熟悉的门铃声。 “谁啊?”妈妈的声音让光感到安心。 “是我啊,我是光。”压下几分激动的情绪。 门立即开了,自己被搂近了一个熟悉的怀里,很安心。 “光,你终于回来了。” “嗯,妈妈,让你担心了。” “进来说吧。” “嗯。” 进门后,过了玄关,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就如自己儿时一般。 “光哪,你爸爸每年都有收到你寄的钱和礼物哦。”很兴奋地看着离开自己五年的儿子。 “喜欢么?” “是的,可是为什么你每年都不回来?” “这个么?”光为难地看着母亲。 “是因为亮?” 默默点了下头,不知妈妈会说什么。 “光,妈妈希望你幸福。不管他是不是男子。只要他给你幸福和安稳就行了。” “妈妈……” “妈妈一直这么想的,你爸爸也是。” “谢谢。” “听着,既然认定就要去做,小亮我见过了,是很不错啊。” “对了,和达怎么不在?”突然记起自己还未见过的弟弟。 “去上幼稚园了。” “他可是很喜欢亮呢,他说,如果哥哥能回来让亮哥哥快乐就好了。” “怎么?亮不好么?” “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你走了以后,亮都像是失去了什么,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我明白了。” “对了,你明子阿姨昨天说要见见你。” “我明白了。” “过去么?” “嗯,是该去看看了,不过这次我不会让步的。” “要回来吃晚饭么?” “下次吧,我要去看决赛。” “那下次和你的老师一起回来啊,我在电视上见过了,还有你在欧洲的伙伴。” “好的。”突然想起SAI的话,“我想要爷爷给我的那个老棋盘。” “现在就要么,是要拿走?” “嗯。” “那我去拿。” 五分钟后,母亲拿着包好的棋盘出现在光的面前。 “谢谢了,妈妈。我走了。” 接过棋盘,开门就走。 “路上小心!” “知道了棉~!” 从家里出来,心里很畅快,受到母亲的祝福了,真的很好啊。父母永远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如果连他们都不支持,那么面对其它的暴雨狂风,就更加难以支持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间显示的是标准的东京时间3:00。 “先回宾馆 一趟,然后到塔矢家去见见明子阿姨,无论如何我都要说清楚。”这样想着,加快了步子。 XX宾馆00597号房 “佐伪,快开门,我把棋盘取来了。”敲着自己隔壁的房间的门。 “光,你来了?”门开了,佐伪从里面出来。 “棋盘给你拿来了。” “嗯,谢谢。”接过棋盘,“要不要来一局?” “不了,还要去塔矢老师家,和明子夫人谈谈呢。” “嗯,地确要去谈谈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有些人和事总要自己面对。不过放心,我不会让步的。”眼神里有一种坚定。 “那就好。”看着光,知道他会做到的。 “对了,等下你打个电话给马克,问他晚上几点决赛局。然后再通知我。佐伪如果想,就自己先去吧。” “好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你也要加油啊。” “知道了。” 塔矢宅 门外的牌子上写着这三个字。 记得五年前自己是失魂落魄地从里面出来的。而现在,自己已经知道想要什么不要什么了,想想过去,自己真的很不明了,和塔矢在一起那么久竟都没有发现自己爱惨了他,竟因为明子夫人的一句话——“不要把友谊和爱情混淆了。”而离开亮那么久,不过如果自己不走,棋院就会将亮除名的,实际上,也是为了亮啊。 按响了门铃。 “你好,这里是塔矢宅。”传出明子夫人好听的声音。 “您好, 我是进滕光。”有一点颤抖。 “我这就去开门。” 门开了,明子夫人一看到光就笑了。 “阿姨好。”尽力让自己不紧张。 “快进来吧。” “嗯。” 进了塔矢家的院子,有一种熟悉感在光的心中生出,院中的紫藤是当年的亮住的时候种下的。想不到还在呢。以为应该被明子夫人砍了吧。 “那是行洋不让砍的。”明子看着光专注地看着那株紫藤,便开口道,“说是这东西让他记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来,老师很在意SAI。”小声地咕噜着。 “对了,到厅里去坐吧,有些事必需说清楚。” “是。” 来到古色古香的客厅里。 “对不起。”明子坐定后就说。 “阿姨?” “我是该道歉的,为五年前的事。” “其实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光看着明子,“没有任何父母希望自己的儿女是同性恋,所以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怪过阿姨,我想亮是误会了您对他的关心,所以才……不过阿姨放心,我会让亮回来的。” “光……”从来不知道进滕那么通情达理。 “五年前,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棋院的压力和我自己心中的迷茫,而不是因为阿姨的话。所以请阿姨不要挂在心上。”光呷了一口茶。 “棋院的压力?” “是的,棋院方面曾单独找过我,如果我不离开,就要开除我和亮。我知道对于亮,围棋是他的全部,如果失去围棋,他会很痛苦。所以我选择自己离开。”没有任何起伏。 “那么你的迷茫又是什么?” “正如阿姨所说,我和亮是性格不同的人,也许是因为对围棋的追求,而产生了非同一般的友谊,但由于我们没有经验,把这种友谊看成爱情了吧。我当时也在担心这个,所以听了阿姨的话,就更加迷茫了,于是就离开了。但是,这五年,我想了很多,终于可以确定那是爱了。所以我回来了。” “光……”突然感动于光对自己的儿子所做的一切。 “阿姨,这是我在欧洲给您买的礼物。”递上一包东西。 “你怎么这么客气,还给我买什么礼物啊。”轻轻地接了过来。 “应该的,就算是朋友也应该带些礼物回来的。” “是什么?” “一些花籽,记得亮说过,阿姨喜欢种花的,塔矢老师常不在,阿姨一个人种种花也好。” “谢谢。”因为知道棋士的生活里除了围棋还是围棋,所以对光的细心十分感谢。 “阿姨喜欢就好。” …… 又聊了一会儿,进滕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阿姨,先告辞了,我还得去棋院看看呢。” “好的,下次再来玩啊。” “是。阿姨再见。” 看着光离去的背影,不由觉得小亮真的很幸运,找到了光。 “这么可爱的阿光,看来小亮的情敌一定很多。为了我可爱的‘儿媳’,小亮,你一定要加油啊。”明子居然这么想,如果让亮听了会如何呢? “SAI,”拨了个电话,对方接了,光叫道,“……知道了,马上过去。你不用到外面来等了,好好和塔矢老师对弈吧。”语气里有一丝快乐,被明子阿姨认同了。 挂上电话,拦了一辆TAXE,向棋院去了。 棋院的大门前,光停下了,五年前自己曾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现在,自己却又一次站在这扇门前,手里握着在因岛买下的宫扇,自己的那把已经送给SAI了。 “快进去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身边一个不认识的人说着。 “你看那个人也是新的棋士吧?” “大概吧。” “过去打个招乎吧?” “你好,我叫梦影三郎。”其中一个男子说。 “你好,我叫林森五郎。”另一个说。 “你们好。”光说,“嗯,对局是在哪里啊?我叫进滕光。” “进滕,今天我们俩是特意来看这最后一局比赛的。你也是吧?我们是今年刚进的棋士,你也是吧?快走吧,说不定能看见塔矢棋士呢,听说他不在接来有比赛时吃东西呢。下午下了一场,发现他的棋风变了一点,也不知为什么。”梦影这么说着。 “不过他赢得好漂亮呢,虽说河谷老师和伊角老师都输了,不过他赢了。”林森也说。 “真是的,如果有一个和塔矢棋士一样厉害的人在,我们就能团体第二了呢。” “是啊。” 听着他们这么说着,跟着默默地走进棋院。 “进滕,你怎么不说话?” “我啊,我知道啊。” “听说,塔矢棋士上次天元赛上,就是饿昏了才放弃比赛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重演呢?” “亮……”听了这话,不由心头一紧。 “进滕,你在想什么呢?”林森问。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棋士们什么时候吃饭?” “再过五分钟吧。”看了看表。 “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就冲上楼梯。 四楼 “光来了。”正在与行洋对局的SAI抿起嘴放下一颗棋子。 “啪啦~!”和式拉门被拉开了。 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进滕?”马克看着光,“怎么了?” “棋谱。” “给你。” 光接过棋谱,一扫:“黑子胜,1目。这应该是杨海和他的棋谱,白子应该是他。看来,还没恢复啊。” “哇,进滕,你可真是火眼哪。一看就知道了。”奇大叫说。其它人也都呆了。 “那是昨天下午的。”马克说,又递上一张,“今天上午的。” “白子是你吗?”光一扫就说,“黑子明显厚了很多,如果没错,你应该是中盘认输吧?”问马克。 “嗯。” “果然,”打了个响指,“看起来你快回来了。” “等一下,是有点怪,我不明白……”马克说。 “是从第171手开始吧?” “是的。” “这才是你该下的棋。”放下棋谱走到日本棋院院长的面前。 “如果我赢了世界杯就让我回到日本吧?”声音不容拒绝。 “嗯,你回来以后,一年内至少要拿下两个头衔才可以留下。”院长这么说。 “可以。”一脸轻松地说。 走过一张张棋桌,最后停在亮的对面,坐下。 “……”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没有拿起棋子,只是四目相对着。隔着一个十九路棋盘,他们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只是静止地看着对方。 “怎么了?”不知道的都开始小声低语。 “塔矢亮,26岁,十段,请多多指教。”不知过了多久亮开口了。 “进滕光,26岁,五段,请多多指教。”光看到亮开口了就说。 “进滕,你怎么只是五段?”河谷听了呆了。 “没什么不好,五段也可以参加本因坊挑战赛、名人、天元、棋圣头衔赛,在欧洲只有棋圣赛,好无聊哦。”光抱怨着。 “你还说,你已经卫冕了4年棋圣头衔。”马克说。 “搞得BANLE院长都嫉妒死了。”苏也不忘掺一脚。 “真是‘交友不慎’啊,把我的丑事都说出去了。”光笑着说。 “这也是丑事?” “难道不是么?要不是我懒,怎么会只抱着棋圣头衔不去参加手合呢?所以马克,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在日本过不下去?” “好啦,去吃饭。”说着就走了。 SAI和行洋一起去吃饭了,其它人也走了。没有人来叫塔矢一起吃饭。 “走吧,亮,不吃饭,又昏倒我还得花时间照顾你。”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天元赛上,你昏倒了,才没有赢的。”眼神里透着担心,“你不吃,我也不吃。”看着亮没有去吃的想法,就这样说。 “可别这样,你的胃不好。” “还记着呢?那就陪我吃些。”拉起亮就走。 餐厅 “看来今天韩国队会是第二了。”庄司说。 “为什么?”梦影也出现在餐厅。 “难道不是么?说不定又昏倒了。”故意这么说。 “你说什么?!”林森是塔矢的崇拜者,一直想进塔矢的研究会。 “好了,别吵了。”伊角上前说。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来嘛,亮,吃一点,就算是陪我好不好?” “我还是不想吃。” “好嘛,你吃饭我今天就陪你复盘。” “真的?” “当然。” “那好吧。吃就吃。” “这样就不会输了吧?” “你说什么?我不吃饭会输棋?” “起码这样更保险。” “光,回头再收拾你。” “那就进去吃饭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餐厅。隔了一段距离。 “塔矢也来吃饭啊~”河谷故意托长声音。 “不想让他输给永夏那家伙。对了,伊角,你也不要输给日焕了。另外,河谷义高,不要让秀英说出他的名字哦。”光笑着说。 “对啦,那个佐伪就是网络上的SAI?”河谷小声凑到光身边问。 “你说呢?” “我已经认定是他了。” “那还问我做什么?” “这么说,就是他了。”河谷说。 “亮,我看晚上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复盘吧?” “可以。” “这里有你喜欢的寿司。”光指着一边的寿司说。 “有没有拉面?”只见亮正在问一个服务生。 “有。” “给我一碗。” “你怎么也吃那种不营养的东西?”光吃起以前从不碰的寿司。 “你呢?”亮幽幽地问。 俩人苦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对对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了。 其它知道的人也都感到心酸,这么般配的一对,为什么会是同性的呢? “我们交换吧?” “嗯。” “晚上到会所去么?”光问。 “会打扰到生意的。”亮笑了,说。 “也对,万一我们吵起来就不好了。” “去你宾馆里开的房间吧?” “你会看不惯的。”光也笑了。 “方绪先生,”小亮说道,“我记得棋院里有一个可以供两人单独对弈的房间的。” “是的,在五楼,你要用?” “不是我,而是我们。”说着指了指自己和光。 “进滕,你倒底是谁?”梦影的声音响起了,“你不是新进的棋士?” “你说什么?新进棋士?”中国的欧洲的韩国的棋那些棋士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他是新棋士,那我们算什么?” “在韩国2天,把所有棋士都挫败了,那2天我和永夏不在,要不你就可以多玩一天了。”秀英说。 “虽然只有五段但却令我们在比赛中看到了最可怕的人。”马克感慨地说。 “输给你很不习惯啊。”杨海也这么说。 梦影呆了,看着日本的最年轻的名人,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你们对他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看着眼前的新棋士,“但是,你们常说我很寂寞,棋很狠,原因就因为我的劲敌离开了。但现在,他回来了,虽然只是五段,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是最强的五段,就像当年人们称他为最强的初段一样。”大家不可思议地看到塔矢的脸上有一丝幸福。 “塔矢棋士的劲敌?”大家小声地在说,“不可能吧,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很强啊……”议论声越来越大。 “亮,我先回宾馆一下,比赛结束的时候我会回来,希望能看到复活后的你。” “我知道。” 林森看着那个被自己的崇拜者看做劲敌的人,突然很忌妒他,也许是因为没有看过他的棋技吧。 塔矢坐在十九路棋盘的一边,静静地看着对面高永夏下在十之六上的白子,没有过多的思考,将一颗黑子放在了三之六上。 “虎?”大家一愣——这不像他平时会下的棋啊?“为什么这样下?”安静的观棋室一下子沸腾起来。 “这是……”方绪一下子回忆起什么。 “这才是小亮的棋。”行洋和SAI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一步虎。 “看来,你的目的达到了。”SAI对行洋说。 “可是,这样不是会失去中腹的棋子么?” “不会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亮他接下去会用一手绝妙的‘粘’。然后高永夏会输掉,至于几目,那要看亮的心情了。” “光,你也看出来了?”行洋问。 “SAI,你是怎么看的?”光问自己的老师。 “这一手会是关键的一手?” “非也,”光又出人意料地说,“实际上从第100手开始,亮就已经开始用‘亮之棋’了。” “那么这手,你怎么看?”越智问。 “这手么?”亮,要不要说出来?“是指明区别的一手吧。” 大家除了几个老棋士之外,都呆了——这是什么意思? “高永夏把棋放到六之五上了~!”这手粘把中腹搞乱了。 “这是?” “永夏才发现啊,可惜晚了。”SAI抿起嘴笑了。 “看来,小亮会赢。”行洋也开口了。 亮啊,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开始期待了。 “光,你呢?”SAI突然地问,“‘光之棋’什么时候会让亮看到?” “个人赛。我很期待。期待他把目光重新聚在我身上,这次我要让他看到‘光之棋’,看到我,而不是SAI。” 大家都疑惑地看着这个男子。他真的是那个“棋院贵公子”所认定的人么? “啪~!”亮又下了一子,看着此时专注于棋盘上的人,大家都呆了,那么凌厉的攻势——高永夏恐怕已经被吓到了吧。 “亮,下吧,不下的话,就永远不会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高永夏看着对面的对手,突然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从第205手开始,高永夏就被那快速的反应和完美的应手给挫败了,但他却不愿意承认。 295手,十之六,劫。 “我认输。”高永夏投子了。 “承让。”只是出于礼貌。 “我看到了。”永夏开口说,“你的棋里的内涵,你的快乐,你的爱,是那么强,我认输了。” “多亏了光。” “好好加油,我也在等‘神技’的出现。”永夏说,“我希望你们在一起,衷心地祝福你们幸福。” “会的。”坚定地说。 看着亮离去,知道他将面对的是舆论的压力,但是,他有光的陪伴,这一生就已经够了,他和光是一对双子星。围棋可真是一件好东西呢,只需要两人,两人的世界…… 一从对弈室里出来,就看见光出现在拐角处,倚着墙,眼里的光芒比起五年前,丝毫不减。没想到,自己又一次被那道光芒吸引了呢。 “塔矢……”记者们都蜂拥而来,围着塔矢。 五年来,第一次觉得记者这么烦人。 “对不起,塔矢棋士今天不想做采访……”是《围棋周刊》的老记者天野棋士,他知道塔矢今天有约会。 “什么意思嘛,天野先生?不就是想让《围棋周刊》做到第一手专访么?就问几个小问题就好。” “塔矢先生?”记者们都看着亮,突然被那一种气势吓住了,“对不起,你如果有事就先走吧……”看来真的是“有事”啊…… 塔矢听了这话,立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记者们都愣在那里了。 “天野先生,塔矢棋士他这是要去哪呀?这么急,平时都不会这样的。” “这个么?”刚才说你们,你们还不信,“会做为《围棋周刊》的头条新闻登出来的。” “什么啊……”记者们都知道天野在为刚才的事报负。 “光,你怎么不等我了?”塔矢亮一边追上光一边问。 “我到对弈室去等你啊,反正你会去找我的。”光温和地笑着。 “是哪。”塔矢看着光,“好久没有下得这么过瘾了,不过想想,高永夏也太差劲了,没有看出我的棋眼。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是我的话,门都没有。” “才给你一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哇。”塔矢和进滕说说笑笑地出现在休息室。 众人看到此时的塔矢,都吓坏了——笑容?塔矢棋士居然会笑?! “嘿,进滕,”河谷亲昵地挂到进滕的身上,“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有点迟钝地问道。 “你是怎么让塔矢露出笑容的?”河谷一脸坏笑。 “亮,谁让你一天板着个死人脸的?”回头就向塔矢亮责问。 “……”没有回答,盯住挂在进滕身上的河谷,众人明显感到了低气压。 “河谷,你还是放了进滕吧。”伊角知道如果河谷再不放开,就会很惨的。 “为什么?人家还想要和进滕下一盘呢,他出国那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偷懒?”河谷还是没有自觉。 塔矢的气压越来越低。 “好啦,河谷,放手啊。”伊角强行将河谷拉了下来。 越智则不住在一边冷嘲热讽起来:“伊角,他想往枪上撞,你这个做恋人的,总不能每次都把他拉回来吧?不过,河谷,你一个人也就算了,不要把我们都算上了。” “你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隔着进滕开战。 “够了~!”进滕和塔矢终于忍无可忍,同时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在日本棋院,除了老一点的棋士外,只有塔矢敢这样了。而现在那个进滕居然也…… 被两人这么一喝,吵架停止了。 “我可是看在塔矢的面子上才停的。”越智说。 “你以为我吵不过你?如果不是看在进滕的面子上,我才不想停呢。” “你~~!”越智生气地指着河谷。 “你们俩就都少说一句吧。”进滕说着把河谷拉到伊角身边,“好歹也是同届的棋士,不要伤了和气。” “我说进滕,你和我们也算是同届的了,为什么和你就吵不起来呢?” “这个么?”进滕微微一笑,“你是没见过我吵架的时候么?” “……”河谷想起过去,进滕和塔矢复盘时,那种气势和生机,突然无语。 “亮,复盘!”进滕拉起塔矢就往外走。 “好啊。”塔矢高兴地说,终于想起来了。 “等一下。”庄司的声音响起了,“你们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复盘呢?” “我们只想两个人讨论一下刚才的那一局。有什么问题么,庄司棋士?”亮这么说。 “塔矢棋士是不是忘了?进滕只是一个五段啊,你怎么这么看得起他啊?我看您应该找一个高段者复盘的。” “对了,好像庄司棋士也是五段?” “那么你为什么不找我呢?” “进滕,我看我们就在这里复盘好了。”塔矢说。 “随你,只要你不觉得怎样就好。”说着就就进在一张空棋盘边坐下。 “嗯。” “其它人也都下棋、复盘去吧。”方绪说。 十分钟后。 “你说,这次会平静多久?”河谷看着两人问伊角道。 “不知道。” 十五分钟后 “行洋,你说今天会安静多久?”SAI笑了,他和行洋一样,听说过两人复盘会吵起来的。 “这个,最多三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过去了。 “你这下的是什么棋啊~!比起以前差不了多少嘛~”进滕率先吼了出来。 “这手是为了防止高永夏吃了我的棋眼~!”一向不生气的塔矢也吼了出来。 “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被逼得认输。” “那你说,永夏下一步要走在哪里就不会输了!” “十之十六。”把一颗棋子放在那里。 “的确是好棋。” “你还说。” “断。” “那我用大飞。” “我用下立。” “好棋,我用小飞。” “粘。” …… “什么?有你这么不按章法下的吗?”亮又叫了。 “你刚明明说是好棋的。而且还不只说了一遍。 “是吗?有几遍?” “5遍。” “不,4遍。” “5遍。” “4遍。” “5。” “4。” “5。” “……%¥#·*)” “……%%—#¥(” “不理你了!”进滕气愤地跑了。 塔矢一个人愣在那里——有多久没有这么吵过了?现在才真正感觉到光回来了——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这是怎么了?”梦影问林森。 “吵架了。”河谷插嘴道。 “河谷老师,那个进滕不是塔矢老师的劲敌么?”林森问。 “是啊。” “那为什么?”梦影问。 “我明白了。”林森发言了,“那个进滕只是五段,所以和塔矢老师下不到几下就输了,于是就……” 还没说完,就感到了低气压。回头一看,不只塔矢冷冰冰地瞪着他,杨海、肖光、高永夏、林日焕、洪秀英、马克都瞪着他。 “怎么了,难道说我说错了什么么?”林森问自己。 “林森初段,”塔矢说,那脸色像是林森得罪了塔矢本人一样,“段数不是衡量棋力的唯一标准。成为棋士之后,所有人都要投入时间和精力,才一点一点的爬上高段的。我也不过十段加两个头衔而已。所以请不要因为光的段数低就认为他的棋力不如我。顺便说一句,刚才那盘棋,被他从175手开始反击,已经出现平局的局面了。” “什么?~!”高永夏呆了,“我的棋能在175手以后走出活路?” “从175手,我们都看不出活路来了。”在对弈室里,除了行洋和SAI,都沸腾了。 “有光在,没有什么不可能。”SAI开口了。 “是啊,上次他在中国,和行洋老师的那一局也是,楞是给他活了,本来,老师还有一目的优势,结果到了官子,一下子,老师就输了。”肖光说着过去的事。 “光现在就是和我下互先,最少也能赢半目。”佐伪笑着说。 “和他对局的确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说不定那一步他埋下了一个炸药,到了某时某刻他就立即引爆了。”杨海支着头说。 “刚才的那175手,也不是没有活路了。”塔矢行洋说,“只是永夏的那手粘之后如果不用立的话还是有活路的。” “可是,那时永夏被封杀了。”佐伪说,“如果在那之后一手大飞下在十之十六,然后再用一手立,就活了。” “但以永夏的水准是看不出那一步的,所以就只能在最后认输了。而且现在用大飞已经很少见了。” 行洋说。 所有人都听着这个对话,都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除了进滕光之外塔矢老师和藤原老师也看到了活路?”高永夏连忙问。 “不,这一手活路不是光发现的那一种,这一手活路是我发现的,光还没有打算用‘光之棋’来破解。所以,亮你刚才只是看到了光在模仿我的棋。如果是光的话,他会先提了亮的九之六。” “天哪……”亮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九之六被提的话,那么自己就会输半目! “这是光刚才在去找你之前说的。”行洋对自己的儿子说。 大家进入沉默。 ---------------------------------------------------- “佐伪,佐伪……”大家听见了这个声音。 “藤原老师,你的手机响了。”马克说。 “噢,谢谢了。”佐伪一边说一边找出手机,“喂,光,找我什么事?……好的,不过要是抽了一个难缠的对手我可不负责。……知道了,就这样。”挂上电话。 “怎么了?”马克问。 “下达全权委托书。” “又让你去抽签?”苏笑了。 “各位,现在请你们开始抽取明天开始的个人赛的第一个对手。”世界杯的工作人员把一个盒子放在大家面前。 “被叫到名字的人上来抽取一张字条。抽到相同号码的互为对手。”工作人员补充说。 “方绪精次。” 方绪站起来,向前走去,抽了一张字条——012号。 …… “塔矢亮。”那个女工作人员有些激动地叫道。 “059号。”一边的记录员读了出来。 “马克·贝利。” “012号。” 马克的手颤起来,第一个对手就是方绪啊。 …… “进滕光。” “对不起,光他有事,我代替可以么?”佐伪问。 “你抽的话,他会不会后悔啊。”工作人员问。 “不会的,因为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会赢的,不过除了一个人之外,当然,他也是最希望和他对局的,可惜059号被伊角抽走了。”说着就把手伸进了盒子。 “060号。” 只见佐伪转过身,冲大家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塔矢亮、洪秀英一下。 洪秀英突然有点发毛,因为自己的号码就是“060”——自己不会一下就被刷下来吧? 抽过签之后,棋士们都一个个离开了。亮坐在刚才的棋桌边,一动不动。 “光,明天你会怎么下?”塔矢看着那一盘棋。“黑白交错,鲜明的对比,仿佛有很大的间隔,但是追求神技的我们,注定紧密无间。我爱你……” 天亮了,进滕躺在宾馆里的床上,今天又是新的开始。 “亮,我们今天将面对不同的对手,但是多亏了佐伪,我们会坐在一起。我想你……” 拉开窗帘,一束阳光照进了房间里,天气很好,天很高,很蓝。 和佐伪来到棋院里,马克他们已经到了。 “进滕老师好!藤原老师好!”欧洲队的所有人这么称呼着。 “嗯,早。”光点头说着,就像在欧洲棋院一样。 “早啊。”佐伪笑着说,“棋赛是9:45分,还有一个小时一刻,光,要不要热身?” “好啊。”坐到一张棋桌边,“来10秒的?” “可以。” 猜子过后,光执黑,先行。 “啪~!”落下一子。 秀策式开局。 “啪~!”星位。 …… 每隔不到10秒,就听见落子声。 “好快……”马克说。 “好恐怖……”里克说,“难怪你们会说他可怕。” “这还算好。”苏说,“如果在比赛中,那更恐怖。”苏回忆起在上次的比赛中,和进滕的对局,“不过我一直不懂为什么进滕的气势那么吓人,现在我明白了。” “哦?”里克有些不明白。 “因为他的练棋师的气势是塔矢行洋老师级别的,如果没有足以压倒藤原老师的气势,就不能赢过藤原老师。” 一个小时过去了,光抬起头,看了一下佐伪。 “又是我输,又是半目。”佐伪哀叹道。 “如果不是十秒棋,我会赢的更多。”光说。 “你在159手,失误了一下。”佐伪说。 “是啊,好在可以补救。” “好了,好好考虑,必要时试着给自己加一些贴目。” “你是说……” “我相信你让秀英4目,你也不会输。” “明白了。” “那就去吧。” “嗯。” 9:45比赛开始。 “啪~!”进滕毫不犹豫地在棋盘上下了他猜子之后所得到的黑子,这是他回日本之后在公开场合下的第一手棋——左上角星。 伊角坐在进滕身边,突然被那种气势震憾了。他看了看塔矢,发现塔矢此时要比天元赛上更加可怕了。 “啪~!”伊角也下了一子——十二之三。 “还是秀策流的开局?”洪秀英一边在左下角上下了一子一边想。 10:30 “我认输。”伊角先说,他已经预见了终盘的结局——亮会赢五目半。 “承让。”塔矢不失礼节地说。 “咦?”伊角转头看到身边的对局还没有结束。 看了一下盘面,一团混乱,洪秀英不知为什么好像要哭了的样子,而光还是面无表情地下着子。 “啪~!”三之十四。 秀英看着这一手,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光,只见光正在玩弄着手上的扇子。 看着这一幕,亮走了,伊角意外地看到了亮离开的时候拍了一下光。 …… “我认输。”洪秀英有点哭腔地说。 “承让。”依然没有任何涟漪。 自塔矢离开之后,进滕立即开始反攻。原本混乱的棋盘几乎出现了黑子居多的局面。 比赛结束后,大家都意外地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光,为什么那样对秀英?”亮在对弈室里问。 “不想他太难受。” “可是,你也做的太明显了吧?” “佐伪让我自动背4子贴目。我才背了3个。” “是这样哟。” “那你呢,好像对伊角也背了3个左右吧?” “嗯,看来我们都不专心哪。” “可不,伊角和秀英在思考的时候,我们都在想隔壁的棋盘上的战事。” “虽然不对,不过太想知道你真正的实力了。” “彼此啦。” 对弈室里只有几个比赛完了的年长棋士。 “光,回家住吧。”亮在复盘的时候说。 “我想,可是佐伪怎么办?”光为难了。 “啊,光,同意吧。”佐伪说,“我想自己一个人住,所以你给我的工资,我用来买了一个房子。” “哦?” “明天去参观参观?” “好啊。” “那你就搬回去吧。”佐伪说。 “是啊,反正你早晚都是亮的人了。”行洋说。 “塔矢老师,你——”光的脸红的快要出血了,虽然在座的棋士都是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可是…… “我听明子说了,你前天去与她谈了很多,看来,你打动她了。”行洋继续。 只见光跑了出去。 “光……”塔矢亮立即追了上去。 “哈哈……”佐伪笑了起来,“行洋,真是有你的,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 “他们是该好好的单独谈谈了。”塔矢老师在棋盘上下了一子,“想出这样的办法也是被逼的。” “的确,毕竟比赛期间,所有人都会时不时地把他们拉开。不过,亮居然会那么主动。我倒是没想到。” “小亮,一直只在乎进滕的。”塔矢行洋看着盘面,若有所思。 “那你呢?除了围棋,你在乎什么?”佐伪那紫色的眸子里露出了深深的情意。 “以前没有,现在有一个人。”塔矢行洋依旧看着盘面。 “哦?”没有多问。 “那你呢?” “我?”佐伪诧异于塔矢行洋会这样问自己。 “是的,除了围棋你又真正在乎什么?” “和你一样。”不管你心里那个人是不是我,只希望你能知道我心里有一个人,尽管我只有五年时间。 “为什么你不参加职业棋士考试呢?佐伪?”行洋冲SAI问道。 “这个么?”显得有些为难。 “对不起,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没什么,这是我个人的原因。” “哦,该你了。” “啪~!”下了一子。 …… 数千年来,十九路棋盘上有多少情仇,谁也不会知道,只有围和被吃,只有对面的人…… “光,别跑了。”塔矢叫道一把拉住光。 “做什么?”有一点生气。 “光,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不爱听父亲的那些话,但是,如果我们要在一起的话,就必须面对很多这样的‘玩笑话’。所以,如果你受不了的话,那以后怎么办?” “亮,你以为我在生气么?”进滕抿嘴一笑。 “那是?” “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明白了。”了然的眼神在塔矢的眼中闪过。 “到对面的咖啡厅去吧?” “好。” 咖啡厅里气氛很好,有音乐而且很安静,两人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两杯黑咖啡。 “你想问什么?”进滕看着塔矢,“今天把你的疑问全部说出来,让我听听。” “光,”塔矢在自己的咖啡中放了点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五年前不告而别。” “那个啊~!亮,这里有些私人原因,能不能不说。”我不想让你知道棋院的无情,“不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在情感上的判断失误。” “‘失误’?” “是的,亮,因为那些日子被你保护得太好了,所以也就开始怀疑自己对你的感情,甚至于这么想——我对你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经过这五年的琢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 “是什么?” 光没有说话,轻轻地拉过亮的手,让他那有些冰冷的手感到自己的心跳。 “明白了吗?”让亮静静地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会儿后说。 “嗯。” “那你呢?” “留到棋盘上吧。” “嗯。”知道他会这么说。 “明天我去接你么?” “不用了,你明天还有一场比赛吧。早点回家就好。” “知道了,那你明天没有对手么?” “明天是苏哪,他怕我,所以就退出了。” “还真是好运。” “你呢?” “方绪。” “哦,回头复盘给我看。” “什么时候你让我看‘光之棋’?听SAI的说法,好像很强的。” “等我们第一次公开对弈的时候,我一定让你看到,但到那时,你也要让我看到‘亮之棋’。” “好的。”呷了一口咖啡。 “光,你来了?”佐伪看着光,有一点担心,“和塔矢谈过了吗?” “嗯。” “怎么样?” “佐伪,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 “是因为塔矢?” “不是,是我自己,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心里却有点怕。” “你相信他么?” “当然,塔矢他向来值得我相信。” “那就行了,光,不管怎么样,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们,只要你们觉得在一起很好,就行了。” “佐伪……” “好了,你收拾一下,明天就要搬回去了吧?”佐伪看着紧张的光,“不要紧张,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明白了。” “请一定要幸福啊。”佐伪看着在打包行李的光,心里这么想着。 “进滕那小子,可真是好运气,居然遇到了欧洲队的苏。苏也真是的,不敢和他比。要是我的话,一定会去比,那小子不像那么强啊,一定很快他就输了吧?”庄司一早就在棋院叫开了。 “你?”梦影冷笑了一下,“也不想想自己是谁?赢他?你昨天没看到他和韩国的洪秀英的那一局么?” “也不就赢了一目么?”不在乎地说。 “可是我听说,他自己自动背了3个贴目呢?” “不可能啦。”摆了一下手,“说不定是洪秀英九段不舒服。” 梦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庄司就是这么个自大的人,他的目标是成为塔矢十段承认的对手。 “早上好。”塔矢出现在棋院,依然那么彬彬有礼。 “塔矢老师,早上好。” “嗯。” “伊角、河谷,早。”塔矢看到了他们俩。 “你早啊,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伊角问,“是不是他答应了?” “等下回家的时候,或许就能看到他了吧。”扬了一下嘴角。 “恭喜你了,”这样一来棋院的气压也会高些吧,“什么时候发糖?” “不知道。” “没这么快的啦……”河谷终于说了一句话。 “说起来,你和伊角倒是挺快的。”塔矢没好气地说。 “我们没有你们出名啊,名人大人。”河谷也这样说。 “好了,我们先走了。”伊角看到塔矢的脸色差了下来,立即拉着河谷跑了。 “河谷义高,下次我一定要打本因坊循环赛……” “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又惹了他,准没你好日子过。”伊角拉着河谷一边走一边说。 “反正进滕都回来了,塔矢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啦。” “义高,我可不想你出事。” “不会的。” “啪~!”十一之九,打。 方绪看着塔矢的这一手,呆了一下,准确无误的吃了自己的棋眼,上半局的布局全毁了。 皱了一下眉头,那么—— “啪~!”二之十五。 看了看方绪,还不认输么,想活吗? “啪~!”七之五,断。 可怕,这一手,想不到,复活后的他竟如此超出想像,不过我还有活路—— “啪~!”九之六,小飞。 小飞么?这手还真是妙啊,不过我真的很想回家啊,光在家等我啊。 “啪~!”十二之六,虎,叫吃。 可怕,又被吃了三目。还有这种气势…… “我认输。” 一边记录棋谱的人,听了方绪的话,呆了一下。 “承让。”塔矢说。 “嗯,要复盘么?”方绪问。 “不了。”转身对记录员说,“棋谱我可以先拿走吗?” “可以。” “谢谢了。”抓起棋谱就走了。 “咦?”大家看到塔矢亮从对弈室里出来,“怎么这么快?他今天的对手不是方绪十段么?平时不都要下上3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么?”大家都窃窃私语。 “我有事,先走了。”塔矢亮抛下一句话就匆匆忙忙地离去了。 “这是怎么了?”林森看着离去的塔矢,有点不明白。 “不会是输了吧,不敢让人看到。”庄司依然十分刻薄。 只见梦影拦住了方绪,“老师,怎么不复盘?” “因为有人在等他,而且那人与他复盘的效果会更好。” “哦?” “小亮又变强了,竟然逼得我不得不中盘认输。”沉思了一下,“这样的话,日本在世界棋坛重新崛起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吧?只要他们一直在一起,就应该不会太远了吧?当初棋院的决定,真是太过分了,毕竟他们是那么优秀的棋士,幸亏老师有办法。”方绪近似于自言自语的话更是让那些年轻人摸不着头脑。 “老师?”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塔矢亮老师有收弟子么?”林森突然问道。 “你是林森吧?” “是。” “我想拜师的话,还是等世界杯结束后再说吧,那时,你的主意或许会改变。再说了,现在进滕回来了,小亮他也没有时间下指导棋了。而且他们不会希望别人到他们家去吧。”狐狸笑了一下。 “我的主意是不会变的,请方绪老师一定要告诉塔矢亮老师。”林森大声地说。 “我说,你说这话还为时尚早。”越智出现了。 “越智,你也赢了?”方绪问。 “输了。半目。” “你今天的对手是欧洲队的奇,怎么会……” “他是进滕的学生,进滕,我看到他的棋力了,恐怖的棋力……恐怕只有塔矢亮能与他并称了……而且必须是恢复后的塔矢……”越智说完跑向厕所…… 大家吃惊地看着越智,方绪的脸也变得苍白……大家都愣在那里。 “光,我回来了,你来了吗?”塔矢亮一回到家就叫道。 四处查看,却找不到光的踪影。 “应该来过了。”看着衣柜里光的衣物,塔矢自言自语道。 又把所有的地方搜了一遍,仍旧不见那熟悉的金黄色。 “奇怪,又去哪了?”亮来到客厅,看到桌上的一杯水,杯子下压着一张字条:亮,你应该找了两遍了吧,坐下来,把水喝了,我去看佐伪的新家了,一会就会回来。你应该买了拉面吧?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我回来会买点寿司的。放心。 “放心?”塔矢不由叹了口气,说实话以光的魅力,自己少不了有很多的情敌,真希望把他藏起来呢。 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又看了一遍桌上的字条。 “还是那么了解自己的习惯哪。”记得以前,每次都会买拉面回来。 慢慢地喝完那杯水,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在玄关,光一边脱鞋一边说。 “回来了?”塔矢轻轻地将光拉入自己的怀里。 “嗯。”两人就那样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亮终于开口了:“光,饿了吧?” “嗯。” “吃饭吧,吃完了复盘。” “你赢了,对么?” “嗯。” “亮,你的手机响了。”吃饭的时候,光听到亮的手机响了。 “哦。” “给。”递过手机。 “喂,你好,这里是塔矢亮……什么事?……我不想收……因为我还太年轻了。方绪先生就帮我先推了吧。……嗯,是的,我们在吃饭。……谢谢,再见。”索性把手机关了。 “怎么了?” “方绪说有个初段想做我的弟子。”亮说,“我不想收人。” “为什么?” “我觉得要收的话也是我们俩一起收比较好,再说了,我还太年轻了。” “我觉得你还是收下吧,那个人应该是很崇拜你的,你可以带他到家里来下指导棋啊。” “那你怎么办?”亮知道光很贴心,知道自己是担心没有地方下指导棋。 “我到佐伪家去下棋。”光说。 “光,算了,我还是不收了。” “那是你的事。” 吃完饭,已经是七点了,两人到二楼,开始复盘。 10:30 “和你复盘总是会很冲动。”光笑着说。 “嗯,”抬眼看到光的笑容,窗外的月光照在那俊秀的脸上,显得十分妖媚,亮有些失神,“光,走吧,睡觉去。” “好的。” 走出对弈室,来到隔壁。两人洗了澡,换上睡衣。塔矢把灯关了。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把房间里一切染上了银色。 两人默契地看着对方,眼中情欲早已消散,只有像对神明般的膜拜之情。 “光……”塔矢将进滕温柔地拥入怀里,坐到床上。 “亮……”紧紧地回应着塔矢的拥抱,就那么在床上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就这样,两人睡去。 “光?”一大早,亮醒来却不见光在身边。立即跳下床,开始收寻光的身影。 “亮,你醒了?”一个天使般的声音响起了。 “光,你还在?”亮一下就把光拉入自己的怀里,“我刚才真怕又找不到你。” “我给你做好早饭了。亮,来吃吧。”听到塔矢刚才的话,心里知道五年前的那个早上他找不到自己之后,一定很心痛。 “你做的?”有些怀疑。 “嗯,我这五年可是去学了些厨艺。”光把亮拉到厨房里,亮意外的发现厨房还不是凌乱不堪。 “嗯。”看着桌上的荷包蛋和牛奶,还冒着热气。 “尝尝吧,我在欧洲早餐就这样。” 亮坐了下来,慢慢地把荷包蛋一小块放进自己的嘴里。 “怎么样?”光小心地问。 “以后早餐天天这样吃我也没意见。”亮说着,嘴边泛起笑容。 光也笑了,亮他喜欢啊,喜欢就好,以后天天给你做。以前家务亮总是一个人做,现在我多少也能分担一点了,这样亮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摆谱了。 吃罢早饭,收拾了一下餐桌。 “好了,走吧,亮,今天的对手是谁?”光问。 “是打败越智的奇,你呢?” “好像是河谷。” “河谷现在可是本因坊啊。” “什么?”光叫起来,“我想要的头衔竟然在他那里。” “是去年桑原老师退出的时候,引发了一场混战,结果河谷刚好赢了。” “那小子,运气真好,你怎么没去参战?” “我当时在名人赛上,无法抽身。” “哦?不过今天我要认真一点,让他下次乖一点。” “嗯。” 俩人就这么聊着,进了棋院。 “塔矢老师早。”年轻的棋士们都问候道。 “光,好好加油,我们比一下,看谁赢的快,好不好?”亮似乎没有听到,自顾地和光聊着。 “不行,你的对手不会太难缠,所以我肯定会输你。”光笑着说。 “进滕老师好。”欧洲队的队员们一看见进滕就问候道。 “嗯,好。”光点了个头,“奇,”光叫道,“过来一下。” “嗯。”奇知道光要给他补课了。 “亮,这是你今天的对手,奇。”光拉着奇来到亮的身边,“他是我的学生。” “塔矢老师好。”奇十分礼貌地说,“进滕老师,你不是想让我害怕吧?” “不是,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大意,亮是一个和我一样厉害的家伙,只是风格和我不同,和他下你会明白更多的东西。另外,这一局也是对你的最后考试,因为我不会回欧洲了,这算是最后的鉴定吧。” “明白了。”奇说,“那么就请塔矢老师多多指教了。” “不,应该是我请你多多指教才对。”塔矢谦和地说。 “那么,就这样了,塔矢老师,”光调皮地说,“我要和奇下一盘指导棋。省得他输的太多。” “光,你怎么这样。”塔矢亮叫道,“这样不公平。” “怎么?你怕输么?”光似乎是故意激怒塔矢, “棋盘之上一切都没有定数,我不相信你的指导棋会有什么大用。” “那就好,不要输了。”甩下这句话就走。 “啪~!”落子声无悔地响起了。 “好强~,”河谷被逼的无退路了,“这是光吗?记得他走的时候还不是这么强的。刚才的那一手,是飞么?简直就是压啊。太可怕了。才不到中盘啊……” “啪。”河谷的气势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河谷?难道已经失掉气势了么?那也是,我今天全程都在使用‘光之棋’。”光看了一下河谷,“认输也不用这么快吧,才不到中盘呢。” “啪~!”在10之9放下一子。 “这是?”河谷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着,“光这是……这是……居高临下地问我要不要继续么?”河谷看着这一手,开始发冷了。 看着此时的河谷,光起身了。 “进滕棋士?”记录员叫道,“是要出去思考一下么?还是……” “我认输……”河谷的声音让记录员有些意外。 “承让。”进滕说,“河谷,你没有多少进步哪。” “等一下,”记录员是河谷的棋迷,“河谷本因坊,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是他赢了。” “可是你是本因坊啊。” “其实,这个头衔是塔矢要给进滕留下的。”河谷说了句让记录员更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起身,“进滕,下次是本因坊的时候,那时我一定会进步的。”说完追上进滕,挂到他身上,从院生起,他们就是这么好的朋友了。 观棋室 “光,”佐伪说,“祝贺你,打入了八分之一决赛。” “佐伪,我想下棋。和你下。” “好的。” …… 激烈的角逐,毫不留情的杀着,让人压抑的气势,终于在光数目之后消失了。 “又是我输1目。”佐伪不服地叫道。 “我还没有用全力呢。”光也不高兴地说。 “光,你什么时候才会用全力?”佐伪知道,如果光用全力,自己会输3目以上。 “我在等他苏醒。”光说,“行洋老师,你和佐伪老在一起,不怕伯母生气么?”调皮地侃道。 “她啊,我的生命里除了围棋还是围棋,以前如此,现在亦然。从她嫁我时,就该知道了。” “……”一时无语。 “知道我为何同意你和小亮在一起么?”塔矢行洋一边在棋盘在放下一子,“我不想让小亮和我一样。只有你能给小亮他想要的。我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请一定回来。” “我……”进滕似乎想说什么。 “光,”佐伪看着光,一丝担忧出现了,“要注意啊。” “我明白。” “老师,”马克也出现了担心的表情,“如果不舒服,就不要撑了。” “是啊。”苏也说。 “没啊,”光笑逐颜开,“我没事。” “……” “啪~!”亮在中腹下了一子。 “一定可以找到活路的。”奇认真的看着盘面,可是塔矢亮的白龙已经开始抬头了,如果说,进滕的棋里有一种完美的话,那么塔矢的棋里则有一种犀利。“啪~!”一子下在六之十三。 “没有用的。”塔矢看了一下奇,你不是光,这一手,下的很不错,但是,晚了一点,如果是他的话,就会早三手下。那时我的白龙还没有成形。 “啪~!”一子下在五之十。 “什么?”奇有点开始明白了,眼前的男子就是老师眼中的那个人了吧,他的棋风地确有种和老师的完美相抗的犀利。 “我认输。”奇说。 “承让,”塔矢说,“你下的不错,居然能让我的白龙过了中盘才抬头。” “让老师牵挂的人应该就是塔矢老师你吧?”奇问。 “……”看了一眼身边的记录员。 “我明白了。”知道他和老师一样有所顾忌,“我知道进滕老师一直以来从未判断失误过。” “……” 出了对弈室便看到几个新棋士。 “祝贺你,塔矢老师。”其中有一个带点稚气的声音道贺说。 “谢谢。”依然十分有礼。 “塔矢老师何时有空,很想得到老师的指导啊。”梦影问。 “是啊,我也想加入‘塔矢门下’啊,但是老师为什么不收人呢?”林森问,“塔矢老师虽然年轻但经验绝对不差的。”一脸渴望。 “对不起,我还不想。”远远地看见河谷和进滕出现在人群外围,伊角也在。 河谷和伊角出现在新棋士面前时,有几个新棋士便出现了鄙夷的神情,甚至出现了一些议论声—— “‘同性恋本因坊’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听说今天输了。” …… 一些碎语像利剑一样在河谷和伊角身上划过。 只有林森和梦影上前—— “本因坊老师好,伊角老师好。” “你们好。” “光,”亮看见了光,“你今天怎样?” 新棋士们有一丝诧异,但也看清了那个塔矢口中的“光”。金色的留海是那样灿烂,双眸中有一丝完美,白晰的脸上有透着粉色。穿着运动T恤,和塔矢的西装革履相对。 “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完?”一抹笑容在他的脸上旋起。 “哇~!”刚才还鄙视同性恋的人们,突然惊艳地叫了起来。 “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就好了。” “是啊,但是,他是谁?” “听说是欧洲队的棋圣啊。” “老师,”大家看到了奇,“我中盘认输了,我没法对抗已经抬头的白龙,很抱歉。” “中盘啊,奇,你让他的白龙到中盘才抬头?” “是啊,”亮说,“能做到这个的可能是日本的中高级棋士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很容易就可以绞杀我的白龙了。” 光笑而不答。 “塔矢啊,光……不是,我是说进滕。”河谷看到亮的脸色变了立即改口道,“不到中盘就把我逼输了,好狠啊。” “只不过小试牛刀罢了,亮,期盼与你对弈,那时让你知道‘光之棋’的厉害。” “老师,我过关了吗?”奇问着。 “是的,能让亮的白龙在中盘之后抬头,做的不错。”光又笑了。 “光,”亮开口问,“你真的在和河谷的对弈中使用了‘光之棋’么?” “悄悄告诉你,才用了35%。”光说。 “那什么时候会是100%?” “不知道,也许,还没有过吧。”深情地看着亮。 “明白了,我会让你使用的。” 说着两人就离开了棋院。 “你说,他和塔矢老师是朋友么?”看着两人离去,新棋士们都开始议论了。 “大概是吧。” “说不定要入‘塔矢门下’求他更有效呢。”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 “只是直觉。” “那是当然,”不知什么时候,白川先生出现了,“只有他能说服小亮了。” “哦?”林森依旧有点纳闷。 “难道说他们以前就认识?”梦影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在这呢?”芦原看着白川。 “河谷和伊角也在啊。” “怎么样?”河谷问。 “又输了一目。”芦原有点不服气地看着白川。 “哈哈~!只是我运气好罢了。”白川说,“一起去吃饭吧?”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芦原拉走了。 “闯入八分之一决赛的,有几个人?”在复盘时光问着。 “除你我之外,杨海、肖光、白川、林日焕、李尔力、乐平。”亮说。 “李尔力?” “嗯,韩国的后起新秀,听说永夏也输过他。” “哦?” “乐平就是那个很像河谷的人。奈濑就是输在他手上的。” “哦,这我知道。” “但是,不知明天我们会遇上么?”亮轻笑着问。 “如果会的话,我决不留情哦,亮。”光缩在亮的怀里,“因为我想留下。” “但是,我不会放水的。”亮宠溺地把光的头发弄乱。 “不要啊~!” “叮咚~”门铃响了。 “会是谁呢?”光问着亮。 “大概是来通知明天的对手是谁的人吧。”亮起身,要去开门。 “万一是记者怎么办,我先到里面去一下。” “好吧。” 亮打开门。 “小亮啊,”是方绪先生,“我来送明天的比赛对手表。” “方绪先生,快进来吧。”进滕听到是方绪的声音就出来了。 “是啊,”小亮一听见进滕的声音就离开了玄关,“快进来吧。” “光也在啊。”方绪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不要啊,亮。”里面传出光的声音。 “没事的,又不是别人,是方绪啊。” “……” 方绪进了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亮强行把光拉在怀里,就那种十分暧昧的姿势了。桌上的十九路棋盘上的黑子与白子正在交战。 “塔矢老师……”声音随着身影出现了。 “什么?”亮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方绪,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光也在这里。”方绪有些歉意。 “你们好啊。”靠在塔矢怀里的光向跟进来的人打着招呼。 来人则一个个地被堵在了进入客厅的玄关里了。 “你们好。”塔矢也问候道。 “这些小棋士们可都是希望能得到你的指导的,所以死缠着我载他们来。”方绪在看到亮没有生气的时候,才又开口了。 “知道了。” 看着这一幕,那些棋士们也都愣了,那么暧昧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光终于挣脱了亮,起身说:“要不这样吧,亮,我先到佐伪那里去一下,你就先和他们下几局吧。” “不好,我们的复盘还没完呢。”亮说,“反正早晚都会有人知道的,光没事的,习惯成自然。别走了。” “那你们就先坐吧,我去泡茶。” “是。” 于是那些棋士们都坐在地上,有点尴尬。 “亮,光什么时候搬回这里的?”方绪问。 “那天和你对局的时候。” “怪不得。”狐狸一笑。 “明天我的对手是谁?” “你自己看。”递过一信封。 “那光的呢?” “他在这都有谁知道?”方绪问。 “爸爸,母亲,佐伪,以及他的爸妈。” “大概等下佐伪也会来吧。” “知道了。” “叮咚~!”门铃声响了。 “来了~!”只见光端着茶水出现了。他对把茶往桌上一放,立即向门口去了。 “光。” “佐伪,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信,还有塔矢夫妇也来了。” “啊,老师、师母好~!亮,你爸妈来了。”朝里面叫了一下,“快进来吧。” “我们还带了几个人来。”佐伪说。 “进滕,”马克说,“我们是来告别的。” “那快进来吧。” “嗯。” 于是一堆的客人,把客厅挤满了。 光给大家倒茶。 “光,明天的对手是谁?”亮突然问。 “还没看呢。” “说不定是我呢。” “那就一起开吧。” 两人打开信封。 “肖光。”进滕说。 “李尔力?”塔矢感到什么。 “会输么?” “不会。”塔矢说,“你呢?” “也不会。”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仿佛在对方身上索取着自信。 “光,”佐伪发话了,“你可以和我单独聊聊么?” “好,那就到二楼吧。” “嗯。” 二楼书房 “光,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二楼书房 “光,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的那个。” “日本棋院已经接受你了。” “就这样么?也算是好消息吧。那坏消息是?” “坏消息就是——” “什么?”光看着佐伪的紫眸里有一丝担心。 “记得‘管原’么?” “是的,就是他让佐伪自杀的。” “嗯,他现在就是李尔力。他在作弊,他对永夏玩手断,所以才赢过永夏的。请你让他知道玷污围棋的后果好么?” “你怎么知道?” “昨天梦里神托梦说的。” “他明天的对手是亮,不好!” “不能告诉亮,否则让他发挥不出水平就更不好了。” “好吧。”担心啊…… 佐伪看着光,神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告诉你这个,是要你保护光,他是下一任棋神,也是将来人间的女棋圣。” “对不起,光不是男子么?” “啊,主神,原谅我吧,我不小心说露嘴了。”神小声地嘀咕着,但佐伪却听得很清楚,“明白了么?” “明白。” “光,过来。”亮一见光下来了,就把他唤到身边。 “你来替我下这一盘好么?”指着一个新初段说。 “可他希望的是你。” “光,我认为他不适合我的棋风。” “苏、奇,你们俩过来,最后给你们指导一局。”从一边的柜子里熟练地拿出了两套便携式围棋,“每个棋士都需要有自己的棋风,一个好的棋手不是只会模仿的人。” “……”大家都是一愣。 “我没告诉你那里有棋盘啊。”亮说。 “你忘了?我放的,五年前在我走之前我放的。” “哦。”亮回忆起来,“房间里的漫画也是你放的吧?还有秀策的棋谱?” “在哪呢?” “床底下。” “你毁了?” “棋谱我留着,漫画我可就都……” “我就知道。” “你们俩,今天就一起上吧。”光对苏和奇说道。 “是。” 以一敌二啊,那些新初段们都是一愣。 在压抑感很强的气氛下,三人下完了两局。 “奇,你在打劫的时候,还得再狠心一点,还有,你的官子阶段要沉稳一点,不可以那么浮燥。另外目光短浅也是一大忌。”光对奇说。 “谢谢老师。” “好了,苏,说说你吧。” “嗯,我比奇差了很多。” “知道就好,不过你的资质绝不比任何人差,我一直说这句话不是在安慰你。你看,刚才你的那着‘飞’既断了我的又把你自己的连了起来。不错啊。”用手上的宫扇在棋盘上一划。 “谢谢,真的,老师。” “要继续努力才对。”光看着自己的学生,抿起嘴,笑了。 “老师,为什么你的围棋总是那么完美呢?”克里突然问。 光笑了,说,“还没拿出全部呢,你就说我完美,这是不对的。” “那么你当初为什么下棋?”里克问。 “有一部份是因为佐伪,但后来我想,我下棋是因为我要联接过去和将来!”光看着刚收好的棋盘,用手拈起一颗白子,慎重地放到了左上角小目上。 “希望你们也以此为目标,围棋是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的。”光说。 众人都被此时的光所吸引,尽管亮是第二次听到这话,但依然震憾。 “啪~!”不知什么时候,亮坐到光的对面去了,在星位上下了一子。“空荡荡的棋盘,一点都不好玩吧?”亮说,“还是有对手的人是幸福的。”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塔矢亮居然搂着进滕和他接吻。那些新初段更是愣住。 “塔矢亮!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一个新初段伤心地叫了起来。 “为什么!”另一个早已夺门而去。 紧接着,那些初段一个个地走了。 “还是不能接受么?”光看着亮皱着的眉头。 灿烂的金色双眼在那一瞬间变得暗淡,明子愣了,突然记起亮说过的话—— “就算失掉整个世界,我塔矢亮也不能失去他。拥有他就拥有幸福。” 终于明白了一切,他们是如此相爱…… 该走的终于走了,光和亮又坐到沙发上。 “明天要面对的很多。看来是不会平静了。”光看着窗外正在沉沦的夕阳,想道。 “光,后悔回来么?”是亮的声音。 “不,我从不后悔。” “看到了么?他们又一起出现了……” “听说塔矢名人也是‘同性恋’呢……” 一进棋院就听见了这样的议论,可是俩人依然握住对方的手。 “亮,你要加油啊。” “你也是啊。” “嗯。” 进了棋室,其它人都在对塔矢指指划划,光看着很心痛。 连那些十分崇拜塔矢的小棋士们也露出了鄙夷。 没有人再来问:老师好。 看着塔矢有些忧郁的目光,知道他对这个十分在乎的。 “请多多指教。”不知什么时候,肖光已经出现了。 “请多多指教。” ——比赛开始。 “啪~!”进滕光的黑子第119手,下在天元。 肖光有些发愣,这一手,好怪异啊,他在想什么? “啪~!”八之十,断。 “啪~!”三之四,小角。 “啪~!”十之六,压,叫吃。 “啪~!”三之五,大飞,连。 肖光顿时感到压迫,这几手就让原本的优势不复存在了。这时,进滕的嘴边露出一丝微笑。 …… “我……认……输……”肖光终于认输了。 “承让。” 漫步走出对弈室,看到了佐伪和行洋担心的目光。 “怎么了?” “我看见李棋士在作弊,好像亮也看见了。”佐伪小声说。 “放了几个?” “1个。”是行洋的声音。 “应该不至于会让亮输了吧。”光说。 “很难说,亮不像你,他有时很固执呢。”行洋又说,“他刚才就要指证的时候,李棋士居然反咬一口。让他现在无法集中精力了。” “佐伪……”看到佐伪有些分神。 “以前就是这样。”喃喃自语。 “还是到休息室去等吧。”光知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了——塔矢老师的心脏不好,万一……对于佐伪,难说他不会上去打人。 于是,光把俩人拉到了休息室去了。 亮,请一定不要有事,就算输了也没关系,我会替你报仇的。 在休息室里,又过了15分钟。 李尔力带着得逞的笑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亮……”光不见亮,立即奔进了对弈室。 对弈室里没有其它人,只有亮坐在棋盘前发呆。 “亮……” “为什么?!为何他要做那种污辱围棋的事?”只听亮在说。 “亮……”轻轻地呼唤。 “光,我想离开这里。” “我明白。” “那么,我们走吧。” “嗯。” 在两人的小屋里。 “亮,不要介意。输了一局而已。”光看着从刚才起就一起不说话的亮。 “光,我们退出吧?” “怎么了?”看到亮的眼睛里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感。 “没有人认同我们,所以,还是离开这里吧?” “亮……”果然你还是介意别人的。 “光,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亮坚决地说。 “可是,这样好么?”光看着亮,“棋院会同意么?” “他们当初那么狠心,把我们分开,所以没有必要顾及他们。” “你都知道了?” “是的,母亲告诉我的,光为何你要答应他们?” “因为他们说我如果离开,你就可以继续下去。” “所以你就走了?我的傻光,你以为没有你,我还有灵魂么?” “对不起。”光认错说。 “光,”轻轻地将光搂入怀里,“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明白了。”勾起嘴角苦苦一笑。 若自己是个女子就好了。 “铃~!”电话响了。 “喂,这里是塔矢亮。……和达?怎么了?……要你哥哥现在单独回家一趟?……好,你别哭啊。……明白了。……再见。”放下电话,是进滕的弟弟,进滕和达。好像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光问。 “好像你家出了什么事。和达叫你现在回去一趟。” “明白了,亮,你等我。” “早点回来。” “好的。”穿上风衣就向外走去。 “妈妈,我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一进客厅就发现了家里有打过架的痕迹。 “呜~~~~”一个5岁的孩子在沙发上哭。 “你是和达么?”光看着那孩子,“我是光,你的哥哥。” 那孩子抬起头来看着光,光也看到了他一直没见过的弟弟。幼稚的脸上挂着泪水,有点像自己,不过那双眼睛小了点,也没有金色的留海。 “光哥哥~~~~!呜~”扑进光的怀里,哭泣着。 “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好么?” “爸爸妈妈在吵架,呜~~我没有办法知道为什么呜~~但是好凶啊呜……” “和达,哥哥把你送上楼,不哭啊,男孩子不能老是哭啊,我去问清楚就是。” “嗯。” 把弟弟送上楼,让他在房间里等着。自己来到主卧室。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吵架,和达都被吓哭了。” “你回来了。”进滕正夫看着这个儿子,“对不起,打扰到你的比赛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么?” “他疯了。”妈妈指着爸爸说。 “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发生了什么?说出来,一起解决。” …… “佐伪,开个门好么?”光来到佐伪的房屋前。 “光,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进去再说。” 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定。 “要喝什么?” “绿茶就好。” “好的。” “塔矢老师不在么?” “刚走。” “那就好。”接过SAI递过的绿茶。 “怎么了?” “我要离开日本三年。”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佐伪愣住了,虽然他知道最近会有什么事发生。 “为什么?” “为了家里的事。” “怎么?” “佐伪,我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嗯。说吧。” “爸爸的公司有点经济问题,他找外公资金,可是外公在美国,他要爸爸让他的外孙女去陪他二年。爸爸哪有女儿啊,所以和妈妈商量要和达去做变性。可是妈妈死活不肯,所以吵架了。” “你外公不是成心找麻烦么?” “外公一直想要一个外孙女,他这次说了,如果不行就把两个孙子中的一个去改造成女孩。” “他就不怕他的‘孙女’以后没人要?” “他说,他有钱,可以给最好的。” “明白了。” “和达还小,我不想让他牺牲。” “那你就可以么?” “毕竟我是哥哥,而且如果我是女孩,亮也会比较好做,不是么?” “那也是。不过你这次总不能又不告而别吧?”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什么时候走?” “比赛结束后就走。” “好的,那你到美国还会下棋么?” “当然,听说外公是高手呢。” “那么,小亮的事你就交给我吧。” “拜托了,佐伪。” 看着光离开,佐伪笑了——原来神的意思是这样的……光,说实话可真的是个美人胚子呢。要不是男子,会迷倒很多人吧…… 一晃,几天过去。 “光,明天就是半决赛了吧?”亮一边和光复盘一边说。 “嗯,对手是李尔力。” “光,加油啊,不要输他。” “不会的。” “亮……”看着亮转过头,突然想告诉他什么。 “怎么了?”回过头来,用碧色的眸子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没什么。”大概告诉他的话,自己就走不了了吧。 “倒底怎么了?” “我有点饿了。”对不起啊,亮,无论怎样,都不想让你在棋坛的地位受到动摇,所以,我一定要去——为了你。 “光,如果有什么事,要说出来,知道不?” “亮,如果我是女孩子的话,亮会不会还爱上我呢?”看着亮的眼睛,不着痕迹地问。 “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亮看着光,浮出一丝担心,“我说过的,我爱的是进滕光这个人,无关乎他的性别,就算你是女孩子,我也会爱上的,因为你的棋是永远不变的——这就够了。” “谢谢你,亮,明天,我一定会赢的。” 光早早地起了床,看着身边还在睡的亮,薄薄的嘴唇,笔挺的鼻梁是那么的英气逼人呢,如果照一个女孩的眼光来看应该是这样吧。不知道为什么光突然地笑了——自己很快就要做女孩了。 “亮,到时你还会认得我么?”看着英俊的亮,光如此想着,“我想,我做女孩一定很丑吧,看来,以后是配不上你了。”这么想着,正要去准备早餐。 “光,”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拉住光的衣袖,“怎么不多睡一会?早餐我来就行了。” “为什么?” “因为光你睡觉的时候很漂亮,我想多看一会儿。”脱口而出的答案,让光愣了一会儿。 “我真的很漂亮么?”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光不适合‘漂亮’这个词。应该说‘帅气’。”亮以为光生气了。 “我真的很漂亮么?”光又问。 “当然,”亮听出光没有生气,“你知道么?我爸说,你要是个女孩,绝对倾国倾城。” “塔矢老师真的这么说?” “当然,好了,光就再躺一会儿吧,我去做早餐好了。” “嗯。” 走进厨房的塔矢亮,一边做早餐一边想着刚才光的话。 “唉,光,要不是你是个男孩的话,我想以我的条件绝对没有办法配上你的。要知道就算你是个男孩,方绪、桑原、奈濑、秀英等人也对你有意思的——你就像神一般,美得让人沉沦。” “啪~!” 一子落在棋盘上,在观棋室中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一盘棋或许代表着新一代棋圣的诞生,但是,如果是以不光彩的方式获胜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啪~!”光在棋盘上放下一子。 十之十五。好偏的棋啊。 “这是怎么回事?”方绪觉得这一手有点怪。 “这一手么?”塔矢行洋饶有兴趣看着那一手。 “看来赢定了。”佐伪也如是说。 亮在一边十分注意地看着李尔力,从开局之后,他提了5子,在这边看不清他有没有放子。 “啪~!”又是一子。是李尔力的黑子,下在了7之10。 “啪~!”5之十。 李尔力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手的话,到终盘我会输5目,可恶,我已经放了一子,他难道没看见么?难道说他的心理素质太好了?” “啪~!”6之五。 “看来心理战我赢了。”光看着这一着,扬了扬嘴角。 李尔力看着自己下的那一着,愣住了——下错了。 “啪~!”七之三。 提了5子。 李尔力的脸色更加苍白,额角也开始渗出汗水。他抬眼悄悄地看了一眼光,看到了光闭着的眼睛,以及荡于嘴边的微笑。 “莫非他没看见我放了一子?” 这时,光突然睁开眼睛,收起微笑,以一种凌厉的目光看着李尔力。 “啊……”李尔力呆住了,“我……认……输……”低下头,很小声地说。 光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走。 “进滕棋士,”一边的解说叫住了光,“你怎么不尊重对手?也不说一声‘承让’就要走了么?” “一个在比赛上污辱围棋的人难道是一个值的别人尊重的对手么?”光对在看这场棋局的所有人说。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作弊?”李尔力认定光没有证据。 “证据么?”光看着眼前这个人,“你提了我几子?” “6子。”数了一下自己的棋盒, 说。 “我是10子”光也说,“那么,我想请两位德高望重的棋士来重复一下我们的棋局,不知李棋士意下如何?” “算了。”在那一瞬间李尔力就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眼前的这个人,“我是在作弊。” 众人立即哗然。 光笑了,舒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我不得不说你除了作弊之外是一个好棋手。”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光,“虽然不是我所期待的那个……” “为什么不是对手?” 李尔力问。 “一生的对手只有一个。” “明白了。” “对不起,李棋士,由于你在比赛中作弊的原因,组委会决定,取消你的参赛权……” “亮,我今天到佐伪那里去睡,你就不要等我了。”一边在棋盘上下了一子,一边对亮说,“明天就是决赛了,我要是赢了就可以留在日本陪你了。” “嗯,”光,我为什么觉得你又要消失了呢?“明天要赢啊。” “当然,明天我的对手是杨海啊。” “不要大意啊,就算是杨海也不要大意。” “知道了。”抿嘴一笑,“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和佐伪走了喔。你不要忘记吃晚饭啊。” 其它的棋士们都被光那如其名的笑容迷住了——那一抹干净、灿烂的笑容地确很容易让人沉沦呢。如果他不是男子的话…… “亮,要等我啊~!”要和佐伪走出棋院的休息区的光突然回过头来,向亮叫道。 “知道了。”不知为什么,觉得光有点要离开的感觉,虽然这样,不过亮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亮知道,如果光想要离开,自己是留不住他的。 来到佐伪的房子,光哭了。 “光,不要哭,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佐伪一边安慰着光,一边倒了杯水。 “佐伪……”哭得泣不成声。 “光,我已经和你的父母说了,明天你只要一结束,他们就会把你送上飞机, 至于亮,我会把他拖住的。但是,你确定真的不要和亮当面解释?”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光已经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那就让我来解释吧?” “拜托了,佐伪。” “我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吧?” “好的。”光说,“佐伪,电话响了。” “哦。”佐伪跑过去接起电话,“你好。……要找光么?”佐伪回过头来,看了光,“光,你妈妈。” 光接起电话,说:“妈,什么事?……要我去见一个人?……好的,马上出去。” …… 第二天的比赛没有悬念,光胜了杨海。 一年后 美国某富豪的豪宅。 “HIKARU又在下棋吧?”一个老者在院子里问一个很样子很严谨的人。 “是的,先生。” “那孩子这样喜欢围棋,棋艺又不错,如果送到美国棋院去的话,一定会令人震惊的。” “是的,先生。” “可无论我怎么想让那孩子去,那孩子似乎都不会去。他一天只对那台电脑下棋。说是在网络上也有高手的。” “能让加本先生你的孙子,称为高手的恐怕只有SAI和LISTMAN了吧。”一个男子出现在老者面前,“你好,加本先生。” “你好,野木。”老者对那个人说,“管家先生,去告诉HIKARU,就说野木先生来了。” “是的,先生。” 老者看着管家离去,抬眼看了看这个到访者。 “野木,HIKARU至从到美国后,就不是很开心,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当初那个不讲理的请求,但是那孩子似乎并没有恨意,能否告诉我,你调查的结果?” “加本先生,我想,HIRAKU是因为和塔矢名人分开的原故吧?”轻轻地呷了一口清茶,“加本先生曾经一定很爱佐木吧?要不也就不会一见到和佐木那么相像的HIKARU就撤去了原本定好了的要求了。” “是的。可惜依林他50岁的时候就走了。”老者的脸一下子就黯然失色了,“那时我们领养的美津子还哭了三天呢。” “当初听说HIKARU也爱上了一个男子的时候,我就想起佐木的话——‘下辈子一定不要是男子’所以就要HIKARU去变性,可是当我见到那孩子时,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和依林太像了。”老者继续说,“那么要怎么做才好?” “我想以加本先生的能力到韩国举办一场围棋邀请赛应该不是问题才对。” “你是说……” “就是这样,加本先生当年和佐木先生当年在围棋界也算是名人了吧,可是在后来却在棋坛上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现在回去一定会很轰动的,何况,你是HIKARU的外公?” “是啊,不知道行洋那小子的儿子有什么魅力能让我的HIKARU念念不忘?” “然后您就让HIKATRU陪您过去。” “让他幸福?” “是的。” “好的,为了我的HIKARU,你让分公司准备吧。” “是。那我先走了。” “好的,一定要快啊。” “是。” 看着野木离开,老者勾起了一丝微笑。 “HIKARU,外公希望你幸福,和你的亮,一起去追求神技吧。” “外公,野木先生呢?”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了。 “他走了。”加本先生看着这个额前留有金色留海的孩子,“HIKARU……” “怎么了?” “想去比赛么?” “怎么了,外公?”那孩子说。 “外公知道你不是那么简单地在网络上下围棋玩玩,你就是LISTMAN吧——那个在网络上出现一年的‘无冕之圣’对吧?” “外公什么都知道啊。”那孩子笑了。 “无败绩、无和棋、10203局全胜的LISTMAN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么外公打算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和依林的事吧?” “是的。管家说我很像他。” “的确,你很像他,当年,我与他相恋所有人都反对,于是我们就到这里来了,我们用了所有的比赛奖金开公司,终于闯出了模样,正如你所知,他嫁给了我。” “是的,但是……” “HIKARU,你到这里已经一年了,我当初撤回了我的条件,是因为我舍不得一个与他很像的人去受罪。但是我知道你的心依然在日本。” “外公,从在日本的那晚起,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这个外孙的,可是我没想到你会撤回条件,我要谢谢你。” 那天美津子的电话叫光出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美津子的养父。于是,祖孙两人谈了一晚,外公到底还是放弃了要光去做手术的条件……做为感谢,光离开日本陪伴老人。这才知道原来老人也是GAY,并且是30年前的一代棋圣,还是塔矢行洋的老师呢。而他所爱的人是当时与他并称的佐木依林本因坊。当时棋院的反对使他们离开日本。 “那么,答应我一件事吧。” “什么?” -------------------------------- “是这样的,你得在十天后和我到韩国去,去参加韩国分公司开办的围棋邀请赛。” “我?” “是的,并且,我要在日本开个分公司,你要到日本去把你依林外公的本因坊头衔拿到手。如果可以也希望你能包办下所有的头衔好么?” “那外公你呢?” “我,要搬到日本去了。小光哪,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已经50年没回日本了,真想回去呢。这样吧,你和我到韩国以后,比赛一结束我们就到日本去。” “这样啊……”光明显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了HIKARU?” “我怕……” “你怕塔矢亮不谅解你?” “是的。外公,亮那个人很固执,再说,我已经1年多没有执棋了,虽然一直在下网络围棋,但是已经没有执棋的感觉了,这样的我,还能……” “你多虑了。我相信如果那孩子真心爱你,那就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心。所以我相信以你在网络上的全胜记录,没有人会认为你会比别人差。” “……”光沉默不语。 “答应我,HIKARU,要幸福啊,一定要比我和依林幸福。”老人的声音有一点哽咽,“我爱依林,却不能与他追逐‘神之一手’——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我明白了……”光抬起眼睛直视老人。 “嗯。”看着光的眼睛,点了点头。“明天我去和美国棋协说一下,就说你要在他们那里注册一个名额,而且要7段的,怎么样?” “这样好么?”光有点犹豫不决。 “怎么了?” “我想还是保持五段就好。” “好吧。” “少爷,你订的《围棋周刊》。”管家拿着一本从日本发过来的《围棋周刊》,这一期的《围棋周刊》是以塔矢亮为封面人物的,一年来,只有这《 围棋周刊》能够让少爷看到他所爱的人了。虽然自己看不懂日文。 “哦~这一期又是塔矢亮做封面人物呢。”老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 只见光说了句:“外公~你说什么呢。”然后红着脸翻开杂志。 “这孩子的性格可真是像依林哪。”老人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感叹道,“在一年前和他在一起喝第一杯咖啡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虽然在他出生的时候,美津子有寄过像片,可是……” “啪——”杂志从光的手上滑落。 老人抬起眼睛,发现光正在落泪。 “怎么了?HIKARU?”老人有些不知所措。 “呜……”光哭着离开了花园。 老人拿起落在地上的杂志——“塔矢亮棋士被棋院逼婚?!——谁才是真爱?!”——标题十分醒目地在一页的开头。 老人立即明白了什么。开始读起那篇报道。 ——“……我们要塔矢老师找一个正常的配偶,这难道错了么?”这是棋院负责人的论调,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对我的,老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做为棋院内定的人选,我会让塔矢老师爱上我的。’由岛美子如是说,由岛美子,22岁,是关西棋院的院长之女。……”呵呵,还附了照片呢。哟~!根本就不如我的HIKARU嘛!老人笑了——说到身份,也不如我的孙子呢。 ——“……‘我们只承认进滕,因为只有他能给亮快乐。’塔矢夫妇的一致论调。”行洋这小子,这回怎么不固执了呢?看起来光的事他是首肯的了——这样才好啊。 ——“……进滕光失踪一年,至今不知下落,为此我们采访了他的老师藤原佐伪……‘光他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一定会回来的,亮也一直在等他。’”这话说的好,不愧是光的老师。 ——“……‘我永远等他,就算棋院能让我娶了由岛小姐,我也不会爱上她的,我想让棋院好好考虑,不要把由岛小姐的未来毁了。’塔矢亮看来对进滕未能忘情,这样的‘逼婚’必然导致不好的后果……” 看到这里,老人有点震憾,那个叫亮的孩子真是不简单呢。 ——“……棋院发出最后通牒——要塔矢亮在一个月内和由岛小姐或是任何一个女子结婚,否则将他开除……” ——“……‘我们反对日本棋院的做法……’韩国的围棋王子高永夏如是说。” …… 老人看着这篇报道,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史密斯,”老人对管家说,“打电话给公司,说我要开投资会议,以及商议围棋邀请赛的事宜。马上备车。” “是。” 光在自己的房间里,倒在床上,痛哭着。不知哭了多久,光的枕头都湿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给亮带去麻烦,亮如果不肯与她结婚,必定会引起那些人的不满的吧,‘开除’的话,对我还好,但如果是亮的话,肯定不会接受吧,他是那么地爱围棋啊,如果没有围棋的话,我可怜的亮,他能做什么呢?说围棋是亮的灵魂这一点都不过份,他如果失去了灵魂,怕是会像千年前的佐伪一般吧。不,我不能让亮那样,可是我和亮是真心相爱哪……神啊,为什么当初要让我遇到亮,而今却要这般戏弄我们?神哪,若是你真的存在,请帮帮我吧,就算是要我变成女子,也请你显示出你的力量吧……”光此时跪于床边,十分虔诚地祷告着…… “是谁?谁在那呼唤我?”一个声音响起了。 “什么?”光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你吧?你有什么事呢,为何如此有力地召唤出我呢?”那个有些玄灵的声音说道,“只有十分虔诚,而且对于他所请求的事十分渴望的人才有力量让我苏醒。” “你在哪?你是谁?”光听了这话就问。 “我是主神,你看不到我的。”那声音简单地说,“说吧,什么事?” “我想问,为何当初要让我遇上亮,现在又要我们分离?” “这是因为你与他有缘。” “可惜无份。”光苦笑道。 “嗯,看在你对他的爱的力量是如此强大,竟能把我吵醒,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 “什么?”光一听,立即有些高兴。 “将你变为女子,怎样?”那声音说,“世上没有什么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爱他,那你就必须付出你男子的性别,因为在你的世界里,必须如此,好好考虑一下。” “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其它办法了么?” “是的,因为在你的那个世界里,这是法则。” “可是,那就前功尽弃了啊。” “不是的,至少你还有亮的爱。你不是前功尽弃啊。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孩子。” “嗯,”光想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我愿意,但你必须保证我能与亮长久相伴。” “还真是麻烦的孩子。”那声音无奈地说,“好的,谁叫造成这后果的也是我的部下呢?他把佐伪的灵魂落在人间千年,又对佐伪说露了嘴……唉——都怪我管教不严哪。” “你平时做什么去了?”光好奇地问。 “睡觉。”那声音说,“你刚才的祷告,把我吵醒了。” “你这一觉睡了多久?”光的后脑出现了一颗汗。 “10000 年了吧。” “邦~”光跌倒在地。 “好了,可以开始了么?”那声音说,“做完了,我还要去睡觉呢。” “可以。” 一道光在房间里闪过,“啊~!”光昏了过去。在他昏过去之际,那声音在他耳边说:“你醒来以后,最好去学习一下如何过女孩的生活。我会让人告诉佐伪这件事的。” “我这是在哪?”光有些不可思议地听到自己的嘴里发出女孩子的声音,有点像是儿时自己的声音。 “啊,你醒了,少……不,小姐?”管家说,“我去告诉老爷。” “啊,光,你醒了?” “嗯。” “发生了什么?”老人问,“你怎么会突然变成女孩子呢?” “我也不太清楚。”光笑道。 “这样啊,不过也好,”老人说,“这样的话就没人拦着你和亮了。” “嘿嘿~”光红着脸笑道。 “不过,给你两天时间,你给我去适应女孩的生活。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女孩子了,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父母了。” “2天?” “是的,2天后你就要陪我去韩国了。” “哦?我睡了几天?”光有些诧异。 “一周了。”老人说,“医生说你是罕见的基因变性,所以消耗量过大才会昏睡这么久的。” “那我以后会不会变回去?” “应该不会了。” “哦,那我的绿卡上的性别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改好了,另外,你将和美国围棋代表队一起去韩国。光,你要不要去买些衣服?” “嗯。” “那走吧。” 一个下午过去了,光买了不少女孩子的衣服。 “嗯,我给你联系了一个老师,你只有明天一天了,好好学习。” 2天很快过去了。 日本,东京. “明天我们就要去韩国参加‘南极星’杯围棋邀请赛了。佐伪,你想不想跟队?”行洋在和佐伪下棋的时候问。 “好啊,说不定可以遇见熟人呢,”从一边拿起杯子,呷了一口清茶,“亮也去么?” “嗯,棋院说是给他和由岛小姐创造机会。那个由岛小姐真是令人讨厌的女孩子。明子说她一点也不知道为小亮着想,昨天小亮上了一天的比赛,她还要小亮去逛街。” “小亮不理她不就好了么?”在棋盘上下了一子。 “她会去告状。” “哦。对了,若是拿她与光比,怎样?” “差了好多呢。”行洋看了看盘面,下了一子。 “这样啊。” …… 韩国,棋院。 “永夏啊,明天你去接从日本来的飞机吧。”韩国的院长说。 “可以,那美国来的主办方代表,以及美国的棋院代表的到达时间好像是和日本队同时到达啊,我一起去接么。” “好像不是同一个出机口啊。” “是啊,不过可以让秀英去那边啊。然后只需要一辆大巴士就行了。” “好吧,就这样好了。” “永夏,我又输了一盘。”洪秀英在下网络围棋。 “你是输给谁了?”永夏问自己的小情人。 “在网络上除了LISTMAN和SAI以及AKIRA,还有谁能让秀英哥哥输掉。”林日焕笑道。 “是LISTMAN?”永夏确认说。 “是的。” “我也输过他。”高永夏说。 “不知道他会是谁呢。”林日焕说。 “啊~!”洪秀英惊呼。 “怎么了?” “他居然知道我是谁。” “怎么会……”其它人也都凑了过去。 电脑的屏幕上的对话栏中出现了一行字——“秀英,你和永夏还好么?上次他输了哦。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莫非他也会来比赛?” “没听说啊,哪个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 “是啊,要是真的有的话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啊,”高永夏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许早就已经引起轰动了吧。” “你是说他?”秀英疑惑地看着高永夏。 大家都疑惑地看着他们。 “秀英,你和永夏还好么?上次他输了哦。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光看着自己在屏幕上打的字。 关上电脑,起身走到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金色的留海在额前显得那样显眼,从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如此美丽。昨天去FRADE太太——外公给他请的老师那里,那位女士说自己真是个美人哪,当时自己还不太相信…… “亮,我会让你爱上我么?”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嘴角,“会的。” “光,起床了。”一大早,光的外公就叫醒了光。 “让我再睡一会儿。”光说着。 “快起来,要不飞机要飞走了。” “哦。”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五分钟后,光穿着睡衣洗漱完毕。 光,看了看天气——天气不错啊。听说今天韩国的天气也不错呢。 从衣柜里取出一些衣物,胡乱塞进旅行包。然后从自己的女装中挑出一件黑色紧身骑装。穿好后,在那面落地镜前站定,认真地打量起自己。 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在紧身骑装的包裹下显示出女性的性征。似乎主神想得十分周全,把自己的骨骼也换了。 把头发梳好,提着自己的行李,下楼去了。 “光,”外公看到了光,“你就不要带行李了,把你的笔记本电脑带上就行了,衣服到韩国再买吧。韩国的女装可是有名的。另外,说一句,你今天很漂亮,光。” “谢谢。”光笑了。 安东尼机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加本教练的外孙女。”一个美国棋院的负责人说。 “我叫进滕光,请多多指教。”光如是说。 “进滕光?”一个男棋士有些疑惑。 “怎么了,吉姆?”一个女棋士问。 “哦,莎利,她可真像以前日本的那位棋士。” “是啊。” “好啦,各位,光就是你们所说的‘进滕光’啦。”加本说道。 “可是那个光不是个男子么?”吉姆问。 “光得了一种病,所以就成这样了。”加本说道。 “哦。”不再多说什么。 上了飞机,光坐在第一排。 “光,到韩国后会遇到很多麻烦,不知道你准备好了么?” “外公,不是说,让人在机场等着的么?不用和吉姆他们一起坐棋院的车的。” “是的。” “那么,我睡一会儿。” “好的,我去倒杯咖啡。” 在飞机的食品仓,加本看到了JIM。 “老师,她真的是SHINDON HIKARU?”JIM开口道。 “是的,JIM不要怀疑。” “我明白了,老师怎么会亲自到韩国来呢?毕竟老师的时间就是金钱啊。” “我想去看看故人。” “佐木老师,也一直想回日本呢。真是可惜呢。” “是啊,转眼间,他已经离开10年了。”老人无限感叹地说,“但是他留给我的却是永葆青春的记忆。” “……” “说起来,光那孩子也已经一年没碰围棋了呢。” “不是吧?那么久了?”JIM有些诧异。 “是的。” ……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下飞机的时候,光戴上了墨镜和帽子。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美国客人,”当他们一下飞机,洪秀英就说,“加本先生,您好啊。” “你是洪秀英?”加本问,“洪棋士,你好。” “请大家跟我来,各位是要先到棋院去看看么?” “好的。”加本说,“不过我和我的外孙女已经联系了我公司的司机了。所以就不劳烦洪棋士了。” “哦,这样的话,加本先生和小姐自然可以先走了。”洪秀英说,“不过小姐好像也是参赛者吧。” “是的。”光答道。 这声音好熟悉。“那么,今天日本队和欧洲队的也会到达,中国队的昨日就已经到了。就请见一见对手吧,小姐。”没有多想,只是这么说。 “这样啊……”光透过墨镜,看了看外公。 “那就这样吧,今晚的开幕式,提前到6:30,到时我们一定参加。” “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那么,现在是5:00,我们还有点私事,所以到6:30的时候,我们会到约定的地点去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秀英笑笑。 “JIM,我不在的时候,交给你了。”加本对JIM交待说。 “是。” “日本队,欢迎到韩国来。”高永夏极端自恋的声音响起了。 “高棋士还是老样子呢。”看到亮不说话,仓田立即说。 “仓田老师,这次想吃点什么风味小吃呢?” “呵呵……” “这次的棋赛,大家共勉吧。”高永夏说着,“塔矢老师、藤原老师,学生有一事不解,你们应该知道LISTMAN吧?” “那个一年中无败绩、无和棋的网络高手么?”林森问道。 “是的,我知道。”佐伪说。 “我很期待与他对弈。”果然,SAI知道的。 “佐伪,”行洋发话了,“原来你每星期三都是在和他对局啊。” “是约好了的。”佐伪的眉目间有一丝兴奋。 “约好了?”众人有些不解。 “连桑原老师也来了。”高永夏意外地看到了桑原苍老的身影。 “是啊,反正主办方说过,人越多越好。” “南极集团真不愧是最大的跨国企业。这么财大气粗,到这来的只要是棋士就免费提供食宿。这真是太好了,对不对,亮。”一个女子正挽着塔矢亮的胳膊。 “请自重,由岛小姐。”亮冷若冰霜地开口道,“另外,请不要叫我亮。” 由岛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其它的女棋士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下把由岛的手厌恶地甩开,然后急步走过高永夏说:“请带路。” 晚上,6:30,韩国丽佐大厦19楼。 “怎么了?”安太善看到JIM坐立不安,“美国队的领队还没来么?” “他不止是领队。”JIM说,“还是南极集团的董事长。他还没来呢。” “打过电话么?” “打过,说是在试衣服。” “试衣服?” “是的,领队的孙女是我们中的一员,可她没带衣服。”莎丽说。 “哦。” “‘南极星’杯围棋邀请赛很荣幸地邀请到了各位围棋界的明星。”主持人开口道,“本次比赛……”主持人介绍了不少关于集团的信息以及比赛的规则。 这时一个老者出现在门口,他身边有一个身穿黑色骑装、带着黑色面纱身体曲线完美的女孩。 “下面,让我隆重介绍此次主办方的董事长加本先生以及他的外孙女。”主持人一看见两人就说。 行洋一听,脸色稍有些变。立即起立。他看到一个老人,愣了一下,老人正冲着他笑着。 “塔矢君,不要那么激动。”老人儒雅地开口道。 “老师……” “45年不见了,行洋,你还是没变啊。”加本先生对塔矢行洋如是说,“不苟言笑啊。” “老师也还是老样子呢,这位是……”指了指加本身边的女子问。 “我和依林在美国收了一个女孩子,这是她的孩子,叫我外公。对了,听说你的儿子还没结婚,现在有对象了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要撮合他们。”加本笑着说,用眼角瞄了一下光。 “老师还是老样子,小亮,”塔矢行洋笑了,以前老师就是这样,回头叫小亮,“过来,给你介绍我的老师。” 加本先生用眼角看了一下身边的光,他知道光有一点担心。 一个绿发男子出现在加本先生的视线里,狭长的眸子给人一种犀利的目光,加本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情感——寂寞,是的,在依林还未出现时,自己所有的那种寂寞。 “小亮,这位是40年前的名人。是我的老师,加本先生。” “这就是亮君啊,一直听人说起。”老人笑了。 “您好,加本先生。”彬彬有礼地说。 “行洋,这孩子有点寂寞呢。”加本大声地说。 众人都愣住了。——寂寞?是啊,对于现任的名人,地确是很寂寞…… “这是我的外孙女,握个手吧。这次的比赛你们会是对手啊。” 只见光伸出了手,正要与亮接握,一个女孩跑了过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由岛小姐!”塔矢亮十分生气地看着这个挡在中间的人。 “塔矢是我的。”那女孩看着眼前这个还看不清面目的人说。 光隔着面纱,看着由岛,然后对自己笑了——这样的话,亮是不会爱上你的,由岛小姐。 光看了看亮,他瘦了不少,此时他眼里有七分怒火,3分无奈。 光放下了手,绕过人群,来到佐伪的身边,大家都愣住了。 她默不作声地对佐伪伸出了手。佐伪看着她,挑起嘴角,将她的手握住——没有一个新茧,要知道棋士的手上总是会有很多茧子的。皱起眉。 “你这一年多都没碰围棋?” 光点了头。 “怎么不说话?”佐伪问,“是不想说,还是……?” 光不说话,她已经知道,佐伪知道了,但他没有告诉别人。——对自己而言,佐伪可真是良师益友呢。 她回到加本先生的身边。 “好了,你等会代表美国队上去致辞,怎样?”加本说。 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了,行洋,有空再聊,我还要致辞呢。”说着就让光坐到JIM身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是由岛小姐吧?你可不能这样,年轻的塔矢棋士不喜欢你,何苦呢?” “这关你什么事,糟老头。” “没教养的野丫头。”一口纯正的日语。 塔矢亮和日本棋界的人都愣了。 “由岛五段!”一个身穿西装的貌似棋院负责人的家伙叫道。 …… “下面请美国队的代表上台致词。” 光站起来,其他人都愣了一下——其它队的代表都是男士,惟独…… “请美国队代表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好么?”主持人问。 光一边走上讲台一边把自己的面纱慢慢地摘掉,当她站到讲台上的时候,大家都吃惊的看着她的脸——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停下了。 光开启朱唇,缓缓地说:“我叫进藤光,请多多指教……” 除了美国队的那几个和SAI之外,所有的男性棋士都被眼前的进滕光的形象给迷住了,大家心里都浮出一句话——如果能和她下一局就好了,就算是输了也够本了。而女棋士们则这样想——她简直是仙女,不属于凡间。 “……我很荣幸能与大家切磋棋艺,我想说,这次比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光在讲台上大方地说。然后漫步走下讲台。 久久地安静,没有掌声。因为大家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不,应该是她。 “HIKARU,欢迎归来!”欧洲队的队员们第一个反应过来。 “谢谢,ABLAN院长,以及各位朋友。”光笑了,那一刹,仿佛阳光就在光的脸上,但是,有人看出了光的寂寞—— “HIKARU,今天安排了切磋。要不要下几局再回房间去?”光的外公说,“你想请谁?我可以尽力安排。” “再说吧,”光笑着说,“待一会还要抽签,等这些做完了再说也不迟,好不好?外公?” “也罢,马上就要抽签了。” 只见一个箱子被推进会场,主持人说:“下面开始决定第一轮淘汰赛的第一次对手的抽签。请参赛棋士上来抽签。” 抽签后,大家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第一个对手了,光的第一个对手居然是由岛,光看着手上的号码,笑了一下——逃不过啊…… “哇~~!”大家的眼睛都直了。 这时,几个日本女棋士就在说—— “由岛啊,那女孩就是你明天的对手啊。” “那又怎样?”由岛依旧蛮横。 “她可是进滕光啊,她回来了,我看,你和塔矢完了。” “哼,她?想赢我?”自大地笑了一下,“我可是日本关西最强的五段,再说了,你没听SAI说么?一年没有执棋,我想她已经没有执棋的感觉了吧?”大声地说着,似乎要让所有人听到。 “由岛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他当年可是塔矢君唯一认定的对手呢。”奈濑终于受不了了,说了一句公道话,“这你可能不知道,可是社就知道。”这些年来,关于光的消息一直被棋院压制,所以新院生只知道塔矢名人,就连一年前的世界杯冠军,也由于光的离开,而只是说“欧洲黑马”——如此而已。 “那又怎样?我可是棋院认定的……” “由岛小姐,看,塔矢君……”一个女孩叫了起来,顺着她的手,由岛转过身—— 只见塔矢亮正站在进滕的面前—— “下一局?”塔矢的眼中有一丝不确定。 “好的。”光说,“那边有棋盘,就下一局吧。” “嗯。”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坐到一张棋桌边。 摸了一把棋子——猜子。 “1。”塔矢说。 “3。” “你执黑。” “执黑不败。”光说着从手袋里取出扇子。 大家看着这一幕,都愣了——秀策的“执黑不败”么?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亮,从自己的棋盒里取出一枚棋子,以很不专业的手势,将棋子放到了左上角的星位上。 “还是秀策式的开局。”洪秀英期待地说。 “为什么要用那种手势呢?”其它人都十分不解。 只见SAI扬起了嘴角。 …… “我认输。”塔矢说——中盘告负。 大家都愣了,6年以来,塔矢第一次认输。 “怎样?”光知道,亮是想确认自己的身份。 “回来了。”亮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虽然只是重演,但是,你的棋力又进步了~!我说的没错吧?” “……”光看着亮,没有说话,亮的脸被他那整齐的留海遮住。 “请你这次不要离开~!”亮不顾形象地冲光叫道,随即一下站起来,隔着棋盘将光拥入怀中。 “不会了,”在亮的怀中,光又一次感受了久违了的安全感,“以后不会让你寂寞了。”坚定地说,声音不大,但却让所有人听到了。 “光……”塔矢亮哭了。 众人愣住,从不知道塔矢的感情这么丰满,一直以为他是个“冰山”,一直纳闷,像光那样的男子为何会爱上他,现在终于明白,原来他们都有火一样的热情,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 “亮的棋里的寂寞我看到了,”抿起嘴,轻笑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亮寂寞了。”轻轻地说出一直以来没有说过的誓言。递过一张纸巾。 亮愣了一下,很自然地接过纸巾,嘴角上扬——笑了,所有人都沉沦于两人的笑魇中。 “光,是你说的哦。”没有任何的陌生,就算他已经变成她,“你说这话是不是要追我呢?” “随你怎么想,但请你现在记住,我是女孩。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所以请塔矢名人好好考虑一下。” “……”大家都愣住了——想不到,为了塔矢,进滕竟可以放弃性别。 “我说过,我爱进滕光,无关乎他的性别。”塔矢的话让在座所有人动容。 “那么……”光从塔矢的怀里挣脱出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光,进滕光,请多多指教。”伸出右手。 “我叫塔矢亮,请多多指教。”轻轻地握住光的手,那是双仿佛无骨的,十分熟悉的手。两人相互对视着。 看着这一幕由岛愣了,同时也是妒火中烧。 第二天,比赛中 “啪~!”一着小飞。 光抬眼看了由岛一下——她还很弱呢。要不是自己的执棋感消失了一年,现在她应该已经认输了吧。静静地闭上眼睛。 “啪~!”12之10。 她真的只有五段么?为什么她的气势会……不,我是由岛美子,棋院为塔矢亮挑选的未婚妻,不能输啊。 “啪~!”5之9,断。 怪不得棋院最后会选你呢。光看着刚才的那一着,心里有一丝了然——地确,你的棋中很有秀策的味道,不过……我是进滕光。 “啪~!”15之7,立。 为什么?棋院的前辈们都说她会下“秀策流”,可是为什么我的“秀策流”竟会被她轻松压制?要知道,当初我的“幼狮战”上亮还说我下得很好哩,以后会是一个像“他”一样的“秀策流”棋士。所以,我决不能输。 “啪~!”天元,叫吃。 好了,我要速战速决了,你不肯认输么?亮那边应该也快完了吧。不能再与你玩这种慢棋游戏了。 “啪~!”7之10。 可怕…… “啪~!”10之9。 由岛愣了一下,好快,仿佛没有任何思考,但又是那么精确。——她真的一年没有碰棋了么? “啪。”犹豫了一下,9之10?不!下错了——应该是10之11啊。 “啪~!”10之11,劫,叫吃。 这就是你不专心的原故吧,就算是SAI也不敢说能100%赢我呢,而且我一直对你背了10目半让子。你没有查觉么? “我认输……” 由岛终于认输了。苍白而且微微发颤。 “承让。” 抬眼看到周围的棋士都围在这边,认真观察——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明白,他的心意。 光起身,向外走去。嫉恨的眼光正看着光。 进了休息茶座,就听见—— “最近LISTMAN怎么没上线?” “是哪,要是他上了,就可以让进滕和他下一局了。” “进滕老师。”马克一见进滕就叫道。 “你们在说什么?要我和谁下?” “是一个网络围棋的高手。”苏说。 “一个一年来无败绩的人。”奇也说。 “昨晚他不是上了么?”SAI的声音响起了。 “昨晚?有么?” “是啊,昨晚凌晨4点呢。”SAI当然知道,光就是LISTMAN,“昨夜与他下了一局呢,那一局下出了他的气势——不愧是‘无冕圣手’呢。” “SAI和他认识?”马克问。 “怎么会?”SAI笑得很僵。但没人怀疑。 “光,光,光,下一局?”SAI一副包子脸,可爱地缠着光。 “佐伪,我要去睡一会,昨晚一晚上没睡。你看我都快成熊猫了,下午再与你下一局,下午你自己到我的房间来好了,我的房间是15098。我想练习一下执棋的感觉,要不,如果遇到以前的朋友,没有执棋的感觉,真的是好难堪呢。” “明白了。”SAI说,“要不要吃拉面?我下午带过去。” “当然了,我已经很久没吃了。”说着走了出去。 光优雅地向外走去,这时大家看见了由岛正从外面进来。由岛的脸上写着恐惧和委屈,两人就这样错开了。 “亮——”由岛一进茶座就叫道。 可是亮不在这里。 “亮呢?”由岛问越智。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越智不爽地说。 “哟~今天怎么没去厕所撞门呢?越智八段?”刻薄地说。 “你……”越智被气坏了。 “哈~!”看到气坏的越智,由岛笑得很开心。 由岛走向和谷和伊角—— “唉~同性恋的,你们有看到亮么?” “没有!”两人一直看由岛不爽,别人现在都不再公开地鄙视他们了,虽然仍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奈濑,你呢?” “没看到。”奈濑说,“今天怎样?” “什么怎样?”脸色一变,“棋局就那样啊。没什么特别的。”准备打马虎眼混过去,“好了,这里没有亮,我到那边去看看。” 在茶室里转着,没有看到亮。只好坐到一张棋盘边。 “亮会去哪儿呢?”由岛问自己,突然—— “刚才我路过花店的时候,看见塔矢老师去买花了,是一束很贵的香水百合呢。不知是送给谁的?”林森一边走进茶座一边笑着对自己的女友说。 “你什么时候会像塔矢老师那样就好了。”女孩子娇嗲着。 “一定是送我的。”由岛心想。 15098房间。 塔矢亮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束香水百合。看着门上的标记,他知道光还没回来。轻轻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百合——女孩子都会喜欢花吧,光现在是女孩子了也会喜欢的——昨天特地问了父亲和SAI。 远远地看到了光的金色的留海。 “亮,你在这做什么?” “送给你。”把手中的百合递上。 “谢谢了,”接过花,拿出钥匙,打开门,轻笑着,“进来吧,陪我复盘怎样?” “好。”生怕光再改主意。 把百合放到窗边的原本放着一些康乃馨的花瓶里,认真地摆好,然后把那束还没枯萎的康乃馨扔到垃圾桶里。 “漂亮么?亮。” “嗯。” “这是你第一次送花给我,我很开心呢。”坐到亮的身边。 “喜欢就好。”轻轻地笑了。 “等一下,我去拿棋盘。” “好的。” “光,你对她背了几目?”复盘后,亮看着盘面。 “你说呢。” “10目半,对么?” “亮还真了解我。” “网络上的LISTMAN是你,对么?” “看来还是逃不过你啊。”光笑着说,“AKIRA,在网络上也是很有名啊。和SAI是齐名的。” “是啊,不过你,一年来无败绩,更是让人兴奋。不过除了一个月前的那次之外我们一年多没对弈了吧?” “是哪,一年多,只碰上一次,在你的棋里,我看到了半醒的白龙,我会负责唤醒它的。” “我也看到了,你的思念。”看着光,突然神色黯然,“为什么要变成女孩呢?就算你是男子,我也不会因为别人放弃你的,光,你这样,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亮,我不想让你难办,更不想让你为难,我知道,如果要让你放弃围棋的话,那等于要杀了你,所以我不能让你放弃。再说,外公原本就希望有一个孙女的,他让我去美国原本也是要我去变性的。所以,无论怎样,我都愿意。” “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已经再一次爱上你了。请你不要离开好么?” “亮,那由岛呢?” “我不爱她。” “你得说清楚啊。” “明白了。”轻轻地吻上光的额头。 “好了,我要睡一会儿。”光说。 “怎么?昨晚没睡啊?”亮担心地用手摸了摸光的额头。 “嗯。五点才睡的。生物钟还调不过来。四点的时候和SAI下了一局网络围棋。” “要注意身体啊,”亮叮嘱道,“以后要早点睡。” “还说我,你自己呢?”光埋怨地说,“还不是瘦了一圈。” “光,对不起。”亮说。 “我没有说什么啊,只是你瘦了,我会心痛的。”低头小声地说。 亮笑了,虽然光说得很小声,但亮还是听到了。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小声地凑到光的耳边说。 光的脸瞬间变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她打开门—— “好了,晚上见。” “嗯,”亮知道再不走,自己会把不住的,“晚上我来找你吧。我们一起下去,晚上是你外公设宴,款待所有参与比赛的棋士。” “我知道,亮,我晚上在这里等哦。” “嗯。” 送走了亮,光自己就倒在了沙发上。立即入睡。 “叮咚~!”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有人敲门。 揉了揉眼睛,立即向门走去。打开门—— “SAI。进来吧。” “嗯,光,有个人想和你谈谈。”佐伪说。 “是谁?” “由岛先生以及他的女儿。” “那就进来吧。” 一进房间,就知道这房间是这间宾馆里最雅致的房间之一了。 “请坐吧。”看着SAI已经坐下,对那两人说。 “两位想喝点什么?” “清茶就好。”由岛先生想了一下说。 “稍等。” 一会儿后,光端出一壶热腾腾的清茶。放到茶几上,拿出杯子,给他们倒好茶。 “啊,谢谢。”由岛先生没有想到光居然会给自己倒茶。自己的女儿,是从来不会泡茶的。一直以为光是大家小姐,应该也不用学这个的。 “不用。”抿嘴一笑。 给佐伪倒了一杯。 “光的茶道和棋力一样好啊,如果不下棋的话去泡茶也会衣食无忧的。” “佐伪又耻笑我了。” “哪敢呢。”佐伪说,“听说你外公已经和关东棋院交涉过了,你一回日本就可以以五段的身份参加各类循环赛,而不用从头开始。” “我知道,这几年荒废围棋太多了,所以一回日本我就会忙碌起来的。我答应过佐伪,要拿本因坊的。我一定做到。” “好的。”佐伪说,“那么由岛先生,你不是有什么事要当面和光说清楚么?” “是的,进滕小姐,我想感情的事应该分个先来后到,不是么?”由岛先生说,“我的女儿一直很崇拜塔矢棋士,对于棋院的安排,我女儿也很高兴,所以请你……退出。” 见光不语,以为光理亏。 “进滕小姐家是那么有钱又有权。何苦与我们这种女孩子争呢?对吧?”由岛先生继续,“我家美子一直是很温柔的人……”由岛先生对自己的女儿赞到了天上。 “佐伪,你觉得呢?”光一边与佐伪下棋一边无聊地听着由岛先生那毫无营养的话。 “看看实际就知道了。光你应该回击了。”佐伪说。 “由岛先生的理由我已经听了。可是要说到先来后到,有优势的也应该是我,我与塔矢从12岁就认识了。至于生活上么?因为我家的情况,我可以给塔矢最好的。如果由岛小姐温柔贤惠的话,我想应该会让棋院所有人都喜欢她的,可是事实说明,不是这样。至于围棋上的事嘛,我想您的女儿更是不如塔矢,塔矢在期待一个对手,而我可以胜任。”一番话把由岛先生的所有理由都驳了回去。 由岛先生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明白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优势。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打扰您和塔矢棋士了。”深深地一个鞠躬就要离开。 “爸爸~!为什么?!爸爸~爸爸~!”由岛小姐看到这里就叫道,“为什么要我退出~!?” “叮咚~!”门铃响了。 光出去开门。 ------------------------------------------- “叮咚~!”门铃响了。 光出去开门。 “光,我又下了一场,特地来找你复盘。”门外是亮。 “那就进来吧。” “嗯。”感到里面有人,“有客?” “嗯,是佐伪,还有……” “由岛,对么?”亮说,“还真是难缠啊。我以经说清楚了,可她还想做什么?” “没什么。”光淡淡地说。 “啊,塔矢老师,”由岛先生说,“对不起,过来打扰了。” “一直以为由岛老师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亮冷言冷语地说。 “亮~!”光毫不客气地说,“这是我的房间,来者是客,何况由岛老师是佐伪带来的,我刚要与他切磋一局呢。” “那是我误会了。”亮相信光说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坐到沙发上,光立即倒上一杯茶,然后对由岛先生说:“那么,我们开始吧。一直对关西棋院的了解只停留在社的身上。今天与由岛先生对弈,不知会不会有新的发现?”笑着,看了看几个人。 由岛先生立即觉得光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又看了看亮,只见他一边品茶一边爱抚地摸着光的背——可见他们感情之好。 “那么,亮是想看棋谱还是想下网络围棋呢?” “我想你的电脑里应该装了不少LISTMAN的棋谱吧,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一年来你的棋风。” “好吧,对不起,你等我一下。”对由岛老师说。 一会儿后,光从房间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交给亮。 “不要上线哦,要不我的全胜记录会完蛋的。”皮皮地说道。 “你就那么不信我?”亮也装出一副委曲的样子,说,“好歹我也是AKIRA,排名第二啊。那样说未免也太……” “开玩笑的啊,不要老板着脸啦,要不就像个老头子啊。” “你说什么?”挑了挑眉。 “好了,由岛先生,别理他,我们下棋。”无意再吵下去。 猜子之后,光执白。 在拿到棋子的那一刹那,由岛先生就发现了光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让对手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塔矢行洋、SAI、亮对弈时的感觉。 …… “我认输。”由岛先生在中盘时便说。 “承让。” “无论从时间的把握上还是从应手上,都无懈可击,很完美的。”由岛先生感叹道。 “谢谢由岛老师。” 美子在一边看着,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由岛美子小声地问。 “怎么了?美子?”由岛先生问自己的女儿。 “你是说早上的棋局么?”光问。 “是的,为什么?” “她只是买我的面子,不想让你输得太难堪了,因为至少在早上,你也还是我塔矢亮名义上的女友。”亮呷了一口清茶说,“可是,现在你不是了。所以早上,对你,她背了10目半。” “亮,想不想复盘?”一边收拾一边问, “好的。”亮立即坐到光的对面。 难得的,两人没有吵起来。 “亮,你如果在143手的时候用一手劫,或许就会多赢一目以上,你对他背了5目吧?”复盘过后,光对亮说。 “是的,但是如果他在第144手下一手飞,或许也不会那么惨吧?” “你执白,那么,谁执黑?” “是JIM。” “明白了。”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会公开地下一局?” “大概快了。”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希望那将是完美的一局。” “光,会的。”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的棋局结束后,一起去玩好么?” “亮不需要休息么?棋局结束后,一定很累,还是早点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吧。就不要去哪玩了。”光对亮叮嘱道。 亮笑了,他知道她会为自己想,不像其它女孩子一样。 而由岛父女,发现在塔矢亮和进滕光之间完全没有间隙,可以让第三者涉入,他们之间就像神的一对翅膀。 佐伪看着这一幕,开口道:“那么,由岛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吧,给他们留一点私人空间吧。” “嗯,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出了门—— “爸爸,我不会再要求塔矢棋士了,我想和进滕棋士学一点。”看到两人的契合程度,还能说什么呢。也许只有安静地退出才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是顾自己的脸面也不能再插足了。 “嗨,你自己能明白就好……” “由岛小姐,其实光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你可以和他成为朋友的。”佐伪说。 “是啊,进滕棋士看上去地确比较随和啊,不像塔矢棋士。” “好啦,这样也好,说实话,塔矢十段那副嘴脸,也许只有进滕能够改变吧?算了,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由岛美子说。 一年后 日本棋院。 “唉,塔矢十段又卫冕了名人、王座、本因坊、棋圣……我数不清他现在有多少头衔了。”林森叹道。 “进滕不知又上哪风流去了。不是说她要回来的么?怎么从‘南极杯’得了冠之后,就不见了呢?”河谷也说。 “更奇怪的是,听说塔矢已经结婚了,只不过对外保密,你们说这是真的么?”一个二段问。 “这可不好说,不过一年来,塔矢手合后总是准时回去,决不复盘——有点像呢。” “塔矢老师来了,别说了。”一个提醒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塔矢冷若冰霜地问。 “没……没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塔矢啊,怎么不复盘?”伊角问。 “在这里看不出什么的。只有回家去了,那么,先走了。”匆匆忙忙地往回家的路上去了。 “狂什么?”庄司说,“不是还有LISTMAN吗?如果他和LISTMAN过招,还保不定他赢呢。” 塔矢没有走远,所以很清楚的听到了这话,嘴角浮起一个微笑。来到车库,手机响了—— “……对不起,夫人,我现在在车库……不好意思,对手比较难缠,一会儿就到家,要我买点什么么?……好的,夫人的吩咐,我哪敢不从?……好,一会见。”塔矢挂上电话,心里浮上幸福的甜味。 ----------------------------------------- 塔矢亮回到家,就感到了温暖。 “光,你在么?”到家后,就叫道。 “回来了啊,亮?”从厨房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换好衣服,来到厨房,果然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忙碌着。 “别忙了,我已经专门为你买了拉面了。”从身后拥上那人的柳腰。 “我早就闻到了。可是亮应该没买寿司吧,所以我就要把这卷寿司做完啊,稍等一下啊。”回过头来,笑看着亮,“今天下午应该没有手合吧?” “是的。”看着光,她还是那么灿烂呢。 “那么,去看看佐伪和公公吧?”光建议说。 “一起去么?” 光点了点头。 下午4:30 “那边不是由岛小姐么?”在车上,光看到了由岛美子,“她现在在做什么?亮?” “不知道,听说她父亲赌博输了不少钱,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呢。”亮也看到了由岛美子,她正在一家咖啡厅里,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什么,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好了,别人的事还是少管,比较好。” “好的。” 到了塔矢家的老宅子,光和亮下了车。 “爸爸,佐伪,我们来了。” 一进客厅就看到明子的遗像。 “婆婆,我带亮回来看您了。” “光,”佐伪来了。 “SAI,最近好么?” “他啊,只会下棋。”行洋也出现了。 “SAI,这样可不好喔,明子妈妈走的时候特地让你好好照顾爸爸的。” 一年前在韩国比赛的时候,由于意外,明子离开了。在她走之前,把亮托给了光,把行洋托给了佐伪。为此,亮在半决赛时输给了永夏。所以光十分轻松地赢了。 “知道了。”佐伪说,“倒是你,什么时候让人知道你在日本‘八冠王’的家里呢?” “是啊,光,你不复出真可惜。”行洋说。 “有亮,无所谓复不复出,何况,我如果不复出的话,亮就可以包揽所有头衔了。” “可是,光,我也想让你复出,我想对所有人说,我的光是最好的棋士。” “好啦,我不想,以前总是亮在照顾我,现在我照顾他不行么?” “没有这回事。”塔矢亮忙说。 “下棋。”行洋说。 “好啊,光,我和你对一局吧。”佐伪兴奋地说,好久没看光执棋了呢。 …… 夜里,光看着已经熟睡的亮—— 你一定很难理解为何我不愿意复出吧?亮啊,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在别人面前逊色啊,如果我复出,也许,你就不会那么令人瞩目了吧?到时,你是会在一边追逐我,还是会嫉恨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害怕是后一种…… 看着亮完美的面孔,光笑了,她不是不知道,亮已经非常努力地将自己的棋力提高了,现在,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赢过亮,但是,还是再等一阵子吧。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东京某夜市。 “怎么样?由岛小姐?”一个像老大一样的人说。 “为什么是她?”由岛看着照片上的人。 “因为她的外公是南极公司的总裁,而且他爸爸是板田株式会社的社长。”那老大开口道,“你如果可以把她骗到这里来,你的爸爸就没事了。” “你们要她做什么?” “臭婊子,关你什么事?” “你好好考虑吧,不过,如果三天内我得不到答复的话,你可就等着为你的爸爸收尸吧。” “不,你让我想想吧。” “好,我们走。” 由岛美子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拿出照片,仔细地看着,苦笑了一下—— “看来,我还是要对不住塔矢亮了,塔矢光,对不起了,我也是逼不得以了。”说着跪到照片跟前,哭了。 一早起床,亮看不到身边的光,有点发怵,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光,自己就不会紧张,在赛场上无论对手怎样,自己都会记起光那完美的笑容。然后就不会紧张了。 今天是名人战的最后一个对手——越智了,为了自己最得意的名人头衔,为了光,一定要赢。 洗漱过后,亮来到桌边,看到光在厨房里忙碌着,他知道,光在等着自己赶上的时候,才会复出。自己在光离开的时候只知道一味的伤心,才会让棋艺退步。 “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光没有回头,但以她的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亮。 “有点紧张,所以睡不着了。” “那就吃早餐吧?” 端出做好了的早餐,放到桌上。 “亮,还有时间么?”吃完早餐问道。 “有。”对局是10:00,现在才8:00。 “那么,下一局怎样?”光问。 “光?”亮有点诧异。 “来嘛。”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复出。 “好啊。”光,你终于准备复出了么? 坐到棋盘边。 9:30,光抬眼看了亮一眼,一手大飞下在了亮的小尖之下。 “封盘。”光说,“等你回来再继续。” “嗯。” “加油啊,名人战要加油啊,我想我很快就会从你的手中夺下本因坊头衔了。”补充了一句,如预期中的,看到了亮的笑容,以及期待的眼神。 “光,你决定了?” “你不觉得所有头衔都是同一个人很没意思么?” “早就觉得了,只是不想给别人,不过如果你想要,也不会那么简单的。” “知道的,塔矢名人。” 在亮要出门的时候,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吻。 “想我了?”亮笑问,如预期的,看到了光可爱的表情。 “坏东西。还不快走?迟到了可别怪我。” “老婆大人,晚上一定满足你。”在光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在光的脸上偷了个香,然后立即离开。 “你!……” 送走了亮,光打开电视,准备看名人战的实况转播。 “铃~~~”电话响了,光接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塔矢家,您找哪位?……啊,由岛小姐,你好么?……请我喝咖啡?……不行,现在不行……下午3点?……好的……我一个人去?不用叫亮么?……好的,我一定会去的。” “啪~!”电视屏幕上,亮修长的手指将棋放到棋盘上,9之6,劫。 “啪~!”七之四,飞。 “唉~,”光叹了口气,“白龙就要醒了,越智,你没有发现么?亮这手劫,已经有点保守了。看来他对你多背了6目。” …… 中午封盘的时候,光已经看出亮终局会赢5目了。 下午下了几局网络围棋, 2点半的时候,在桌上留了一张条子,就出去了。 咖啡厅里,光看到了由岛。 “你好啊,等很久了吧?” “啊,没有……”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光关心地说,“是不是累了?” “哦,不是。最近我爸爸的事不太好,所以处理起来很麻烦。”对不起,进滕,不是我要骗你的,实在是逼不得以啊。 “你请我出来,不会单独只是想请我喝咖啡吧?”好像你有什么事啊。 “是的,请你陪我去看一套房子吧?我家的地产,想卖了,因为不太好说是我爸爸的事,所以想让你帮我,作个介绍吧,我会付你雇佣费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光说,“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走,带我看看房子去。” “嗯。” 两人离开咖啡厅,打了一辆TAXE。 “请把我们送到这个地址。”对司机说。 车开动了,慢慢地开到了红灯区。两人下了车,来到一个仓库里,里面已经有一排人站着。见她们一进去,便将门关了。 “这是?”光愣了。 “对不起,”由岛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光,我的爸爸在他们手上,我拿不出足够的钱还他们,所以只能答应他们为他们做事,如果不这样的话,我爸爸就……” “我明白了。”光看着哭泣的由岛,心里明白了。 “欢迎进滕小姐,”那个老大说,“果然是大家小姐呢,处变不惊啊。” “各位,不是要请本小姐来喝茶的吧?”光毕竟曾是个男子,不像由岛。 “当然不是。” “你们想做什么?” “果然是大家小姐,够爽快。” “你们的上头应该还不知道这个CASE吧?”光很从容地问。 “你怎么知道?” “要不以‘剑帮’的名声,要捉我还用的着这个女子么?”指了指由岛。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剑帮’?”有一些诧异。 “你们的纹身啊。” “呵呵~!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说吧,什么条件?” “果然爽快。” “我们要一些酒钱,不知小姐肯不肯给?” “多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小姐都来了,1个亿美金的身价不会太多吧?” “不会,不过,你打算找谁拿呢?” “您可是加本先生最痛爱的外孙女啊。再说了,进滕社长不会也不要自己的女儿了吧?”阴笑道。 “你们是打算两边各拿一亿了?” “您说呢?” “那么,你最好先通知一下他们,要不他们可凑不出这个数。另外我想问一下,是谁向各位透露我在日本的?” “是我们查出来的。” “剑帮的消息网果然不是吹的。”光冷笑道。 “当然。” “那么,你们不怕你们的上头会因为这个CASE把你们开出去么?” “不会知道的,何况这个CASE会让帮里的兄弟挣上一笔的,何苦不挣?” “是谁让你们做这个CASE的?” “看在小姐这么大方的面子上,就告诉小姐吧。”那人说,“是……” “是他?!” “是的,你父亲的对手立井先生。”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立井先生可以趁乱收购板田株式会社啊,这么大的好处谁不想做呢?” “我想你们的头子肯定没有答应吧?”笑问。 “不知为什么,老大就是不想接这生意,平时什么生意都接的。” “2个亿不至于整垮我爸爸吧?” “当然,这是他给我们的酬金部分。而他自己自然也不会忘记敲一笔的。” “那么,现在可以让我休息一下了吧?”听完一切,光打了个哈欠。 “送小姐下去。” “是。” “进滕,你在想什么?”由岛和进滕关在一起。 “由岛,放心吧,有人会来救我的,说老实话如果是‘剑帮’的话,我就不担心了,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呢。”由岛难以置信地发现光的眼神里有一点憧憬。 “你……” “好啦,睡觉了。”光突然想到什么,“不知道亮有没有在找我?” --------------------------------------------------- “光,你在哪里?” 亮从棋局一结束回家后就找不到光,一连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光的消息,他此时心急如焚。 “光没有回家,没有去找佐伪,会去哪里呢?在日本,光不可能这个时候去找河谷他们。而且……” 看了看手上光留下的条子—— “‘由岛有事,出去和她喝咖啡。’喝咖啡会这么久么?”亮担心极了,看了看表,“都10点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呤~~~”电话响起,亮起身去接—— “小亮,我是外公,告诉我,光在家么?”电话那一头传过着急的声音。 “不在哪,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是吧,这么说是真的了。”那一头又传过一个让人心惊的声音。 “怎么了?”亮忙问。 “你在家吧?” “嗯……” “那我过去,再说。” 疑惑地放下电话。 “呤~~~~!”电话立即又响了。 “小亮,我是妈妈,告诉我,光在么?” “不在。怎么了?”听出是光的妈妈。 “我们一会过去再说。” “怎么了!”听出不好的消息。 “在这里说不清楚,一会见面再说。”是光的爸爸紧张地抢过电话。 10分钟后,门铃响了。 亮跑去开门。光的外公、爸爸、妈妈以及自己的爸爸和佐伪,都出现了。 “光有没有说她去了哪?”一进门佐伪就问。 “去和由岛喝咖啡,可是现在还没回来。”亮说,“发生了什么事?” “由岛?就是那个以前被棋院安排做你女朋友的由岛美子么?”加本先生问。 “是的。” “看来是真的了。”进滕正夫说,看着还一头雾水的亮,“小亮,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不要吓坏了。” “什么?”突然有种担心。 “光,她被绑架了。” …… 一个晚上过去,亮根本没有听到什么,他从知道“光,她被绑架了。”这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着。偶尔听到几句,像:“对方要10亿啊”之类的话,这些对他塔矢亮而言都不算什么。他希望自己的光能平安的回来,他送走了大人们,自己坐到上午下了一半的棋盘边—— “封盘么? 光,快回来吧,我想我已经可以逼平你了,这样你就可以回到棋院去了。”在棋盘边坐了一个晚上。 “喂,”接起自己的手机,“对不起,我马上过去……”是棋院的人,来通知自己去下第二局了。 “光,你为什么不回来?”亮喃喃道。 出了门,不知是怎么到了棋院的,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光的安全。 “塔矢老师……”棋院的人,一个个都愣了,塔矢亮刚才差点撞上柱子,如果不是伊角把他拉了一下…… “谢谢,伊角……” 看着没有什么精神的塔矢亮,伊角突然说:“塔矢,你如果觉得不太好的话,就别下了,相信越智不会说什么的。” “不,只有在棋盘上才能感觉到她。”固执地说。 进了对弈室,越智看了看塔矢,没有说话。 棋局开始。 猜子之后,亮执黑,平时在猜子时总是拿一颗棋子的亮,今天居然一下抓了一把棋子。 越智愣了一下——谁都知道,塔矢平时喜欢白色的棋子,正常情况下,除非他情绪不稳,他执白,从未败过,当然除了一年前和光在韩国下的那局。 “光呵,我想用你一直喜欢的黑棋下这一局,快回来吧。”亮心想。 “啪~!”左上角星——秀策式开局。 大家都愣了——这不是亮会下的棋啊。 …… “这不是塔矢亮,不是我要追逐的塔矢!”出人意料的,亮输给了越智,而越智赢棋后,便失去理智地叫着。 只见这时,亮的头埋在胸前,手抓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 “光,你在哪……”亮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刹那,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光,你怎么了?”由岛突然看见光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好……难……受……”光十分痛苦地叫道。 “怎么了?”由岛不知所措,只好倒了一杯水,“来,喝一点。” 五分钟后,光又恢复了。 “现在几点了?” “下午4点,我们到这来已经1天了。” “下午4点?”光突然意识到什么,“亮的第二局该结束了吧?”应该会赢吧?“由岛,可以给我说说你眼中的亮么?” “为什么?” “我想知道他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 “哦,塔矢老师,是一个很帅的男子,不过,他似乎很少笑,很严肃。另外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很寂寞。” “由岛想听一个故事么?”光的语气中透出一种平静,看着小窗外的夕阳。 ---------------------------------------------------- “由岛想听一个故事么?”光的语气中透出一种平静,看着小窗外的夕阳。 “当然想,什么故事?”由岛问。 “大约17年前,有一个12岁的男孩……”平静地说着自己与亮的相恋与相守,分离的日子,以及自己的、亮的围棋。由岛吃惊地听着,原来,棋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度分离,这滋味不会好受,就连只是在听的自己都觉得心痛,为何光却能如此平静? “我想我与他之间早已经没有间隔了,我们就像两个被神看中的人,各执有一半神技,为了追逐‘神之一手’。”光最后冰 “‘神之一手’?”终于明白,为何塔矢总有寂寞,看来,亮的幸福终究只有光可以给…… “就是神都羡慕的一着棋。”光在看着那轮即将沉到地平线下的太阳,笑了。 “光,你要复出?” “是的,不能让亮寂寞下去了。” “光……”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们就要出去了。”光笑对由岛说。 “?” “光……”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开了,一个男子紧张地跑了进来。 “光,”一把抓过光,“你没事吧?” “叔叔,好久不见啊。”光歪了歪脑袋,笑着对来人说。 “小光,还是那么可爱啊。”那男子见光没事也就不说什么了。 “叔叔对手下好像不够严啊。”光调侃着说。 “对不起,进滕小姐,”昨天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却是一副奴才像,“我不知道您是老大最痛爱的侄女。” 世人并不知道,进滕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板田株式会社的社长进滕正夫——光的爸爸;另一个是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帮”老大——就是这眼前的进滕正男,两人一黑一白,使进滕家得到庇护。而世人并不知道这两人是兄弟,因为两人小时就不太和,而且岁数差了太多,只比光大7岁。正男至今尚未娶妻,但是一直对自己的这个叫光小侄子倍加宠爱,对正夫的妻子也是十分敬重的。 “由岛,这是我叔叔。”只见光拉着正男的手,向由岛介绍说。 “啊,你好。”由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美男子—— 一头散乱的头发,却有着如光般美丽的脸孔,虽然比起光来,略为逊色。文质彬彬丝毫看不出他会是剑帮的老大。 “你好。”冷冷地说。 “扑哧~!”光笑了出来,“叔叔和亮有得拼呢。” “哦,对了,小光,要不要到叔叔家里住两天啊?” “我的手机呢?”一进这里手机就被没收了。 “啊,瞧你干的好事?!!”正男对自己的手下冷得可怕。 “对不起,小姐,您的手机。”毕恭毕敬地将手机放到光的跟前。 “哇~!”光一开机,就大叫。 都是亮的短信。 打了亮的手机——没人,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打给塔矢行洋和佐伪——没人。 “奇怪,怎么了?”光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叔叔,是谁告诉你我被绑架了?” “是你妈妈。她让我查一下,可我没想到你会在我的地里。对不起,光,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狠狠地瞪了那个自作主张的手下一眼。 “那就打给SAI。”拔通了电话号码,“SAI,亮怎么了?手机没开,也不在家?……什么?!……他在哪?……好,我马上过去……”光的脸色变的苍白。 “怎么了?光。” “叔叔,请你马上派人送我到东京病院去!快~!” 东京病院 光来到病房门口刚要进去,从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塔矢不能再出战名人赛了,那就只好判越智棋士得到本次的名人头衔了。”好像是刚上任的本田院长的声音。 “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名人头衔。”是亮虚弱的声音。 “不过以你的身体,短期内不会恢复得太快啊,总不能让越智君一直等下去吧?”本田院长又说了一句。 “但是,我不能让爸爸钟爱的头衔给别人。” “那么,这样好了,塔矢君指定一个棋力与你相当的棋士来代替你下接下来的几局棋,如何?”本田让步说。 “这和叫塔矢放弃名人头衔有什么区别?你又不是不知道目前日本无人能与塔矢匹敌的。”是河谷。 “但是……”院长有些犹豫。 “是啊,”是伊角,“还是让越智等一阵子吧?” “不行。”本田院长说,“按规定……” “啪~!”门开了,“那就让我下,让我代亮下完名人战。” 众人吃惊地看着门外的人——光! “亮,我不在一夜,你就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了?”光直接走到病床边坐下。 “光~!”亮的手立即将光拥入怀中,“你没事吧?”立即关切地问道,仿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光。 “你忘了我有个叔叔在黑帮做老大了么?”光笑着问。 “绑你的人莫非是他的手下?” “是弄不清状况的家伙。” “明白了。”亮说,“我还担心……” “对不起,害亮担心成这样。”光道歉说,“所以让我来代替你下名人战。”光的语气里有着不容亮不答应的坚决。 “可是……”还是有点不愿意。 “不管怎么说,光也是塔矢家的媳妇,小亮啊,难得光肯为你复出,答应了吧?”塔矢行洋开口说。 “是啊,不管怎么说,光都是不二人选啊。无论从对你的了解,还是棋力的匹配程度。”佐伪也不忘踩一脚。 “那么,”亮思考了一下,“光,这次复出……” “我会一直下下去的,和亮下,和所有人下,不会再离开。一直与你追逐神技,直到再也不能拿棋子了。”打断亮的疑问。 “明白了。”亮笑着,与光十指相扣,“我们要一起。” “等等。”河谷叫道,“进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抱歉,这里已经没有进滕了。”光依旧坐在床边让亮靠在自己的身上。 “那么你是?”伊角也摸不清头脑地问。 “我的夫人。”亮笑道,意料中的,伊角、河谷、本田都石化了。 “你回来了就好,那小亮就交给你了。”行洋准备和佐伪撤离,“我们不打扰了。” “对了,这三个人我们也弄走了,你们俩好好甜蜜一下吧。”佐伪又笑了,把三个还没恢复的‘石头人’领了出去。 看着5人出去。光不知怎么涌上一点伤感——佐伪还有1年多的时间了,他就要完全消失了…… “光,你怎么了?”察觉到光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在想SAI只有1年多的时间了。”在结婚时就已经将SAI的事告诉亮了。 “我明白,到时父亲或许会伤心吧。” “你怎么会这样?” “我昨天等你一夜,今天的棋赛上压力太大,所以心脏受不了了。” “你啊……” “不过,我已经可以把你逼平了。” “亮的心脏不碍事吧?”知道是那盘还没下完的棋。 “没什么,只是要半年不能下压力大的手合和棋局,所以不能到棋院去完成名人战。不过你回来了,我就不担心了。” “说到心脏,我四点的时候也难受了一下。” “四点么?”亮若有所思——没错,四点的时候自己的心脏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然后就昏了过去。这是不是可以说自己和光心有灵犀呢? “怎么?” “没什么。”并不打算点破。 “既然没什么,明天陪我一起去棋院吧,有你在看,我下得也会比较顺。” “好啊。” “亮,”光看着远处的夜色,“我们认识已经17年了哪。” “是啊。” “我们在一起的公开对局好像只有9次。” “是啊,好少。”亮似乎有些婉惜。 “不过,私下却早已几千局了吧?” “是啊,”感叹,“光,可以吻你吗?” “我有资格说不行么?” 亮的吻有点冰,不过依然热情…… “看,那是塔矢老师……” “不是说让他的夫人代他下么?” “有这样做的么?” “反正塔矢包揽了所有头衔,棋院当然要听他的了,要不他若引退,谁还能为日本棋界争光呢?” “不知道塔矢老师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塔矢亮才出现在棋院门口,就有很多人在看。 “塔矢,我们昨天看到的都是真的么?”伊角和河谷手拉手地出现在塔矢面前。 “嗨~!早上好~!”光大号的笑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哇~!”河谷和伊角都吓了一跳。 “光,果然是你。”河谷把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就差没有动手去摸了,谅他也不敢,因为塔矢的眼睛正盯着他。 “好了,进去吧。”光没有多说什么。 一进棋院大门,河谷和伊角的手立即分开,而亮还搂着光,光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哇~!”果然,一进棋院,光就让所有棋士吃了一惊。 “真是想不到,塔矢老师的老婆这么漂亮。”那些没有见过光的纷纷感叹道。 “那不是上次南极杯的冠军么?”一些只在一年前的比赛上见过光的说。 “呵呵~!看来今后的棋局会很有意思,塔矢名人的夫人?”桑原怪笑道。 “呵呵,光回来了,看起来,小亮的夫人,应该就是她了。”方绪如是想。 “果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很幸福呢。”知情人都这样想。 名人战第三局。对弈室。 越智早早地就在对弈室里坐下了,看着眼前还空着的棋盘—— 塔矢,昨天你是怎么了?总觉得昨天你的棋中有一抹熟悉,不管你昨天是不是输了,当然,我认为你并没有输给我,你只是输给你自己了,或者说是那个昨天在你的棋中的身影。 今天听棋院说,会有一个和你的棋力相当的人来与我对局,听说她是你的夫人,也许是我多心了——会是她么?看来你是永远不会把我当成对手了。 当大家一起出现在对弈室中时,越智一眼便认出了光。只见光朝自己走来。 “果然不出所料,进滕,好久不见。” “不好意思,亮他的身体不行,所以我代他下。” “仅仅是‘代’么?”越智问,“我更期待‘替’。” “名人战,我代他下。但接下来的本因坊循环赛,我会代替他,成为新任本因坊。” “明白了,但是你毕竟不是他。” “不试试是不会知道的。”亮在一边宠溺地看着光,“越智棋士,不试试是不会知道的。” “那么就开始吧。”看着亮,试图解读此话的含意,但终于失败。 猜子。 光执白,越智执黑,执黑先行。 “啪~!”越智执起一子,放到右上角的小目上。 没有听到下一子的落子声。大家都有些意外。 只见光闭着眼睛陷入长考,而在看台上的亮也闭着眼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可是光却一直没有下,他只是闭着眼睛。 “她怎么了?”一些棋士都呆了。 “是和亮先在意念中下一局么?”佐伪在一边看着台上的光和台下的亮,一边小声说。 “大概吧,这两个孩子……”行洋一边叹气,一边说。 又过了半小时。 “下快棋的话,也差不多了。”佐伪说。 “嗯。” 果然,亮睁开了眼睛,光也是,她转过头,看了看亮—— “一定要那么下么?”用眼睛询问说。 “是的,速战速决。”点了点头,用眼神回答说。 光也点了头,叹了口气——越智君,对不住了。 幽雅地从棋盘里取出一颗棋子,以可以和亮媲美的执棋手势—— “啪~!”右上角星。 佐伪和行洋愣了,这不是光,这是亮…… 这就是‘代’的意思么?越智看着这一手白棋的开局,地确,这是目前日本最强的开局了。 …… “啪~!”第120手,夹,吃了1目。 从第60手开始,光就开始叫吃了。 “又是一目,已经三目了吧?”越智的汗珠子渗了出来,“这真的才序盘么?” “啪~!”第121手,断。 “越智,没有想到,亮对你们这么手软,怪不得每天都要我陪他复盘。”光心里这么想,“唉,亮,难为你了。差不多白龙该抬头了。” “啪~!”122手,七之七,虎。 “好快,就像没有做过任何思考。却又是这么完美的应手。”越智抬头看了光一眼,却被他眼底的气势吓到了,“怎么跟塔矢一样?” “啪~!”十之五,挖接。 “啪~!”八之四,扳。 “啪~!”九之六,尖。 “啪~!”九之十,扳。 “啪~!”七之十五,下立。 “啪~!”128手,十之三,扳。 一连三手扳,手手都是那么精确。令人不禁叫绝。 “不好,白龙成形了。”越智这才发现三手扳过后的棋盘上,白龙已经成形。 “我认输……”好狠的招数。 “承让。”光起身舒了口气,“就不用复盘了吧?” “好厉害的女人,居然能把棋院的第二人打成这样。”棋院中一些小棋士说。 “128手就能把名人战的挑战者挑于马下,真是不简单。”继续议论。 “你说她是塔矢名人的什么人?居然能让名人亲自邀请。一直以为塔矢看不起所有人。” “听说是他的妻子啊,塔矢名人好有艳福,那么漂亮的老婆……” …… 一局终了,所有人都在议论着。 只见光小鸟依人般地依着亮从对弈室里出来。进了休息室。 “名人夫妇感情真好。”——众人的心声。 休息室 “亮,我今天模仿得像吧?”光坐到亮的对面。 “今天你够狠的。我平时都不敢下得这么狠。”亮呷了一口茶。 “那是亮每次都自动背上了不少贴目才会那样的。”光有点撒娇地说,“亮从不对我背贴目,所以我今天就只是发挥了亮平时应该有的水平啊。” “你对越智背了几目?” “2目。” “哼,不止吧?”亮冷哼一声。 “那亮认为我背了几个?” “至少5个。”接过光倒的茶,“不过,你让我看到了我的实力。” “……”光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看着亮,等他继续说下去。 “请你为了你下棋的理由,继续下下去吧。”塔矢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 “不要那么激动。”光担心地说,“亮啊,我们一起追逐神技吧,我想,我们会走得很远的。”光直视着亮的眼睛。 “光……”在那双眼睛里,亮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半年后,玄幽棋室 …… “啪~!”狠狠地将棋子放下。 “啪~!”本因坊我要定了,这已经是第七局了,亮,这一局,我绝不让步。 “啪~!”光,你终于来了么?好久没有像这七天这样下得如此之爽了。你我至今在这六场角逐中平分秋色,今天这局是决胜负之局,我也绝不让步。 “啪~!”十之八,断。亮,还要再下么?以你对我的了解,这一着之后,棋盘上的局势就会微妙地向我倒,你我这一局还未叫吃过呢。 “我认输。”果然,看了一下盘面,亮说。 “承让。”光抬眼看了亮。 “塔矢名人为何认输呢?”众人不解。 “这一着之后,到了数地时,也许都不会叫吃,但是,这一着,优势已经向他微靠了。”亮笑对众人说,“这一局,我下得很开心,从未有过如此开心。” “我也是,好久了。”光对亮点头道。 “我们也没有白来,这一局堪称一绝。”永夏和秀英说。 “简直就是最精典的棋局啊。” “你们就是最接近‘神之一手’的人了。”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 “那么,恭喜你了。光。”亮握着光的手。 “接下来,你的其它头衔也要小心啊。” “我期待你的挑战。”当着众人的面,吻了光。 “佐伪,我做到了。”和亮亲热之后立即跑下台,站到佐伪面前说。 “嗯,光,以后要幸福啊。”佐伪的眼泪滴在玄幽棋室的地上。 行洋正在后面看着佐伪,若有所思—— 佐伪,为什么总觉得你要离开了呢?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爱”了。以前,总是别人在爱我,我的生命中只有围棋。直到同样的你出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请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表白的…… 那一年,光又从亮那里得到了“棋圣”头衔。 可是从那年的8月份起,棋坛之上一连失去四名高手—— 8月5日,桑原棋士去世。 9月7日,加本(光的外公)棋士离开世间。 12月9日,塔矢行洋、藤原佐伪双星同殒。 “光,爸爸和佐伪一起走,他们就不会孤独了吧?”在那天,亮对光说。 “亮,我们要让他们继续活于我们的棋中。” “嗯。” 半年后,东京病院。 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亮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恭喜塔矢棋士,塔矢夫人生下一名可爱的女婴。母女平安,进去看看吧。” “谢谢了。”发自内心的感谢。 进了产室,虚脱的光还在昏迷中,抱起那个女婴——他和光的结晶。 紫色的胎发,让亮愣了一下—— “SAI~”低呼出口。 那孩子对亮可爱地眨眼。 亮笑了,他知道了——SAI又回来了。 那么爸爸呢?或许终有一天,他会出现在SAI的面前。 “亮,”光醒了,看到亮正在逗孩子,“给女儿取个名吧。” “叫佐伪,塔矢佐伪。” “好。”光笑了,“听说,明明昨天生了个男孩呢。她说要让我做干妈。” “嗯。” “下个月的棋圣卫冕赛,我不会让步哦,亮。” “知道了,进滕棋圣。”为了区别塔矢夫妇,棋院让光仍叫进滕。 …… 棋盘上黑白对比,生活中却是和谐。 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并且懂得为爱付出。 相互追逐,同时追逐神技。 神技没有止境。 但,对于追逐者而言—— 持有此刻的神技之时,方才发现—— 神技 无间 ---------------------正文完 --------------------------------------------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paipaitxt.com/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paipaitxt.com/ 藤原佐伪日记(<神技无间>佐伪视角&前传)) 1年5月5日 阴 今天不知为什么,我受到神的召唤,重新来到这世间,好像是为了光的事,神让我好好对光,他和亮出了什么事,我也是知道的,神许了我一具身体,他说只能使用10年,10年后我便可以转生——我在世间还有一些劫。神说如果有什么事,他会通过梦境告知我。 来到人间,我发现自己在一个海涯边,远处有一个人,身穿黑衣,我知道那是光。我可怜的光。 他正要从爱琴海跳下去。 “不要~!”我当时立即叫道,只见光回过头来,看着我,愣了一下。 “SAI——”他的声音是那么虚弱,棋院,给你太大的打击了吧。 “是我,我回来了,光,请你不要这样。”我说,光啊,无论如何你的迷惘都不是构成你自杀的理由吧。 在我的安慰下,光终于平静下来了。——亮,你欠我一个人情啊。 “佐伪,你当初为什么离开,这次怎么也有了肉身了?你会再离开么?”晚上,在宾馆里光如是问。 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我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及一个微笑,他说:“塔矢老师的梦想总算会实现了。” 我问他是不是高兴。 “SAI,你回来我当然高兴。”光啊,你的曾经的阳光到哪去了呢。 在我的安慰下,你睡去了。 晚上在夜市上,看到了一本封面是棋子的笔记本。在我的要求下,你买下了,送给我。你并不缺钱花,我知道你的家里的情况。听你说,你的妈妈就要生小孩子了。 光,从今天起,我开始写日记,为了纪念我的最后的日子。 在希腊的风中,你的脆弱让我很难受,你说你会去英国。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我想相信你不会放弃围棋和生命了吧? 好了,这是第一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或许不会一天写一篇吧。不过我会把最让我难忘的日子记下。 1年5月20日 晴 今天英国的阳光很好呢。已经和光一起到英国12天了。去过的地方也不少了,像什么卢浮宫啊。光这几天的笑容不是很多,在他的脸上常会出现失落感。 不过,今天光找我好好地谈了,他说不会放弃围棋,并且要我做他的练棋师,我答应了,他说每个月给我开工资,要我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英国的花园很漂亮,我们现在住的是光父亲在英国的别苑。有一个漂亮的花园。光在这的身份是少爷,所以别人对他都毕恭毕敬的,搞得他不开心极了,自然也就不会笑了。 他今天与我下了一局,看得出,他有点心不在焉。我很生气,但看到他脸上的失落又忍了下来。可怜的光,他不知道,连我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迷惘是不存在的,因为在他的梦中,他拼命地喊着三个音节:“AKIRA”!我没有告诉他这个,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有时,一些事要自己明白才行。 我今天也就这样过了,中午的时候,我在电视上看见塔矢行洋了,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我就会心脏狂跳。 光告诉我说,他要好好的玩几天,然后去英国的棋协报到。想不到英国也有围棋协会呢。看来对围棋这东西着迷的不只是亚洲人。当然了,几千年的历史啊。 这几天,光在睡前总是习惯性的看着窗外的月亮。我知道他在对月亮诉说,让月亮把他的心告诉他心里的那个人吧。 欧洲不同于日本。这里没有日式早餐,光说,他不习惯没有拉面的日子。我打趣地问他,要不要回去?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开始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清楚的很,但是既然清楚又为什么要离开亮呢?我现在已经不住在他的心里了,所以对他,我不太明白。 不知为什么,光这几天的黑眼圈越来越厚了,似乎常常一夜无眠的样子,可我每天都看着他上床后才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的,早晨进去他还躺在床上呢。——真的很奇怪,难道我露了什么吗?不会吧。 说说这几天最兴奋的事吧。就是光教我上网下围棋了,可是没有看到塔矢行洋大师呢,我真想和他下一局呢。还有我又一次摸到了棋子,这感觉真好呢,光现在的棋力真的很高了,与我对弈,他不会像以前输的那么惨了。不知道他会走到什么程度呢?真的很期待啊。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快点睡吧,明天光或许就要去英国棋院了吧。 1年6月10日 阳光灿烂 光的棋艺越来越厉害了呢,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在15天前在英国棋院注册之后,似乎没有和别人下过棋,可是今天,有一个棋士向他挑衅,我原本要替他拦下来。可是他却一下子就接受了,而且还很快地赢了呢——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我们照这15天来的习惯,来到了英国的棋院,由于光和我是日本人所以我们到英国以后,是由光家里的管家做翻译。今天也是一样,管家跟着我们到了棋院,由于一连15天,光都找各种理由不参加棋院给他安排的手合,这对于一个五段的注册棋士是会让人感到不爽的,而且光他已经15天没有跟我下棋了,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这几天也有失职的地方,在网络上下棋每次都下得忘了北,所以光的事我都不知道。 好了,不啰嗦了,光今天一进棋院,就被一个大个子拦下了,然后被硬拉着去下棋,原本他这几天到棋院来是为了借棋谱的——关于这个,我不得不说,光最近借了好多棋谱,就这15天光就把英国棋院图书馆里所有的棋谱都借了一遍。 那人先是把光数落了一通,光还没说什么,他就以一口流利的日语轻蔑地对光说:“看来,你是在日本下不过别人才被日本棋院‘发配’到这里来的吧?” 我当时非常担心光,真的非常担心,我担心他是不是会承受得了这么刻薄的话语,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因为光后来的表现—— 他笑着说:“先生,我们下一局吧?到时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被‘发配’来的了。” 然后进了棋院,他们俩坐到一张棋盘两边,猜子过后,光执黑。只见光抬眼看了我一下,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似乎是在告诉我什么。 “啪~!”典型的秀策流开局,落子声中带着毫不犹豫的坚决。 很快地那个大个子只有挨打的份了,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印证了这个。 “啪~!”光用了一手劫。我开始不明白了——这个时候用劫,似乎有些过急了,万一对方在七之五用飞,这一手就会变成一手坏手啊。 果然,大个子也不是等闲之辈,就在七之五用了一手飞。 可是,我在光的脸上看不到什么不太好的表情。 “啪~!”一手断放在了连我也没有想到的地方——十之二,这一手棋可谓妙招,这样一来,对方的那手断就对那手劫没有任何影响了。——光,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那逐步形成的棋形让我感到吃惊,一直不知道,光的棋艺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一手手的棋,也许这一手在这一秒不是最好的,甚至下一秒会受到危胁的,可是下一手出现的时候,却让前一手大放异彩。——光啊,你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呢? “我认输……”那个大个子终于投了。 “承让。”光看着眼前的人,很显然,光之所以不能很快的赢得胜利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气势还不够高,有时一场对弈中气势也是十分重要的,即使你有近乎完美的棋艺,但没有足以将别人逼输的气势也是不够的。 下完棋,光又借了一些古老的日文棋谱,这些棋谱从收藏进馆就没人看过。因为古代日文看不懂,当光把这些棋谱借出来的时候,那个金发女孩,还让光帮他们翻译一下呢,可是光自己还要靠管家做口译呢。光听了管家的译文,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女孩。 回到家之后,我让光到我的房间里,我问最近半个月他在做什么。 “佐伪,你知道吗?我拿起棋子的时候才会看到他,我要做棋盘之上最幸福的人,我并没有对感情迷惘,只是不想让他放弃围棋,他在棋盘上也会看到我吧?佐伪?”看到光一脸天真的表情我真的很高兴,或许亮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吧。 我问他这些古代文字怎么办? “佐伪,也可以算是‘古人’了吧?你就帮我翻译吧。”歪着脑袋坏笑地看着我。 哦,天~!我怎么会碰上你啊,以前让我给你做历史,现在又要翻译…… 不过,光说,以后要多和我对弈几局。哦,太好了~! 好了,今天暂时到这里吧,光要找我下晚安棋了。 今天我好像明白了神的意图了。 1年7月10日 小雨 今天离上次写日记的日子已经有一个月了吧,光在这个月里没有去参加任何手合呢,据说,那天与光下棋的大个子是欧洲总棋院的院长——ABLANE,是欧洲最强的棋士呢。光听了这话,什么都没有说,我知道,ABLANE不是他想找的人。 今天,英国的天气很湿,因为下了雨。光告诉我,他报了欧洲惟一的头衔战——是欧洲的“棋圣”么?我知道他的水平,在欧洲拿到这个头衔绰绰有余。光这一个月来,把自己关在家里,拼命地看棋谱,一着着、一手手地抄了一遍,然后一手手地分析着利弊。很少看到他如此认真。 当然,我也有所收获哦——我帮光翻译古文。那些古老的棋艺,真的是很吸引人呢,我会一边翻译一边摆出来,有时候和光讨论一下每一手的利弊,但是现在,光的一些见解已经可以达到让我吃惊的地步了。 今天光看着窗外的雨,告诉我一些关于他和亮之间发生的事—— 事情原来不像我想的那样啊,我一直以为光是因为迷惘才离开亮的。其实,那天在爱琴海边,光真的有去死的心。原因是日本棋院的逼迫,说是不让他回去了。——光啊,我想这么说,就算于世人为敌,你也不能放弃啊,因为,塔矢他还没有公开说过与你分手啊。 塔矢他的妈妈的反对对你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是啊,你说的好,你不恨她,因为她也是为了亮好啊,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女是同性恋。至于塔矢行洋则是因为知道棋士的寂寞才同意的,是啊,棋士能找到一个对手不容易啊,而且小亮是爱你的啊,我想塔矢大师也是出于对小亮的理解才帮你的吧。 我看到你的棋艺精进得很快,我也很高兴。光啊,你什么时候能赢过我呢?一周前你对我说下次与我对弈要赢我的,不过,我想没那么简单——我的棋艺可是积累千年,如同千锤百炼的强。 不过,英国的雨夜很美呢。透过窗子看你家的花园,在雨中有一种朦胧的美丽呢。啊,光~!你知道么,这一个月来,你的寂寞有增无减。我知道,是因为塔矢亮的缘故,可是在你的棋中,我所看到的却是棋盘上最幸福的人。我已经知道,神让我重生的意义了,光啊,我是因你而重生,你的棋将超越我,如果说塔矢行洋是我的对等对手的话;你与亮,则应该有走得更远的能力吧。 我这些天在网络上下围棋的时候,依然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光那天打趣说,下次和中国交流的时候,一定要叫塔矢行洋上网来,他看到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明天光说是要去法国了,今年的“棋圣”赛是在巴黎棋院举行。光说,他不想住在英国了。说是这次拿奖金之后,要在法国买房子住在法国了。是啊,英国地确是太冷了,不适合你啊。 说到这里,不能不再说一句——光好厉害,现在基本的英语口语对话已经难不到他了。看来学一门语言最快的方法果然是到这种语言环境来,因为生活会逼着你去读的。可是,我发现,我还是不行。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早点睡吧,光明天要去法国了呢。 1年7月31日 晴 7月未了呢,算一下,已经回来2个月了吧。和光到巴黎也已经有20天了吧。光到这里以后,明显比在英国好多了,笑容也多了好多。他在这里交了不少朋友呢。比如马克·贝利。 光与我每天都对弈呢。最近他的气势也比过去强了很多呢。 至于阿光的棋技嘛,可以说是与日俱增了,甚至可以说是与时俱增了。他现在就算是互先也绝不会输我10目以上了,他已经打入了“棋圣”三轮赛了。 今天他和我下棋的时候突然地对我说:“佐伪,我要做棋盘上的神,所以这次的头衔战,我不会手软的。” 做“神”么?光,你现在就是啊,只不过,你没有发现你身后无限的潜力啊,光,你可以的。 一局终了,你输了,仅仅输了9目,那一刹那,你笑了—— “果然,佐伪,要做‘神’的话,就要先打败佐伪呢。” 你呀,要想一想啊,我的棋艺可是沉淀了千年啊,哪是你可以在这一朝一夕间就打败的?于是,我也笑了—— “光很想打败我么?那就来吧,我随时等着。” 你那时很认真地看着我。然后点了头—— “佐伪,那天应该很快就会到的。” 我当然知道,也许不出半年,你就能与我平行了吧。你面前的光芒,也许是将会让其它人为之退却的吧,但是我希望你能勇往直前,为了足以拿到你们这个时代的“神技”。 我们现在住在宾馆里,光老是在说这次要拿到奖金,去买房产,我差点打了他—— “你以为下棋是为了钱么?简直是在污辱围棋嘛。” 他听了这话,原本泛在嘴边的笑容消失了。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就算要说也不该这么说,因为很久以前有人和他说过类似的话,那个人就是塔矢亮——那个住在光梦中的人。 “……哇~!那我以后就随便拿几个头衔玩玩了~!” “不许你这样污辱围棋……” ——对话还是那样令我记忆犹新呢。 “好,不是为了钱。”光小声地说。 我知道,这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他说的。 最近我也不上网下棋了,因为我的出现,已经让别人怀疑了。再说,没有合适的对手,下再多也是徒然。 所以这些天我只能摆谱了,摆出光这几天下的棋,想一想复盘的时候要怎么让他提高。 好了,光叫我了,这篇就这样吧。 1年9月10日 晴 今天巴黎的天气很好呢,想想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碰日记本了吧。不是我不想写,而是太忙了点——光不知从哪弄了一堆的古代棋谱,又让我翻译,我还真成了他的翻译机器了。不过那一局局的精典棋谱,地确让我大饱眼服了,太过瘾了。 说说这一个月来光的动向吧,除了‘亮’这个字还是不能在他面前出现之外,倒是一切正常。光的棋步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了,我相信他已经不再是我的影子了。 在这里,光目前还没有房子,所以依然是和他一起住在宾馆里。不过,相信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光很快就可以拿到那个头衔了。 说到头衔战,光对局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从一开始的一局一天,到现在的一局三小时,而且对手都是欧洲地区最出色的棋士。从这几天的对局棋谱来看,并不是因为对手太弱,而是因为光越来越强了。光喜欢快棋,这我是知道的,这也是时间变短的原因,由于光下快棋,所以对手也被带快了,于是就导致了出错。 对了,光的人气越来越好了,其实他本来就很好,只不过因为亮的事,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说明自己的爱。 在欧洲,有很多同性恋者,在光的身边常常会走过一对对恋人。当然,光的身边也少不了追随者。因为光的优秀以及他那可以与神相较的外貌。但是,对光而言,大概是心已经给了一个人,不能再给第二个人了。 好了,说说我自己吧。 这一个月来,除了为光翻译之外,我还去学法语了呢。光也有学,他学得比我好,也许是因为他每天都要与人打交道,所以也就说得比较流利。 看看,我又把话题扯到光身上了,也许我的日记应该改叫《佐伪观察日记(观察动物:进滕光)》。也许这样,光又要抓狂了呢——哈哈,谁让你那么像狗呢? 上次说光输了我9目吧,这几天光又少输了一目呢。这几天他的气势又高了不少,其实,三小时的对局,与他对弈的棋士不是在棋艺上输掉的,而是在气势上输了的。 这些天,黑眼圈一直在光的脸上,不知是怎么了,总有一天,我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今天很累,翻译工作做完后又被光拉去下了3盘快棋。光说,马克他们要在他生日那天给他开一个PARTY呢。不过,光如果能打到最后的话,19号他就是决赛了,他将和想卫冕“棋圣”的ABLANE对决,20号的生日,无疑地,这将是他送给自己的最好的21岁生日礼物。 我也该想想要送什么了。 1年9月20日 晴 光的生日是在这个晴天呢。一大早马克就来了,说是要给我们介绍房子。我当然知道马克的心思,不就喜欢小光吗?用得着那么卖力啊?不过,就算你再怎么卖力,大概光也不会接受你吧——因为他的心已经接受过一个比你优秀的人了。 不过,马克领着我们去看了几套不错的房子,都是有花园的别墅。但是离棋院太远了一点。所以光看了几套都不合意呢。 最后,光在棋院附近看上了一幢不错的双层别墅,外观是半黑半白,里面的主色调也只有黑色和白色。 马克看出光有意要这座别墅,于是就联系了主人。果然是要出售的呢。于是光谈了价格后,立即卖下了。那房主也为光的大方感到高兴,据说,有一个棋士也想要这房子,可是和房主商量了1个多月也没有结果。可是光却立即就拍下了。 光笑着说,其实这房子卖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这一笑不要紧,那个房主立即被光给弄得晕乎乎的了,然后马上说,先生是识货人,好货卖给识货人,就便宜一点好了。于是又降了10万法郎。——果然是一笑值千金呢。 说说昨天的棋局吧。光没有任何悬念的就将ABLANE挑于马下。今天的棋比较精彩,ABLANE果然是欧洲最狠的人,也是最沉着的人。他竟能无视光的快棋,光下一手只需要15秒,而他却索性思考上一分钟再说。不过他每一手都下得十分保守,光的棋则手手都打在要害上,最后,到他发现自己太过保守的时候,已经为时以晚了。 光的棋比上次在英国的时候有所进步,他的气势也已经强了很多,实际上ABLANE,之所以前面下得太保守,就是被光的气势给影响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局是光到欧洲后下得最精彩的一局了,也许在这里能被光称之为“对手”的只有ABLANE了。但是,光似乎对他没什么好感。 下午的时候,我和光搬进了新家,这房主可真是好啊,把全部家具都留给我们了。所以我们只要把一些衣物搬进去就行了。 然后我们就开始布置起晚上的聚会场地,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啊。又是天花板的装饰,又是门板上的花边的……总之,对这种事,光的想法总是很新颖——这一点也不像一个棋士。说真的,除了棋盘上的光,其它时间的他还真的是一个很现代的孩子呢,穿着最流行的衣饰,玩滑板车、篮球、足球,看漫画、最火的电影……总之,除了围棋,平时的他永远是那个充满活力的他——虽然有时候会一个人望着远处发呆,眼底也会透出寂寞……但是,他却尽力让每一个身边的人快乐。 晚上,我们这个刚刚建成的家里,来了很多人。全是光的新朋友。果然,光的人际不是盖的。我想他的情商一定很高吧?至于智商嘛,除了围棋,其它的我就不敢恭维了。 我一直不是很喜欢吵闹的,所以,在光给我介绍完来客之后,我就回房间上网了。 打开日本棋院的官方网站,一则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塔矢亮缺席手合2个月》? 不会吧,塔矢行洋应该不会让他的宝贝儿子缺席手合2个月吧?不过光也是啊,到现在为止,除了头衔战,他手合都不去呢。而且,据马克说,光已经对法国棋院要求了,不接受任何国外媒体的访问,由其是日语杂志、报纸、网页,并且要求那些记者们不登照片,据说棋院也都答应了呢。 10点多的时候,那些人也都纷纷告辞。还真是有礼貌呢。但是当我走下楼的时候,下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光一个人正拿着酒瓶把酒往嘴里灌。我上前,他醉熏熏地看着我,然后傻子般的一笑—— “佐伪,一起喝一杯?” “你醉了。”我冷静地说,原本以为他会像个醉鬼一样与我争执一句“我没醉~!”可是意外的是—— “佐伪,我是醉了,要不我怎么会看到你身边站着亮呢?” 我一时无语,听着你脆弱地说出这话的时候,真的是有点心酸,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为你喊冤,为什么你与亮不可以在一起? “佐伪,我真的很爱亮啊~!”他借着酒劲,冲我叫道,“真的,真的……”然后,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我把他送进房间后,为他处理好一切,当我要离开他的房间的时候,我听到—— “AKIRA~对不起~……没有你的生日……”我回过头来,不期然地,我看到了他脸上滑落的泪水。 退出房间,我来到刚才光在喝酒的地方,我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这世间,唯有杜康能让人看到最想见的人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了,不知这篇应该算20日的日记,还是算21日的? 1年12月13日 雪 上一篇日记是两个多月之前写的吧。光已经成了欧洲棋院的特别顾问了呢。在这里,光在棋院的强烈要求下也收了一些小棋士,这些“小家伙”们最小的也就15岁,其实也不小了,由于他们是来自欧洲不同的国家,所以棋院让他们住在了光这里。由于他们的存在,光的笑容明显多了好多,也会说一些笑话了,那些棋士们都说,光就是阳光呢,是给他们送来开心的天使。 在这些棋士中,光很看好一个叫奇的孩子。那孩子很肯努力,天资也不错,而且只有17岁。光每次与他下指导棋,都会引导他。说到这,不得不说,光是个好老师,他不仅对棋艺要求,还要求他们下出自己的棋。无论那一手是好或是坏,只要是自己的就是最好的。这比起我来,的确强了很多呢。 说说光的棋吧,光从生日那天以后,就没有再提过亮了,我知道,他是把对亮的思念化作了一手手精妙的棋艺了。他把对亮的爱埋到了心的最深处,然后在棋盘上发出最强烈的呼唤。现在的光已经只会输我5目了,大概到明年的卫冕赛前,他就能超越我了。 今天光出去了,我没有跟,他也没打算让我跟。我大概知道他去了哪里——邮局,他应该是去寄信了吧,我知道他要寄两封信,一封是给他的父母的,据他说下个月他妈妈就要生了;另一封上面只有不到20个字——“我很好。生日快乐,亮。不要放弃。”,对于相爱的人,这17个字就够了吧,据说,这是塔矢行洋的要求,在网络上流浪的我,当然知道,亮已经半年没有参加任何比赛了。 说说我自己吧,在网络上下棋,然后欧洲的一些棋士也开始来找我切磋了。我每次都是下指导棋。现在,有不少人知道光和我的关系了,所以没有人会说什么了。马克的棋力进步很多,他总是很关心我和光的起居。 对了,光开始会起床做早餐了。虽然只是很简单的荷包蛋和牛奶,但是不会做坏就已经很不错了。光说,他要会做一切的家务事。 说起来,明天就是亮的生日了,也难怪光昨天就开始坐立不安了。他最后在昨日与我下了一局,并把棋子拿了一颗,放在信封里,那是一颗黑色的棋子。或许,他也在担心亮会放弃吧。 好了,光已经去睡了,听他说,再过11天就是圣诞节了,我问他什么是“圣诞节”?他说就像是欧洲人的“过年”。据说,圣诞节棋院会举办宴会呢。真的很期待呢~! 说到礼物,光上次收到的礼物很多,马克送了一个很漂亮的马克杯。另外棋院的礼物是一个榧木棋盘,那礼物真的让光高兴了一阵子呢。光最近只要有空就会摆谱,我发现他在摆谱的时候,总是非常安静。 光现在除了对我会露出一点真实的表情之外,他在别人眼里依然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是啊,他没有理由不阳光,他会叫上所有人去打篮球,会和大家一起去KTV。——我不明白,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不让他呆在日本呢?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有人看出了他的寂寞——马克和ABLANE。 说到ABLANE,他就是一直想卖下这房子的人,只不过和房主商量价格商量得太久了。他说光夺人所爱,可是这种事也不好让啊。对这事,光也没说什么。 看来,光的出现对ABLANE是一个打击啊。得小心ABLANE了。听说他正在竞选棋院的院长呢,那么光就不用担心会受到打击了,因为光现在在欧洲棋坛的地位是比较高的。 今天下雪了呢,这是巴黎这个月的第一场雪。那雪就像羽毛般,轻轻地飘落,光在雪中就像是与雪景溶为一体一般。——美丽的让人溶化。 好了,我要睡了。晚安,我的日记本。^-^ 2年1月1日 雪 又是一个雪天,银色的世界,法国已经连续下了7天的雪了,从圣诞节前夜开始下,那天光收到了不少礼物呢,我也是。 这半个月光生病了,那天光去寄信,结果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发烧了。持续地发烧,高温达40度,还不让我靠近,说是怕我被传染,于是这半个月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奇和马克一直在照顾他。我呢,只能帮他做一些日本料理。让他饱个口福。 ABLANE倒是挺不错的,三天两头来瞧一眼,还送一些药来,他要光快点好起来,说是要在棋盘上光明正大地打败他,因为棋圣赛又开始循环赛了。——看来,他不是我想的那种人呢,是我多心了。 圣诞节那天,马克和欧洲的高手们特地到我们这里来,给光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礼物,连我都被感动了。他们对光是那种非常崇敬的感情,也许是因为这半年来,光尽力给他们带去的快乐吧。 说真的,这半年来,阿光成长了很多呢,他开始会为别人想了,会想方设法地让别人开心。也难怪那么受欢迎了。 光生病的第二天,他让我上日本棋院的论坛看看亮有没有从低谷中出来,我本来不太愿意的,因为我知道光生病就是为了让亮走出低谷,可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得不帮忙,不然,光生病也就太不值得了。于是我最近一直关注着。直到昨天,我才看到一则消息—— 《TOYO AKIRA复出》。说是圣诞节后的第四天,亮终于出现在手合赛上了。我昨晚把这条消息连带图片打印后给光送了过去。光用手轻轻地抚了一下正在下棋中的亮那张严肃的脸,然后虚弱地笑着对我说:“亮他只要不放弃就够了,只要不放弃,我们在棋盘上总会相遇的。对不对,佐伪?”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许这样是最好的了。于是我也笑了,为了光脸上那抹永远为亮存在的最美丽的笑容。 今天是元旦了。亮错过了今年的名人战,所以他只能下升段的手合赛了。他已经声明不参加本因坊战了,这一声明让所有人吃惊,我知道原因,但是我不打算告诉光。 光自从昨天笑了以后,今天烧就退了。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啊。马克也被这个给弄的不明不白的,光发烧半个月一点也不见好,怎么昨天一下子就好了呢?他这么问我,我一笑置之。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说,好了就行了。 我今天带光在花园里赏雪,光的烧虽然退了,但仍然很虚弱。所以只在户外呆了一小时,光说病好了,要打败我。我说我知道。 光在生病的期间也没有忘记看棋谱。所以他应该把棋谱都消化了吧。相信他要超越我是迟早的事。我知道,他终有一天会这样的。他将走到前面,成为新的领军人。 我开始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希望他能走得更远。神啊,这是你让我回来的目的吧?看着光走得更远,保护他的翅膀,直到他真正能够飞翔? 我很开心,因为我将看着一位棋神的成长。光啊,你一定要飞到最高的空中,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的。 我也知道我会保护他的,一直。 晚安,光。 2年2月14日 阴 今天是情人节呢。光从病好了以后,就报了一个厨艺班。我也被这个吓了一跳。由于光没有打算参加任何升段手合所以一直很闲,但我没有想到他会去读厨师。不过到底是光呢,第一天回来立即把厨房捣得一塌糊涂,我不得不把厨房里所有的东西换了一遍——真是惨不忍睹哇,奇那天一回来就吓了一跳,厨房像是被人给引爆了一样——让人吃惊的是——光自己居然还躺在被水铺满的地上,身上都是面粉呢。那天到最后,我到晚上9点多才整理完一切。 不过一切都没有白费力气呢。现在光的手艺已经可以同一个中级厨师相比了,也才2个月吧。光只要用心什么都可以学好的。不过,最近没怎么看光打谱呢。——这可不太好。 光的弟弟上周在东京医院出生了,这一消息光也是三天前,从英国别院传来的消息里知道的,光也写了信回去。说是,给问妈妈好。你是不敢回去吧,光?其实你的爸爸和妈妈不会说什么的,他们现在有弟弟了,所以,光,他们不会说什么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爸爸妈妈,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的。我知道你的幸福只有亮能给。 刚才说到今天是情人节,光今天把自己关在他的小屋里一天了,任谁去叫他,他都没有出来,而是任他们把门敲得快破了。我没有去叫他,因为我知道,这是光的情人节啊。 光现在一定是在打谱吧。因为他现在只有在棋盘上才能见到那个远在大洋彼岸他的那个“一生的对手”吧。说到这个,光真的好厉害的,大概一月下旬的时候,他的气势都已经比我强了,但是由于他在中盘的时候,下了一手坏手“挂”,所以才输了我7目。 目数越来越少了呢。我开始有些危机感了呢。不过,这是注定的吧,他注定要超越一切的。他今年又推掉了所有的手合赛。他说,他如果不参加升段手合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可以升段了。因为他比起欧洲的一般棋手,实力差了太多了,如果参加升段手合的话会让一些人失去信心的。 ——光还真是会为别人想哪。但是,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你与亮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如何看你? 说说我自己吧,光不下棋的时候,我会陪着奇下指导棋。有时候马克和ABLANE来的时候,我也会和他们下一局。 最近,欧洲几个国家的棋院正在考虑合并,说实话,这样一来更有利于围棋的发展。这个大概到年底的时候就可以达成了吧。光对这个倒是极力推动。所以大概下个月他就要到意大利棋院去看看了。我也会跟去的。能够推动围棋的发展,我义不容辞。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好困哪,光还在他的房间里“躲”着呢。从我这里可以看到从他房间里泻出的充满思念和无奈的灯光。光,有时候,请不要那么执着,因为其它关心你的人会为你担心的。 2年3月20日 晴 今天我在意大利米兰的一家宾馆。米兰的阳光很好。我早上自己去逛了不少画廊呢。 光和我到这里6天了,在这六天里,光每天都被院长克拉里拖去下棋,光是知道意大利人的热情的,所以没有拒绝。我一到意大利,就告诉光,不准把我的水平说出去,所以没有人知道我的厉害。至于,我为什么这样做?原因是我不想让太多的人注意到我,我想重新在光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成长。尽管我已经有了肉身。但是我真的很想那样做。 光说,明年他大概会到中国去学习一阵子,希望我可以和他一起去。我答应了,不过明年的事,还很遥远呢。现在才三月份呢。光在想什么? 由于光不在,我下午只好上网下棋了,依然用“SAI”这个名义,我今天遇上了一个叫MAN的人,蛮厉害的,我查了他的IP,是中国棋院的——完了,这家伙是谁呢?我可不想被发现啊,做名人的滋味不好受,从光的身上我已经获得教训了。看来我得一阵子不下网络围棋了。不过,这样的话,我在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就只能打谱和下指导棋了。嗨~可怜的我。 光晚上回来了,克拉里居然和他一起回来,光一见我就立刻扑向我,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我叫:“佐伪~我回来了。”我差点没吐。不过我还是很镇静地说:“光回来了。今天下得开心么?”“开心。”然后,光立即过来小声地凑着我的耳朵说:“这家伙说他爱上我了,所以就委屈你装一下吧?”天,原来是这么回事哪~!意大利人果然不同凡响呀。于是我也笑着小声说:“有条件。” 你也笑了:“什么?你开吧。只要我能做到。”于是我开出了每一星期的星期三都要与我对弈的条件。光答应了。 那边那个被我们冷落的人,这时也已经失去气势了。于是他喝了一口我倒给他的茶。其实,我不是不知道,我们俩在咬耳朵的时候,在外人(除了与我们熟的人)看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所以,他只好投了。最后,要离开的时候,那家伙还说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光了,那就让光到我这来吧,光那么优秀,不可以伤害他,知不知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那时在想,如果塔矢在的话他会怎么说?既然要帮忙就帮到底吧。于是—— “永远不会有那天的。”我尽可能地模仿亮的口气。 果然,不只他,连光都楞了一下。于是他走了。 他一走,光就小声地开口说:“谢谢,佐伪,如果‘他’在,也会这样说的。你很好地扮演了‘他’。”然后我看到光的眼睛有一点湿润。 “不用这么说,这话是‘他’通过灵魂,借着我的身体说的。”我安慰光道。 光笑了——“我明白的。” 还是那么炫目呢。光,今天日本的阳光应该也很灿烂吧。 所以,请继续吧。 2年4月1日 阴 今天我们在英国的别院。5天前光从米兰回到法国后,就被差遣到英国来了。到了英国,还是老样子,光去棋院,我在家里,我依然不许他说出我。光到英国来已经3天了,听他说,一到棋院就有很多人找他下指导棋,一盘又一盘的,不肯让人休息,所以,这不,到家就去睡了。 我当然知道原因,除了光的棋技之外,他那外观也是吸引的原因吧,另外,他的活力也是吧。总之光一向都是那么受欢迎呢。 今天是愚人节呢,我没有出去,不然我就会看到光口中说的狂欢景象了。不过今天也有意外的事呢—— 我今天上网了,在长长的对弈名单中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名字——“MAN”。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立即要求对弈。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个MAN还真的是个不错的对手呢。我在第159的一手“长”原本是一手妙着,可是,他却在160手下了一手下立,竟能把我的“长”变为坏手。最后的结果也是令人意外,我竟然输了,虽然只有半目。 后来,光回来了,我和他复盘了。并且问他认不认得MAN的棋风,可他却笑了,说了一句我摸不着头脑的话:“终于来了,以为还要再等一阵子,看不出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却说:“网络上很多事都很难说,既然有好的对手,SAI,你就每天都下吧。”于是我没有说什么了,因为我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了。这时,他又开口:“SAI,以后每一盘都要复盘给我看啊。”我答应了。 不过,说真的,与MAN对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但,真的是他么?那是中国的IP啊,他说不定现在正在日本呢。而且,除了光,没有人知道我回来了。所以一年来网络上没有遇上几个高手呢。不过,能与他对弈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吧。希望明天还能遇上他。中国,是个很古老的国度呢,那里也应该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吧,再说了,现在围棋界中国应该是最强的吧,所以有人能赢我半目也不是什么希奇事。 好了,和MAN对弈,还真是对脑细胞最大的伤害呢,它们都要罢工了。 2年5月8日 晴 今天是我回来一周年的纪念日,光从昨天起就开始念叨,说什么——既然这样就把今天当作我的生日吧。于是,今天马克他们也从法国特地过来了。 一早,光就吩咐管家好好在家准备,不要去接他了。管家只好答应了这个不太好的要求。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个的,我知道光有迷路的毛病,而且,他就算是再常走的路也会弄不清楚的。果然不出所料,下午的时候,大家都到齐了,唯独他不见身影,就在大家为他担心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果然,是光,说是找不到从棋院回来的路。于是我只好亲自去接他了,毕竟要是让别人知道他的这个弱点可就不好了。 在和他回来的路上,我忠告他不要再这么迷糊了,这样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呢。只见他笑了,SAI,你非常想要让我不迷路是么?是啊,你不迷路的话,我会烧高香的。 “那么——”看到他得逞的笑容,突然觉得上了他的钩,“我以后不会再迷路了,”真的么,太好了,我又会少操不少心,可是——“这个算是给你的礼物吧。我今天没有时间去买礼物呢。”原来如此啊,不过也还好。但是,这家伙真的会在意么?真的不会再迷路了? 光一回到家立即变成这个“生日会” 的主角了,马克他们立即把他拉去下指导棋了,我又成了多出来的人么?我那时有些生气,好歹这也是我的“生日”啊。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光迷”啊,只要能见光,不管什么机会也不放过对吧? 我苦笑着,打开了电脑,一开电脑就有人挑战,一看对方的名字,吓了一下——MAN~!——难道说他今天一直在等我么?而且是只等我一个?——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真是个有耐性的家伙啊,难道就不怕我今天不来?不过说真的,像他这样的水平大概也是很寂寞吧,所以才会…… 对我而言,有一个固定的对手也好,再说了,这可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啊。所以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二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我以半目赢了他,只是微弱的半目啊,果然是一个高手呢。上次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下了线,突然有种充实感。以后每天都要和他下棋就好了。 光拿着点好蜡烛的日蛋糕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吹蜡烛、许愿,马克他们还一起唱了生日歌。不仅如此,还有各种各样的礼物哪。除了光的那份“大礼”之外,其它的礼物都很好呢。 今天,我真的很幸福。神啊,谢谢你,让我回来。 2年6月15日 雨 昨天,我和光结束了英国之行,回到法国,回到自己的家里,就是不一样。又听到了光和奇、马克以及ABLANE的讨论棋局的声音。那些孩子们中,光最看好的就是奇了。所以,在他们统统回国的时候,光特地把奇留在身边了,马克说,光这样宠着奇,连他都有些嫉妒了。大概吧,光一向迟钝一点,不过他不会喜欢上奇吧。奇也一直只是把光当成老师看。现在欧洲棋院就快成立了。大概7月份一切就都搞定了吧。 今天的天气从早上起就阴沉沉的。早上光出门的时候,坚持不拿伞,他说不会下雨的,可是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下雨了,光被淋成了落汤鸡。 说起来,最近已经有一阵子没有上日本的棋院论坛了,所以今天上了一下,看到了亮赢得了棋圣头衔战的消息。也看到了他最近的棋谱。我愣了,这是亮下的棋么?没有任何感情——除了怨恨,每一手都好狠的,对围棋也失去了光的热情,现在的光对围棋的感情除了热情之外,还可以看到沉淀在他棋里的浓厚的感情。可是亮的棋里,却失去了很多东西…… 我把那些棋谱记下了,在光回来洗完澡后,把他单独叫到了房间里,与他探讨了一下这些棋谱。一开始他还频频地说这个下白棋的家伙是不是对围棋有怨恨呢,或者说他在用围棋复仇?下得这么没水平。可是一会儿后,他开始不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棋盘。而我什么也没说。 复盘完一局后,他看着棋盘,对我开口道:“SAI,没有机会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不想这样~!” 我没有说话,我等他继续说下去。 “白棋是亮,对不对?”依然没有担头。 我愣了一下,光这么快就发现了? 看来还真是太了解亮了。 “他还真是固执呢,这样的话,挑战赛,如果会赢的话,那一定是绪方让他的,或者说是绪方没有水平。” “这就是挑战赛的第一局。”我开口说。 “那我也不能输,我要继续卫冕下去。”他听了我的话后,抬起头来,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开口说,“我决不能输给这样的他。所以,我要让他下一次见到我时,知道就算在另一个地方,我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我也是他一生要追逐的对手。所以,SAI,以后我会加倍努力的。”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知道他很快就要超越我了,从上次与我对弈的终局来看,现在的他已经只会输我5目了。真快啊,一年多,从十几目减少到五目。 而我因为这事,今天没有下网络围棋。不知道那个MAN是不是在等我呢?不管了。总之,光的卫冕战就要开始了,今天这样一下,大概与他对弈的那些个家伙,会不好受吧?我为这事忏悔,对不起,ABLANE,你如果输得太惨的话,不是我的错,是亮…… 2年9月5日 阴 说起来,已经有3个月没碰日记本了吧。我这人除了围棋,其它的都不是很在意的那种。光果然很狠呢——从那天起,他只要没事的时候,就会跑到我面前和我下一盘。现在的他,虽说还会输,但目数已经只有2到3目了。他的气势也已经高出我很多了。 欧洲棋院已经成立了2个月了,做为欧洲的“棋圣”,棋院让光做“特别顾问”,光依旧不参加手合赛,为此,光特地让棋院以后不要安排他的手合赛。棋院知道光的水平,所以,认为光的确不太适合欧洲的手合赛。于是从上个月起,就没有给光安排手合赛了。对于那些想要找“SHINDON棋圣”切磋的人,就让他们到家里来玩。所以来的人很多,光的生活现在也很充实——每天都有人来家里和他下指导棋。大家都说,只要不是在比赛中,光还是很好的人,而且很会说笑。 当然,大家也看出了光的寂寞,光会在大家开心地笑时走神,然后不住的道歉;会在下指导棋的时候突然想要跟对方吵架,然后像是突然地想到什么似的安静地坐下,出现一个落寞的眼神……大家都极力地想让光的寂寞消失,所以每天都会有人来下几局后离开。 现在的光连我都有点心疼他了。光现在会泡上一杯清茶,然后静静地看着茶水冒出的烟雾发着愣;会冲上一杯咖啡,然后放到凉,最后倒了。我知道光不喝咖啡的,也知道亮喜欢那种苦涩的饮品的。可是,我更知道,光他在做自己的思念仪式,谁也不要插手,他也只能这样对付自己的心了。 好了,光现在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掉的了,也只能这么静观其变了。我最近在网络上都能遇到“MAN”,我也学会了使用聊天工具,在对局的时候也会和他说两句了。但是我们从不说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有时候还是保持一点不了解的好,那样会有一种朦胧美。 光的生日,再过半个月就要到了吧,我得好好准备一份礼物,让光为自己送我的礼物不好意思才行。大概棋院也会来开个像去年那样的PARTY吧。到时候一定热闹。最近ABLANE正在和马克争夺挑战权,但估计他们中不管是谁,都不会让光害怕。光这次是稳当当地卫冕定了。 我好困。去睡了。 2年9月19日 晴 今夜星光灿烂! 我今天看到光的卫冕战了——毫无悬念的卫冕战。从一开始光就很好的控制了战局。他在棋盘上运筹帷幄,黑子在他的手上就像是一种无敌的利器,把白子打压得没有喘息的余地。我从未看到过光用过如此完美的棋技,也许是因为我是他的启蒙老师,所以他对我有一丝恐惧之感。 今天的棋,让我看到了光天才的一面,让我没有后悔把光带入这个黑白的天地中的余地了,在我回来的一年中,我一直在想,当初若没有付在光的身上,或许光就不会遇见亮,也就不会如现在般寂寞了。但是,现在,我已经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因为,“光之棋”已经苏醒了,我看见了光的身上散发出的宛若日月的光芒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光是那个神让我滞留于世间千年的理由。虎次郎为我存在,是因为神不忍让我寂寞。而我为光存在,或许并不单是为了让光看到那一局时空做不到的棋局,或许也是为了让光超越“神技”。 光今天下得很狠,他没有让ABLANE拥有任何可以还击的机会,我知道,对此,我有责任,不该让他在赛前三个月知道亮的情况,导致了今天ABLANE在中盘就认输了。而且时间不到三个小时,这期间,光更是毫不客气地收刮着地盘。让他的对手望而却步。 赛后,我们的院长大人——ABLANE更是欲哭无泪。 回到家里,和光复盘,光还在不断地说,自己这一手失误,如果下在那里会更好,如果是SAI会下得更好吧?我看着他,有点无奈,我知道我必需让他知道他已经超越了我千年积累的棋艺了。 现在光去睡了,我也终于想到了明天应该送他什么了——一局棋,一局让他终生难忘的棋,让他真正了解自己的能力的棋。 光啊,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用心,希望你能喜欢我的礼物。 我也一直在想,网络上的那个MAN是谁呢?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说出自己是谁。谁也没有问出口,也许是害怕失望吧。但也一直好奇着。 好了,睡了,睡了,明天还要参加光的生日会呢。 今夜星光灿烂,所以明天也是个好天气吧! 2年9月20日 晴 现在是11点半。光已经回到他的床上虽说今天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难过,但在晚上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看看窗外的月亮,露出伤心寂寞的神情。但是今天是他生日啊,所以大家都尽最大努力让他高兴,ABLANE也来了,有点胆怯地看着光,由于昨天的比赛给他太大的打击了。我看着他的这个神情,感到有点好笑。 马克的礼物依旧是一个马克杯,而且是一个和去年一模一样的马克杯,光一看到这个礼物就对马克打趣说:“又是一个,你是不是打算每过一次节就送我一个你啊,马克?”说得马克都脸红了。地确,光是很迟钝,但总不见得他就不知道马克的心意了。其实他一直知道马克的心意,只不过在害怕,他怕一旦说破,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也问过他,光他说:“SAI,你认为马克有没有超越亮的潜力?”自然没有。“所以我们只能是朋友。” ——我知道,爱是唯一的,由其是两个人不是因为不再相爱而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对对方的爱就会依然持续着,就算是思念和寂寞,也是开心的吧。这样的思念和寂寞最终是会化为见面之时的那一刹那的对视中的深情。 早上的时候,光早早地起床了,竟然第一件事就是对我说:“佐伪,下棋好么?”我没料到他会先说。 “今天是星期三啊。”他又说。 于是,我们就坐到棋盘的两端。 “这局棋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了。”我说。 “还说我,你还不也是。”他笑着看我,“好,那就开始吧,这次我不会输你了,SAI。”立即出现一副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了。 他执黑,执黑的他,不知为何有种神般的韵味。黑子在他的手上像是一个个有生命的士兵,他就如那将军般指挥着。一手又一手的妙着,我们就这样畅快地下着,直到终局数目时我才知道,我输了,输了半目。 “我赢了?”他有些疑惑地问我。 “是的,小光赢了,太好了,对不对?生日快乐。” “佐伪?你有没有不开心?”他又问。 “看到你进步成这样,我很开心。”我必须打消你这样的想法,“小光,你越过了我,我很开心呢。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想法,这是很正常的事,我也希望你能越赢越多啊。” “是。”光他终于笑了,然后我们复盘。 在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说:“谢谢你,SAI。你的礼物很有份量。” 这就够了。新时代,也许就要到了吧。 刚才趁光他们在狂欢的时候,我上了一会儿网,和MAN下了一盘快棋。我赢了半目,我对他说,新时代已经开始了。他对我说:“那是好事。” 看着屏幕上的话,我笑了。果然是一样的呢。然后他走了。 我又去了日本棋院的论坛看了看。不太好啊,亮和他的妈妈闹翻了,但是他还是得到了新人王的头衔。这个消息正在论坛最醒目的地方呢。看来亮这时一定也和光一样吧。但是,这事要告诉光么? 好了,我要睡了,光说明天要去俄罗斯的原始森林玩几天。明天要是起不来的话,不被他说才怪。 2年12月31日 晴 到俄罗斯已经2个多月了。森林还真是个好地方。让人神清气爽。 我和光每天都到森林里走一走,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太多了。由于光这次是请假出来散心的,所以没有安排任何棋局。 光似乎又回到那个不会下棋的孩子时代,笑容很灿烂,没有任何阴影,使我又开始后悔,不该把他弄进这黑白的世界。他却看着我,似乎知道我一直在为这发愁。 “SAI,虽然事先说过,这次到俄罗斯不谈围棋的,”他转眼看着眼前的一棵苍天大树,“但是,我要谢谢SAI。感谢佐伪把我弄进这黑白的世界。” 看着他对我深深的鞠躬,我问:“你真的不后悔?” “后悔?不,佐伪。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但是,你听我说,”你可知,你此时的表情多么的神圣,“我一直不后悔,不后悔和佐伪你下棋,不后悔进入十九路棋盘,进入这黑白的世界。不只是因为SAI,还因为我遇到了亮,如果要我再选一回,我也会选择和亮追逐,然后爱上他。”他没有哭,我明白,他看开了,“SAI,在我下次出现在亮面前时,我希望那时他是我唯一的对手。我要到达‘神乎其技’,我要成为棋神。成为那个在十九路棋盘上布星的神。”光啊,你可以做到。 他笑了,如花般灿烂。 回到宿舍打开三个月没碰的电脑。看到一条“新闻”——《日本围棋代表团已经到达》,天,这是9月23日的新闻啊!我终于有点明白,光为何要请长假了。 《方绪亲自挑战ABLANE,不见RISE?》——RISE是光在棋院注册的名字。——这是10月1日的。 《塔矢亮为备战名人赛缺席?来欧洲的全是初段。》——塔矢没来欧洲?那光躲谁?绪方么?也对,毕竟他与小亮太熟了。 …… 《预定1月3日回国》——这是日本的网站,1月3日么?好像我和光回法国的机票是1月4日。看来,光是早有预谋了。 不过,不想深究那么多。光今天的话,让我很感动呢。 好了,睡了。 3年4月5日 雨 今天,光又收了个棋士呢,是个意大利人,叫苏。这样一来,家里就热闹多了,不只有奇,还有苏。 是个雨天啊,不过光的心情好多了,自从俄罗斯之行回来,大家都说光变了,变得开心了,会笑了。可我认为光只不过恢复了一半,他的心还挂着日本的那个对手呢——这是很无奈的事啊。 光的中国之行被推后了,推到棋圣赛之后了。光说,他要在中国好好玩玩。我也一直想到那个很美的国度去走一走呢?平安时,天皇陛下的一个书法老师来自那里,他写了一手好字,而且围棋下得也很好,还会弹奏。 但是,光的中国之行,真的会那么顺利么?塔矢大师在中国呢。再说了,光现在的水平,毕竟是棋神级的。让人看到了达不到的境界,是会令人发狂的。 我现在已经常常输给光了。不过还好不多,只是半目到一目。不过光的气势不够啊。 今天上了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亮居然可以赢过方绪,拿到名人头衔啊。我真怀疑是不是方绪放水,可是在我看到棋谱时,我发现,方绪也没有进步呢。也许是因为光的离开吧,他们都没有看到光的进步,要不然可能真正的新时代就要到了吧。 想到这里,不由对日本的传统有些厌恶了。为什么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人却要因为是同性而分开?好好的新时代本来就要到了,却硬是被拖了下来。唉,也许那些人的想法不是我所能理解的啊。 光啊,你可知道我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亮的棋么?也许你会生气,不过相信你会赞同的。——雕塑。我想用这个词,没有血,没有肉,没有感情,就是一味地为了把敌人打败的家伙。——我为你心疼,如果你见了,又要担心了吧? 回到法国已经3个月了,一直被光拉去语言培训班,什么法语啊,英语啊,韩语啊,中文啊,天!我的命好苦哪,三个月没有和MAN下棋,不知道他有没有等我呢。可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却没有碰上他。 说起来,光变了很多,以前绝不会这么好学的吧。 过一阵子再和光讨论名人战的棋谱吧,毕竟时效性比较差,光也比较容易接受。 好啦,还在下雨呢,可是我要睡觉了。 3年5月5日 晴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因为光今天在英国,没空回来,所以马克他们陪我过了这个生日。因为没有光,所以不太热闹呢。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是光发来的——“生日快乐,SAI。在英国很忙,所以没有时间参加你的生日会,礼物等我回去再给你。不要为我担心了,尽情狂欢啊。另外,谢谢你。” 光到英国去已经一个月了,从上个月6日到今天。光去英国是为了去上学,他最进心血来潮,接受了英国剑桥大学的邀请去进修心理学了。他现在很忙呢,他要在2个月之内修完半年的课程,因为2个月之后棋圣赛就要开始了,光想趁不用参加手合的日子,学一点东西,我是支持的。但又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是想让自己疲于奔命,忘记一些东西呢。 让我担心的不只是这个,光在6号早上的时候哭了,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无论我怎么问都无效。那天下午他就走了——到英国去修心理学了。他似乎不想和我一起去,所以我只能留守了。而且最近他总是在学习。每次打电话回来时,他的口气都特别的疲倦。 ——我可怜的光,你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亮还要靠你呢。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和他讨论亮的那一局卫冕战,然后告诉他我的担心。也许光和亮两人,彼此失了谁都不会太正常吧。 再说说,苏和奇吧,因为无聊,和他们常在一起下指导棋。发现苏很有潜力呢,不知他能走多远呢。也许这孩子不会比光走得更远,不过我相信,他应该可以将欧洲的棋坛发扬光大吧,再加上奇,就够了。欧洲,真是个开放的地区呢,也许这将给他们一个好的环境吧。 今天又上网了,没有碰到他,可惜啊。下了几局棋,没有合适的对手,果然好无趣呢。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光好可怜。 好了,今天很累,就这样吧。最近特别容易累呢,毕竟已经是初夏了。 3年10月25日 晴 转眼间来到了秋天,秋天的法国,树叶满地,一阵风也会带下不少叶子,颇有伤感。 光那天对我说,风吹叶落,黄叶飘舞,一年又过一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亮,不过他总是会为他祈祷的。 ——这让我很难受,因为自从九月份的时候和光把那张名人战棋谱复盘后,光就常常这么伤感,我告诉他亮为了他和他的妈妈闹翻了的时候,他对我说,他知道,是马克在4月初从日本回来时说的。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光才去英国的,从英国回来后,他就开始变了,棋风变得更加完美了。我与他对弈,他最少能赢3目。也许去读心理学还是有用的。 光的中国之行,为了和亮错开,推到了11月。亮现在在中国考查呢,大概月底就会离开中国了,这样光就可以不用碰上亮了。 我在网络上时常遇见MAN,他最近常上网,我每次与他对弈总是很兴奋,之后的复盘讨论总能让我火大,因为他总是说我的短处。不过这也让我离不开他了,总觉得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说不定是塔矢大师呢——我为什么会这么期待呢?就算是他,我也不打算在日本以外的地方和他见面。 总觉得有人一直在为光提供亮的行踪,这个人该不会是他吧。应该不是,毕竟像他那样的人,是很保守的吧? 好了,不说了,晚安。 3年11月30日 今天中国的天气很好,我们在上海的一家宾馆。为了避免见塔矢大师,我一直呆在宾馆里,说老实话,我也不愿意这样,光昨天到北京去了,我却坚持留在上海,因为我想趁塔矢大师不在好好地逛逛上海,来中国已经5天了,光一直没有下棋,所以大家都很想和他较量。 昨天我见到了肖光,他很年轻啊,想不到就是中国围棋界的支柱之一了,我这样说的时候,他却笑说:“SAI,不要取笑我了,要知道和我年龄相仿的支柱各国都有,像塔矢、洪秀英、高永夏,以及你身边的进滕。” 是啊,光,我怎么就忘记他也才24岁了呢?说起来,除了洪秀英之外,其它几个都比光大呢。光,说老实话已经是最强的棋手了,可是,“光之棋”至今还未在任何国际大赛上露过面——可惜啊。 今天是星期四,昨天,我可是领略了光那怪物级的棋艺。他赢了我3目半。——又被拉开半目了。 说起来,光的怪物级棋艺,也只有对我才能拿出来用了。我管它叫“光之棋”——很好的名字吧?它注定要展露光芒的吧。 唉,不想了,睡觉,忘了吧,谁叫他是怪物呢? 3年12月5日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虽然是冬天,却未结成冰晶,而是随着寒风席卷、冲涮着这座城市,习惯了夜生活的人们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冬雨而停止活动,依旧在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跳着疯狂迷乱的舞蹈。 ——这就是上海的夜! 我今天终于领略了城市人的夜生活,比起平安时代,地确要好很多啊——虽然下了场冬雨,但真的还是很繁华呀。  光今天从北京回来了。他得意地对我说,杨海输了他9目,脸都白了;肖光输了他8目半,但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没有说什么。——我又笑了,说:“光是先同杨海下的吧?”果然,他点了头。 后来,他一脸坏笑地对我说:塔矢老师有在网络上下棋哦。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他又对我笑了,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我饿了。” 一天下来,光很累,吃完饭就睡了。再过十几天就是亮的生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在中国呢?万一塔矢行洋让小亮出现在光的面前,或许就会…… 算了,想想塔矢大师不会是那么爱揭发的人吧?所以,我也不要再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听光说,过两天他还要去北京呢。因为塔矢老师要和他对弈,问我要不要用“光之棋”。我说:“小光不要看不起塔矢大师哦。”我明白之样一来,光或许就能很快回去了吧?毕竟这样的天才,如果埋没了,太可惜了。 4年2月14日 晴 今天是情人节呢。 光在过去的几个情人节中,几乎没有活动。可是,今年因为在两天前遇见了明明,就是那个以前一直在光身边的女孩。 明明一定要让光在今天陪她玩一天。所以,一大早光就陪他出去了。而我在家里,开了网络,在网络上下围棋,居然碰上了MAN,他和我下了一天的棋,很开心。 晚上,光回来了,却不见明明。 我问他,明明呢? “她回日本了。”他风淡云清地说,看着窗外的星晨。 我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她在今天结束了她的初恋,而我今天终于知道我对亮的情是那么深,亮他已经住在我心里了,我从今天开始继续我的初恋。SAI,我这次不会放弃了。”他的眸子终于恢复了往昔的灿烂。 看来明明让他重新明白了一切吧,也许这也是神的安排吧。 “来一局?”他说。 于是我们便在那十九路棋盘上下了一局。——我又输了。 也许光是想让亮明白吧,明白时间并不会那么无情,就算是那一瞬间的幸福,也会在两人的记忆中成为永恒。 今夜的星空灿烂无比,也许是为了光的重生吧。 感谢神,让明明出现。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 4年4月5日 晴 今天光从韩国回来了,他是一个月前出发的,我没有跟去,因为我和MAN约好了下网络围棋的。 “输过吗?”我知道现在的他不可能会输的。何况他是挑高永夏、洪秀英去日本参加王座战的时候。 “你认为我会输么?” “你不怕身份暴露吗?” “我可是狠狠地赢了每一个人,我相信没有一个棋士受得了那种输法。” “所以,就算为了自己的脸面,他们也不会说的。对吗?”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嗯,是的。”他说,然后托着疲惫的身体进了自己的卧室。 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说了,王座赛上,高永夏和亮的对弈,自然是亮赢了,可是高永夏却说了一句话——“你没有对手了吗?不要以为赢了就行了,你这样,对你的对手是极不尊重的。” “是的,我认定的对手已经离我而去了,所以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想他。”他是这么说的。 “是他么?”高永夏笑着,“所有人都忘记他的存在了吧,虽然曾与你同名,甚至曾经超越过你。比你先得到头衔的家伙……” 我想无论是谁,很快就会发现光的存在了。无论是谁都无法抹去光的灿烂。 光这一个月来的疲劳是可想而知的。从下午到家之后,就倒头大睡,直到现在。 我知道,他一定又遇上了那个人,应该是他吧——塔矢行洋。 4年9月20日 晴 今天是光的生日,昨夜我又听到了光的梦呓——“亮,我赢了哦。” 昨天光的卫冕战下的漂亮极了,赢了ABLANE4目,看得出,光隐藏了神一般的棋技,只是在下指导棋而已。就连最后的感言也说得很好—— “我相信我会走得很远很远,会在这条路上留下我对它的爱。”我知道,他想回去了。 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很好的机会。 可是,今晚,ABLANE却有一个好消息——明年,4月份,有一次国际性的围棋赛,欧洲队也要参加,大家听了这消息,都沸腾了,只有光悄然走到一边的窗边,我也就跟了过去。 “亮,很快,我们又要见面了吧?”月光正描绘着他的轮廓,“有四年多了吧?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的。” “光,”我悄声说,“他还等着你去唤醒呢。” 光的生日会就这样结束了。 5年1月30日 阴 有什么在衰败,有什么在生长…… 绿色的梧桐树转眼变成了黄色的一片,而葱茏的野草转眼间也枯萎不见。而温柔的菊花开放在大路的两边,馨香耀眼…… 那些过去的候鸟远远的飞走,孤独的天空,传来寂寞的回声。 它们,明年还会回来吗,就如同去年春天的回归,会有谁在旅程中死掉吗?又会有谁在漫长的季节替换中慢慢长大? 无法阻止,无法改变,地球也依然绕着太阳转。 好像光失去了什么,又觉得他得到了什么。也许是他失去了那个原本要随他一生的对手而得到了什么是真爱的成长吧。 听光说,欧洲队准备派人在日本参加4月份的世界杯团体赛和个人赛。 我劝他回去参赛。他对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是啊,再不回去就要被忘却了吧?” 我知道,他想让亮记住他,想让世界记住他的棋,毕竟他上次和我对弈时,说过:在和别人对弈时,拿着棋子,我就感到自己是棋盘上的神,十九路棋盘就如那苍穹,而我就如儿时的我一般在上面摆上黑白二色的棋子,我要让这个世界记住我的棋。 光,你可以的。神让我出现,就是为了让世界记住你,我是为你存在的。千年前就已经注定的——为了一个棋神的诞生——棋艺的传承,我为你存在。 所以,请回去吧。为了你爱的人,也为了爱你的人。 亮的棋,如今只是为了赢而存在,因为他失去了对手。 5年2月12日 雨 怎么会这样啊? 神竟叫我单独去森林一些日子,没办法了,只好遵从神的意思。于是我向光说明了一切,明天就可以走了。 “SAI要早点回来啊,至少在4月份之前回来啊,4月一号晚上要参加主办方的宴会。不去的话里有话弃权的哦。” “你自己先去不行么?” “我答应过塔矢老师,要在宴会上介绍你啊。” “你怎么能……” “告诉你,他就是MAN。” 果然,是他啊。 “我告诉他要在4月1日把你介绍给他的。” “哦,看看吧,我尽力。” 于是,我,起包离开了我们的家。 “佐伪,带上笔记本电脑吧,”光跑出来对我说,“这几天和MAN好好下几局吧。” “哦。” 雨还在下着,也许光的心里不会再像这天气一样吧。 晚上,我到了光为我预订的宾馆。 旅途很累啊,所以写完这个就要去睡了。 5年4月1日 阴/晴 今天法国的天气是阴天,而日本的天气是晴天的。 今天光和我告别了生活了4年多的法国。我是昨天从森林回来的。森林之行让我精神了不少呢。 早上9点的飞机,5天前,欧洲队除了光之外,都到日本去了,而光为了等我就没和大家一起去。 光的律师会在他走后,把这房子卖给ABLANE。 “好怀念哪,在欧洲的日子,这房子里的喜怒哀乐。我要走了,我会在日本的世界杯上让亮重新认识我的。”光说出自己的宣言。 下午2点我们到了东京机场。光打了电话,是给领队的马克的。让马克告诉塔矢行洋他到了。 然后,我们到了宾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看得出,光很期待和亮的见面,但是却又很紧张。 我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要和塔矢行洋见面,我就紧张。 终于到了7点钟。光穿好了常穿的运动衣,他和我一样,穿不惯西装。可是出于对主办方的尊重,我穿了西装。 当我们出现时,我发现了在人群中的塔矢亮,他以一种看情敌的眼神看我,直到光对他爸爸介绍我是SAI的时候,他才释怀。 塔矢行洋真是个棋痴呢,一见我就想下棋试探我是不是个假冒伪劣商品。 光去拿冰淇淋的时候和一个棋士撞上了,亮这才出来解围,光竟把要给我的冰淇淋故意喂了亮的西装——还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呢。只见亮皱了皱眉头。 “维持一个表情不累么?”是呢,亮一直那么冰。 他想把我拖走时,我知道,他在怕。怕有人取代他的位置,成为亮的对手、情人。 在听到亮的叫声时,他说了一句话——“我会在个人赛的棋盘上让你看到我。”我知道他不会再害怕了。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他睡了。 说起来我的日记本也快完了呢,也许该去再买一本了吧。不过也许不需要我再记日记了吧。 光之棋,将会和亮一起达到神技吧。愿他们一起走,成为永远的双子星。 亮光,有亮的地方一定有光;光亮,有光的地方一定是亮的。 愿他们得到永恒的幸福! ------------------------------------------------ (完)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paipaitxt.com/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paipaitxt.com/ [原创]{棋魂}[亮光&行佐]塔矢佐伪12岁日记(《神技无间》后续) 塔矢佐伪小档案 姓名:塔矢佐伪 性别:女 年龄:12岁 父亲:塔矢亮 妈妈:进滕光 最讨厌的人:班上的原同学 最喜欢的人:妈妈 最大的梦想:和妈妈一样——成为本因坊。 恶趣味:看双亲吵架 喜欢的运动:围棋、100米 最伤心的事:双亲分居 最想要的礼物:一本媒人大全(把父母重新拉到一起。除此之外,一个榧木棋盘也不错) 今生认定的对手:松本行洋(松本明阿姨的儿子) -------------------------------------------------------------------------------- 6月9日 星期四 晴 呵呵,今天是我塔矢佐伪的12岁生日。既然是生日嘛,当然应该给自己奖励了,想来想去,爸爸和妈妈都没空,所以就自己去商店逛了逛。想起来,老师说过,我们已经是大孩子了,应该每天写日记了,所以,我决定,要从今天开始写日记,于是就冲进文具店买了一本有超可爱封面的日记本。 可是,当我怀着开心的心情走出文具店时,却遇见了我最讨厌的人——原松子和她的妈妈原梅子。——真是冤家路窄。 “哟~!”那个虚伪的母亲对我说,“这不是佐伪么?怎么自己一个出来?今天你不是和进滕老师一起住吗?” “是啊,我今天在妈妈家,明天就去我爸爸那里,怎么,你连这也要管啊?原五段?”我冷嘲热讽地说。 于是她也就无话可说了,悻悻地拉着那个女儿走了。 ——哈哈,这个可恶的女人,要不是她,我爸爸和我那美丽的妈妈也就不会分居四年了——真是太爽了。还有那个原松子,想做“五冠王”的女儿都想疯了,逢人就说,她的妈妈是塔矢名人的女朋友——根本不把我这个正牌的放在眼里。哼,有我在,你们想都别想——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回到家时,妈妈已经在家了,我扑进她的怀里,撒娇说:“妈妈,今天我想把爸爸请来,给我过生日。” “哦,可惜了呢,他去了冲绳,三天后回来,”妈妈说着,“说是明天让你自己过,生活费他已经放到你的卡里了,他回来再给你补一个生日。” 有点失望啊,于是问:“我不可以住妈妈这里么?” “那你自己打电话告诉他。” 我走到餐桌前——呵~!好丰盛~!妈妈的厨艺可不比爸爸差啊,我还真是有福呢,爸爸妈妈的厨艺都不错,而且我还继承了老妈那吃十碗拉面不胖的体质。 吃得好饱啊,立刻打电话给老爸——让他补偿我。 果然,爸爸说等他回来再给我做一顿大餐——哈~!真好。 “告诉她,不要担心我,回去以后,我会去接你的。” “是,我会告诉她的,不过,爸爸你不是来接我的吧?是来看妈妈的吧?”我说出他的目的。 “算是吧。”挺诚实的。 …… 挂了电话,坐在桌边写日记,想来,爸爸还是很爱妈妈的呢,妈妈也是。可是因为面子,两个人谁也不肯主动,所以才会这样吧。那么就让我来做和事佬吧——呵~~~~~~!我是天才,才会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哦,妈妈来了,不能让她看到我的日记本,所以我去睡了。 晚安~!我的12岁的第一天,再见~! 6月12日 星期四 晴 今天爸爸从冲绳回来了,还真的来接我了。一放学,回到妈妈家就听到爸爸和妈妈在吵架的声音——呵~!我怎么能放过看好戏的机会呢?于是,我立即冲了进去,想看看爸爸和妈妈这次又是为了哪一步棋,哪一件小事吵架。果然,我一进门,就看见两人对坐在棋盘边,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 “这里还用‘断’?塔矢名人,还真是有实力的家伙呢。”妈妈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如果和我对局,你可就输定了呢。”我一看盘面,嗯,真的,如果和爸爸对弈的人下一手下在九之六的话,爸爸就会输了。 于是我就脱口道:“如果对方下在九之六的话,爸爸,你可就输了哦。” “佐伪,你放学了啊。”妈妈说,“佐伪?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呢?”妈妈和爸爸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我。 ——妈妈,没必要吧?我又不是鬼魂,我承认我因为想看你们吵架,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进来的。 “是啊,佐伪,你怎么会知道应该下在九之六呢?你应该还没有到那种水平吧?”爸爸也一脸惊讶地说。 ——我的天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想到了就说出来了。 于是,我什么都没有说,爸爸和妈妈就让我先上楼去,有点失望啊——看不成好戏了,要知道,我可是盼啊盼才盼到这次让爸爸回来和妈妈吵架的,可是就这么毁在了我的手上,真是“祸”从口出啊。就这样,我在妈妈家属于我的小天地里,躺着,在打算着怎么让爸爸妈妈重新在一起的“毒计”。 可是,半小时以后,妈妈把我叫了出去,我像个犯人似的,跟了下去。爸爸正严肃地看着我,妈妈也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示意我坐在他们对面——好像我是个小偷,他们是法官似的。 “佐伪,”爸爸先开口说,“一直以来,爸爸和妈妈对你都很随意,你想做什么没有人会拦着你,”地确,我想学钢琴,爸爸和妈妈就各自买了一架钢琴,“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十二岁了,现在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告诉我们,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吧?”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用得着这么严肃么? “爸爸妈妈是希望你能选择一条比较好的路。”一向比我还孩子气的妈妈,今天也十分严肃。 于是,我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也认真地开口道:“我想学围棋。”四周刹时变得很静,不知为什么,从小,爸爸妈妈都不怎么教我围棋,这让我很烦,因为我是两位名棋士的女儿——而且是最出名的棋士,不会围棋的话会让人笑掉大牙的,所以,我的学习很好,因为不想让爸爸或妈妈出现在老师面前。 “你决定了么?”爸爸看了一眼妈妈,“现在决定的话,就不能再改变了。” “是的,我决定了,我将来要做职业棋士,我要和妈妈一样,成为本因坊。” “成为职业棋手?你知道棋手要付出多少汗血吗?忍耐、努力、辛酸、苦楚……最后还要克服绝望的煎熬,也未必能达到目标啊!”爸爸说。 “我要做职业棋手,一定会做到!”不知为什么,我对围棋的执著竟这么强。 …… 最后,还是妈妈说“SAI,这样好了,妈妈最近没什么事,我要去欧洲一些时候,你到学校请假,和我一起去欧洲玩,我来教你围棋,好么?” 哇,太好了,于是我立即点头同意。爸爸也同意了。所以今天我依然住在妈妈这里,我很期待后天开始的欧洲之行,妈妈会教我什么呢? 哦,太兴奋了!原松子一定会很妒忌我的,不过,这样一来,爸爸就没人保护了,万一…… 如果,爸爸,你敢做出对妈妈不忠的事情来,我塔矢佐伪第一个不放过你~! 写好了今天的日记,该睡了。 晚安~! 6月14日 星期六 晴 今天我的欧洲之行开始了,早上我早早地起来了,也许是因为兴奋,妈妈昨天给我讲了一夜的围棋知识——想不到,妈妈的围棋那么强。不过,想想也对,不然她就不能有3个头衔了,虽然说比爸爸少了2个,但是我知道,妈妈不是没有能力,只不过是她太懒了,妈妈常说,自己是懒人。 我们是早上8点半的飞机,所以我七点半就醒了,可是妈妈却睡到了8点,搞得我们差点误点呢。不过妈妈的速度还是那么快,也许这就是他总是睡晚却不迟到所训练出来的速度吧。我们到了机场后,我看见妈妈的朋友——河谷叔叔和伊角叔叔。 “怎么这么狼狈?”河谷叔叔拿妈妈开心呢——的确,我的妈妈一早起床连头都没梳,一头黑色的长发乱七八糟地披在肩上,但是,额前的金色留海却永远那么灿烂。——真搞不懂,妈妈那么漂亮,怎么会和围棋拉上关系呢?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河谷叔叔的求饶声——果然,妈妈还真是野蛮呢,居然把河谷叔叔勒得快断气了,而伊角叔叔也在一边劝解——嘻~他当然得劝了,不然他的亲亲爱人就要没命了。——别以为什么都能瞒过我塔矢佐伪。 当然看戏归看戏,不能让我妈变成杀人犯,你说是不是。于是我开口道:“妈妈,别吵了,要不就上不了飞机了。”妈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河谷叔叔。 “那我们走了,”我留意到妈妈的目光在搜寻这什么,根本没有和河谷叔叔告别的样子。 “你在找塔矢啊——”河谷叔叔看来永远不知道学乖。 “和谷八段,”果然,看来河谷叔叔得在妈妈回来之前找个坟,把自己埋了,比较好,“你最近好像在打新人王的循环赛吧?”天~妈妈在打什么主意呢?要知道,新人王可是伊角叔叔的头衔呢,只听妈妈又说:“在那之前有一次大手合哦,我会回来的。”——果然如此,看来妈妈是准备让叔叔死得很难看了。 于是我和妈妈上了飞机,爸爸到最后都没有出现过,似乎会发生什么,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呸!呸!呸!我在说什么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在陆地上空飞行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巴黎机场降落了。 下了飞机在大厅就看到妈妈的朋友,妈妈对那人笑了笑,叫道:“马克,这边~!” 哇~!为什么妈妈的朋友都是帅哥啊,也就难怪爸爸会让我跟来。原来是…… 不说这个了,说真的,巴黎是个好地方,马克叔叔把我们带到一所房子前,那房子很大,有一个很漂亮的花园,外观也很独特,只有黑和白。不过,我好像是第一次来,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马克,你把我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妈妈问。 “这是ABLAN让我这样做的,SHINDON,苏和奇天天说要去日本好好的气一气塔矢,可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没去。” “那样也好,住在以前住的地方,可以回忆一下。”妈妈笑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妈妈也可以笑得这么灿烂,也许爸爸真的伤了她的心吧。这四年,爸爸和妈妈一直因为我只是分居,不离婚。我也一直以为这样挺好,也许我太自私了,所以,我决定和妈妈好好聊一聊,如果她真的和爸爸在一起不开心的话,我就要好好地为我妈物色一个好一点的人。如果没有的话,我要想一想该怎么让他们和好才行。 可是,一个晚上,妈妈都在和她的朋友狂欢。所以没有什么机会和她聊一聊。 不过,妈妈的那些朋友都说,我很像妈妈的老师SAI。“SAI”?说真的,我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名字?我真的和他很像么?刚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颇为喜欢的紫色长发,突然有种想要复习一下昨天妈妈教的基本围棋下法。 妈妈还在下面玩,我却找不到棋具,于是就坐下来写起了这篇日记,想不到会这么长,写得我有点累了,好了,今天就这样吧。至于妈妈,她或许好久没有开心了吧,所以就不叫她了。 晚安~! 6月17日 星期二 阴 到欧洲已经三天了,妈妈一直没有去棋院,因为,棋院的人会主动来找她。妈妈一直在指导我下棋呢,我现在已经会一些开局的定式了,怎么样?进步得够快吧。妈妈也说,我很好,回去以后就可以考院生了。——真的好高兴,也许什么时候我就会超过妈妈吧,那时,妈妈会怎么样呢? 从小妈妈就是一个披着长发的人,我问过妈妈为什么不换个发型,她说,是爸爸喜欢。可是,为什么原那个女人留着短发却会让爸爸和妈妈分居呢?这是我一直都想不清楚的事情吧,可是我知道,爸爸一直都是爱妈妈的,妈妈也是,可是为什么他们却不肯在一起。 昨天我和妈妈谈了一夜,当然是一边教围棋一边谈的,妈妈说的一句话让我很震撼——“佐伪,你弹钢琴弹久了也会腻,不是么?和亮在一起,现在也已经好多年了,妈妈一直陪在他身边,尽管相爱,但没有挑战性的游戏任谁玩久了,都会腻的。所以我们现在都在尽力适应不再年轻的日子。所以,我们正在婚约叛逆期中,佐伪不用太担心啊。” “那围棋呢?”我问。 “是和他的约定,我永远是亮的对手,SAI,你还没有对手,否则,你就会知道这对于棋手是很重要的事,前辈永远只能成为一个目标。而对手却是让你永远感动的人,对于我亮就是这样的人。” “我会有对手么?” “会的,妈妈相信,你的对手总有一天会出现的。”妈妈说,“记住,你要和你的对手向‘神技’冲刺。” “神技?” “是的,就是——每一步棋都要三思而后行,追求完美的一手!”妈妈说,“记住,这是下棋者都希望达成的目标。” “好,妈妈,总有一天,我会做到的。” “另外,再告诉你一句话:世上根本没任何东西值得我们以玷污一局棋的代价来换取。 记住了么?”妈妈很认真地说。 “是。” 今天,妈妈已经把基本下法一招一式地给我说完了,妈妈说,从明天开始,要给我下指导棋了。我知道只要我每天都下,我终有一天会和妈妈一样厉害。 我突然想到一句至理名言——“让两个人相爱的最好方法是吃醋。”看来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还不想让爸爸妈妈的婚姻破裂,所以,从今天开始不停的给爸爸醋吃,这才是最好的真理。——我可真是天才~!要不怎么会到这样的妙招呢?那么,第一步,就是让很多人住到妈妈家去,嗯~反正如果爸爸真的不要妈妈了,我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好一点的后路。也就是说,我要给讨好现在每一个和妈妈在一起的人。——嘻~!如果我的计划让爸爸知道,他绝对会杀了我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把我的日记放好。 就让我塔矢佐伪好好地为我的漂亮妈妈计划计划吧! 首先得让马克叔叔和苏、奇三个叔叔到日本去。天天陪在妈妈身边,然后最好能让高永夏也来,虽然我还没有见过高永夏,不过,如果他来了,一定会很有趣的,最好能把妈妈的那幢花园式3层别墅的18个房间填满了就好。爸爸,请原谅我——这回我要让你被我吃得死死的了。 这样想着——越想越兴奋,所以现在已经很晚了,塔矢佐伪还想做妈妈的乖女儿呢。所以还是合上笔记本——去睡觉。 晚安~~! 7月1日 星期二 晴 又过了十天了,妈妈在这十天,带我去逛了欧洲的所有名胜古迹,看了那些地方,真的是很漂亮的地方,像卢浮宫、巴黎圣母院……我拍了好多照片——嘻~!回去以后,这些照片,经我的电脑处理,将成为最好的“情侣照”。爸爸,你就等着吃醋吧。我塔矢佐伪,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嘻~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说我的围棋了,进步嘛~还是有的。毕竟已经学了25天了。妈妈现在已经开始给我一些合适的棋谱了,我发现我的围棋天赋并不会比妈妈差多少。妈妈是十五岁才成为职业棋士,我想,我回去以后,也要去考院生,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原,知道我这个“正版货”的厉害。 苏和奇两个叔叔对我抱怨说妈妈不让他们去日本,于是我有点急了,就和他们下了一局,结果是——好惨哪~!一下子就中盘认输了。然后,我就去叫妈妈来给我复盘。复盘过后,我说:“妈妈,我今天输给了他们,所以我不服,妈妈一定要把他们弄去日本,在我没有能力赢他们之前,我要天天和他们下棋。” 于是,妈妈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然后对我说:“佐伪,你这几天进步很快呢,回去以后,还要继续啊,但是,我希望,在你还没有考院生的资格的时候,不要太出众哦~!”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太早失去快乐,可是我觉得下棋才是真正的快乐,于是我就把我的这个想法告诉妈妈。只听妈妈说:“唉~SAI,无论过了多久,你还是那个‘棋痴’样的人。” 我知道妈妈又想起了那个和我同名的老师。于是我说:“妈妈,干脆让马克叔叔也一起去日本玩几天嘛,还有那个ABLEN,大家一起去才好玩嘛~!”嘻~!对我的计划,人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可是欧洲的棋圣赛就要开始了啊?他们走不开啊。”妈妈说。 这时,我一时无语,幸好苏和奇两个人,帮了我一把—— “马克和ABLENT和我们一样,申请到了三个月的大假,今年的‘棋圣赛’已经安排到十月才开始,他们准备到日本去考查,反正你家离日本棋院又不远,我们也就住到你家去好了,就像以前一样,在一起,晚上可以好好地切磋两盘。再说了,你和你那个‘对手’正在分居,那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也蛮可怜的。” 妈妈呀,你的确是很可怜呢。爸爸都不要你了……但是,佐伪我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就像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过,如果能再把爸爸绑回来就好了。 于是妈妈终于同意了,我们五天以后一起回日本。还有五天呢,到时候爸爸一定会重新认识妈妈的魅力吧。 如果,你们和好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大功臣呐。所以现在,就让我想想功成名就之后,要什么犒赏吧。说实话,十二年了,一直想要一个小跟班——如果要犒劳我的话,我就要这个了,不过,一个质量好一点的棋盘也不错——但是爸爸妈妈家里最常见到的就是这个了,所以,还是有个小跟班比较好玩。 对了,中午,我看到妈妈对马克叔叔特别好,说不定,他们能成呢。所以不论是那个叔叔,我都要认真对待,说不定哪个就是妈妈的“真命天子”,妈妈这个人啊~真是“处处留情”的人啊…… 这几天都在玩,早知道,和妈妈出来能这么轻松的话,我每次都要缠着妈妈出来,妈妈出差的机会比爸爸多。因为日本棋院谁不知道妈妈一进棋院就可以把一切冷冻,比爸爸还厉害的冷冻效果还好——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是那个可恶的原女士,只要爸爸在棋院,她就迫不急待地要爸爸和她下指导棋——真是个讨厌鬼。所以妈妈每次在棋院都会让人冻死。所以,只要有让棋院“回春”的机会,他们就一定不会放过。 这几天虽说都在玩,可是玩也是好累人的,妈妈的体力果然很充沛,每天都能玩得那么疯,然后到家还不肯放过我们,和每个人下一局。当然,这也是我每天的必修课。妈妈的讲解总是很精辟,也许,我这一世做了棋神的女儿呢。 喔,这几天都没和爸爸联系,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想我?就算想的话,我想,应该也不是想我吧,应该是妈妈才对。 好累啊,快困死了。妈妈还在下棋呢。还说别人是“棋痴”,我看,她才是~! 晚安~ 7月6日 星期天 阴 今天回到日本,在飞机场,我看到了我想要的效果——爸爸的脸都冻住了。呵~!老爸,你还有的学呢~(借用下今年网球大满贯的得主——越前龙马的话)!因为妈妈被那四个帅男包围,虽然她自从下飞机起,就没有任何笑容,但是,这一幕在我的特地策划下变得很让某人炉火烧。 “亮,你怎么在这里?”妈妈有些吃惊地问。——他当然得在这里了,要不可就没有男主角了。 “这28天,你过得应该是很快乐吧?”爸爸咬牙切齿地说,然后又看了看我,“SAI,怎么样?玩得好么?”我知道他的隐台词是问:“妈妈有没有被人吃豆腐啊?”我于是把好容易才调整好的表情拿出来,对着他回答道:“嗯,还不错,”爸爸听了这话立即温和了不少,我于是又说:“我想和妈妈一起住一整个暑假,好不?” “为什么?” “因为那我想和四个叔叔下棋哪。”我故作天真地说。 “他们不是住宾馆么?你和我一起住跟和妈妈一起住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啊?”爸爸一脸疑惑。这时妈妈说:“亮啊,他们四个不住宾馆了,说是不方便对弈,所以他们说要住在我那里,所以,麻烦你告诉森下老师。另外,我们很早的时候也是住在一起的,所以亮不用担心啊。再说,SAI在我这里的话,我也比较好指导,放心啊,亮。” 我听了,差点没笑出来,放心?怎么放?看着妈妈兴致高昂的表情,爸爸可不忍心让她伤心,但是,看到他那正在石化的表情,真是绝了~!——真是有点儿刺激。 “好~!”终于有了一句回复了。但是周围的气温却呈直线下降,看来,人体冰箱,又多了一台,棋院明天大概要开暖气了。 回到妈妈的家已经是中午了,只见妈妈拿起了电话,开始订餐,苏和奇把行李丢进房间之后,就坐在客厅里你侬我侬了。而马克则在进花园的时候就被吓倒了,的确,这房子不是普通人能能住的地方——占地面积300平方米,前有花园,后有湛鱼池,中间的房子也是漂亮的三层别墅。至于ABLEN,我知道,他是不会太惊讶的,因为他去年也有来过。 爸爸则把我们送到门口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告诉森下爷爷客人不住宾馆的事,森下爷爷已经66岁了,他再担任一年棋院的院长就该差不多了吧。下一任的院长有两个人选,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绪方叔叔。不过我觉得,目前的情况,爸爸是不太可能的啦。 吃过午餐,爸爸又来了,这回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倒是没有出现。快要晚餐的时候,妈妈又闹腾起来,说什么:“我要吃亮做的拉面~!” 就在爸爸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ABLEN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竟端着妈妈喜欢的拉面!于是妈妈不再闹腾了,立即冲了上去,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ABLEN做的拉面,一边说:“想不到呢~ABLEN你的厨艺一点没退步,和以前一样好吃!上次是佐伪去森林的时候,我找不到东西吃,所以你才给我做了拉面,想不到现在还能吃到。”一边吃着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自己的嘴唇。 爸爸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因为那是远到而来的客人,他大概就要把那碗面直接倒了。可不,一边的苏,正冲着奇叔叔叫:“怎么突然又这么冷?”奇叔叔无奈地说:“日本的天气果然是说变就变呐。” 于是,吃完晚餐,我已经去多加了两件衣服了。——爸爸果然是“移动低气压”。 爸爸后来就被棋院叫去开会了,我们都庆幸自己没有冻死。我还很同情那些在棋院等爸爸开会的人,但愿他们有多拿件衣服——不要冻着或是感冒了。——说到这个,上回妈妈看到爸爸给那可恶的原女士下指导棋的时候,还有5个人犯了感冒,所以才有了欧洲之行。 晚上,我们轮流和妈妈下了六局棋,妈妈特地给我下了两盘指导棋,妈妈说得很完美,我和她下指导棋的时候总能学到很多。 妈妈今晚给我找了一本棋谱,说老实话,我对那上面的布局总是觉得在那里见过。甚至有些棋步,我觉得是我曾经下过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在去睡之前,我听到了马克叔叔和妈妈的话—— “你怎么拿秀策的棋谱给SAI摆?你不知道那样的棋谱对一个学围棋才1个月左右的孩子来说还太难了呢?” “不会的,他看懂的。” 好了,好困呵~!写完之后,就可以躺到我软软的床上。 晚安~ 8月1日 星期五 雨 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时间了,所以上次的日记隔了24天之后才再写了这一篇!挺对不住我这本漂亮的笔记本的。当然,这24天也是我塔矢佐伪最失态的24天。那天,松本明阿姨把她那个已经考上职业棋士的儿子放到我家之后就和松本叔叔去度假了,还真是让人火大。可是妈妈竟然答应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松本行洋那小子真是太过份了,不就是一个初段么?每天都和我对弈,对弈之后,还要说我下得不好。还有妈妈也偏心…… 不想了,妈妈至今还不让我考棋士,她说,不想让我孤独。可是,我真的很想和那小子一样,和别人对弈,不过有妈妈在我就得听她的。她说得总是真理。昨天,爸爸去名古屋了,马克叔叔他们有事临时离开了日本——为此我还悄悄地生气了一天,看来,我的计划又泡汤了。 今天,我又赢了松本行洋10目,看着他的脸色,真的好爽~!复盘的时候,我和他竟然吵了起来。——莫明其妙的。妈妈听了竟然笑了,真是个过份的妈妈。松本行洋,我和你没完~!不过他再住一个星期就要回家了。当然,他也不是天天都像我这么闲的,我开始有点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让我太早考棋士,尽管她知道我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和一个职业二段相媲美。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好好地赞一下我的妈妈,上周的棋圣赛,妈妈下得那叫绝呀~!竟然把越智叔叔打了个落花流水。连松本君也说,我妈妈这次是没有悬念地赢定了,除非出什么意外,否则卫冕是绝对的。 马克叔叔走了,爸爸又去了名古屋,所以家里好无趣呢。一点生机都没有了,不过,听行洋君说,棋院最近有不少人感冒了,——嘻~!那是自然的,原女士最近老是缠着爸爸,而马克他们也老缠着妈妈。不过接下来就不会了。 据说,原女士最近真的惹到妈妈了。——这是松本君告诉我的,因为我很少到棋院去,最近的一次也是我7岁那年的事了。我听了,立即观察了妈妈一天,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也许是松本君在骗我吧?不过妈妈最近老是到书房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听她今天告诉我,要把亮抢回来~!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服了她了,这么久了,才想到要把爸爸抢回来——真是太迟钝了吧。不过,那个原女士到底怎么惹她了? 不过,这才是妈妈呀,我相信,妈妈在爸爸回来的时候,会主动出动的——好有趣啊,真想那天跟妈妈一起去看热闹。听妈妈说,舅舅再过5天就要结束单身生活了,新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到时候,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婚礼。 为什么9月才开学呢?我的作业都做完了。这几天可真是很无趣,当然除了下棋的时候,爸爸啊,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对了,松本君今天说了一个让我意外的消息——原松子已经考上院生了,估计明年会成为初段,我问他:“不做院生可以考职业棋士么?” “当然可以,但是,一般来说,院生更容易升段,因为他们在做院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半个棋士了,不用分心,专心地学围棋。“ “你曾经也是院生么?” “是的,我10岁就是院生了。”一脸自豪的样子,让人想捉弄他一下。 “那你怎么老是输我呀?!”果然,在他的脸上出现了好玩的表情,我倒是陶醉在自己的恶作剧中。 他低下了头,用一种遗憾的声音说:“是啊,我真的太晚认识你了。要是早一点的话,我们就可以下很多盘棋了。” 听了他的话,我有也有点遗憾,早知道我就早一点学围棋了。于是我也说:“其实我才学围棋不到2个月。”我说这话时,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知道,光阿姨有告诉过我,她说,等你学棋到三个月的时候,就让你考棋士。”他看着我,又说,“佐伪,到时候,我一定要赢你。不过你一定要答应去考啊,我在棋院等你喔。”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说:“好,我一定会去的。” 刚才,我打了两个小时的谱,还真是好累呐。不过我还不想到时候输给他,不知为什么我对那个家伙总是有点兴趣。我不想输他。 好了,看看今天,我写了些什么费话,唉~果然,那小子的出现打破了我塔矢佐伪的生活。 晚安吧~!可怜的我。 8月9日 星期六 阴 终于有一点时间了,坐下来,写写日记。这三天,爸爸都不在东京,可把我忙坏了,可怜的我——我不得不这样哀叹,不过幸亏松本没走,要不我可就要累死了,不过,那家伙明天就要走了,刚才他还在收拾行李呢,这会儿,该睡了吧。妈妈还在发低烧——说到这个,我不得不说,有这么个比我更像孩子的妈妈,真是我的不幸呢。害我这两天都没正经吃顿饭,难道说,我就这么惨么?从8岁起就过着双亲分居的生活(不过,说实话也挺幸福的),现在还要照顾妈妈。 妈妈是怎么病了呢?说起原因,还要从两天前的那场雨说起,那天是妈妈“棋圣”头衔卫冕战的第二战,妈妈早上很早就出去了,松本那天没有棋局,所以陪我在家看棋。怪也怪妈妈下得太好了,我们俩复盘得太细了,所以都没有发现天气发生了变化,一场预料外的雨把妈妈淋成了“落汤鸡”。结果是:妈妈咳嗽——感冒了。 然后,第二天是舅舅的婚礼,也许是太久没见到外公外婆了,妈妈显得异常兴奋,所以,我也就忘记了妈妈有病。那天晚上如果爸爸回来就好了,妈妈就不至于被舅舅灌酒了,被灌了酒的妈妈,全身发热,当夜洗了个冷水澡,结果那天夜里,我把一夜没睡,照顾妈妈。可是似乎还不只于此,那天妈妈吃了过多的鱼子酱,肚子也开始出事了。——唉,还真是个孩子样的人,一点也没节制。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好好地佩服一下远在名古屋的爸爸,听说以前,妈妈比现在要迷糊多了,可是爸爸竟然可以把妈妈照顾的健健康康的。爸爸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爸爸。 妈妈不让我告诉爸爸这件事,只是让我叫松本帮她请假。请假原因竟是——要好好准备第三战……唉~妈妈啊,这个理由都想出来了,不得不说,真是够强的了……当然,我知道,她是在害怕爸爸听说这个消息后在名古屋发挥失常,毕竟那是爸爸最钟爱的名人头衔。 说一说爸爸的“名人”头衔卫冕战吧,对手是社叔叔,我是见过他的,好象比妈妈大一岁。爸爸可没有妈妈这两局下得顺手,至今一胜二负,也难怪要妈妈担心了。今晚他们才通过电话,妈妈竟然还嘲笑爸爸,说爸爸如果敢输,她就要去打名人战了。——真像妈妈的性格呢,就算在生病也不忘用自己的方式鼓励爸爸。 后来,我接过妈妈的手机,爸爸立即问我:“你妈妈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声音怎么那么怪?”而我在妈妈的威胁下,只好配合地说:“这几天她有点失眠——大概是因为比赛的原故。还有,妈妈很担心你……”偷偷地看了一下妈妈,本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竟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不过,我宁愿认为妈妈是发烧后脸红的。 “……我知道,”很长时间后,才听到爸爸的回答,“告诉妈妈,回去以后,我给她做拉面吃。但是,我要和她复盘的。”然后,我向爸爸说了我的棋艺有所进步,并说,“我要成为职业棋士,要和松本君一起下棋。”爸爸听了这话就问我是不是那个松本行洋初段。我说:“是的,爸爸也知道他?”他告诉我说,松本的“幼狮战”就是和他下的,是个很有前途的初段。 最后,我把手机还给妈妈,妈妈只是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紧接着就局烈地咳嗽起来,我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想让爸爸听到忍不住的局烈咳嗽而担心。 为了不吵到妈妈,我把她的手机带了出来。原本想打给村田医生的,结果意外地发现妈妈刚才的电话没有挂,爸爸还有接听——我的大脑当即当机——爸爸好耐性~! 无奈地接了爸爸的电话——果然,我感觉到了,爸爸的低气压。小心地叫了一声:“爸爸,你还在?” “嗯,妈妈怎么了?!”好冷,尽管是在电话这头也可以感觉到。 “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还不想被妈妈虐待。 “是这样么?”明显不爽的语气,“佐伪,你想不想吃爸爸做的咖喱饭?” 爸爸的咖喱饭一直是我的最爱,然而,妈妈做的圣代也不错。权衡一下,我可受不了爸爸的极冻效应——于是,全招了。——妈妈,你可别化做厉鬼来找我啊。——呸,呸,呸,瞧我,又在说什么呢,妈妈不会变鬼的。 “唉,这个笨蛋~!”爸爸只说了这么一句,“好了,再见了。晚上早点睡。” 我可以料到,明天社叔叔会输得很惨。听了爸爸的话,我有也有点高兴,——还有希望啊——爸爸妈妈还有在一起的希望啊。我也就不必那么辛苦地找一个新爸爸了。 我刚才打了一下妈妈给我的谱,越打越觉得这是我下过的棋,可是我并没有下过几盘棋呢——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再说了,这是那个叫秀策的人下的棋,可是1000多年前的人了,莫非我是他“转生”?唉呀,瞧我,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怎么可能的事。 唉,我又写了不少啊,都可以去做作家了。明天还要去上钢琴课呢。 晚安了~! 8月12日      星期二            晴 爸爸啊,爸爸,想不到你这么薄情呢。妈妈待你不好么?我都看得出,妈妈还在爱你啊,我塔矢佐伪没有这样的爸爸。 今天,还在养病的妈妈收到了一封信。是我代为转交的,早知道我就不转交了,今天是不是我的坏日子呢?可怜的妈妈现在还在房间里发呆呢。真不知道是打击太大,还是其它什么,我真怕妈妈会出什么事。妈妈啊,你可千万别寻死啊,要不然我就成没妈妈的孩子了,那样我会很可怜的。呜……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松本君从棋院替妈妈带回对弈通知和一封信,于是我就一起拿给妈妈了。没想到,我绝对没有想到——妈妈打开信之后,表情立即呆滞。原本还在和我开玩笑的美丽笑容,在那一刹那消失无踪。然后,把我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SAI,你出去,不管做什么都好,今天不许来烦我。”于是就这么把我和那封信一起推了出来。 我好奇地看了那封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离婚协议书”?!不会吧?赶紧看了签名——天啊~!我不活了!怎么这样啊?爸爸的名字正端端正正地签在协议的下方。——很漂亮的印刷体字——“TOYA ARIKA”。 难怪妈妈这么难受,笑容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爸爸,你这次做得可真的是太过份了~!我塔矢佐伪,决不轻饶于你。你要和妈妈离婚,我就不姓塔矢,我要和妈妈一起姓进腾,气死你~! 嗯~,“进腾佐伪”?这个名字也蛮顺口的,想不到妈妈的老师的这个名字配上什么姓都一样好听。——“塔矢佐伪”、“进腾佐伪”、“藤原佐伪”、嗯~“松本佐伪”也不错哦。咦?我怎么会想到“松本佐伪”呢?好像我和它没有什么关系啊。——我看我都快被爸爸气晕了。 妈妈今天从早上起就不曾下来过,看来真的是伤心了呢。早一点的时候,我上去叫她吃一点晚饭,可是,却听见妈妈的落子声——我知道,这时候,妈妈或许一点也不饿的吧——气都气饱了,哪有功夫喊饿啊。 对了,爸爸今天有对局啊,我要祝愿爸爸输掉这一局,输掉他钟爱的名人头衔。这样我才能够解气!妈妈这边的对局是一周后后开始的吧,看样子,妈妈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头衔能保得住么?——妈妈,要加油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嘛,何必把自己死死地掉在一棵树上呢? 我塔矢佐伪也不是那种特别保守的人,凭我的可爱,相信无论哪个继父都会疼爱我的。所以,妈妈没有必要为我考虑啊。 刚才妈妈来叫我了,我到她的房间去了。 “佐伪,我好难过,好像体温又高起来了,你把体温表放哪去了?” 同情,同情,妈妈,你当然会难受了,一直爱着的人竟抛下自己了。不难受的话,就成机器人了。 “体温又高起来了?”天啊,那就是说,妈妈这几天养病的效果都付之一炬了?妈妈一周后的棋局岂不是要泡汤?“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对了,SAI,看来今天没法给你下指导棋了。”异常地平静,“再过9天,你爸爸就要回来了,到时,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妈妈是病昏了头脑么?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嗯,妈妈,那封信……” “对了,如果那天我的病不见好的话,SAI,是不是可以陪我去棋院照顾我呢?” “当然,可以。”我看到妈妈有些期待的眼神。 “那天早上棋局之前,我先和你下一局,做热身,好吗?”妈妈说,“毕竟这几天都没怎么给你指导呢。” “好。” …… 妈妈睡了,我却还在生气——可恶的爸爸! 不过,不管怎么生气,觉还是要睡的。要不,明天没精神照顾妈妈。 晚安~! 最后,再骂一句:爸爸,大笨蛋~!大混蛋~! 8月31日       星期日           晴(上) 我的天啊~!真没想到,妈妈一大早就失踪了——我找了一个早上,妈妈还不见踪影。幸亏她中午还知道要回来,不过,我差点没认出她是我妈妈。事情是这样的—— 由于,妈妈的感冒一直都不见好,所以越智叔叔不甘心,便要棋院等妈妈病好了,再比赛——“免得她事后说三道四不服气。”这是越智叔叔的话。我第一次知道越智叔叔有这么强的棋士的自尊心啊。昨天妈妈的病终于好了,所以本因坊棋局就定在今天下午到晚上的时间了。 一早,我起床了,到妈妈的房间去叫妈妈起床,说真的,妈妈的作息时间可以说是那种猫头鹰型的。越是晚上,越有干劲。昨天晚上,她大概是很迟才睡的,因为病了大半个月,所以昨晚一定打谱到凌晨了吧?所以早上我也赖了一会床,可是没有想到就因为这样,一大早竟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妈妈失踪了。 妈妈从那天接到爸爸的离婚协议书之后,就一病不起了。到昨天病才好多了,所以一大早不见了妈妈的踪影,怎能叫我不着急——妈妈千千万万不要去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啊?——如果妈妈伤害了自己。爸爸,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昨天,妈妈好像心情特别好,我问妈妈怎么了,她对我笑笑,说:“佐伪,我的病好了哦,这几天多亏佐伪照顾呢。”于是,她当天打电话到棋院,所以,第三局就定在下午了。昨天,听松本君说,今天爸爸也回来了。我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还真是恶有恶报——爸爸在昨天结束的名人战第七局输掉了,输给了关西棋院的社叔叔——也就是说,爸爸他输掉了自己最光荣的头衔——据说,爸爸昨天下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的。也许我不该说“恶有恶报”这个词吧。因为下午遇见爸爸的时候,妈妈竟然冲了上去,把他搂住…… ——我开始有点不明白了,也许是因为我还不够成熟吧,所以对大人的一些举动还无法理解吧。这个放后面说。 中午,妈妈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听见她在哼着小曲儿,然后就进了厨房,我听见她的声音,于是就下了楼,但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塔矢佐伪差点没有惊吓过度——那哪里是妈妈啊~!简直是个帅哥嘛~!, “妈妈?”我小心地叫着,希望他不是个帅帅的小偷。 “哦,是佐伪啊,不好意思,我现在才回来。”那个帅帅的人说,“不过,剪这个头发的时间地确是太长了一点。” 看着妈妈的眼睛,很明亮呢,我也就不担心了。看起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但是妈妈的头发剪了真的好帅。我想,妈妈为什么不早一点把头发剪了? “SAI,怎么了?”妈妈看我有一点发呆。就这么问。 “妈妈好帅啊……”我情不自禁地说。 “哦,谢谢SAI的夸奖。”一边给我摆上午餐,一边说,“呐,SAI,从今天开始我要做真正的‘塔矢光’。”我愣了。——妈妈为什么这么说?” “妈妈,为什么去剪头发?” “哦,那个,只是为了让亮重新认识一下我,以前的我,那个让他心动的我,在我们结婚之后,我就把那个我杀掉了,所以,亮才会和我分居。现在,我要做回真正的‘TOYO HIKARU’~!” 于是,饭桌上一直以来那种安静不语的气氛消失了。一顿饭,在妈妈的谈论声中过去,我第一次看到,妈妈的顽童的一面。 “妈妈,棋局是下午三点,我们两点过去就行了。” “现在几点?” “一点了。”我说。 “那我们出去买一点东西吧。” “好。”那时,虽然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于是,我和妈妈就上街去了,妈妈买了运动衣6件,牛仔裤7条,然后又买了最新的漫画书和游戏卡。我简直成了他的搬运工了。我拿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妈妈后面,我发现妈妈这回买的衣服上,都有一个数字——“5”。妈妈在公厕里换了一套新衣服,然后,我提着大包小包地跟着她进了棋院。 “光啊,”是河谷叔叔,“你怎么了?” 果然,对妈妈的改变,连他们都不习惯。 “没什么。”于是我们俩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8月31日       星期日           晴(下) 由于这几年来,我要读书,所以很少到棋院来,今天和妈妈一起来,是有特别任务啊。 “HEHE~!SAI,你也来了?”果然,河谷叔叔还是学不乖,“哟~?看来是给你妈妈做搬运工来了。”转而向妈妈,“HIKARU,我要告你虐待佐伪。” 只见妈妈连理都没理他,直径走到一张空棋盘边坐下。对我叫道:“SAI,妈妈让你做搬运工,就要给你工钱哦。”冲我露出一抹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来,把东西放下吧?” 于是,我就听话地放下东西:“妈妈终于记得了?” “好几天没和我的宝贝SAI下棋了,谁让我病得没办法给你下指导棋呢?”说着还宠溺地看着我,“如果,SAI可以在妈妈让你15目的情况下赢了妈妈,就让你考院生哦。”——所有人都愣了。 “哇,本因坊的女儿,好漂亮啊,是个可爱的孩子呢。”许多人在一边窃窃私语着。 “是啊,是前名人的女儿呢。” “棋艺应该不一般吧。” …… 我心里顿时窃笑不已,如果,他们知道我才正式学棋不到三个月的话,会怎么样呢? “15目?妈妈的要求太苛刻了。”我说。 “是啊,”一边不知什么时候,松本初段已经出现在我身边了,“对于你,这个条件是很苛刻。” “你说什么?!”我顿时冒三丈。 “行洋君,有没有看到亮?”妈妈打断我,平静地问松本。 “塔矢老师啊——”松本有些诧异,“在后面。” 其它人也都愣了。 “对了,行洋君,明天是大手合吧?祝你好运啊。”妈妈非常大声地说,所有人都投来吃惊的眼光。 我的头好痛啊,妈妈的性格都变了呢。 “伊角,祝贺你的新人王今年没夺走啊,”妈妈突然地说,“看起来,从10月份起,我要忙起来了。”这时,爸爸从门口冷冰冰地进来了。 妈妈立刻上前,投上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冷不丁地狠狠地拉了拉爸爸的脸,我看了都有些怕,难道,妈妈不怕爸爸发飙?再看看其它人,一个个脸色苍白,由其是后来进来的原母女。——我看了他们的表情都差点忍不住了。 妈妈这样弄完爸爸之后,似乎还觉得不过隐,一只魔爪便把爸爸一向整齐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只见爸爸挑了一下眉头。妈妈却依旧嬉笑着。 “亮,竟然把名人头衔给了别人,你可太没用了!”妈妈大声地说,一点也没有以前的小心翼翼。然后还配上大笑声——“哈~”——这真的是妈妈吗?看了看其它人,也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嗯,光,看来,你下半年会很忙的。”爸爸竟温柔地开口道。 “是啊,我要大开杀界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那么,住回家里来吧?”——我的天啊~!这是爸爸和妈妈要离婚了么?我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考虑一下。”妈妈果然是妈妈,有训服一种叫“塔矢亮”的移动冰山的专业水准。 “光,等下我在这里陪佐伪等你,然后,你想吃什么?晚上我来做。”爸爸依旧是温柔——不是吧,怎么看都有一点讨好的样子。 “拉面~!”果然,妈妈还是妈妈。 妈妈看着我,狡猾地笑了。 半小时后,妈妈从对局室里出来——当然没有悬念——我妈妈可是当今棋神啊。是离“神技”最近的人。而越智叔叔却冲进了厕所……唉,越智叔叔永远只能去厕所里做棋圣了…… “亮,回家吧。”于是很亲热地将爸爸的手挽在怀里。 “去你的房子,还是到我那去?”爸爸征求意见说。 “好像我那边有做拉面的材料,就到我那去吧。”妈妈依然笑得开心,“SAI,拿好东西,跟上。”——哦,天~!我又成搬运工了。 而妈妈和爸爸在前面亲亲热热,其它棋士的表情也真是好笑,我听到—— “看来以后棋院回春了。”——不用这么夸张吧。 ——不管我怎么看,这一幕幕都显得那么诡异。 看来我的幸福生活已经糊里糊涂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回家后,妈妈立刻拿起电视遥控,开始看起来了,而爸爸在厨房里忙开了。 半小时后,我家开饭。 …… 这会儿,爸爸和妈妈已经拥抱在一起睡觉了吧?——真是好奇怪的一天。 果然,爸爸和妈妈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一对“天才”啊。神啊,但愿这回不要让我失望。明天是九月一日了,后天就开学了。今天有太多的问题,到爸妈有空了再问个清楚吧。好了,合上我的大作。 晚安~! 最后,再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9月7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我终于知道,爸爸妈妈的事是怎么回事了,——妈妈果然好厉害呢。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那封信不是爸爸写的,妈妈开始就知道。果然不愧是最了解爸爸的妈妈。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妈妈收到信之后,的确是很伤心,所以又病倒了。可是,第二天,我去上水彩画课的时候,她在网络上看了当天名人战,那一场,爸爸倒是赢得很漂亮。网络上还插播了一段之后的采访—— “请问塔矢名人,这次卫冕之后,有什么新的打算么?”那个记者问。 “想回家,看看我的夫人,听我女儿说,她不会照顾自己,现在病倒了。”爸爸的表情很温柔——我现在就在看那天的这个片段。 “哦?”那个记者这么说,“是本因坊吧?她不是说请假在家打谱吗?” “那个家伙是为了让我不分心,才对外这么说的。”我明显看到爸爸的手都捏成拳头了,——看来,这就是让爸爸第五局输了的原因吧? “那么,名人和本因坊分居了有四年了吧?会不会再这么下去呢?你们当时闹出过那么大的风波,现在呢?”那个记者继续挖空心思地挖掘新闻。 “我还爱着她啊。”果然,就是这句话吧,于是妈妈立即从垃圾里找出昨天的信封,一核对日期和邮戳便立即明白了——信是假的,因为那是10日从东京寄出的——而之前一天晚上,爸爸和妈妈还在通电话,所以,这信不是爸爸寄的。 可是,妈妈忘了,自己还在发低烧,竟然在大理石地板上打起滚来。结果,又在床在躺了几天,而爸爸在比赛前总要听一听妈妈的声音,所以,第五局之前,也就是28号打电话给妈妈,可是,那天妈妈病得很重,所以没有开机,结果——爸爸第二天的比赛心不在焉,失误太多,于是不得不中盘认输了。 那天早上,妈妈原本不是去剪头发的,是因为社叔叔叫她出去喝茶,然后,对妈妈说:“我赢了名人头衔,可是却不高兴,因为那天,塔矢似乎没有战意,才会输的。”所以,妈妈立即到爸爸家去了,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你以为光是那么笨的人吗?原三段?” “你不是常说她是个神精大条的人么?” “光不会因为你伪造的离婚协议书而和我离婚的,我塔矢亮就算和光离了,也不会和你结婚的。” “但是,你不是说,她把你喜欢的那个光杀掉了么?” “不一样的,她只是为了我,而忘记了原来的自己。” 于是,妈妈就离开了爸爸的门口。到东京的秀策墓去反省了半小时,之后立刻去剪掉自己的头发。——决定做回自己。 ——这些都是妈妈昨天和我说悄悄话时告诉我的。——放心了。看来,我的恶趣味会经常得到满足了。——吼吼~!爸爸好帅!妈妈更帅! 今天是周末,就和妈妈一起去棋院玩。 一进棋院,我就到手合室去看看爸爸在哪里,结果一进手合室,就看到人们带着十分恐慌的表情聚在一张棋盘边。 “真的是好恐怖啊……”一个人在说,“竟可以和林森6段下成这种局面。” “是啊,还是个二段呢。”另一个说,“不知他是哪个门下的?” “听说,还没有拜。” 说到林森6段,是除了妈妈他们这一辈的几个高手之外,便无人能够打败的年轻一辈。那么,与他对弈的那个二段是谁呢?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他吗?是我所期待的那样么?——松本行洋,是你吗? “我认输。”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谢谢指教。”是他!真的是他!!——松本行洋。 “你为什么会那么强?”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在说。 “因为,我要成为一个人的对手。” 松本挤开人群向外走来,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对我说:“什么时候来了?” “刚到,恭喜你赢了。”我对他说。 “嗯,佐伪,你什么时候会来?棋盘对面没有你,太可惜了。” “快了。”我只能这么说。 我在那一刹那有种想快点进入棋坛的想法。可是,妈妈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然后,和爸爸一起回了家,一个晚上,爸爸妈妈似乎在讨论些什么,可是我不太在意,因为我在打谱,我想早一点让自己符合妈妈的条件。坐到松本的对面,与他一起追求妈妈口中的“神之一手”。 终于知道,为什么妈妈和爸爸会离不开对方了。——围棋是两个人下的。 好了,明天还要去上课呢。说不定放学回来,我就能看到爸爸和妈妈吵架的样子呢——真是好期待啊。——嘻~这可是我家的特产哦。随便不出售的哦。 上床,睡觉了~! 晚安,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前几天都在想爸爸妈妈的事。 晚安~! 9月20日 星期六 雨 呵~!今天,老天不买帐,竟然在妈妈生日的时候下雨。本来,爸爸还想好好地为妈妈庆祝一番的,嗨~天公不作美。 妈妈一大早就醒了,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别的什么。说起来,5天前,妈妈就卫冕了本因坊头衔。下半年又已经过去一半多,接下来,妈妈一般会比爸爸闲很多,因为接下来开赛的赛事有——人王、棋王、十段、天元、王座、棋圣、鹤圣、NHK杯,这几年来,由于妈妈的出现,所以就变成男女混战了。目前,前四个是我家老爸的,妈妈只有棋圣赛。所以,妈妈总比爸爸闲很多。 可是,今年,妈妈也开始疯狂了——昨晚,我听到妈妈在说,她要拿下22个头衔中的七个。所以,这次,妈妈要报天元、王座、鹤圣、十段和NHK杯,当然棋圣赛,她是上座,所以也要下的。妈妈啊~,你这样,如果让河谷叔叔他们知道了,还不郁闷死啊。 “亮,我抢你的头衔戴几天,不要紧吧?”晚上,在切生日蛋糕时,妈妈甜甜地叫道。 “嗯,不要紧的。因为是光啊,不过,我不会那么轻易输的。”爸爸说。 “那你呢?” “今年只要不被你抢走头衔就好。”说着又在我的面前上演KISS——我极端生气,因为他们拿我不存在啊?——绝不能接受,不过,已经在半个月内抗议了N次的我——抗议无效。 终于看不下去了的我,出声了:“咳咳~!妈妈,什么时候我能参加院生考试?”故意找了个话题,为了让他们停止放电。 “哦,对了,亮,好像下个月5日有一个对业余棋士的纳新会,就让SAI去好了。”好,真是好妈妈~我太谢谢您了。 “嗯,不过听说,那个纳新是要打败一个5段棋士才行。”爸爸说,“我想,对佐伪,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不会了,爸爸,比起妈妈的条件,还是这个好。 “我相信佐伪。”妈妈啊,下次爸爸有欺负你,不要忘了我,我永远在你这边。 “那好吧,SAI,不要给我们丢脸啊。”那是,就算冲妈妈,我也不会输。 说起来,今天去上跆拳道的时候,有人说我太小,竟然不拿我当回事,我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妈妈过生日,我就会把他打个落花流水。敢惹我,哼,你就不要活了—— 我可是在一年前就拿到三品资格了。每个星期我都会在其中一天,去打两个小时。想来,这几年我也过得很充实呢。我的水彩画得过全国一等奖呢。钢琴学了一年,拿了一级证书。然后,100米我也是全国少年组的第一呢。我的奖状已经一个箱子了。有些妈妈和我知道,有些爸爸和我知道,还有一些他们俩都不知道就我知道。 真想早一点和松本君一样,坐在棋盘边与别人撕杀。我觉得妈妈说得很对,坐在棋盘边,就像是坐在宇宙的中心,就如神一般,每摆上一颗棋子就像是神在宇宙中点燃一颗星辰。 妈妈说要给我房间里放一台电脑——终于可以在网络上玩围棋了——呵~给自己取个好听的名字吧。嗯,叫什么好呢?——对了,围棋王子。因为爸爸和妈妈可以说是围棋界的王者了,所以,我是他们的女儿,可是,我不愿意叫公主啊。有网球王子,为什么不能叫我围棋王子呢?反正是网络,就叫“围棋王子”好了。 说说妈妈的生日礼物吧。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我差点没吓死——两大袋的礼物啊,有吃的、漫画书、摆设品,同时,也来自不同的地方,中国、韩国、法国、美国、当然也少不了日本的了。——老妈的魅力果然是好大好大的。 我看她拆包都麻烦了,但妈妈果然是妈妈,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拆着礼物。 说到礼物,就不得不说一下爸爸的礼物了,猜一下吧,是什么?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竟然是——不告诉你~! ——还是,为他们保守一下这个秘密好了,毕竟这是他们的事。 好了~!晚安~! 10月5日       星期天           晴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职业棋士了——万岁~!妈妈,谢谢你,既给了我身体,又给了我围棋和对手。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从今天起,我就和松本君一样做了职业棋士,而原松子,却还在做院生呢。——好爽啊~!看来,以后,她得叫我前辈了啊!到时候,我也不计仇,礼貌地说一声:“原初段,好好努力啊。”吼吼~!多爽的事情~! 爸爸和妈妈也是很高兴。今天,爸爸特意给我做了咖喱饭呢,妈妈也做了好吃的圣代呢。——好幸福啊~! 今天和我对弈的人的精彩表情也让我好好地欣赏了一番。猜猜看,我的棋盘对面是谁?——说实话,我倒是希望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原五段,可惜的很,不是她。有是进滕五段——当然,不是妈妈啊,而是妈妈的婶婶,我的外婶婆。她是妈妈以前的朋友,听说,婚前姓由岛的。她和妈妈的叔叔相差了10几岁啊,可真是“忘年恋”啊!听说,她有个儿子,才3岁啊。 当我坐到她的对面时,她先说:“SAI,终于来了啊。看来,你爸爸妈妈还是舍不得把你这块好材料放在家里啊。那么,今天,就请多多指教了。 “请多多指教!”在铃声响的同时,我这么说。拿起黑子我,兴奋得手都在微微发抖——完全没来由的。就这么在棋盘上摆上了第一颗棋子——左上角小目——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走,也许是因为那些棋谱只要是秀策执黑,第一手必下“左上角小目”。而妈妈也是第一手必下这里的。 我一招一招地算计着,我真不知道,她这个五段是怎么来的。不过,听说,她在爸爸妈妈还在谈恋爱的时候就是五段了。——还真是不幸啊——不管怎么说,她也曾被称为“关西最强的五段”啊。 当我把一颗黑子下在九之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输局是无疑的了,可是她并没有认输,企图将我的九之六的棋子提掉,我哪会那么容易就让她胡作非为呢?于是,我就趁她把心思放在九之六的时候下了三手“扳”,于是,我左下角的棋子就全活了,到她终于把九之六提掉的时候,就认输了。 “谢谢指教。”我说。然后,我们整理了棋盘。 “SAI,也许有一天,你会走得更远,比你的父母走得更远。”她这么说着。 “不,我妈妈的水平不是我所能达到的。我只是醉心于棋盘上的千变万化,所以才进入这个黑白的世界的。”我笑着回答道,“还有追求‘神之一手’的执念。”我知道,她不会明白的。但是,我希望几天后,在“幼狮战”上,能够遇到一个听懂我这些话的人。 回家的路上,我去了跆拳道馆,又遇见了那些讨厌的家伙,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就和他们好好地打了一场。——虽然弄得一身臭汗味,但他们全被打得很惨了。最后,一个个都要吵着拜我为师呢,我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竟然告诉我他们是职业棋士——我的天啊,如果他们要是知道我是刚考上棋士的话,大概会吓到吧。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他们中只有一个通过了去年的院生考试,而其它的还都是院生啊。他们都做了自我介绍——天堂雄和他的妹妹天堂乔、还有佐木圣、加腾本、龙泽右子,除了天堂乔和我年纪差不多之外,其它人都比我大三岁,他们中只有天堂君通过了职业考试。在他们问我的名字的时候,我说:“我叫佐伪,你们就叫我佐伪好了。” 然后,就和他们分手了,回到家,爸爸还没回来,于是我直奔卫生间,把我身上的汗味冲洗掉,——要不,爸爸绝不会让我靠近他和妈妈的,如果遇到严重情况,连晚饭都有可能不给我做啊。爸爸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汗味消除,并且把衣服洗完了。 爸爸和妈妈都给我祝贺,祝我考上了棋士,爸爸说他没有想到我会通过,但妈妈说是意料之中的,于是他们又吵架了,而我当然是看好戏了。 等他们闹够了,我的恶趣味也得到大大的满足了。吃完晚饭,我们开始聊天。于是,我问他们知不知道天堂雄。他们说他是和松本君同期的棋士。但资质没有松本君好,所以至今还是初段。我问他们,我的幼狮战是和谁下。谁知,他们冲我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到时就知道了,现在保密!”——这两人无良的大人,难道没有听说过好奇心可以整死一只大象吗?——于是,我就回房间打谱了。 松本君,我现在和你一样是棋士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在公开的棋局上一决高下呢? 写日记之前,打完了两张棋谱,好累啊。 晚安~! 10月15日       星期三           阴 风扫落叶,一年一次的秋天又来了。一到秋天,我就会有莫明的伤感,不知是为什么,按理来说,我这个年龄还不是容易伤感的年纪,可是,每当叶子一片片地落在地上时,我就莫明地伤感起来。——千年来,谁能摆脱这种宿命呢,也许只有围棋的一代代传承是永恒的吧。——唉呀,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气横秋的了?看来,和松本君那个“木鱼脑袋”的笨蛋在一起久了,果然是会变的呢。 这九天来,每天下午都得去学校附近的那家棋社找松本君下一盘。就在我成为职业棋士的第二天的放学时分,松本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把我“绑”到了学校附近的这家棋社。对我说:“SAI,以后我们就约好了,每天下午在这里下棋哦。” “为什么?”我有些吃惊。 “因为,我想和你下棋啊。”这地确是个不太好的理由,不过,我知道,松本君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在看到他那有些发窘又十分渴望的眼神时,我觉得,我应该答应他——就这样,我们开始每天至少一盘的约定。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他得请我喝饮料。当然,他也会抱怨,比如今天—— “SAI,你怎么老是要喝可乐呢?今天,我不请了。” “那明天,我不来了。”我这么说着,当然不是一定要这么做,因为和他对弈没有在家和那两个“围棋疯子”下指导棋的恐怖。因为,一局指导棋,会因为那两个人的意见不同而变成了他们的口水战,我会被当成空气,然后,我的恶趣味当然也会得到相当大的满足。当然,最不爽的就是:被当成了空气。 “好吧,”他说,向我妥协说,“请可乐对么?那走吧。”路过肯得基的时候,我们就要了2杯可乐,坐在回家必经的小公园的长椅上喝着。然后,他会问我一些关于爸爸妈妈的棋局的事情,有时我们也会说说学习上的问题,我发现,他的学习和我一样好,所以,我们就常在公园里一起解决一些老师的“疯子问题”。然后,说再见之后,背对着回家——他家在公园的左面300米,我家在公园右面100米。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天堂乔,就是那个院生,她也看到了我,对我叫道:“SAI~!”然后,我们就一起走了一会儿,她说,她在叶濑中学,和我一样是七年级生,还问我说海王中学的那个全能女孩的事—— “你是在海王中学吧?”她问我,“听说过那个全能女孩的事吗?竟然有那么优秀的女孩……”她滔滔不绝地说。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就是我啊。——唉,我太惨了,什么全能女孩,都是老师的话。我才不愿意有这么个高帽子呢。终于,她问我:“你会围棋么?” “会的。”我说。 “那你知不知道进滕本因坊?”她的眼睛开始闪星星。——又是一个妈妈的粉丝。 “知道。”我淡淡地说。 “她和塔矢名人好配啊。听哥哥说她最近换了个发型,变得好帅……”这一点我是赞同的——我的妈妈嘛。 “当然了。”我说。 “我下星期开始就是职业棋士了。以后就能和他们一起是职业棋士了!SAI,20号那天,就是我的‘幼狮战’了。SAI,你也去考院生吧。”——我无语,但还是一副笑脸。——终于知道,原来爸爸是因为不耐烦,才总是微笑的——爸爸,我同情你。 她家是在我家前50米的地方的一个十字路口往左拐就到了。 我回到家,就看到,妈妈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张通知——“幼狮战”的通知。20号的上午10点,对手是松本行洋三段?!我一脸好奇地看着妈妈问,为什么不是别人? “佐伪,不想和松本君在公开场合下一场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挡掉那些想和你下棋的家伙们哦。还不快谢谢我?”我的天啊,妈妈,你在想什么呀?不是说目标要放远一点么?不过,后来,我也能理解妈妈的想法了——果然是妈妈,最了解我的人,——松本君和我的水平相当哪。 听说,今年的校际比赛就定在这个月的25号那天。那天我要参加很多比赛,会忙死的。不过,松本君那天应该不会去吧。 好了,今天发生的事蛮少的,不过我啰里啰嗦地写了这么多。唉,还好这是我的日记,不用给老师看,要不然,准会说我太啰嗦。妈妈明天要开始天元和王座的第一轮循环赛了。妈妈告诉我,大家知道她报了这两个头衔以后,脸都青了。由其是现在王座头衔的执有者——越智九段。 刚才妈妈和我下了一局指导棋,爸爸也在一边看着。我第一次发现爸爸看妈妈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人对我用这么温柔的眼神呢?——嘻~!我又扯远了,我还小呢。 好了,今天又结束了。 晚安~! 10月20日       星期一           晴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先说说我的“幼狮战”吧,是早上9点开始的。我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到棋院的。因为妈妈今天有天元的二轮循环赛,而爸爸有王座的二轮循环赛,爸爸在妈妈的坚持不懈的撒娇攻势下,不得不和妈妈一起报了王座的比赛。妈妈的王座二轮在明天。8点的时候,我们就进了棋院,今天人好多啊。一进棋手休息室就业看到好多人。一看见爸爸妈妈就叫道:“塔矢老师好,进腾老师好!”这时,爸爸一副职业化的微笑,点了点头,“嗯,早上好!”而妈妈则笑得一脸灿烂,叫道:“大家早上好啊!”——果然,这是有区别的。 然后,河谷叔叔,出现了,一下子就想挂到妈妈的身上,不过,爸爸一下子就把妈妈紧紧地搂进自己的怀中——宣示着自己对妈妈的占有。而后还狠狠地瞪了河谷一眼。河谷叔叔一下就吓坏了,立即缩进了自己的饲主怀里。用一种软软的声音叫道:“慎一郎,塔矢好可怕啊。”——我无语了。 “谁让你又想去招惹光仔啊?”伊角笑着说,“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塔矢君的宝贝……”教训着自己那个永远学不乖的“宝贝”。——这四个人,该说什么好呢?以前在我家里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是习惯的很了。我知道接下去该我出场了,于是说道:“妈妈,今天是不是可以给我来个赛前指导?” “原来,SAI也在这里呢。”河谷叔叔一把把我抱起来蹭了又蹭,“呵,光……哦不,我是说进滕啊,SAI的皮肤可真是太好了,就像你以前一样啊。” 哼哼~河谷叔叔,你又犯错误了,我又要看好戏了。——可不,妈妈立即像个幽灵一样地说:“河谷,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皮肤不好么?”一下子,棋院的阳光消失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因为,我现在可以说是被训练成了企鹅。 “是的。”果然,河谷叔叔好迟钝啊,伊角叔叔,我看你又得折五年阳寿了——同情! “河谷!你这个混蛋!”然后两行泪就这么流了下来,“亮~!河谷说得是真的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爸爸立即用一种凌厉的目光瞪了一下河谷。然后温柔地说:“才不是呢。我的光是最好的。别听河谷胡说。”然后,在妈妈的额头了吻了一下。 “妈妈,”我也不想让妈妈再哭下去了,“我是你生的,所以,你的皮肤当然比我好了。”爸爸立即看了我一下——我知道,我的咖喱饭有着落了。 妈妈立即笑了,那个样子好美啊,梨花带雨啊!随后把我抱了抱,软软地说:“SAI,你最好了!”——妈妈你可知道?爸爸正拿着一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那么,我们下一盘?”她问我,“我的SAI,今天可不能输哦。因为对方是行洋啊。”我突然看到爸爸一愣,随即走到一边,叫道:“松本君,来了么?” “什么事?塔矢老师。” “我们也来切磋一盘吧?”我愣了,爸爸你怎么能胳膊肘朝外拐啊?我原以为妈妈会制止一下,可是,我却看到妈妈在笑。 “亮,你终于懂了?”妈妈问着。爸爸也笑了,这不是职业化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是的,围棋嘛!” 而其它人都石化了。——向来冷冰冰塔矢前名人竟然会笑成那样…… 然后我们四个人下了两盘棋。同时结束之后—— 妈妈对我说:“佐伪,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下过棋啊?” 我顿时有一丝压迫感,不过和松本说好了,不能说出来。所以我保持沉默,只是笑笑。 “不过,有进步啊。”妈妈说,“官子阶段下得很不错,不过还得加强一下序盘的实力,以及中盘的攻击时机。看来,你最近以经意识到自己的弱点了,不错啊,继续摆谱吧。不过,摆谱的时候要想一想有没有更好的方式。” 然后,我和行洋君的战争就开始了。——结果:我赢了5目。 因为这几天常在一起下棋,彼此间太过了解,所以下得都是快棋。原以为我们会比爸爸妈妈快,可是,好像不是这样。 当我从对局室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我。脸色煞白。 我承认,我是下得狠了些,也迫不及待了些,但是也用不着以这种眼神看我吧? “塔矢,祝贺啊,初战告捷,果然不愧是塔矢家的继承者呢。不过,我会努力成为能配得上你的对手的。”松本大声地说。 “一言为定。”我说。 这时爸爸妈妈已经在休息室了。只见两人轻轻笑了。 “行洋,你和明明说一下,亮要收你啊。”妈妈对松本说,“以后,你每个星期六没有棋局的时候,来我们家啊。记得啊。”说完,我们就回家了。 我问妈妈为什么让爸爸收松本,她说是因为爸爸很看好松本的棋艺。早就想收了,所以今天就告诉他了。 好了,以后,我可以常和松本下棋了。在家里下棋,就算闹翻天也不会怎么样吧?——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时间很迟了,明天没有棋赛,所以还要去上课。今天没有碰到天堂兄妹。我想他们应该看到我了吧。毕竟我的这头紫发很夺目。应该是我的身份吓到他们了吧?——这就是本因坊的女儿的下场啊。如果是单独一个头衔的话还好——可是看看我家……该说什么好呢? 因为我今天是请假去下棋的,大概到明天,全校就都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想想就觉得恐怖…… 不想了,明天的事到时候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好了,上床,恢复一下我今天死亡的脑细胞吧。 晚安~! 10月25日       星期六           晴 今天可是我的“多事之秋”呀。 星期三早上,我就接到通知,今天的校际校国祭大赛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才有效。因此班上所有人都求着我,要我把爸爸妈妈请去,因为班上的荣誉一般都是由我在扛。而且,自从“塔矢佐伪去参加‘幼狮战’了,所以今天才请假。”这条消息传遍学校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塔矢前名人和进滕本因坊的千金了。所以,所有人都对我极度讨好。因为,毕竟他们是国际上出名了的棋士。而且妈妈还是加本公司的最大股东。从那天起,大家都开始遣责原松子了。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好过分啊,因为,以前她在说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羡慕的样子——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了。 昨天,我就和爸爸妈妈商量了一下。原本以为,他们会不肯去,可是,我错了——妈妈竟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爸爸说:“你不是有棋局么?” “是哦,明天有一场,是早上的。”妈妈想了一下,“SAI,校际校园祭是几点开始?” 我心里有一丝庆幸,因为,如果爸爸妈妈去的话说不定会引出什么奇怪的事呢。于是我说:“是9:30,如果爸爸妈妈都有事的话,就算了吧。”我干笑着说。 “呢~SAI,怎么能这样说呢?”妈妈摇了摇头,那客前的金发轻轻地动了动,“好不容易,乖女儿向我说要我们一起去校园祭,我们怎么能不答应呢?”我有些后悔了——是不是我太乖了啊?——乖过头了?因为,我看见一向不太喜欢搭理这种事的爸爸也在一边赞同地点了头。——“你看,连亮都点头了哦。”妈妈在一边兴高采烈地叫着。 “爸爸?”有点纳闷,爸爸为什么会同意呢? “那你明天得在半个小时内打败对手啊,亲爱的。”爸爸在一边说。 “当然了,那亮要不要去?” “我当然也去。”爸爸宠溺地说。 “明天你的对手是林森吧?”妈妈问,“我的对手是梦影。”——我为他们感到不幸——希望他们不要来找我才好。 …… 果然,今天早上,我8点到学校去化装,因为,今天我的第一个项目是钢琴。然后是独舞,接着是下午的亲子游戏,最后还有我拿手的100米预赛。 说到校际钢琴赛,我已经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在小学部的时候,老师都知道我是蝉联5年的全国冠军。因此,这次比赛我也一定要拿冠军,不仅是因为我的尊严,还因为爸爸妈妈也来了。再加上松本君今天说不定也会来啊。我还不想输给他看呢。 果然,妈妈和爸爸一起在9点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那两个倒霉的家伙今天绝对输得很惨。接着,我看到明明阿姨也来了,她和松本先生一起来了。而行洋则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 老师们一看见爸爸和妈妈就立即上来,要爸爸妈妈的签名——我就知道,他们绝对会这样的。爸爸妈妈为了我并没有多大反感,但是我却不太高兴。爸爸似乎看出我 的想法,对我笑了笑,然后说:“SAI,你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钢琴。”我说,“在四号音乐厅。跟我来吧。”我就拉走了他们,这时,妈妈说:“明明,要不要一起来看?SAI的演奏可是一流的哦。” “好。”明明阿姨他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到了音乐厅。 我今天准备的曲目是难度系数最高的曲目之一——李斯特的《钟》。我是压轴的参赛者,所以,最后一个上场。我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跳着欢快的舞蹈,时间过得真快,我学琴已经五年了。当我的手指停下的时候,台下一片寂静,随之一片掌声。——结果当然是我赢了。 “太棒了!”一下台,明明阿姨就冲我叫道,“光,你好福气啊,有这么个能干的女儿。” 妈妈笑了:“这还不是全部呢。” 爸爸也在笑,是啊,我的舞蹈也是一流的。 说到跳舞,我会很多种呢,因为今天是独舞,所以我选了芭蕾舞。是《天鹅湖》中的一段。小时候,妈妈就很在意我的一些技能的陪养,现在,我每周四晚上都要去舞馆练独舞。因为是自己愿意,老师也说,如果我不打算以跳舞为生,就自己练,她已经没有什么能教我的了。 当我上场的时候,全场都窃窃私语,也许是认出我是刚才那个钢琴弹得很好的女孩吧。毕竟,我这头紫发很好认的。我轻盈地随着音乐起舞,优美的舞姿得到了不停的掌声。也赢得了裁判的一致好评。——嘻,我当然赢了。 然后午饭是两家人一起吃的,妈妈的拉面,爸爸的寿司,我的咖喱饭。明明阿姨的牛排,松本叔叔的和食,行洋的寿司。于是我吃完后,就开始写作业了,要不,我今晚还得去练跆拳道呢,都是松本啦,每天下午都要来一局,害得我都得用晚上的时间。 明天还有一天的校际比赛。 下午的亲子大赛先是脑筋急转弯,居然是爸爸和我一起去,我以为会是妈妈,吓了我一跳,以为输定了,可是我错了。 想不到,任何问题都难不倒爸爸,大家愣愣地看着我们。脸色煞白。——爸爸好帅!我后来问他为什么是他陪我玩这一项,爸爸说:“你妈妈只有体育比我好而已。除了围棋。不要告诉她啊,要不我就惨了。”——呵~!怕妈妈不让你碰她?放心,我不会说的,我还想要个“小跟班”呢。 妈妈地确体育很好,和我跑接力,很快赢了。亲子大赛我家第一。 最后跑完100米,我过了预赛。明天才决赛。回到家,松本和我们一起到我家来了,因为今天的研究会。我和他下了一局。然后复盘给爸爸妈妈看,。他们精彩的讲解让我们都有所收益。难得地,今天他们没吵起来。 晚上,我去跆拳道馆打了三个小时沙袋。然后回家打了两张棋谱,今天好累啊。所以写完了,我去睡了。 晚安~!好困啊。 11月5日       星期三           阴 今天是爸爸和妈妈的天元头衔争夺战的第一局,我想想就觉得有趣——万一他们在棋院吵架的话,那大概会引起骚动的吧。所以昨天就和老师说了,我今天请假,我的学习一流,所以老师也没有说什么。成为棋士也有20几天的时间了,每次下棋都会有一种熟悉,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我不知道我或许是上一世和围棋有什么瓜葛,还是说其它的——我也有些说不清楚了。总之,我一拿起围棋就有一种感觉——觉得围棋神圣不可侵犯。 昨天晚上,我以为爸爸妈妈会不理对方,因为今天他们之间是对手啊。可是那小两口,根本就没那概念似的,照相样你侬我侬的,没有一点像是明天就要对决的样子。最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就开口问妈妈:“明天不是要和爸爸比赛么?你这样和爸爸玩,明天会输的哦。” 妈妈看了我一眼,说:“正因为和亮比赛,所以更不能有太多压力啊,在私下,我们也是胜负各一半,所以明天是要靠运气的。对不对,亮?” 果然是高手间的默契啊,爸爸和妈妈他们之间的对局会是怎么样的呢?记得河谷叔叔说过:“很恐怖,他们下得让人毛孔悚然啊……”我一直截了当觉得他们之间隔的对局不会可怕。因为我每天都在看他们下棋啊。他们下得总是那么温柔,不会多可怕,倒是之后的讨论让我觉得有点可怕。 然而今天,我终于知道了,爸爸妈妈在正式的对局中,真的是只有用一个词来形容——恐怖!几乎是整个围棋世界的所有顶峰人物都汇聚一堂,我们一进棋院就看到一个红色头发的人,我不知为什么,有点讨厌他。“高泡菜,”妈妈一看见他就毫不客气地叫道,“你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到日本来玩呢?” “呵呵~!你们的对局我怎么能错过呢?”那人似乎对妈妈的不客气习以为常,“塔矢君,你好。”他向爸爸很客气地打着招呼。 “嗯,你好,高永夏。”爸爸职业化地笑了,“下次下棋的时候,请别忘记在中盘之前绞杀我的大龙。”说着把妈妈很亲密地搂着,——原来他就是高永夏啊。一直在想,高永夏是何许人也?没想到是个红毛猴子啊…… “呵~令千金还真是可爱啊。”他在称赞我?看得出妈妈极端的讨厌他,爸爸似乎是因为妈妈才计厌他的。那好吧,讨好一下妈妈吧,这样,我的希望才有可能被满足啊。好,就这么做—— “你好,”我伸出手去,很友好地说,然后他也伸出手,我们握着手,“红毛猴子叔叔。”我故意大声叫道。所有人都听到了我这么称呼高永夏。顿时周围很静,紧接着—— “哈哈~!”妈妈在一边捂肚子大笑。而爸爸也抿起了嘴,我知道,他也快要笑出来了,只是因为礼貌,而克制住。而高永夏呢,则早就石化了。其它人也都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好了,天元战就要开始了,光,我们进去吧。”爸爸把笑得喘不过气来的妈妈拖进了对局室。我也跟了进去,坐在台下。今天的大盘讲解是伊角叔叔和绪方伯伯。记录员是河谷叔叔。 “请多多指教。”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没有在家里下棋时的随便,此时我看到的是两个旗鼓相当的人对对手的尊重。这并不是对他们平时下棋时的随便的责备,而是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棋逢对手的真切。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关注着这局棋。 两人猜子后,是妈妈执黑。只见妈妈紧握手中的折扇,闭上了那如同太阳般灿烂的眼眸。再看爸爸,看到妈妈的这一反应之后,先是一惊,随即会心一笑,然后也闭上了眼睛——这两人,在耍什么呢?思考时间有5个小时,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半小时过去了,可是棋盘上依旧空如如也。所有人也都愣在那里。都在窃窃私语,而我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因为,我知道,妈妈和爸爸的这一局一定是十分精彩的一局。 果然,在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啪~!”妈妈定下了第一颗黑子——一反常态,没有放在左上角小目上。而是放到了九之六上。让所有人都呆了。 “啪~!”爸爸也下了一子,左上角小目。 “啪~!”妈妈没有任何思考,就将棋子放到五行五列。 …… 到了中午的时候,爸爸开口:“你饿了么?” “啪!”妈妈放下棋子,“不会。亮呢?” “啪!”爸爸把棋子放到七之三,一手长,“不饿的话就继续吧,你已经差不多了吧?” “啪!”妈妈抬起眼睛,“河谷,那个,能不能不要封盘?快结束了。” 见河谷叔叔点了头,便又沉入局中。 “啪!”爸爸的一手扳。 “啪!”又没有思考。一手低夹。我看见爸爸的手有一点颤抖,再看一下盘面——爸爸你今天要输了,无论你接下来的官子多完美,都会输半目,看来妈妈果然是“执黑不败”。 “我认输。”是爸爸的声音,果然,爸爸的数目和我差不多。 “第80手是一个恶手。”妈妈说。 “我知道,所以我认输,你在官子部份绝不会出错的。”爸爸没有生气呢,“三天后,我赢你哦。” “我不会输的。” “好啦,爸爸妈妈,”我开口了,要不又吵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我饿了。” 于是,我们就离开了对局室。 我想,妈妈今天绝对用了100%,爸爸也是吧,要不不可能这么精彩,总之这是一盘好棋。 好了,今天发生的重大事件就这么一件而已。 晚安了~! 11月25日       星期二           雪 今天我很是矛盾,因为经过几局比赛的角逐,妈妈在昨天的天元战中的第七局以半目输给了卫冕的爸爸,所以我不知道该祝贺爸爸,还是该安慰妈妈。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对局的过和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爸爸和妈妈都下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在序盘中出了一点差错。我想,会是平局的。从昨天晚上起妈妈就不是很高兴,一直在喃喃自语:“不该这样……”可是爸爸却一笑置之。我开始不是明白爸爸了。 我今天问过爸爸,为什么。爸爸是这么说的:她在26号就会恢复的。26号?不就是明天么?明天妈妈和越智叔叔的王座挑战赛就要开始了呀。要是妈妈今天不恢复的话,明天怎么能赢呢?今天没有手合,所以我得去上课,在课堂上我怎么也不能集中精力,因为担心妈妈。 终于捱过了一天,回到家里,发现爸爸妈妈都在家,可是却不见踪影。于是我猜测着--他们俩在他们的卧室里。于是我就上了楼,走到爸爸妈妈的房间门口,本想直接冲进去的,不过想一想,冲进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后果是什么--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时,爸爸一脸灰白,然后一个月我的衣服都要比别人多穿三件,更可怕的是,没有咖喱饭和好吃的圣代。--所以,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我反耳朵放到门上,听了一下--果然,里面正是春天啊。幸好我没有冒失地冲进去。 于是我就去洗了个澡--嘻~!妈妈回到爸爸身边,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的“希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呢。--所以呢,我得先为他或她想好名子才行啊。嗯,对了,叫风月,这个名字男女都能用哦……泡在水里让人浮想联翩,于是就想了10几个自己认为不错的名字。 泡完澡,去打了一会谱。然后弹起了浪漫的小夜曲。把整个氛围烘托出极致的浪漫。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爸爸和妈妈这才走了下来。我注意到妈妈脖子上的痕迹。--嘻,妈妈你看起来好幸福哦。爸爸也是一脸满足的样子。 这时候,一阵门铃声扰乱了我的思考。我先跑着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见到绪方伯伯死死地拉着一个人,那个人似乎有些发狂,拼命地想来挣脱绪方伯伯的拉扯,他们就这么相互拉扯着进了门,绪方说:“佐伪,你爸爸今天怎么没去参加手合?是不是生病了?”--什么?!爸爸没去手合--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似乎发现了我在想什么,那男子立即吼道:“还敢为他开脱!塔矢绝对是觉得我不配做他的对手才不去手合的!” 说着那人就冲了进去。伯伯和我也立即追了进去。可是我们慢了一步,一进去只看见爸爸被那人打倒在地。我立即上去一计飞腿,那人应声倒下。哈哈~!看你敢欺负我爸爸!然后走到爸爸身边,妈妈正冷静地用手帕拭去爸爸嘴边的血:“亮,你还好吧?” “没事。”爸爸笑了。 “爸爸,那家伙是谁?”我指着地上的那人说。 “你为什么打我?中田君。”爸爸平静地说。 只见那人站了起来,我也立即摆出一副产准备战斗的样子。 “好了,小姑娘,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打你爸爸了。”拭去嘴边的血迹。 “发生了什么?绪方前辈?”妈妈开口并没有问当事人,而是问了这个旁观的“狐狸”。 “是这样的,小亮今天的手合没去,而他的对手是中田君。所以……” “你今天有手合?”妈妈有点吃惊。 “我忘记了。”爸爸居然会这么说。 “嗨~!”妈妈叹道。然后对那个中田君说:“你认为你能敌得过亮吗?” “我不知道。”那人说,“不过,不试试是不会知道的。” “那么,现在,我可以和你下一局,要下么?”妈妈看着那人。 “你以为你是谁?下就下。”很显然,这家伙还没见过妈妈呢,也对,因为妈妈这时正在做面膜,也用粉色的浴帽罩住了头发,所以和妈妈不是很熟的人都不会认出来。 “亮,去做晚餐,我陪他玩玩。” “好。不过别输得太惨了。” “嗯。” 坐到棋盘边,“要我让子吗?”妈妈问。 “让子?”那人说,“我看还是互先吧?” “请教一下,你叫什么?”妈妈问。 “中田精助。” “是关西来的?”妈妈问。 “嗯。” “社也来了么?” “老师么?他当然来了。” “你要黑子么?”妈妈问,转向绪方,“绪方老师,你就先回吧,我看过一会儿,社也会来的。” “好。”绪方离开,“SAI,你可真够野蛮的。”出门前那只狐狸说。 “白子给我吧”于是,棋局开始。 “啪~!”妈妈没有任何思考,就将棋子放到左上角小目。 …… 妈妈今天或许是要为爸爸打抱不平,下得由其狠。还不到10分钟就让那家伙认输了。 “我输了~!请问你是塔矢夫人么?” “是的。” “您的棋艺真厉害。”我快憋不住了,世上还有比这人更傻的人么?谁都知道,塔矢夫人就是完美的进腾本因坊啊。 爸爸的晚餐已经做好了,于是妈妈就去把面膜洗掉,这时社叔叔来了。一进门就叫道:“进腾,我来找你下一局。”然后看到中田,“中田三段,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把刚才的事都说了一遍,“没想到塔矢夫人能下得那么好……” “呵呵~!哈哈~!”社叔叔大笑起来,这时,妈妈洗完脸出来了。见到社,说:“社,你来了?” “进腾光,你把他骗得好好玩哦。” “我没骗他呀,我在家的身份向来不是什么进腾本因坊,或是进腾棋圣。而是进腾光--塔矢夫人。”然后转向爸爸,“亮,我的拉面好了吧?” “光,我看我以后也像你一样好了,让棋院不要安排手合了,我们没事的时候就下棋,或出去放风,多好!” “嗯。” 吃完饭,他们四个人开始轮流下棋,而我只有到房里打谱的份啦,我在想,什么时候我能有一个“小跟班”啊。--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好好地虐虐他了。神,我天天都在向你祈祷啊。 夜色深了,谱打完了,人也困了,楼下依然是爸爸妈妈的高分贝吵架声。我也可以想象出中田的表情,至于社叔叔,大概习以为常了吧。所以,找个耳塞,堵上耳朵,上床去,睡个安稳觉--这才是最重要的。 晚安了~! 12月1日 星期一 大雪 雪已经下了几天了,在银白色的世界里, 人们也是那么忙碌,妈妈已经拿下了王座头衔。记得那天也就是29日,羽毛般的雪花在空中绽放,似乎在为妈妈感到高兴。是啊,妈妈已经打破了女子战胜男子夺得头衔数最多的记录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妈妈的头衔有一种想要去夺取的念头。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开始明白了,妈妈口中的“神之一手”的奥义。 今天我有手合赛,所以昨天我就向老师请了一天假。爸爸妈妈从中田叔叔到家里去了以后,就开始都不参加手合了,而是如果想下就到家里来。于是,倒是家里热闹了不少。很奇怪的感觉,爸爸和妈妈私下吵架吵得厉害,可是一旦有人来家里时,却又像是两个“乖宝宝”一般。——看来,果然是“非卖品”啊,我的恶趣味果然是只有在没外人的时候才能满足的。 也许是妈妈这两天有点儿感冒吧?所以已经,几天没有食欲了,看着妈妈,我都有点心疼,何况爱她胜过生命的爸爸?这几天,爸爸担心死了。今天,他们一起到棋院来了。大家见了都有点意外—— “光,你和塔矢怎么今天一起来了?你们最近都没有来下棋局啊。”河谷叔叔说。 “今天是SAI有棋局。”妈妈说,我突然很高兴——原来是因为我啊——好幸福啊~ “SAI有对局?哦,是啊——SAI的面子好大哦。竟然可以让一个‘四冠王’和一个‘三冠王’一起来加油啊?本因坊可真是疼女儿啊。”不错,这是那个讨厌的庄司六段的声音。妈妈疼我是天经地义的——我的妈妈…… “啊,你们误会了。”是爸爸冷淡的声音,“我和光是来讨论世界杯选拔赛的。顺便去资料室借一本‘珍珑棋局’的。”——我的心情总是这么大起大落的呢。——有一点失望啊。 “啊,SAI,”妈妈蹲到我面前,“既然来了,我们自然会去看你的棋局的,好好下啊。你要理解亮啊……”妈妈小声地这么说,然后温柔地整了整我的领子,“去吧,不要输啊。”她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我明白了,爸爸你的苦心我懂了。放心吧,我会一直赢下去的。 说说今天的对手吧,是天堂武啊。 “这么快就碰上了?”他问,“听说你的棋艺很高,我在想,会不会比跆拳道高呢?” “试试就知道了。”我淡淡地说。 他愣了,随即——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开始的铃声响了。 “嗯,请多多指教。” 猜子后,我执白。 执黑先行,他第一手五行六列。 我立即占了星位。 …… 围棋或许就是这样吧。两个人的对决。斗智斗勇,不是同一水平上的对手就是激不出一局好局吧。我赢了,赢得很轻松。 他对我说:“你的目标是你的父母吧?” “不,不是。”我对他说,“是‘神之一手’。追求‘神技’才是我的目标。” 然后,我离开了他,我看到了松本君。他看着我。 “SAI,赢了么?” “是的。” “不要输啊。” “为什么?” “因为我要成为在公开棋局里第一个打倒台你的人。”他看着我,“我的全世界胜记录被你打破了。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好的,我一定等你。”我说。 “谢谢。” 他说,“我请你喝饮料吧。” “好。”因为我们一直这样。 “不过,你得和我下一盘。”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认定的惟一对手啊。”说完他就去了。 “你也是啊。”我看着你离开的背影。 松本君,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要下棋了。因为棋盘对面有你啊。 和他淋漓尽致地杀了一局之后,我回家了。 晚上,妈妈告诉我一个消息——我们家要被棋院用来做这次世界杯远征的特训场所了。从这个月10日开始。 我有一点高兴,这么一来,我就有很多人可以下棋了。 我很期待啊。 好了,在期待中上床睡觉,大概会做个好梦啊。 晚安~! 12月10日       星期四      雪(上) 今天又下雪了。不是非常大的雪,小雪花正在空中飘舞着,从今天起,我开始请长假了。因为我也要参加世界杯的选拔集训。地点是我家,那两个棋痴一样的家长,这回虽说要参加,不过在选拔赛上没有他们俩——这就是“棋痴”的好处啊,不参加也照样可以参赛。 从早上起,就有很多人住进了我家。我家是庭院式的,很大的房子,昨天特地叫人来清理了15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可以睡上三个以上人——足够用了。 这次参加特训的不用说,那些厉害的就不算了,新面孔有:我、松本君、天堂兄妹、原(这女人真讨厌,不过就让她看看爸爸妈妈的甜蜜镜头吧)、中田(他如果敢再那么暴力,看我怎么收拾他)、还有几个不错的院生(为什么原美子也会来?)——一共20多人。然后再加上和谷叔叔、伊角叔叔、绪方伯伯、越智叔叔、社叔叔、奈漱阿姨、林森叔叔、梦影叔叔、庄司叔叔……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早上大家都只是整理房间、挑选适的搭挡,没怎么下棋。爸爸很早就去了棋院,回来的时候,还害怕妈妈已经被挑走了呢—— “光,我给你做拉面,你要做我的对手啊。”一回来,爸爸就叫着,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塔矢亮,这让大家意外了。 “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给你留着呢。”妈妈一边给爸爸把大衣放好,一边说,“你找到了么?” “当然,这本先给你,”拿出一本棋谱放到桌上,“至于这本,我先看。” “知道了。” 我上前去,翻了一下那本谱,是一本古老的精典棋谱。突然记起,妈妈上回给我的棋谱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于是说:“妈妈,我也要。” “亮啊,有没有SAI可以打的棋谱?” “有是有,不过,家里就有几本啊。SAI,要的话,自己找!”爸爸好无情啊。 所有人都在客厅里,所以有几个已经石化了。至于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好了,说说下午的情况吧。 我在摆棋谱的时候。大家都在对局,爸爸和妈妈也在对局。到一半的时候—— “光,今晚你做饭吧?我想打谱,吃什么随你做。”爸爸说着。 “嗯,知道了,那等下你去买菜吧。” “好。” 呵~!妈妈要下厨?!太好了!我已经有快三个月没吃到妈妈的手艺了呢。真是很想吃妈妈的牛肉卷、三鲜寿司、玉米汤……最重要的还是饭后的大号圣代,想着就要流口水了。 可是,其它人都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妈妈的手艺不错的,用得着这副表情么?松本就知道,所以他也是一副期待的样子。 我发现原五段一直在观察妈妈的一举一动,大概在比较什么吧。这时候,爸爸妈妈开始复盘了。我知道,他们大概又会吵起来,不过,我不打算制止了,因为我的恶趣味已经好多天没有满足了。果然—— “你这手不用‘长’么?”妈妈问。 “那不是我喜欢的用法。” “用‘长’的话,你就会赢我。你这么挑剔,难怪会输掉名人战。” “你说什么?!”爸爸被戳到痛处了。 “我说你这么挑剔,难怪会输掉名人战。有错吗?”也只有妈妈敢这么嚣张了。 “那你不还是在天元赛上输给我了?”好,现在是1比1。 “那是挑战者的心理因素。如果是平时的对局,那一局我一定赢你。” “好,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手‘立’是怎么回事?”爸爸咄咄逼人地说,看起来比分会扳回来的。——有趣~! “你还说,要不是你在这里下了一手‘扳’,我用得着下‘立’防你吗?”妈妈的声音拔了一个分贝。 “嗯,地确,在当时,这是一手好手。但是这里如果我再下‘扳’呢?” “那我在这里‘粘’。” “不错。应对得不错。”爸爸看着盘面,“那我在这里下一手‘虎’。”——我怎么觉得有望发展成“小学生式吵架”? “那就用‘觑’来化解。” “嗯,好棋,不错。我用‘长’。” …… “什么?!哪有这种提法的?!” “不行吗?你刚才不也说了七次‘不错’吗?” “没有七次那么多。” “有!” “没有!” …… 两人争了十几分钟“有”和“没有”,最后,终于变成瞪眼了。 我知道接下去的情节绝对是爸爸先沉不住气吻住妈妈的小嘴。——可不,果然是这样。紧接着成了热吻。看看其它人的表情,除了几个习惯的,其余的全部石化…… “塔矢亮,你这个笨蛋!”妈妈绿着脸叫喊道。 “我为什么要被一个笨蛋骂‘笨蛋’啊?”悠哉悠哉地说,“那晚上做什么吃?我出去买配料。” “牛肉2500克,虾仁600克,鱼片600克,海苔片100克,其它的家里都有了吧?” “SAI和行洋,你们要不要吃圣代?” “要!”我立即叫。 “再加上圣代的材料,这个多买一点,今天孩子比较多。” “嗯,好。” “早点回来,今天星期四,晚上SAI要去跳舞。”妈妈叮嘱说。 “好。” 爸爸走了。 “SAI,你今天还要去跳舞么?”行洋君问。 “是啊,明天晚上去钢琴老师那,后天是绘画,星期天是跆拳道。”我说,“本来都是下午的,既然要下围棋,就只好晚上了。”我笑着说。 “你还一脸轻松?!”天堂乔叫道,“要我,肯定累翻了。” “不会啊。”其他人也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12月10日       星期四      雪(下) 原美子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羡慕我吧。听说她的爸爸是因为受不了她的妈妈才离婚的。我看着她眼里的落寞,突然有一些同情,不知是为什么,她曾经对我非常地过份。——也许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动物吧。 爸爸出去的时候,妈妈开始打谱,大家或许很少看她自己一个人坐在棋盘边打谱吧。我也有三个月没有看到她独自一人打谱的样子了。显得那么寂寞,看来,对手果然是很重要的人啊。 从落地窗看出去,雪花正在飘荡。我和松本正在下第三局的时候,爸爸回来了,妈妈这时站了起来。走到厨房把围裙拿了起来穿好,从爸爸手上接过材料,立即走进厨房。 “光,要你做那么多饭菜,有点过意不去,要不要我帮忙?”爸爸体贴地问。 “够了啊,去打谱去吧,别在这贫嘴了。又不是很多。”妈妈说,“如果这次你敢输给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爸爸笑着开始打谱。而大家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毕竟他在棋院是从来不笑的。而河谷叔叔则从妈妈穿上围裙起就跟到厨房去了。——大概是不相信妈妈会下厨吧。说实话如果是原五段的话,大概不会放爸爸出来让他自己打谱的吧。 “哇,慎一郎~!”河谷叔叔跑出来叫道,“进腾的厨艺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比你还好的样子。” “唔?”伊角叔叔有点疑惑,所有人也都有点愣了,因为这些人都知道爸爸是厨艺最好的,其次是伊角叔叔,没有想过平时大大咧咧的进腾本因坊也是“上得了棋盘,下得了厨房”的人。 当然,这事也是有人知道的,绪方伯伯和社叔叔就有吃过妈妈做的饭,那时候我还很小呢。 看看其它两个女人,像奈濑阿姨,据说嫁给了一个比较富的人,所以不用下厨的。而原五段嘛,爸爸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爸爸下厨的。所以,这两人则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 “进腾做的饭大概只有塔矢天元才能吃吧。”奈濑阿姨说得还算婉转。 “说不定根本就不能入口的。”还真是“坦率”呢。 一个小时过去了,妈妈做的晚餐端上了餐厅。我们开饭了。 在妈妈的注视下,那些不怎么信任妈妈的人吃下了第一口,紧接着大家都开始狂扫饭菜。——呵~!够好吃吧? 吃完晚饭,我就离开家去了舞馆,跳了2小时的芭蕾舞。然后回家。 我到家之后,看到松本正一个人在棋盘边。——这个笨蛋,他不会随便找一个有空的人下棋么?这么呆。 妈妈立即送上一个圣代,我出去的时候忘了拿了。 天堂乔则悄悄地靠了过来,对我说:“想不到本因坊的手艺这么好,SAI, 好有口福哦。” “嗯。”如果你吃了爸爸的手艺的话一定更加羡慕我。 小时候起就觉得爸爸妈妈棋子的时候,指尖会闪闪发光,而现在,我的手指也会发光了,这感觉很好啊。 妈妈在睡前进了我的房间,日记本差点就被发现了,如果是爸爸的话,就会立即发现了吧,这就是爸爸和妈妈的不同之处。 妈妈给了我另一本棋谱,对我说这是我爷爷的棋谱,我一直都不知道,爷爷的棋下得怎么样,一直是人家说爷爷是“五冠王”——应该算是蛮厉害的了吧。当我粗略地翻了一下那本棋谱之后,我不得不说,的确是好强的人啊~!爸爸的棋里有着他的影子。不过,爸爸比他下得好多了,因为爸爸有妈妈这个对手啊。 妈妈对我说,这是爸爸要她拿给我的。 我当然知道了。虽说爸爸不善于表达他对我的爱,但是我能感觉到啊。 好了,我今天过得好幸福啊~! 晚安~! 12月18日      星期五            雪 又是一个大雪天,银白色的世界让人想画一副雪景。不知是不是学画学久了,对景色有一种敏锐的感触吧。可是,今天是特训的第一阶段试,所以没有时间去作画了。今天之后会有成绩最差的10人搬出我家——特训对他们而言提前结束。 我们的第一阶段试的方式是:在一周以来,同自己选定的对手下棋输得多且输棋差超过2的那一位,才用得着参加第一阶段试。然后这些人进行随机对局,赢者就有可能可以留下,但要看人数足不足10人了。 爸爸和妈妈这一周下了906盘,他们的输棋差竟然为0——真了不起,据说,有几局还平局了呢。棋谱也都记下了。到时候,有空的时候我向妈妈要来瞟上一眼。 我和行洋这一周下了569盘,我们的输棋差为2——好险啊,我可不希望松本君的特训提前结束。 参加第一阶段试的随机对弈名单: 中田五段VS天堂乔初段,原松子(院生)VS樱井山本(院生),门胁六段VS奈濑七段, 本田九段VS庄司七段,加滕本(院生)VS佐木圣(院生),桑原野七段VS林森六段 河谷九段VS越智九段。一共是14人,7局。 只有4人会留下了。 经过了一局的测试,只淘汰了六个——河谷叔叔和越智叔叔竟然打平了!天堂乔、樱井山本(这个没用的家伙!如果是原松子被淘汰我会很高兴的。)、奈濑七段(下了一手大恶手,所以输了)、庄司七段(完全是气势的问题)、佐木圣(完全是背运啊,要不会平局的)、林森六段(对手可是秀策的七十五世孙,当然是实力上的问题)。 于是下午,又下了一次,淘汰了四个:加滕本(对手是越智九段——运气不好啊)、天堂乔(对手是河谷叔叔,自然没有胜算)、中田五段(输给门胁六段了)、原松子(早该走了)。 这样一来,那10个人就在今天下午离开了我家。天堂乔还让我好好照顾一下她哥哥——那是当然的,我是主人啊。 可是,当我告诉松本君:她要我照顾一下天堂雄的时候。松本君竟然开始生气,冲我叫道:“凭什么!那家伙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无渊无故,生什么气啊?”我也冲他叫道。 “我不许你去照顾他,你是我的对手!”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无奈地翻了翻眼皮,然后摇了摇头——这个任性的家伙,我又不是属于他的东西,搞什么~!——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可是违法的啊。但是我知道和他吵架会把我的淑女形象毁了的,于是我没理他,到我的房间里下网络围棋了。 说说爸爸妈妈的表现吧,906盘棋中,两人各赢了449盘,8盘是平局。——实力相当啊,状态也不错。这几天,爸爸妈妈每天必吵,我的恶趣味也天天都得到大大的满足,除非是绪方叔叔要我干涉一下,否则,我可舍不得这么好的看“戏”机会。 然后,原梅子,倒是安份了不少,也许是那个只有在妈妈面前出现的爸爸让原梅子不得不在心里对妈妈说:我认输。虽然她没有当众说出来,不过,我看到了她失落的表情——看来,她不会再搞什么鬼了。 至于其它的,有一件事比较奇怪—— 昨天,大家都睡了,我起床去弹钢琴,因为睡不着。结果发现妈妈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厨房里吐得好厉害啊。看到我的时候,脸居然红得快出血了——弄得我莫明其妙的,我上去问她怎么了。 她说:“SAI,不要告诉亮啊,答应妈妈。”神情十分紧张的样子。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我上去问,只见她又开始吐。于是我从一边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吃了不好的东西?”妈妈一愣,——难道不是吗?“哦,是啊,是吃了不好的东西。”然后抿嘴对我笑了起来。 “妈妈怎么能乱吃呢?” “是亮的,我不吃的话他要生气了。”妈妈对我神秘地笑了。 “爸爸怎么能这样呢?坏东西就是不能吃啊。”我一边拍拍妈妈的背一边说。 “好了,不要说啊,妈妈现在很幸福哦。”吐完之后,妈妈一脸幸福地走回房间,“不要告诉别人啊。要不明天没有你的圣代啊。” “幸福”?妈妈是不是生病了?吐成那样还“幸福”?是不是很奇怪。而且,还那样威胁我——这可是她的最后杀手锏啊,生病不让爸爸知道,也用不着这样吧?——真的好奇怪啊。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去了。 晚安~! 12月24日      星期四        雪(上)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由于爸爸的亲人,只有我和妈妈了,所以,昨天,那些人就撤了,我了让我爸爸过一个浪漫一点的生日。我不知道,原来棋院也这么有“人道主义”——一直以为棋院不讲这个。也许是这一次的世界杯如果爸爸缺席的话,日本围棋界会一下子失去三颗明珠吧——爸爸、妈妈和我。谅他们也不敢惹到爸爸。 这几天,我在晚上去上课的时候,用自己的奖金买了一份礼物给爸爸,这几天一直在逛那些饰品店、围棋用品专买店和书店。最后终于买到了自己最想送给爸爸的礼物——一双棋盒——一个是黑玉的,另一个是白玉的。那天到一家围棋用品专卖给店偶然看到的。价格还不错,所以就买下了。今天送给爸爸和妈妈,有爸爸的没有给妈妈的,他们俩可是都会耍小孩子脾气的——有这样一对“活宝父母”,还真是够呛的。 说说今天的气吧,雪已经下了8天了,东京的雪景虽然很美,不过这几天好冷啊,松本是最怕冷的了,这几天,他的手冻得都快成紫色了,而且还是在有暖气的屋子里——还真是有点可怕呢。于是我不得不常和他一起到我的房间去下棋,因为,在我的房间可以把气温调得高一点,要不然,在大厅里,那些人都会叫热的。所以,这几天,和他独处的时间多了很多。发现他喜欢白棋,据他说是:白棋虽然是后手,但用白棋赢了对手的话,就是完全地将对方打败。我不太同意他的观点,因为我喜欢黑棋,黑棋虽是先手,但要赢更有难度,要承受压力和5目半的贴目。但是我们谁也不同意对方的观点,所以那天就吵架了。已经三天了,我和他都在赌气,所以谁也没有理睬谁。明晚他们就会住回来。 平安夜,松本君,节日快乐啊。 ——我怎么了?这样的句子也会出现在我的日记本里——算了,不删了。 说说爸爸的生日餐吧,第一次吃到了妈妈的做的和食。以前就一直知道妈妈不做和食的,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所以妈妈特地做了爸爸喜欢的和食,今天,爸爸好轻松啊,什么活都是妈妈和我在做。因为妈妈说,寿星是不用做事的。——果然,爸爸是被你宠坏的……然而,这几天妈妈的状态不太好,要不,我会和她好好地开开玩笑的。 说到这,妈妈这几天的状态还真是不太好呢。今天,我偷偷地问爸爸,有没有给妈妈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给她开“小灶”。 “你听谁说的?”他看着我说。 “没有,只是觉得妈妈最近有点发胖。”我圆谎道——我可不想吃不到好吃的圣代啊。 “‘发胖’?”爸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小声地嘀咕,“我怎么觉得光最近瘦了好多?” “妈妈最近下棋的时候总有些不在状态啊。”我说。 “连你都看出来了?昨天的对局让我很恼火,她居然中盘就认输了。”爸爸疑惑地看向厨房,妈妈正在里面忙碌着,“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不需要回答——点到为止。 妈妈做好了生日大餐之后,从厨房直接冲到浴室,害得爸爸紧张地跟了上去,可是妈妈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一进去就把门反锁上了。十分钟后,妈妈脸色苍白地出来了。 “你是怎么了?”爸爸一见这样的妈妈立即很凶地问道。 “没事了。”冲爸爸一笑。 “不行,明天一定要去医院!”爸爸说。 “不用了,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去医院了。明天还要练习呢。亮,我不要去医院。” “不行。”爸爸看着妈妈依然不动摇。——妈妈,你就算笑成那样,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不要!”妈妈也不动摇。 “不行。”低气压机开始运作。 “亮,我不要去嘛~!”妈妈一副被遗弃小狗的可怜样,让人不能拒绝。 “唉~!”爸爸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软化了,“随你去吧。光,我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因为,你是我现在最亲的亲人了,你和SAI,就是我的全部。我不希望你和SAI出什么事。”爸爸深情地说,“所以,光,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担着,好么?” 妈妈看着爸爸,将他拥入怀里,温柔地说:“你和SAI,也是我的全部。所以,我不要你们担心。你也不要过分担心我了。” 我看到爸爸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12月24日      星期四        雪(下) 经过这么一闹,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似乎更好了。唉,小孩子,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所以,我就到我的房间去了,在他们叫我下去以前,最好不要下去,否则,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镜头,后果可是会不堪设想的。我打开了一直没用过的电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玩过网络围棋呢。于是,我开始下载软件包了。下完之后,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我上回说要叫“围棋王子”可又一想,这个名字有些太土了。所以我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叫:亮光结晶——怎么样?我够强吧? 我遇上的第一个对手叫MIKE,我和他下了一局,最后,我虽然赢了,但他初手5行5列给了我一个很深的映像。我自然也不甘示弱,索性第二手天元。这是以前妈妈下过的棋吧。我记得是在书店里一本叫《进腾本因坊成名局》里看到的,这是妈妈十七岁那年,和社叔叔下的一局棋,不愧是我的妈妈,下得那是让我看着都心惊胆战的,还只是棋谱而已。妈妈啊妈妈,你那时就已经是千锤百炼的强了,虽然你后来输给了那个“红毛猴子叔叔”,不过,你学围棋才五年哪,听说,那个“红毛猴子叔叔”那时已经学了10年了。 半小时后,妈妈上来叫我了,于是我就下去吃晚饭。才刚刚开始吃饭,妈妈就又奔向卫生间。爸爸和我也跟了上去,又在里面呆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那脸色,鬼见了都会害怕的。然后,疲惫地朝我们笑笑,爸爸又要她上医院去,可是,妈妈坚持不去,说是想去睡一会儿。于是,爸爸就把她抱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了。——公主式的抱法——好羡慕啊。 把妈妈安置好了之后,爸爸下楼来了,看着我,对我说:“SAI,我是不是给光太多压力了呢?” 我看着爸爸,什么也没有说,于是我们就静静地开始吃妈妈特意为爸爸准备的生日餐。 吃完饭,爸爸和我把餐具洗了一下,然后我们到客厅里坐着。 “SAI,”爸爸说,“平安夜快乐~!” “爸爸的生日这么正好,在平安夜。奶奶好会挑日子啊。” “其实,我的生日是14号,只不过,光以前说,干脆拖十天,在平安夜给我过生日,那样更热闹。”我是第一次知道爸爸是十四号生日。然后,爸爸又说,“光最近心里有什么事在瞒我,她不想告诉我,所以,我想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是什么事呢,爸爸?” “大概是身体不好吧,快比赛了,或许她是出于怕我担心才不说的吧?她这个人,就会为别人考虑,也不想想,别人会担心她的。” 我笑了,也许爸爸这时是最幸福的人吧。 “SAI,告诉你哦,我很庆幸,在12岁的那天没有提前回家,要不然,我就遇不到光了。”爸爸一脸幸福地说。 “那时候,妈妈说了什么?”我突然很好奇。 “她啊,还真是个怪人呢。”爸爸的脸上挂满了幸福。 “到底说了什么?” “亮,”妈妈的声音,“我有点饿了。”妈妈从楼上下来,对爸爸撒娇道。 “我的光女王,想吃什么呢?”爸爸拉了拉妈妈的手。 “给我做点咖喱饭吧?” “今天太阳不打西边出来啊?怎么了你,换口味了?”平时妈妈不是都吵着要拉面么?今天怎么想起吃别的了呢?不只爸爸疑惑,我也搞不懂了。 “有点不想吃拉面了。”没有看爸爸的眼睛——心虚,绝对是心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还是很识趣的,立即说,我要去打谱了,然后——让那小俩口儿好好地甜蜜一下,毕竟是平安夜啊,浪漫温馨的平安夜啊。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调了一首圣歌来听——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round yon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shepherds quake at the sight glories stream from heaven afar heavenly hosts sing hallelujah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christ, the savior is born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son of god, love's pure light radiant beams from thy holy face with the dawn of redeeming grace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jesus, lord, at thy birth …… 好了,在歌声中说一句—— 晚安~!Good night~! 1月2日        星期二          雪 30日那天就到欧洲了。 我们的比赛已经开始了2天,目前为止,是全胜记录,还没有人能拦下日本的团体赛棋手呢。今天是个人赛。早上看了对局表就有一点担心——爸爸的对手是洪秀英,妈妈的对手是中国的杨海。从来没有想过妈妈竟然在比赛的时候晕了过去——事情是这样的—— 妈妈这几天的团体赛倒是下得很轻松。或许是因为遇到的都是小角色吧。不过,明显有些奇怪——不让我搂她一下,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今天的棋局是个人赛的十六分之一赛。爸爸和妈妈是在同一个对弈室里下两盘棋。妈妈下到中盘的时候,明显已经有了很大的优势了。可是就在这时,妈妈毫无预警地晕倒在现场,倒在爸爸的身边——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很显然是忍了好久了。 大家立即慌了,由其是爸爸,一下子就把妈妈抱了起来,冲了出去,然后在外面碰到同样惊慌失措的人们,还是爸爸比较冷静—— “救护车~!救护车在哪里?!”纯熟的英语,爸爸说英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家也都被吓到了,幸好ABLEN和爸爸一样冷静,立即拔了电话。 救护车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来了。在把妈妈送上救护车的时候,爸爸对杨海叔叔说:“对不起,我代光向你道歉。”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救护车,我自然也不例外,是一定要跟的。在救护车上,爸爸一直握着妈妈的手。我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爸爸妈妈是永远不会离开对方的。就算他们曾经分开过一些时候,但是不会永远分开的。也许我应该好好地谢谢原五段,如果不是她伪造了那封离婚协议书,爸爸妈妈或许不会那么快重新在一起了吧,自少不会在三个月以前就重新在一起了。——坏人,偶尔还是会做一些“好事”的啊。 到了医院,妈妈还没有醒来,所以要做个全身检察,爸爸和我坐在外面,静静地等着。 “光她瘦了。”爸爸没来由的一句话,眼里满是情深。 “不会吧?”我有些质疑。 “这几年,我不在光身边,光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检察室里出来,爸爸立即上去寻问妈妈怎么了。那个医生居然笑了—— “恭喜你,你的太太怀孕了,已经快3个月了。”说着拍了拍爸爸的背,“快进去吧,她已经醒了。”说着就走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爸爸拉到妈妈面前了。 “光,为什么有好消息也不告诉我?”爸爸喜形于色地说——很少见他这样。 爸爸的太太,就是妈妈,妈妈怀孕了?怀孕…… “我怕亮知道了就会在比赛中分心。”妈妈脸红得像个苹果。 “光,我该说什么呢?你总是那么为我考虑——十二岁的那天,我没有提前回家,是我最幸运的一天。”爸爸说着就搂住了妈妈。 “这么说,我就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我这才反应过来。 “嗯,SAI,你想要弟弟还是个妹妹?”妈妈看着我问。 “要个弟弟。”我不假思索地说。有个弟弟的话,就不会有人和我抢漂亮衣服穿,也不会和我抢零食吃——还是有个弟弟的好。 “这样啊,”爸爸说,“那SAI要天天向神祈祷啊。” “我的棋局~!”妈妈突然惊叫道。 “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去下棋了。”爸爸冷冷地说。 “我就知道……”妈妈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我的?”爸爸的反应真是迅速啊。 “亮……”妈妈准备打马虎眼混过去。 “好了。不跟你追究了。”爸爸说,“你要乖乖听话啊。” “那我们的团体赛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总之,不许你再参加比赛了。” …… ——唉,我又被无视了。 回到宾馆,这个消息就传开了。绪方叔叔去找爸爸要他向妈妈确认让谁来代替她。 所有人都在为爸爸妈妈高兴。 啊!我的小跟班,你姐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现在,你终于要出现了~!啊,终于让我盼到了~! 太好了! 今天真是大悲大喜啊。 晚安吧,我累了。 晚安~! 1月7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是团体赛的决赛。说说这五天的个人赛赛况吧,因为妈妈被爸爸禁赛,所以很多人都挺失望,由其是那些一直想在个人赛上赢过妈妈的人。毕竟妈妈是目前最接近“神技”的人,是啊,追逐“神技”是每个棋手的梦想,因此妈妈的退出,让很多人都失望了。而现在爸爸独力支撑日本队的个人赛的荣誉,社叔叔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输给了奇。而我和松本君只打到了32强。真的是很差的成绩。明天是个人赛的决赛——爸爸对杨海。爸爸在昨天说,上次妈妈没有给杨海叔叔好好下一局,这次他要为妈妈好好地下一局。 今天的棋局是五将赛,也就是说,每个团体五个人,我们昨天赢了韩国队。所以这次的决赛是中国对日本。妈妈不在,我们的实力绝对不如中国,就算妈妈在,现在的五将赛要赢三局才算赢,所以有爸爸妈妈只能赢两局,所以这显然是为了平衡力量而作的调动。 今天中国队的大将是肖光,是爷爷的关门弟子。所以,自然是爸爸迎战了。二将是中国队的杨海,因为妈妈不能下的原故,所以由梦影六段代替。三将中国队是乐平,那个很像河谷叔叔的人,他从一到欧洲就缠上了伊角叔叔,搞得河谷叔叔很郁闷,所以,我们的三将,就是这个郁闷的河谷叔叔。四将是这次得到中国新人王的聂尔叔叔,他的对手是社叔叔。中国队的五将是个新人,叫陈平,而我们队的当然是松本君了——本来是我,可是妈妈说不让我看松本君好像很想去的样子,所以就让绪方伯伯换人了。 “SAI,你……”昨天松本君听说之后就到我房间里来了。 “松本君不是很想和陈平比一次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说,“好好下一局吧。”我知道,他一定又在钻牛角尖了。 “SAI,谢谢。” “要谢的话,明天不要输啊。否则,我要你请我一辈子饮料。”我说着,其实,我也很想去下棋。 “明白了。”他说,我知道,他今天一定会努力的。 今天,妈妈也出现在现场,我没想到,在比赛要开始之前,她竟然在梦影六段落座之前,气势吓人地坐到了杨海的对面,大家都被妈妈的这个举动吓到了。 “进腾老师……”梦影和大家都愣住了。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爸爸回过神来,就凑了过去。 “光……”爸爸叫了一声。 妈妈收起了气势,对爸爸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无奈:“对不起,”她说,“我只是想做一下,感受一下……梦影君,对不起……”说完就站了起来,让出位子,“加油啊~!”轻轻地说,然后神色黯然地走到观众席,一直低着头。 爸爸在一边看着,突然地叹了口气:“好啦,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光,上来吧,我让你下。” “但是,我知道,亮比我更想下啊。”妈妈对爸爸永远那么体贴。 “呵呵~!”绪方狐狸在奸笑,“梦影啊,看来计划有用啊。” “嗯,那个,进腾老师,我今天在报表上没写我的名字,而是写了你的名字,所以,还是你下吧。” “光,半小时,好不好?太久我会担心的。”爸爸说。 “嗯。”说着妈妈就坐到了杨海叔叔的对面——妈妈好幸运呢,有这么多人为她考虑,由其是爸爸。 “请多多指教。”棋局开始。 妈妈执黑…… “进腾棋士在做什么?这么早就进攻了。”大盘解说叫着。是啊,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进攻呢?刚才那手“虎”就是进攻的信号吧。 杨海叔叔也愣了。 “七之五,长。”杨海要保气。 “六之十,断,提2子。”妈妈心狠手辣。 “七之三,扳。”要防止被再提一子。 “五之七,粘,提1子。”妈妈一点不留情。 …… “我认输。”杨海一下子被提了15子,终于受不了了。 “承让。”妈妈说。 “才二十五分钟,我竟然毫无招架之力。”杨海无奈地说,“今天怎么了?” “半小时,”妈妈说,大家记起刚才爸爸说的话,“亮的意思是让我半小时解决。不然就要我认输。”妈妈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我赶上了。” “哦。”杨海什么也没有说。 ——比赛结束了,日本队屈居第二,因为比分是2:3。松本君到底没赢啊。就算是我也是很难赢的,所以回去以后,要好好磨练一番了。 明天是个人赛。妈妈说爸爸一定会赢的,所以她要在宾馆睡一天——我看,妈妈最近好能睡啊,不知道生完弟弟或妹妹后会不会变成肥猪呢?到时候,爸爸不要她怎么办? ——哎呀,我是个好孩子,不说爸爸妈妈的坏话。所以刚才那句话,神不要当真啊——我是好孩子,神,请你一定要满足我的要求啊——赐我一个弟弟吧 刚才和松本君复盘了。他的那一局,第248手是一手坏手。直接导致他认输。 爸爸妈妈刚才一定也在复盘吧? 好了,晚安~! 1月21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我已经从欧洲回来了,有点不爽,因为还要去上学。妈妈被爸爸禁赛,所以呆在家里,她开始不顾形象地看漫画书,玩SP2。嗨~!哪有这样做胎教的,莫明其妙。听爸爸说,以前妈妈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妈妈比平时更粘人了。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粘度,但,爸爸总中能冷静地接下来。——爸爸还真是惟一能娶到妈妈的人,我想,也是惟一敢娶妈妈的人了吧。妈妈最近吃什么吐什么,所以,爸爸一直担心着。幸好世界杯过后,大家有一个不错的休假期。唉~,我还真是个可怜的小孩啊,就算是休假期间也还要去上学哪。 今天,我一边上课一边想着一个局,打算回家以后好好地打一次。由于班上所有人都知道我请假去了欧洲参加了世界杯,而且打入了32强,所以,我上课开小差没有人会说我什么闲话的。记得回来的那天,我睡过了头,结果迟到了。也没有人说什么啊,这就是特权吧。特等生的特权。在班上,优等生不算什么,因为我们班本来就是优等班,年级里的头30名才能到这个班上。而我就算多难的考试也是可以考到前三的,而且还没用全力。现在大家又知道了我有多种技能,所以老师不管,他们更是望洋兴叹哪~! 像那天——我在门外敲敲门—— “谁呀?”我以为我死定了,因为里面传出的是我们的国文老师的声音。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但是却有着80多岁的心理。每次只要一有人迟到,绝对不轻易允许进入。轻则冷嘲热讽一阵子,重则让你在外面站个一节课也是常有的。 我心想死就死吧。 “对不起,我迟到了。”我一副小心的样子。 他开门,见是我。立即扯出一副笑容,说:“SAI,回来了?你也不多休息几天。比赛很累吧?” 我立即愣了。 “快进来吧,不要冻着。”如果不是我的神经够坚强,我早就昏过去了。 好了,回忆到这为止。 嗯,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在教室里坐不住了,像今天上课,我就有一种冲动,想回家去打谱,不想在教室里上无聊的课程。不过要是让松本君知道了,大概又要说我了吧——真的好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松本君的想法对我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可真是奇怪的生物啊。 下午放学的时候,松本君居然到教室的门口来等我。搞得我的那些伙伴都被他的帅气的身影给迷住了,一个个问我他是谁。我说是下棋的对手。他们说要我把她们介绍给他,说是要追他。——我听了差点没昏过去,才多大哪,就想交男朋友了?不过看着松本君,我的脸也红了,不得不说,他的确很帅啊——以前还从未这样想过,那张脸有着刚毅的线条,端正的五官,有点黑的皮肤——好一个阳光少年哪。 “喂,走啦,我的SAI小姐,还要去下棋呢。”他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我立即拿起书包和大家告别,然后跟着他走。他似乎是嫌我走得不够快,所以把我的手拉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阵惊叹。我要挣脱他的手,可我发现可能性不大—— “SAI,不要走在我后面,我要你和我一起并驾齐驱。”到了棋社我问他为什么不放开我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别人会误会的。”我对他说出我的担心。 “身正不怕影子歪。”他这么说。 我突然有些无力。为什么他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算了,也许他就是这么让人恼怒的家伙吧。 和他在棋社里下了两局,我都赢了,然后,我们到那个小公园里坐着。 “SAI,”他递过一杯我最喜欢的果汁,说真的,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他喜欢什么饮料呢。可是他却能清楚我的喜好,“如果是你的话,就一定能赢陈平吧。”他看着远处对我说,“如果是你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为什么不让大家看看你的棋力?” “我是进腾本因坊和塔矢王座的女儿,所以大家会觉得理所应当。而你不同,大家都很欣赏你。你的出现让大家兴奋,我也是。”我说。 “可是我输了啊。”他看了我一眼,“如果是你的话……” “既然已经是事实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比赛的最后一天,你和其它人都去玩的时候,我在爸爸的帮助下,和陈平下了一局。”我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我决定激怒他。 “结果?” “我赢了,赢了4目。”这是事实。 “果然……” “所以,日本队的屈居第二,完全是因为我没上场才会有的结果。”我故意打断他说,“我没有想到,让我视为对手的人竟然那么不堪一击,我看错人了。”我说完就走了。 我回到家看到爸爸妈妈在一起,于是我上前去对他们说:“爸爸妈妈,我想要报本因坊棋局。” “哦?”爸爸妈妈对这个很感兴趣的样子。 “另外,麻烦你们去和学校说一下,我要休学。” “可以。”爸爸和妈妈对视了一下说,“但你休学之后,要好好下棋啊。” “嗯,妈妈,我后天就想去下手合赛。” “可以。”妈妈一改往常的态度,“我会去和棋院说的。”然后,我就要上楼了,妈妈冲我叫道:“别忘了下来吃晚饭,今天亮给你做了咖喱饭!”然后对爸爸嘀嘀咕,我只听到了一句:“终于要觉醒了……” 我确实是很想好好地和所有人下棋了,我开始不满于和松本君下棋了,也许有一段时间会见不到他了吧。不过,这是为了他好。——他永远是我的对手——今生唯一的对手。 好了,晚安~! 2月15日        星期五          雨 这几天,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当然了,快五个月了啊,妈妈已经开始有点受不了了。呆在家里,被关禁闭的日子,对妈妈而言,地确是难熬的。幸好,我已经休学了,没有棋局的日子,身为乖乖女的我,自然就常常陪着妈妈。妈妈也总是对我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她常会无故地叫我一声,然后又什么事也没有。爸爸的头衔赛又要开始了,这次是棋王,所以,这几天爸爸把妈妈交给我照顾了。每天都要吃核桃,妈妈现在已经是见核桃就怕的说。——当然了,叫你每天吃30个核桃——谁不会吃腻,我佩服他。现在,家里的买菜活都是我在干。爸爸去静冈下指导棋了。 在这快一个月的休学期间,我已经连升2个段位了,天堂乔那天在棋院遇到我,对我说:“行啊你,SAI,没想到你棋力已经这么高了。”是啊,我也一直没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家里那两个棋力强到变态程度的家长,每天都要对我进行强制性指导,弄得我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强。所以就不知不觉地拼命提高自己的水平。 现在我已经打入了本因坊第二轮了。因为妈妈是本因坊头衔的持有者,所以大概这次的决赛要推到妈妈生完弟弟或妹妹的时候了。我想棋院应该会这样安排吧。 这几天一直没见到松本君,他的假期应该是在10号就结束了吧,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有来过棋院,是不是我那天说的太重了,伤了他?不过,他的确是该批,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我今天又去了钢琴老师那里,听说最近有一个国际性的少年钢琴比赛,他说他要给我留一个名额,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回到家里,我把这个消息和妈妈说了。 “SAI,你的意思呢?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我明白妈妈对我的尊重。 “我想去。”我说,这算是对我弹了7年的钢琴的最后总结吧。 “那就好好准备吧。棋院那边不用担心,妈妈会去说的,给你请几天假去挑曲子和演出服,然后练习几天,怎么样?”妈妈总是会考虑得比较周全,也许是在围棋世界里呆久了吧?所以就考虑得比较远吧。 今天下雨了,雨点打在花园里,晚上,我又打了一局棋谱。站在窗边,有一种不适感,这几天没在棋院见到松本君呢,也许是因为这个我有点不安吧。习惯还真是吓人啊,有时候觉得那天或许我说得是太伤他了吧。但是,那种时候,不狠不行啊。他的假期已经在10天前结束了。可是,这几天过去,我都没碰上他啊。倒是原五段,我碰上过几次。 说到原五段,不得不说一下她最近的状态了,这几局都下得很差。也许她不打算再下棋了吧。 该怎么说呢,日子似乎很平淡这些天我总是两点一线的跑,棋院——家,所以有一些不太高兴了。再加上没有松本君,日子真的好难捱啊,除了十九路的棋盘上的千变万化之外,一切我都不是很感兴趣了。 好了,今天很平淡,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吃惊的事。爸爸妈妈不在一起,果然好无趣呢。如果我的“小跟班”早一点出现就好了,我的日子就不会这么无趣了。 突然记起那天松本君说的一句话:“我要你和我一起并驾齐驱。”也许他也意识到什么了吧,虽然他有时是很霸道,不过我想他是想让我永远只有他一个对手了吧。可是,在围棋世界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于强者身上。我也渴望和更多人对局啊。所以,他应该把自己训练得更强一点,才有资格坐在我的对面,成为我所认定的对手。 可是,他却在这时几天不见——真是个难办的家伙。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算了,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他了?到时候,大不了换一个对手。我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啊。说实话,我觉得陈平就比他有趣多了。听说他的父母也是日本人,只不过早年因为工作移居中国,还改了名呢。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回来呢。到时候,我就能和他一起切磋棋艺了。 说说我的本因坊战吧,过两天要去参加淘汰赛了。妈妈给我请假只是请了手合赛的假,因为在淘汰赛上都是高段者,出于对高段者的尊重,我必须去比赛。 对局表还没有寄来,所以我不知道对手是谁,但不论对手是谁,我都会好好地下了。 好了,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选曲了。要听很多曲子,然后选出5首开始练几天。 晚安吧,我困了。 3月30日         星期二 晴 初春的天气有点孩子气,但是今却是一个好天气,已经很久没有写日记了,因为太忙了——说真的,有点觉得对不起这漂亮的日记本了。这几天,钢琴比赛刚刚结束。终于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说到这次的国际少年钢琴大赛,居然是由妈妈控股的那个国际公司办的,不过我没有靠妈妈的势力。我是靠我自己的实力,赢得了亚军。说到这次的冠军,是一个我想都没想到的人,我想,任谁来都不会猜到。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我也不想相信,不过,事实就是事实—— 因为每一场预赛我一弹完曲子,就要回棋院去下本因坊淘汰赛。所以,对于自己的对手也只是了解他们的曲目而已,结果到决赛时我才看到这次的主要对手。日本到最后只有两名选手了,欧洲的选手有6名,主要来自意大利,然后中国一名,美洲一名。 由于是按预赛得分上场弹奏的,所以预赛得分最低的先上,我是最后第二个出场。我不知道我之后的那个人是谁,因为妈妈不让我知道。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所以妈妈怕我受刺激就不告诉我了。我一直很恼火,那个总是压着我0.5分的人,所以,我想在这最后的决赛上和他一决高下。 但是,当我弹完自己的选曲之后,我以为,我赢定了,因为,我得了满分啊。可是,但是,然而,我错了,他的水平分就比我高了0.5分,他的得分也和我一样——我输了,输给了他——松本行洋!——太可恶了。 赛后,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会弹奏钢琴?” “你又没问我。”他看着我笑了。 我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阴着脸说:“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 “哪里敢呢?SAI小姐,我请你喝一杯果汁吧?”说着就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瓶果汁。 “谢谢。”我说着毫不犹豫地接了下来。 “这几天,我的棋力有进步哦,回头我们下一局?” “好啊,你还是会输的。” …… 我直到那天才知道,松本君的父亲是一个音乐家,所以,从小他就会弹奏钢琴。只不过,他的心并不在钢琴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钢琴弹得这么好。——太可恶了,原来他不参加棋院的比赛是因为这个比赛啊,如果不是我这一个月以来要两头跑的话,我也就不会在决赛的起平分上输给他0.5分了。我真的是太贪心了么? 然后,说说这一个月来的本因坊战吧。我已经打入了第三轮淘汰赛了,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场预赛上弹错了一个音符。——真的好冤啊,也好不服气啊。不过,我的棋已经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了。和我对弈的人也都不再说“真不愧是塔矢‘四冠王’和进腾本因坊的女儿啊”了,这感觉真好,有人认同我的棋艺,真是太好了。 然后,说一说爸爸的“棋王”头衔战吧。卫冕得很轻松,也许是因为挑战者太弱了——请原谅我这么不谦逊,但是爸爸确实是太强了。 再说说妈妈吧,现在爸爸回来了,所以我也就解放了,现在妈妈是动不动就往爸爸身上赖,不过,因为是妈妈的原故,所以爸爸也不躲避,妈妈最近又瘦了好多啊。因为小宝贝的不乖。总是踢妈妈,折腾的妈妈很难受,我看着也是难受啊。我常对小宝贝说:“你如果再踢妈妈,折腾她,等你出来,看你姐我不整你才怪。” “SAI,”每次妈妈听了都会笑,“你以前更皮啊。” “是啊,”爸爸也会回忆道,“以前SAI也是好皮啊,记得有一次还把光踢得昏过去了,对吧?” “是哪。”妈妈也开始回忆了,“那时,还以为是个男孩呢,那么好动。没想到,竟然是个文静的女孩啊。” …… 于是他们又双双沉入了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回忆中。甜蜜地看着对方。 我又成了多余“物体”了。 于是就知趣的离开了。 好了,我要去做我的美梦去了。说不定我的白马王子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这一个多月,都没睡好觉,今天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晚安吧~ 4月14日         星期三 晴 半个月来,因为本因坊棋局,我都快晕死了。三天前在二轮循环赛上,我输给了越智叔叔。以一目之差。好后悔啊。 今天更是我的灾难日。 妈妈的肚子已经有7个月大小了。看着那不小的肚子,委实觉得做妈妈真的是一个伟大的任务啊。偶尔会看见小宝宝在运动的样子,这个时候,我会上去感觉一下小宝宝,爸爸和妈妈的爱似乎也越来越浓了,我也很开心。——你们好,我就好,然后棋院的大家也都会好的。 因为爸爸不让妈妈去棋院了。说到这个,是拜河谷叔叔所赐,妈妈那天郁闷地说,等生完孩子,第一个要把河谷叔叔碎尸万段——我看,河谷叔叔干脆在小宝贝出生的那天,去外星不回来算了。 那天,爸爸特地把妈妈带到棋院去解闷——妈妈说她快被闷得发霉了,所以爸爸就和她一起去棋院玩。到棋院的时候,河谷叔叔从里面窜出来,撞到了妈妈,虽然只是无意的,但是爸爸太敏感了,当即就把妈妈送回家,并明令不许再出去了。 妈妈就这么可怜的被爸爸关了起来。也难怪她会一提到河谷叔叔就恨得牙痒痒。不过,在她复出之前,河谷叔叔早已经尝尽了苦头——爸爸每天都对他释放冷气,让他受不了;而且在最近的一次手合赛上“意外”地遇上了爸爸——结果我就不说了,总之,是没有任何奇迹发生——河谷叔叔好可怜,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只要听到爸爸的名字,就立即躲到伊角叔叔怀里,我想伊角叔叔一定非常感谢爸爸。 然后,说说我自己吧,我喜欢在初夏的时候去郊游,所以在棋院请了半个月假,我的假期是从今天开始的,我已经想好了,独自一人去因岛玩它个半个月。明天,我就要出发了,让爸爸妈妈两个人好好地过半个月的二人生活。 爸爸和妈妈都很赞成我的计划,不过妈妈说要我把一个人带上,我一开始是满口答应——既然是有人陪我就一起去好了,这样一来也不会很闷。 但是,当我见到寻个人的时候,我后悔了。 “松本君?你也要去?!”我吃惊地看着那个爸爸妈妈说要我带上的人,有一点后悔。 “嗯,是我,你要带上的人是我,不高兴吗?” 天知道,松本君的家长竟然又要出国演出,所以又把他寄居在我家,而我又要出去了,所以爸爸和妈妈要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于是就要他跟我去玩——太可恶了,那两个不像家长的家长。于是,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那松本君的棋局怎么办?”我承认,我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反正只是手合赛,不战败几次也没什么。”我愣了,这是松本君说的话吗? 最后的最后,我终于在松本君以棋局为条件的“利诱”下,决定把他带上。 今天经过这事,没什么心情了,所以,就写到这里。 晚安~! 5月6日          星期四         阴 今天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棋院通知爸爸,要他在2天内找一个搭档,去参加5月10号在东京开的第一届国际围棋双人赛。说到这个比赛,我也要参加,我的搭档是松本君。因为我们相太了解对方的棋了,所以在30号那天,我们从因岛回来,就被通知要去参赛,很多人都想和我们做搭档,可是,我们都没有答应。然后,我们在棋会所复盘的时候,松本君对我说:“SAI,你这次要找谁做搭档?” “还没想好。”我呷了一口茶,“你呢?” “我想,这次有些太匆忙了,我看了规则,说是:双人棋,一人一手,且中间不得商易。所以,我想这需要两人之间的相互了解。我想好了,你和我,我们俩。” “正有此意。”原来我是在等他的这句话啊。 从因岛回来,我和他之间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人,因为在因岛的最后一天,他向我告白了。记得那天,天气很好—— “SAI,我喜欢你。”在一棵樱花树下,他说。 “我知道啊。”我那天说,“我也喜欢和你下棋啊。” “那我们要下一辈子围棋,好么?” “好。”我颌首。 然后,我们牵手。我不是不懂他,但我们都是孩子。未来很长,不能确定的因素太多,但是,我相信,我们会下围棋,会下一辈子,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就算是不在一起的日子,也会在一起下一局。 我答应他之后,就和他一起要回家了,在路上,他依然得请我喝饮料。然后我回家了。 爸爸这些天里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参加这个比赛。妈妈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并没有说什么。昨天,我没有棋局,所以就和妈妈聊天。 “SAI,这次双人赛你找好搭档了么?”妈妈问我。 “是啊。”我说。 “是谁呢?我倒想知道谁能让SAI选择做了搭档。我记得很多人在邀请你呢。”——前一天,我接了N个电话,都是关于这个的,我都一一谢绝。 “是松本君。”我说。 “是行洋啊。”她并不吃惊,“看来,SAI已经认定了一生的对手了呢。妈妈的话,SAI现在已经明白了,对吗?” “是的。” “妈妈很高兴啊。” “那爸爸呢?”我问。 “他啊~说是不想去了。”妈妈的口气有点无奈。 “……” “不过我知道他一定很想去才对。”妈妈说。 “那为什么……”我不解。 “你觉得你会和行洋以外的人去参加双人赛么?和一个自己都不怎么了解的人去参赛是不会有好成绩的,所以还是不要去了。”妈妈说。 “可是,不是还有妈妈么?”我说,“不过,妈妈的身体的确是不太方便啊。” “嗯,SAI你说得有道理。”看着妈妈奸笑一下,我知道我提了一个不好的建议。——爸爸,你知道了不要杀了我啊。 今天,爸爸从棋院一回来,还在门口就破口骂道:“混蛋~!凭什么一定要参加?!要不是我们……”转身就看到了妈妈,“哦,光,吵到你了。”立即一副温柔的样子。 “亮,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拉过爸爸的手,将他拉到客厅,我在看电视。 “我想和你做搭档。”妈妈一副决定了的样子。 “可是……” “你把我们俩闷在家里都已经多久了?”妈妈有点火大的样子。 “你不要生气,动了胎气可不好了。你继续,所以……” “所以,这次双人赛,我想作为一次胎教。”妈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妈妈啊,你真高明,这个理由都能想出来。 “如果亮不愿意,我就找别人咯。”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在看到爸爸有点紧张的表情后,立即说,“不过,我更愿意和亮一起去,有亮在,宝宝会很听话的。”自言自语一般——呵~妈妈,你真的是有专业水平。 “那好吧,不过,你明天得去做个检查,我一定要陪去。”爸爸妥协了。 “亮今天一定很累,明天就不要去了,我让妈妈过来就行了。”妈妈明显是一副害羞的表情。 “不行,如果你要参加比赛,就要听话。” 最终,爸爸向妈妈妥协——让她和自己做搭档;妈妈向爸爸妥协——让他跟自己去医院。 说起来,我在网络上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但是最近不怎么看到那个昵称叫MARK的人上网,所以也就有点失望了。 上回我问天堂乔,他们有没有下网络围棋,她告诉我说:“我们都有,对了,你也有吧?” 我点了头,她又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和一个叫‘MIKE’的和一个叫‘亮光结晶’的?从资料上看,他们都才12岁……”涛涛不绝地说了好多。 我只是听着。 记得,松本君——行洋——他让我叫他“行洋”可是我怎么也叫不惯啊,他的生日快到了。我该送什么给他呢? ——烦啊~! 就这样吧。 晚安~! 5月15日               星期日            晴 今天,太开心了!和行洋一起下双人棋果然感觉很好啊,我们已经打入了四强了呢。 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中国队的杨海叔叔和肖光叔叔,他们在上一场把原本呼声很高的和谷叔叔和伊角叔叔打败了。呵~!如果我们能赢的话,就可以和爸爸妈妈比了。 说到爸爸妈妈,我就会想起九号那天那些棋士的表情——太可爱了——我和行洋还为此在心里好好地欣赏了一番呢。是这样的—— 爸爸因为棋院的强逼,决定要整一整棋院里的人。于是虽然决定下棋,但是却不告诉人家他已经决定要去参赛(我承认这句话的意思够含糊,不过就是这样的),于是棋院的那些个大叔大伯们可都急了,毕竟爸爸是目前唯一能为日本队争光的人。他们个个都很着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然后,每天家里的电话都会响上10来遍——那些人真是不要命了,而爸爸妈妈则乐得开心。他们俩这些天总是一大早就不见了,我知道他们是去练习了,但是为了我的安全,他们不告诉我他们的行踪,而我呢,则干脆把行洋叫到家里来下棋了。——对此爸爸妈妈并不反对——那是自然的——有人帮他们解决那些无意义的电话留言,他们俩就可以乐得开心了。 再说说10号那天的景象吧——那些人一开始一定是很失望的,因为比赛报名的截止时间在那天上午的12点。可是到了11点,名单上还没有爸爸的名字。各国的棋士都到了,可是爸爸却还没有出现,于是他们开始窃窃私语了,我听到有人在叹气,有人在高兴,因为如果爸爸不来的话,那么,鹿死谁手还没底呢。 “嗨~!”我听见洪秀英叔叔在叹气,“我看塔矢是不会来了,好失望啊。” “可不,我也很想看看他下双人棋的搭档呢。进腾上不了阵,所以一定是别人。”那个“红毛猴子”叔叔一定是很想看我家分裂。 “不要忘记这是双人棋,所以,我们不要害怕塔矢亮。”肖光对杨海说。 “嗯。” 我也吓坏了,因为都已经11点半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呢? “你刚才还不是说了五遍‘好棋’。”大家那时意外地听见了这样一个声音。 “好像是四遍。”某人这样说。 “是五遍哦。” “好,你说五遍就是五遍了。” 大家看到了爸爸和妈妈。 这是妈妈几个月来第一次亮相。大家都注意到她体形上的不同。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我叫道。 “SAI,”爸爸小心地领着妈妈走到我身边来,“妈妈先交给你照顾了,我去报名。” “知道了。”说着我牵过妈妈。 “对了,亮……”妈妈叫道,“嗯,报名表上能不能写上‘塔矢光’?”有一点犹豫地说。 “哦。知道了,光。”很温柔地说,“谢谢。”然后就走了。 五分钟后,大家都知道了,这次是塔矢夫妇一起上比赛。 这几天的战况也是在人意料之中的。爸爸和妈妈联手的样子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不管是谁,只要遇上了爸爸妈妈就是必输无疑的,就像是在和一个兼有完美和犀利的棋手在下棋,没有任何破绽的存在,一手一手都十分连贯。不像其它人,有时会想得和搭档不同,而破坏了棋形。 目前为止,他们俩都特别轻松。我今天问他们是不是都拿出了100%? “SAI,我这次扮演的只是从部。所以我只是拿出了30%。而作为主部的亮,只须拿出70%就够100%了。”妈妈对我这样说。 原来如此,所以妈妈才没有压力啊。而爸爸的一部分缺点也因为妈妈的30%而变得没有漏洞了。——果然,他们俩是互补的啊。 他们的对手都是中盘就认输了的。有几对序盘还没到结束,就受不了了,只好认输了。 说说我和行洋的棋局吧。目前我们还没被淘汰呢。虽然每一局都下得比较辛苦,不过也都赢了,不是吗?行洋说,这里有一定的运气。我也承认这个说法。可是如果有人说全部是因为运气的话,我可要和他急了。 好了,妈妈的胎教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 预产期是下个月初,妈妈这次比赛结束后就要搬到医院去了。 下个月初啊,不知道会不会和我同一天过生日呢?到时候再说吧。 好了,明天就是半决赛了,很想和爸爸妈妈下一局呢。所以,早点睡吧,为了后天能在决赛上和爸爸妈妈下一局而养精蓄锐吧。 晚安~! 5月22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是双人棋的季军决赛。 在星期一的时候我和松本君很遗憾地以一目之差输给了中国的杨海/肖光。不过,作为中国棋院支柱的两人,自然是不那么好打败的。我和松本君已经尽力了,所以,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遗憾。松本君说这次和我做搭档,真的很轻松。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只需要担负一半的压力。 所以,今天,我们和中国选手角逐季军。韩国队还真是悲惨呢——十六分之一决赛上,他们的王牌配对——高永夏(我更愿意叫他“红毛猴子”)和洪叔叔,就成了爸爸妈妈的“棋下亡魂”了。那一局,似乎是妈妈做主导,很典型的“秀策流”棋局,爸爸妈妈执黑。由妈妈下初手:左上角星。 可是,比赛结束后,妈妈笑了,因为比赛结果是:爸爸妈妈赢了9目。 我问妈妈那场比赛中她是不是“主部”的时候,妈妈笑了笑,然后看我不解的样子,说:“佐伪,你真的以为亮他不会下‘秀策流’么?实际上,他下‘秀策流’也和我不相上下的。” “那为什么爸爸以前不用?” “这个啊,佐伪,每个棋士都有自己的风格,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下其它风格的棋,就像我,我也会下亮的那种风格,只是‘秀策流’是我最喜欢的风格。” 我知道了,爸爸和妈妈之所以可以成为棋坛的领军人,有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他们的棋是多变的。对他们俩人而言,他们醉心于棋盘上的千变万化,以及他们对“神之一手”的不懈追求,只是因为,棋盘的另一端是一生的对手。很多时候,看着他们,他们的幸福在于棋逢对手。 我今天有点急了,所以和松本君配合不是很好,也就导致了我们发挥失常,虽然在后半局我力挽狂澜,可是序盘阶段下得漏洞太大,所以以半目之差,我们输了。我们的对手是中国队的陈平/李欣。 事后,我哭了,因为,我真的很不甘心,如果我能在序盘的时候不那么急就好了。松本君,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的错…… 松本君看着我哭,然后,拉起我的手,冲出棋院。不管其它人的目光中写了多少诧异。 他拉着我穿过了8条街,来到一幢二层别墅前,他把我拉进了院子,院子不大,自少比起我家的院子,但是,却有另一种风格,院子里有一颗樱花树。 让我坐在樱花树下,递给我一条手帕,说:“SAI,别哭了。看你哭,我也会想哭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你的错,我看得出来,李欣今天也不在状态,只不过,陈平的棋力比我高出一截,要不也就不会输了,所以,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他说着坐到我的对面。 “可是……” “SAI,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你知道么?我和陈平在序盘结束后都看到了结剧,我看到了我们会输5目以上,可是,到了最后因为你的恢复,我们只输了半目——这已经是‘奇迹’了。SAI,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他真诚的说。 在他的安慰下,我不哭了。 “这是你家么?” “是的。” “有棋盘么?” “有,做什么?” “下一局吧。”这不就是你想做的么? “好。”果然是这样。 于是,我们开始下棋,已经有一星期了吧,我们没有对弈了哟。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7点了。 爸爸和妈妈看着我,什么也没问。吃饭的时候,妈妈依旧说着轻松的话题,依旧和爸爸KISS,依旧把我看成空气。——无奈,对爸爸而言就算妈妈是孕妇也是美人一个啊。 今天好郁闷~!——输了棋,还被视为“空气”——这俩人,真是不会安慰人(有时我都想问一下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唉,现在是9:00,睡觉了。 晚安吧~! 6月9日               星期日          晴(上) 昨天没时间写日记了,所以今天写一篇。 昨天的经历还真是惊险,现在想想有点后怕呀。 昨天,我被绑架了! ——太可怕了,过程很奇怪,请容我细细写来。事情应该是前一天开始的。 前一天早上,有人打电话到家里,威胁爸爸,说要爸爸拿100万日元给他,否则家里就会出事。爸爸接了这个电话之后,非常紧张,在妈妈的劝说下,我们报了警。 警察查了一天时间,没有什么收获,只是查到了那个电话号码。警察局长山本局长和棋院负责人绪方老师都来了。为了让妈妈静养,爸爸和我去应付警察们的问话。 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局长是妈妈的棋迷,为了见一见妈妈竟然一定要对妈妈问话,爸爸差点儿发火,在关键时刻,妈妈来了。 “山本先生,今天麻烦你了。”妈妈从房间里出来,很显然是为了让爸爸不要生气,毕竟得罪了政界的人是一件不好的事。 爸爸一见到妈妈就上去,只见妈妈紧紧地握住了爸爸的手,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了,山本先生,有所怠慢请见谅。”妈妈拉着爸爸的手,坐了下来。 “没事的,本因坊还身怀六甲嘛。”立即温柔了几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有什么说什么吧。”妈妈笑逐颜开。 “嗯啊——”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爸爸的脸色很差,但也许是因为妈妈的原故没有说什么。而妈妈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爸爸的手,也许是妈妈在给爸爸安定的因素吧。 “那么,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某个棋士所为了?”山本听完后,下了个结论。 “不排除这个可能。”妈妈说,“但也有可能是为了钱的人。” “是的,是的。”赞同地点了点头,“本因坊的思维还真是敏锐呢。” “哪里。不过,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山本先生。”妈妈说。 “放心吧。” 那些警察就走了。 他们一走,妈妈就疲软地瘫在了沙发上。 “光,光,你怎么了?”爸爸叫着。 “没什么。”妈妈虚弱地笑着。 于是,爸爸把妈妈抱进了卧室里,根本就是乎视我和绪方老师的存在嘛。 “感情还真是奇怪呀。”绪方老师说。 我知道,绪方老师上周才离婚的。说是不和——这年头,夫妻离婚多半都是这个理由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好没新意啊! 然后昨天上午的时候,我出去练习跆拳道。结果在回家的路上,有一个人撞了我一下,我闻到了一股很奇异的香味,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昏过去了。在这里,我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间啊——昨天是松本君的生日啊。我当时正犯愁呢——要送什么给他。正好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把我“绑架”了。 我是被一个正在讲电话的声音吵醒的。那时我的手脚已经被绳子给绑住了。嘴也被胶布封了。我一醒就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当时判断那里应该是红灯区的一个废弃的房间。那几个人还没有发现我醒了,外面的声音很吵。 “……那么,本因坊是要女儿了……那就把钱放到你家门口……”我隐约听到了这些话。 我当时立即明白我被绑架了——我还真是后知后觉呢。然后,我的反应就是,我要逃出去。现在想想,我是不是成熟的不像话了?竟然丝毫没有要害怕的反应。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那个匪徒长得也够滑稽——胖胖的身体,一头鸟巢一样的头发,一副不适合“凶神恶煞”的五官,因为强制性地装出一副样子,而变得十分滑稽。 6月9日               星期日          晴(下) 他也不笨,一下就发现我醒了,笑了说:“呵~!可爱的孩子,你还真值钱呢。” 我看着他的笑容觉得非常滑稽,如果不是因为那张碍事的胶布,我大概早就笑出声来了呢。然后,他开始玩弄着手里的刀子,我不知道他是谁,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一个如此滑稽的人。或许是认为我是小孩子吧,他把我的胶布拉掉了。 “你可真像我家松子呢。”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如果不是因为你爸爸,我和她也不会分开了。所以,你们家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疯狂——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想着要逃出去。现在想想,这个疯子太可怕了。于是我开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求他给我松绑。 “叔叔,我的手好麻,脚也是,能不能把我的绳子松开?”我带着一副哭腔说。 “哦,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把你松开,因为我的伙伴还没回来,所以你只好再忍一下啦。”那个家伙说,“你还真是勇敢的女孩啊,如果是松子的话,大概早就哭了。”我开始有点好奇了,那个人口中的“松子”是谁呢? “您说的‘松子’,是您的女儿么?”我问。 “是的,大概也有你这么高了吧,我也有几年没有见过她了。”他显得很无奈。 “你们是怎么分开的?”我突然同情起这个绑架犯。 “都是她的妈妈啊,我不懂为什么,我本来是一个集团的老板。可是因为我的不善于经营,而被你舅舅的集团收购了,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所以我不怪别人的。可是,因为这个,我的妻子受不了了,于是,她就和我离婚了,还把我那个可爱的女儿抱走了。已经5年了,我已经5年没有见到我女儿了。”他说着,“听说,她已经和她的妈妈一样,做了棋士呢。”我听了这话,只觉得有一根神经“啪”地断了,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怜的人哪~!遇上我算你倒霉。 “说起来,我也有一个同学叫松子呢。”我故意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她的妈妈差点儿害了我爸爸妈妈离婚。” “是嘛,”他的声音有一点颤抖,“那你讨厌她吗?” “是的,你知道,谁都不会希望家庭破裂。”我说,“但是,我也有些同情她,因为她的妈妈是一个让人觉得恶心的人,我的爸爸很爱我妈妈可是因为她,他们分居了五年。可是,还好他们最后还是重新在一起了。我也听说了她的故事,她的妈妈把她的爸爸抛弃了,我相信他一定很想和她有父母一起玩。” “哦,是的。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说着他就出去了。一会儿后,我听见了两个人在吵架的声音,然后我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刚才的那个叔叔,而另一个是个瘦精精的疤脸。他们争执着—— “把她放了。”刚才的那个叔叔大声地叫。 “应该把她灭口的。”那个凶恶的疤脸难道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 “那至少把她的绳子松开吧,毕竟一个孩子被绑成这样,你不觉得太可怜了么?” “可是……”那人警惕地看着我。 我装出一副十二岁孩子才有的恐惧表情,很轻松地骗过了他。 “那么好吧。”他说,“小鬼,别让我知道你有想要逃走的企图——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我听到他在对我说。 “来,我帮你解开。”那个叔叔说。 于是我的手脚被松开了,我坐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叔叔。“他是谁?”我问着。 “孩子,他是我的同伙,叫本二郎。”一点也不知道要隐瞒。 于是,我等到自己的四肢不是那么麻了之后,便用了我的跆拳道,把他们打倒在地。他们那副跪地求饶的样子,十分滑稽。可是,就在我要走出去的时候,那个疤脸,竟然执刀向我扑来,我的手被划出了一道长长深深的口子。于是,我愤怒了,狠狠地踢了两脚。他被我打晕了。 “你快走吧。”我对那个早已目瞪口呆的叔叔说,“出去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参与过这个活动。好好工作啊。” 然后他走了,我也晕在了门口。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但是可怜的我,必需在病床上躺着了。我的手上大概要落下疤痕了。呵呵,我的13岁生日就过得这么不幸,看来明年流年不利啊。更要命的是,伤的是右手,看来我得一段时间不能下围棋了——得无聊一段时间了。妈妈早上来看我了,爸爸也来了,看得出他们是很担心我的。 可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妈妈开始阵痛了,于是爸爸和妈妈就去了妇产科。留下来陪我的是松本君。 “SAI,你欠我一个礼物喔~”天啊,看来我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了。 “嗯……”我小心地看着他。 “不过,你这个笨蛋,没死,就是送我的最好的礼物了。伤好了,要陪我下棋哦。”他笑了。 “那我的礼物呢?”我问。 “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说。” 他陪到了10点。然后才回家了。 我知道是那个叔叔报的警,所以我才会这么快被送到医院。 在刚才,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妈妈给我生了个弟弟。我很高兴,我终于可以威风凛凛地做姐姐了。但是,我的后背突然一阵寒风——这是不详吗? 我的12岁到此为止了。 晚安,我的1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