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之孝钦显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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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该文本包含两个主要部分,情节丰富而细腻。第一部分以“异时空之孝钦显皇后”为标题,展开了一段充满古风诗意的婚夜描写——番外篇“洞房”。在这一篇章中,人物秦穆严与乔致雪在洞房之夜之间展开了一场既暧昧又激情的交织:从对古典诗句“洞房花烛明,燕馀双轻舞”的引用,到两人略带调侃、羞涩期待与官能碰撞的对话,情节既充满挑逗又带有古典婚礼的庄重仪式感。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描述了男女主角在初次夫妻生活中身体与情感的互动,既有温柔宠爱亦包含突如其来的紧张与疼痛,场面真切且直击人心。
第二部分正式开启了小说第一章“贫道李明彻”的篇章,背景设定在清道光十五年(公元1835年)的山西省潞安府长治县西坡村。故事以新生婴儿的啼哭、产妇因艰难生产而去世展开,描绘了一户普通农家的悲欢离合与生活困境。文中不仅描写了增昌一家因家庭变故而陷入困顿,还通过何根叔、二牛等村民的朴实对话和相助,展现了乡村人情的温暖与无奈。另一条线索则通过一位邋遢老道士的登场和其掐指算命、卜卦预言,透露出命运与传统文化交织的神秘色彩。两部分内容风格迥异,一边是充满激情的婚房官能戏码,另一边则是带有历史韵味和乡土风情的民生叙事,整体构成了一个既古典又具时代沧桑感的复合叙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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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at | Plain Te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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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2-26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未知 |
Region | 中国大陆 |
Date | 2011-05-18 |
Tags | 纯爱, 言情, 古风, 古代, 穿越, 情色描写, 婚房, 激情场面, 乡村生活, 命运转折, 卜卦算命, 传统文化, 家庭伦理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异时空之孝钦显皇后
番外篇一 洞房
更新时间2011-6-30 7:51:19 字数:1820
“洞房花烛明,燕馀双轻舞。”“落叶留风向玉台,夜寒秋思洞房开。”
听着宋龄娥远去还不是传来的诗句,秦穆严狠命的摇了摇头,嘟囔着说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妖精,什么话都敢说。谁要是娶了她可有得受的。”
乔致雪红着脸,双手托着香腮接话道:“是啊,什么猜谜语,洞房花烛夜,打六个水浒人物的名字,居然是高球、林冲、柴进、宋江、阮小二、吴用,真是想不通。”
秦穆严傻傻一笑,这荤段子他倒是听明白了一些,看着乔致雪玲珑浮图的身子,不禁大大的咽了口口水,说道:“娘子,想这些做什么?咱们办正事要紧。”
乔致雪啊了一声,才想起闹房的人都走完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一颗芳心不禁乱跳,红着脸慌张的说道:“你、你别过来。”
秦穆严吃吃一笑说道:“我们都是夫妻了,自然要过来睡在一块的了。”
乔致雪临来之时,乔家的女眷倒是教了这洞房之事,但想到就要亲身去做这羞人之事,不禁又是紧张又有些期待,低着头说道:“先把蜡烛灭了。”
秦穆严哪里会听她的,上前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在胸前,乔致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一双玉手本能的紧紧勾住秦穆严的脖子,眉目眼波流转,却有些惊慌之色,带着略略的诱惑之音说道:“你、你要做什么?”
秦穆严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做洞房该做的事情。”
乔致雪被他一亲,浑身只觉的酸软,胸口一抹红绸遮住的白玉沟,随着胸口越来越细的娇喘,而不停的起伏着。秦穆严软玉在怀,隔着衣服,只觉得手到之处都是温软一片,耳中听着乔致雪的娇喘之声,看着胸前的玉沟不停起伏,脑中一轰,大步抱着乔致雪走到了红艳艳的牙床前,将乔致雪轻轻放在上面,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乔致雪未经人事,心如鹿撞,但看他双目通红的压了上来,鼻中尽是他粗重的男子气味,不禁心中慌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跟着只觉得一双大手顺着自己的腰间不停的上下游走,又是麻痒,又很舒服,一颗心跳的更加厉害,口中似乎有口气想要呼出,但却被她死死压住。
那双手从腰间一直向上,最后竟然一起按在了自己丰满的胸脯上,乔致雪口中那口气再也憋不住,从喉间发出,却换做一声娇吟,秦穆严听到这声娇吟,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双手不停的搓揉了起来,瞬间酥麻感传遍了乔致雪的全身,她口中不停的娇吟着,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了秦穆严的脖子。
秦穆严轻轻解开罗衫,露出雪白的玉晶之体,看着身下的佳人始终禁闭双目,娇翘的红唇好似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吐气如兰,心里想起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诗句来,不禁重重的吻在了她的樱唇之上,轻轻口来贝齿,探寻到了香舌,津液如同玉液琼浆般认他索取。
他的双手上下游走着,在顺滑的玉腿上抚摸片刻,最后终于到达了那神秘的所在,轻轻抚上,佳人微微皱起眉头,红得娇嫩欲滴的双颊一颤,一双眉目挣了开来,目光流转,眼波俏动,却是极具诱惑力。
秦穆严深吸口气,将自己的衣裳褪尽,轻轻咬住胸前的那点嫣红,乔致雪再也忍不住,娇吟之声更加急促。看到他挺起那雄伟的器物,不禁娇呼一声,声音低得想蚊子一般的说道:“木头,你、你轻点,我害怕。”
秦穆严抬起头温柔的说道:“我知道的。”跟着又封住了她的娇唇,下身跟着挺动,抵在那春水不住流出的洞口,喘着粗气说道:“雪儿,你是我的。”跟着奋力一挺,乔致雪只觉得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头,眼角不禁流出泪水来,这一刻她终于成为他的女人了。
秦穆严看她甚是疼痛,疼惜之心让他停下动作,拥吻着她的娇唇,片刻之后,看她似乎秀眉渐渐展开,又轻轻开始动了起来。乔致雪这时候痛楚消退,只觉得下面的酥麻之感愈来愈强烈,好像把自己推向云端一般,娇喘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呻吟了起来。
秦穆严不禁加快了节奏,跟着只觉得敏感之处一阵春水涌来,自己再也把持不住,如火山般爆发了出来,两人同时到了那云和山的顶端。
片刻之后,秦穆严还在亲吻着身下,还是娇羞不已的佳人,轻声说道:“还疼吗?”乔致雪娇嗲的说道:“你坏死了,弄得人家疼死了。”“可是你好象也很舒服的呀。”“讨厌。”
忽听屋外宋东宇的声音笑道:“温泉滑水洗凝脂,正是初承恩泽时。大哥、大嫂早生贵子。”
乔致雪惊呼一声,说道:“外面有人听房。”暗想这么羞人的事情却被人听了去,拉住被角遮住了脸。
秦穆严笑骂道:“臭小子,敢在外面偷听?”
宋东宇大笑道:“这是任务,没人听房很不吉利的,大哥你耳聪目明,只有我这蹑手蹑脚的才能躲过你的耳目呢。好啦,任务完了,我回去了,大哥大嫂,你们继续,梅开二度哦,哈哈哈”说罢笑着去了。
(看此篇的,请先阅读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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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更新时间2011-10-4 23:48:04 字数:16
作者回老家,请假三天,谢谢支持。
第一章 贫道李明彻
更新时间2011-5-18 13:52:05 字数:5884
清道光十五年十月初十(公元1835年11月29日),山西省潞安府长治县西坡村,夜色如水,凉风袭人,星空的浩瀚让它的神秘让人更加神往。一户普通的农户家中,伴随着一声女子凄厉的叫声,一个明亮柔美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一个新的生命降生了。伴随着婴儿的啼哭,上天好像有了感应似的,安静的夜空中,北天之上的北斗七星一起闪现出明亮的光芒,柔和的照亮了这个中华大地上普通的小山村。数十里外,潞安府长治县城内,安源客栈的屋顶上,一个八十余岁的邋遢老道,正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喃喃自语,陡见北斗七星同放出的光芒直射大地,老道手中的酒壶跌落屋面,马上念念有词掐指算了起来,须臾算毕老道原本昏暗迷醉的眼中精光大放,仰天长啸:“天不绝炎汉,华夏当振新。”才说完不慎踩到跌落的酒壶,老道身形一晃,从屋面跌落,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不过这次却没有星光交映。伴随着惨叫,客栈和周边泛起一阵喝骂:“哪个不知死的,半夜三更还在那里干嚎?”
夜色退去,金色的阳光初照大地,万物又开始了新的一天。西坡村村东口,一株大树下,一个三十多岁的健硕汉子蹲在树下,双眉皱成一个川字,眼中噙着泪水,不时用他那覆满污迹的袖口擦拭着。这时,汉子身后慢慢踱来一个老汉,那老汉冲那健硕汉子喊道:“增昌”,那汉子回头一看应了一声:“何根叔”,何根叔笑了笑问道:“昨夜你婆娘生啦?”那叫增昌的汉子挠挠头道:“生了。”何根叔听了脸上一喜:“生了个啥?”增昌叹了口气道:“生了个赔钱货。”何根叔听了皱了皱眉:“那你咋在这呢?”增昌又叹了口气哽咽道:“孩她娘昨夜生了后就一直流血不止,天没亮就去了,俺娘在屋里守着,让俺去请人来收敛了。”说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何根叔心中也是一阵悲戚,这就是命呀,上去拍拍肩问道:“那你怎么蹲这呢?”增昌大哭道:“何根叔,俺家今天就断粮了,哪还有钱请人收敛呀。”何根叔长长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半个焦黄的窝头递了过去:“拿着,先吃点吧。”
增昌犹豫了一下,连忙接过咬了一口,还没咀嚼又连忙吐在了手心里捧着。“你这是做什么?”何根叔不解的问道。增昌感激的道:“何根叔这是你的午饭吧?”何根叔笑笑:“一把老骨头了,少吃一顿不咋滴,你吃了吧。”增昌摇摇头:“谢谢何根叔,那俺也不能吃,俺娘还在家没吃呢,俺孩儿也没奶吃正饿着呢,俺先拿回家给娘和孩儿吃。”何根叔点点头“这倒是,不过小孩才生没牙,吃不了这个,俺隔壁二牛家媳妇在奶着孩子呢,俺现在回去让他媳妇过来帮帮你,你先回去吧,待会俺喊上几个本家兄弟过来帮你收敛。”增昌千恩万谢的去了。
何根叔看着增昌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正要转身回家,忽听村口一阵铃响,何根叔放眼看去,只见一个八十余岁的邋遢老道骑着一匹花藓癞驴慢慢走来。何根叔皱皱眉心想又是来要施舍的道士吗?
只见那老道走近身来向自己打了个稽首:“无量寿佛,老人家贫道稽首了。”何根叔抱拳还礼道:“道长有礼。老汉今天身无分文无法布施了,请道长原谅。”那老道呵呵一笑道:“贫道今日到此不为布施,而是寻人来了。”何根叔松了口气也不好意思的笑道:“道长要找什么人?”那老道说道:“贫道昨夜夜观天像,见此村有斗星射光,定是天将贵人,所以前来看看。”何根叔摇摇头道:“倒是有个娃娃出生,但却不是什么贵人呀,才生出来就克死亲娘呀。”那老道喜道:“老人家知道是哪户人家?可否带贫道前去,贫道定当重谢。”何根叔看他一身邋遢,哪像会有什么重谢的样子,但想待会收敛增昌娘子的时候,有个道士念念咒,超度超度也好,当下说道:“那请道长随俺来吧。”
那老道随何根叔走入村中,何根叔到家中唤来儿子何老实,让他去请几个本家兄弟到增昌家帮忙。何根叔吩咐完,又唤出二牛和他说了增昌家的事。二牛娘子长的很是粗壮,孩子也才半岁,奶水倒是很足,二牛听了增昌的事也很想帮帮增昌,便唤上娘子,和何根叔一起往增昌家走去。
来到增昌家门口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几人连忙进屋,那老道将癞驴栓在屋外却不进去,只在那里掐指算着什么。
何根叔三人进到屋里,只见增昌他娘不停的在那里哭,增昌抱着孩子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呢,二牛娘子见了连忙上前接了过来,也不避讳掀起衣裳喂起奶来。不一会,小家伙吃饱了奶就不哭了,沉沉睡去。
何根叔劝解了增昌母子二人几句,这时儿子何老实带着几个本家兄弟来到,几人开始帮着增昌收敛。
何根叔见几人忙开了,想起那老道,便转身出屋向那老道说道:“道长就是这户人家了,老汉也不要道长什么重谢,只想请道长为增昌娘子念念咒,超度超度。”那老道点点头随何根叔进到屋里。
那老道进到屋里问道:“那孩子在哪里?可否让贫道先看看?”二牛娘子看了看何根叔,何根叔又看了看增昌,增昌现在六神无主只顾在那劝解母亲。何根叔叹了口气,向二牛娘子点点头。二牛娘子将熟睡的孩子抱到那老道面前却不交给那老道。那老道也不在意,看着那孩子又掐指算开了,不一会儿老道算毕哈哈大笑起来。
那老道刚笑罢,只觉得周围几人目光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是呀人家才死了娘子,你在那里笑个啥呢。老道急忙打个稽首道:“对不住,诸位,刚才老道只是看了这孩子面相,替孩子卜算了一下,此子此生贵不可言,将来必定是帝王将相之姿。”
何根叔重重哼了一声道:“一个女娃子哪来的什么帝王将相之姿?可笑可笑。”那老道瞬间石化在当场,做声不得。何根叔道:“又遇到个神棍,大家不要理他了,接着干活吧。”
那老道听了这话却不生气,喃喃道:“错在哪里?错在哪里?”忽然那孩子一声啼哭惊醒了那老道,只见那老道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放到何根叔手中说道:“老人家,这两锭银子,一锭是你的重谢,另一锭给这后生,好好安葬了他娘子吧。”
何根叔一惊,这两锭银子,每锭银子都约莫有十两重,他们普通农户十两银子几乎够一年使用的,还可以过的很不错的了。何根叔老脸一红,还以为别人是神棍骗子,当下不好意思的说道:“道长这。。。。。。”
那老道挥挥手打断他:“老人家,贫道要先走了,这孩子拜托诸位好生照顾,待我想通其中关键,再回来看这孩子。”说罢,失魂落魄般的去了。
说也奇怪,那孩子好似听懂了那老道的话,不再啼哭,慢慢的沉睡去了,全然不顾大人们像炸开锅似地讨论怎么花用那二十两银子的问题。
秋去春来,四季轮换了四次,清道光十九年十月初十,山西省潞安府长治县西坡村,西坡村还是向四年前一般宁静安祥。清晨的暖光洋洋洒洒的照射下来,斜斜的在村东口的土路上映射出一个邋遢老道士的身影。那老道站在一株树下正微笑的看着不远处一群村中小孩在哪里玩乐,这群小孩中最大的有七、八岁,最小的三、四岁,可是一群孩子却都对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言听计从,不敢违拗半分。那老道看着这群孩子玩乐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的样子,脸上不禁浮起一种唏嘘温馨的表情来。
老道看了半天,大概知道这群孩子在玩一种叫什么跳房子的游戏,心中很是纳闷,自己小的时候怎么没玩过这种游戏?难道是新发明的游戏?可是这种游戏可以很多人参与,所需要的只是一块破石头,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方框,很简单但却吸引了一群孩子疯狂的蹦啊跳啊。
老道靠着树干,斜眯着眼睛,看着领头的那小女孩,脸圆圆的,红红的,像只大苹果,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小辫儿朝天翘着,粉红色的发带在头上一颠一颠的,像两只飞舞的彩蝶。尤其逗人喜爱的,是她那张伶俐的小嘴。只见她不停的称赞这个,表扬那个,俏皮话不时说出口来,惹得一群孩子又笑又闹的。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了,小孩子们也玩累了,都坐在地上小休,那女孩回头看了看那靠在树边的老道向小孩子们说道:“都回吧,我有事要走了。”孩子群中,一个胖墩墩的男孩站起说道:“知道,老大,今天你生日,也是你娘的忌日嘛,这个给你,老大生日快乐。”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蛋递了过去。一时之间,小孩子们纷纷站起从怀中都掏出各自的礼物送了过去,有好看的石头、有好吃的野果,林林总总,都是些不值钱的礼物,但那小女孩也中却泛着泪花,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还笑着一一接过了礼物。
送完礼物孩子们都慢慢散了,小女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口袋,将礼物装到里面之后,扛到肩上走到那老道面前说道:“是不是等很久啦?”
那老道一呆:“你认识我吗?”
“你不就是在等我吗?看了我老半天了”小女孩嘟着嘴。
那老道觉得这小女孩甚是有趣接着道:“那么多小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等你呢?”
“你不就是四年前我出生时给了我家二十两银子的道长嘛。”小女孩眨眨眼。
那老道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随即一想问道:“是不是你爹告诉你的?”
“是啦、是啦。”小女孩狡黠的一笑:“道长,我要去祭拜生母,你和我一起去吗?”
那老道看这小女孩似乎言不属实,但却实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便点点头说道:“老道和你一起去。”
一老一少向村外走去,小女孩边走边看着老道,却嗤嗤的偷笑。老道甚是奇怪问道:“小娃娃,你笑什么呢?”
“老道长,我在想你四年前没想通问题想通了吗?”小女孩轻轻的说道,但那老道又像被人踢了一脚一般:“这也是你爹告诉你的吗?”
小女孩嘻嘻一笑道:“不是,是何根爷爷告诉我的。”
那老道瞪瞪眼,吹吹胡子说道:“还没想通呢,不过现在有点眉目了。”
小女孩继续刺激老道:“没想通那你还来看我?你不是说想通其中关键,再回来看这孩子吗?”
那老道这次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呆看着小女孩,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小女孩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摇着老道的手说道:“老道长,您别生气啦,我不气你啦,是我不对呢。”
忽然那老道反手抓住小女孩的手大笑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算了你今生的命格,却没有算你前世的命格,所以会有变数,你今生的命格我没有算错,是你的前世将影响到你的今生,哈哈哈,我明白啦。”
这下轮到小女孩像被踢了一脚一般,急忙挣脱老道的手说道:“老不休,怪叔叔,小女孩的手也要拉,什么前世今生,胡说八道。”
那老道不理会小女孩,只顾自己掐指算起,那小女孩看着他的样子很好笑,正想出声吓吓他,不想那老道忽然停止不算大笑三声,到把小女孩吓了一跳“老道长,吓死人啦,你不是疯了吧。”
那老道嘿嘿一笑:“小娃娃,你前世命格和今世命格一起算来我就知道你将来会怎么样了。”
那小女孩撇撇嘴:“只会用没营养的话哄小孩子。”
那老道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小女孩拉着老道的手道:“别说啦,快走吧,还要祭拜我娘呢。”
老道点点头道:“走吧,不过你不想知道自己将来的事吗?”
“将来?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小丫头拉着老道就走。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小娃娃,你爹给你起名字了吗?”
“问的真好笑,四年了怎么会不给我起名字?我叫王小慊啦。对了老道长算起来我们也算认识四年啦,我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贫道李明彻。”
一老一少来到西坡村外王小慊生母的坟前,小女孩王小慊轻轻道:“老道长,请你帮我娘念念咒吧。谢谢”老道士李明彻点点头,站在坟前轻轻念诵起来。
王小慊将小伙伴们送的礼物拿了出,恭恭敬敬的放在坟前,跪在坟前心中喃喃祝祷:“你是我今生的生母,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还是很敬佩你,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默默无闻的伟大女性,默默的培育出一个个优秀的孩子,让这个奄奄一息的国家得以重新看到希望。虽然我这一世是个女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穿越到这里,但是既然上天冥冥之中如此安排,我定然不会辜负这一生的经历,虽然我现在是个女儿身,但是我的心是坚强的男儿心。老道长李明彻既然能算到我今生不凡的命格,那我就用自己已知的历史和超越现在两百年的知识,将我们即将陷入深渊的中华民族重新带到世界之巅吧。不管前路多么坎坷,不管前路多么迷茫,也不管前路会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妈妈,请你保佑我吧!”
小慊祝祷完毕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向李明彻说道:“老道长,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小娃娃,老道士也要走了,真想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看看是否像我所算的能够应验,可是老道我年事已高,怕是撑不到那一天了,我一生收过两个徒弟,我想收你做关门弟子。”李明彻微笑着说道。
小慊眨眨眼:“老道长要教我炼丹念咒、算命画符吗?我可不想学这些。”
李明彻呵呵一笑道:“果然是我看中的人,我自然不会教你那些,我这里有几本书,先送与你,日后你自己认字了,就自学吧。”说罢从怀中掏出几本书递了过去。
小慊接了过来,小声念道:“《寰天图说》、《道德经注》、《黄庭经注》、《证道书》、《几何算本》”小慊越念越兴奋,这几本都是好书呀。
李明彻吃了一惊:“原来你已经识字了,很好很好。”
小慊将书收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向李明彻鞠了三个躬:“师傅!”
李明彻微笑扶起小慊道:“小慊,可惜师傅不能亲自教授你,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知道这几本书的价值,说不定师傅教的倒不如你自己学的呢。也好也好,日后若是一个女儿家知晓太多,难免惹人怀疑,就让为师的做做你的挡箭牌吧,哈哈。”
小慊大吃一惊,暗道:“难道师傅看出我是穿越的?而且师傅还很有名气?怎么我没听过他的名字?”
只听李明彻继续说道:“小慊,为师的要回老家了,人死回乡、落叶归根。你记住为师字大纲,又字飞云,号青来,广东番禺人,今日一别,恐再难见面,希望日后你到广州能看看为师的坟头吧。”
小慊和李明彻其实总共不过相识不到三个时辰,但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像相识了数十年的朋友一般,可能只有用缘字来解释了吧。
李明彻挥手打断想说话的小慊,继续道:“你不用说什么师傅还可以活多久多久,为师自小先天不足,好在看了一些道家练气的书籍,才能到现在八十八岁,为师八十一岁时为了脱离凡尘俗世,已经在家乡假死过一次,坟头早已竖起了,呵呵,这次是真要睡到里面了。小慊,道家练气讲究机缘,为师赠你的道家书籍中都有,能学多少,能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今后若你有需要可持这个信物到广州纯阳观找你的两位师兄帮忙。”说罢又递过一只青葱玉蝶。
小慊一时之间还没消化完李明彻的话,怔怔的接过青葱玉蝶,贴身收好,片刻后又恢复了笑容问道:“师傅你还有什么宝贝一起给我吧。哈哈”
李明彻也不禁莞尔,拍拍小慊的头说道:“小调皮,为师一生的心血都给了你啦,好好珍重,万事记住你现在是小慊,前世种种已于你无关,切莫以前世之意,行今世之事,否则会吃大亏的。”
小慊呆呆的嗫嚅问道:“师傅,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前世?”
李明彻哈哈大笑道:“知与不知有何关系?望你记住在你娘坟前的祝祷。日后广州坟前见了小慊。”说罢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小慊呆呆的站在那里喃喃道:“哪有人告别时就约好别人去看他坟墓的,李明彻?李明彻?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我记起他的名字了。”
(PS:李明彻(1751~1832年),清朝道士、学者,字大纲,又字飞云,号青来,广东番禺人.因小说需要,让李道长寿命延长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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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童养媳王小慊
更新时间2011-5-18 13:56:38 字数:3644
小慊看着李明彻残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小路之间,心中黯然泛起一丝丝的惆怅,师傅?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二个毫无保留的关心她的人了。小慊回忆起初到这个世界时的那种恐惧,因为她是个穿越者,生下来就能看、能听,知道大人们说的话,其实她出生后就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清代,原因无他,她见到这一世父亲王增昌光秃的前额以及脑后拖着的长长的辫子。但随后的恐惧更是让她放声大哭,她听到何根叔说自己是个女孩!
穿越前,自己是二十一世纪中国最著名的天龙特种部队的作战参谋,是个纯爷们,会英、法、德、俄、日五国语言,熟悉近现代的各种兵器,熟悉近现代的历史,所以当他知道穿越到古代变成女儿身,意味着在这个女性普遍是男人附属品的年代,自己将永无出头之日,所以当听了李明彻所说的一番话后,重新又燃烧起了希望。是呀,自己有超过现在两百多年的知识、又知道今后历史的发展脉络,又有什么好恐惧的呢?我偏要以女儿身打破这个守旧的世界,打破男尊女卑的秩序,我要凤在上龙在下,女在上男在下。怎么好像想的有点邪恶了,⊙﹏⊙b汗。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远处有人喊道:“老大,快回家去吧,你父亲出事了。”
小慊收起思绪抬眼望去,却是那送了个鸡蛋给自己做生日礼物的小胖子何天赐,父亲出事了?小慊心中很是焦急,因为家中只有父亲一个亲人了,奶奶在去年因为年事已高去世了。当下她快步跑到何天赐身边问道:“胖虎,怎么了?我爹他怎么了?”小慊平时取笑何天赐的身形肥胖,所以给他取了个胖虎的外号。
何天赐一脸的惶恐说道:“赵老财今天派人到村里收租子,你爹他交不出租子,被赵老财的家丁打了,好像伤的还挺重的。”
小慊牙齿紧紧的咬住,愤怒的表情已经布满脸庞:“前几天不是才交过租子的吗?”
何天赐也是一脸的愤懑:“是呀,但那赵老财说什么我们今年交的租子晚了几天,要收利息。”
“王八蛋,胖虎我们走,回去看看。我爹伤的重吗?”
“好像挺重的,都呕血了。”两个小孩一边说一边快步向西坡村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了小慊的家中,赵老财带着几个狗腿子正坐在院子中,何根叔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正跪在赵老财面前不住的磕头求饶,不远处小慊的父亲王增昌被两个狗腿子家丁死死的押在地上,头上嘴上都是鲜血。
小慊马上冲上去想推开那两个狗腿子家丁,救起父亲,可是刚到了面前,就被人从背后整个人拎了起来,很是郁闷自己空有一脑子的特种部队武艺,无奈这副身体是个女儿身现在还只有四岁,结果可想而知。
拎起小慊的是站在赵老财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长的恶心极了,脸上还有一颗又黑又大的黑痣。那管家将小慊拎到赵老财面前说道:“东家,这小家伙就是王小慊,西坡村小仙女,半岁能说话,一岁能认字,很是厉害的而且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您瞧这小脸蛋,这水汪汪的眼睛,这长大了还得了。”
一瞬间,小慊都知道,别人是冲自己来的,什么收租子,都是借口。心中暗暗寻思脱身之策,身上却扭来扭去的反抗,大叫着:“放开我。”
赵老财是个典型的土财主,身体又肥又大,满脸的横肉,一双鳄鱼般的眼睛眯着打量了几眼:“是看着不错,咱家的儿子正缺个童养媳,我说王增昌,你欠我的租子就算了,你家这女儿咱就带走了,算是卖给咱家做童养媳怎么样?”说罢捏了捏小慊的小脸蛋说道:“小慊,跟老爷回去,吃好的、穿好的,只要把小少爷伺候好就行了,去不去呀?”
童养媳?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小慊心中暗骂,都怪自己忍不住平时太出风头,招来了恶人,万恶的旧社会,旧社会?等等,有办法了。
地上的王增昌本来被打的倒地不起,可是听到唯一的女儿要被带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虎吼一声窜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抢过小慊,大吼道:“谁也别想抢走俺的小慊!”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摩拳擦掌,就要上来抢人,却被赵老财喝住:“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也不怕把孩子吓到,我说增昌呀,从你爷爷那辈起,你们家就是我们老赵家的佃农了,你们王家的女儿能做我们老赵家的童养媳是几世修来福分,今儿我也不用强,给你一晚的时间考虑考虑,咱明儿再来。”
那管家急道:“东家,只怕他父女两连夜逃走了呀。”赵老财一拍脑袋:“还是李福提醒的好,不过呢,老爷我说出去的话呢还是算话的,还是给他们考虑一晚的时间,这样吧,今夜请李管家带几个人守在他们家,别让他们给跑了。”
那管家李福连忙点头当应,赵老财嘿嘿笑了几声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早,李福巴拉巴拉已经熄灭了的火堆,推醒旁边的家丁,说道:“起来了,老爷要来了,要是看到你们偷懒,小心你们的狗腿。”几个家丁纷纷站起,昨夜几人本想进屋去休息,但是被小慊一句“当心日后我成了少奶奶打断你们的腿。”给吓了回去,只能在院子中升了篝火,将就了一晚。李福很是忌惮这小女孩,甚至有些后悔把她推荐给了老爷,但想这小女孩还小,而且出生低下,不大可能成为正室,但本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原则,昨夜没为难父女两,甚至何根叔送了些跌打伤药过来,李福也没有阻拦。
正思量间,院门开了,赵老财摇摇晃晃的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李福连忙迎了上去:“老爷安好。”赵老财嗯了一声问道:“人都在吧?”李福点点头道:“昨夜进了屋就没出来过。”赵老财点点头道:“把他们叫出来吧。”
李福扯起嗓门喊道:“王增昌出来吧,时辰到了。”
只听吱的一声,门开了,小慊站了出来皱眉说道:“我爹爹受伤了还在休息,嗓门吼那么大吓死人呐。”
赵老财一听乐了:“李福,这小娃娃有点意思。”李福闷闷的强笑着点点头。赵老财又道:“小慊,叫你爹爹出来,昨夜考虑的怎么样了?让你爹出来给个话。”
小慊靠着门框微笑道:“不用了,爹爹叫我自己拿主意。”赵老财呵呵笑道:“那小慊你怎么说呢?”
小慊幽幽的说道:“刀子架在脖子上,能不同意吗?”赵老财一喜,却听小慊又道:“不过呢,有三个条件,请赵老爷答应。”
李福急道:“东家千万不可答应,这丫头鬼主意可多了。”
赵老财却笑了笑:“不妨事,小慊先说来听听。”
小慊笑了笑:“这第一条呀,我问了爹爹,今年的租子是晚交了九天,按照晚交租子的利息来算呢,应当给赵老爷三两四钱银子对不对呢?”
赵老财一呆,想不到这小丫头算学挺厉害的,最要命的是她才四岁呀,当下微笑着点点头道:“是三两四钱。”
小慊又笑了笑道:“可是我听说现在外面娶个童养媳,最便宜的也得要个五十两银子,赵老爷这又怎么算呢?”
赵老财瞬间呆在那里,回头看了看李福,心里骂道出的什么馊主意以收利息为名,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李福也僵在那里作声不得。赵老财出了名的吝啬,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咬咬牙道:“好,差价我补给你爹。”
小慊却笑着摇头道:“这到不用,赵老爷,我听爹说西坡村还有十几户今年都欠你的租息,我也算了算,差不多应该是四十七两,就两抵了吧,赵老爷还赚了三两,如何呢?”
赵老财又是一呆,心下盘算,这租息从来也没收全过,而且为了几十两银子三天两头带人跑西坡村,也不划算。于是终于露出了笑容:“就照小慊说的办。”
小慊嘻嘻一笑:“第二条,我算是嫁入赵家做童养媳了,可是昨天我爹爹却被赵家的人给打伤了,赵老爷怎么说我嫁过去了,两家成了亲家,于情于理是不是该陪点汤药费呢?”
赵老财笑容再次僵住了,心中把昨天打人的几个家丁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却忽略性的忘了是自己让打的。又咬咬牙道:“那小慊你说要赔多少呢?”
小慊微微一笑说道:“爹爹被打伤了,三个月可能下不了床,干不了活,加上汤药费的话,就给个五十两吧。”
赵老财的脸像死了娘一般的难看,回头又看了看李福。李福被看得打了个冷战,硬着头皮说道:“小慊姑娘,你看能少点吗,你爹身体精壮,怕是几天就好了。”
小慊面色一沉:“看在赵老爷面上,就陪汤药费二十两。”听了这句话赵老财面色一缓,只听小慊又说:“但是。。。”赵老财面色又僵住了。
只听小慊道:“但是昨天打人的几个必须给我爹磕头认错。”
听了这句赵老财才彻底舒了口气,让底下几个家丁磕个头认个错又少不了一点肉,忙道:“就这么定了,小慊可以跟我走了吧。”说罢就要去拉小慊。
小慊向后一缩笑道:“慢着,赵老爷,还有第三条。”
赵老财跳了起来:“还有第三条?”
小慊笑笑:“赵老爷别急,第三条与钱无关了。”
赵老财长长舒了口气:“那还好,是什么快说。”小慊呵呵笑道:“赵老爷亏你这么精明的人,买童养媳也不立字据了吗?”
赵老财一拍脑袋道:“是呀。”只听小慊续道:“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字据里面必须加上上面我说的两条,最后还要写上双方不得反悔,反悔的一方要赔给对方双倍的损失。”
赵老财呵呵大笑:“就这条听了舒坦,我是不会反悔的。找村长来立字据。”
双方的手续在村长的见证下,很快完成了,王增昌拿到了二十两银子,受了几个狗腿子的磕头认错,赵老爷还免除了今年十几户的租息。王增昌拿着银子,眼中满是泪水,看着女儿被赵家的人带走,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脑海中还盘旋着昨夜女儿的一番话“爹爹,只有这么办了,都怪女儿之前锋芒太露,招来了坏人。只有我永远离开这个家,才能保护你以后不会被人骚扰。我一出生就没了娘了,现在不能没有爹。爹爹,你明天拿到钱就马上走,到长治县城去,你放心,我会回去找你的。这个世上小慊只有爹爹一个亲人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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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宋四元
更新时间2011-5-18 13:57:32 字数:2929
赵老财带着小慊和一众家丁骑马、乘轿,往长治县城赶。赵老财是长治县城一户大户,在长治县也算小有名气。众人一路无话,原本最担心的小慊又出什么坏注意,这小女孩却在轿子里睡着了。
快至晌午,一行人终于到了长治县城,进到城中,赵老财骑在马上,却觉得周围的行人不是朝自己指指点点,小声说大声笑,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
不一会回到了赵府门前,却见自己的老娘赵老太带着自己的一众老婆、丫鬟、家丁站在了门口。赵老财吃了一惊,娶个童养媳还惊动了老娘了?难道这小慊真这么好?
赵老财不敢怠慢,下了马,上前请安道:“娘,你老人家怎么在这?”
赵老太拄着根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哼了一声,道:“再不出来,被自己儿子害死了都不知道。”
赵老财一呆,陪笑道:“娘,你瞧这话是怎么说的。”
赵老太老脸拉得老长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买了个叫王小慊的童养媳?”
赵老财一怔道:“是呀,娘。”
赵老太恨恨的道:“你知不知道,这小慊是个扫把星,才出生就克死了娘,去年克死了她奶奶,昨天克得她爹被打了一顿,差点也死了呀?”
只听了这几句,赵老财像被雷劈中一般,在哪里站站歪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老太又骂道:“最可恨的是,现在整个长治县都知道咱们老赵家娶了个扫把星做童养媳,全都戳着咱娘俩的脊背在说笑呢。”
赵老财这才明白进城时为什么那么多人指着自己小声说大声笑。
赵老太又骂道:“今儿我也话撂这,这小贱人决不许踏入赵家半步,否则克死你儿子,克死你娘,最后还克死了你自己呀。”
赵老财哭丧着脸说道:“可是娘,儿子是花了近八十两银子的呀,这可怎么办?”
赵老太道:“这我不管,不行就退回去。”
赵老财更是苦不堪言:“儿子立了字据,反悔要陪双倍的银子呀。”一瞬间,赵老财明白了,这都是那小丫头算计好的。
赵老财满脸怒容,正想冲过去将小慊从轿子中拉出来打一顿出气,却见一个丫鬟从府中惊慌的跑出叫道:“老爷、老夫人,不好啦,小少爷在后院玩的时候摔了一跤,手给摔断啦。”
赵老太大惊哭道:“我可怜的孙儿,你瞧这还没进府呢,快把这小贱人有多远扔多远。”说罢带着一群人回府去了。
赵老财大吼一声:“李福!”
李福从头听到尾,冷汗直冒,听到老爷喊自己,连忙上前。赵老财立马给了他一记耳光说道:“马上把那个小贱人带走,卖给青楼、卖给人贩子,卖给谁都无所谓,反正不要让我再见到她。”
李福被打的眼冒金星,连忙转身掀起轿帘把小慊拉了出来,却听身后赵老财又道:“还有卖不到一百两别回来见我。”
李福拉着小慊在长治县城来来回回转悠了一圈,愣是没一个人敢买小慊的,李福看着小慊狡黠的笑容,冷汗直冒,心中很是想抽这丫头一个大耳刮子,但是马上想到小慊的那句话“你别打我哦,小心打伤了卖不到一百两哦。”
李福无语问苍天,这小丫头是什么投胎的呀,狡猾至极,却又胆大心细。李福又回想起把这小丫头带到妓院门口,想把她卖给妓院,却不想这小丫头毫无惧意,只是嘻嘻笑道:“怕是妓院也不敢收我呢。”果然,妓院老板拿过卖身契一看王小慊三个字,马上拿出大扫帚赶着两人出门,嘴里还骂着:“快走快走扫把星,老娘晚上还要做生意呢,真晦气。”连续几家妓院都是这样,李福几乎崩溃了。
两人走累了,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李福愁眉苦脸的正在那想办法,小慊则双手抱膝头枕着膝盖假寐,嘴角不时飘起一丝笑意。两人谁也不出声,忽听一个声音,两人听了这声音,李福好像救世主临凡一般,快溺死的人拉到一根救命稻草,而小慊则脸色大变。
一个四十多岁的员外模样的人站在两人面前问道:“这小姑娘是不是要卖呀?”
李福连忙跳起道:“是呀、是呀,不知这位老爷贵姓?”
那员外呵呵一笑,那摸样很是和蔼,让人如坐春风一般:“在下上秦村、宋四元。”
李福吃了一惊,急忙作揖道:“原来是上秦村的宋大善人,小的长治赵家李福,给老爷请安了。”
那员外宋四元摆摆手道:“免了,这小女孩卖吗?”
李福心中为难,好不容易有人主动询问,又怕说实话宋员外拂袖而去,正踌躇间,小慊却开口说道:“宋员外,我就是全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王小慊,你敢买吗?”李福一惊心里暗骂,这死丫头又在拆台。
却听宋四元笑道:“买呀”李福心中大石一落,欣喜若狂。
小慊急道:“宋员外,我是个扫把星,你不怕我克你和你的家人吗?”
宋四元微微一笑,好像小强一般坚强的说道:“我也克死了我爹、我娘,还克死自己的女儿,我也是天煞孤星一个,还怕你一个小姑娘吗?”靠,还真有不怕死的,小慊一呆,不再说话。
李福心中一乐,这下你遇到克星了吧,当下说道:“宋员外这小女孩卖的。”
宋四元不再说话,从怀中掏出十张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李福心想,这宋员外也不问价,自己要是抬抬价,高个一、二十两,只怕他也会买的,当下摇摇头说道:“宋老爷,你瞧这小女孩多水灵,人又聪明,一百两是不是太少啦?”
宋四元一皱眉,也不说话,从一百两银票中抽了一张十两的放回怀中,将九十两银票递了过去。
李福一呆说道:“怎么减到九十两了,宋老爷这不够呀。”
宋四元又皱皱眉,又减了一张,八十两递了过去。
李福这下明白了,自己在说话的话,可能就要减到七十两了,但现在别人不愿意出到一百两了,那赵老财让自己要卖到一百两,剩下的二十两难道自己倒贴吗?于是咬咬牙说道:“宋老爷,就刚才的一百两吧。”
宋四元摇摇头,又要伸手抽回一张银票,李福急了,大叫道:“别别,这是小女孩的卖身契,给”说罢将卖身契递了过去,抢过宋四元手中八十两银票,飞也似的去了。
小慊看了呵呵的笑出声来,宋四元也是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小慊忽然打住笑声,诺诺的问道:“宋老爷,你买我去做什么?丫鬟?”
宋四元微笑着看着她摇了摇头。小慊又低声道:“也是做童养媳?”
宋四元还是微笑着摇摇头。
“下人?”摇头。“家丁?”摇头。“书童?”摇头。
小慊连猜了七八个,宋四元均是摇头,忽然一呆,脸色惨白的问道:“你不会是买我去做小妾吧。”
宋四元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打了小慊脑门一个爆栗说道:“我有那么为老不尊吗?我买你回去做女儿的。”
做女儿?小慊有点不信,大户人家要个女儿,多少人家挤破门槛,他怎么会看上我呢?小慊奇怪的道:“我有什么好,能做你的女儿?”
宋四元微微一笑说道:“今早我到长治办事,事情刚办完,到一家茶寮喝茶,只看见几个佃农模样的人到茶寮里,逢人就说你克死这个,克死那个的。恰巧我以前听过你的名字,说你是个聪明的神童,可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哦,我细看了一下,里面有一个人我认识,就是你们西坡村的何根何大叔,后来我又听说赵老财要抢你去做他的童养媳,呵呵,我一想就知道是你在当中搞鬼,你的计谋是好,可是却被我渔翁得利了,哈哈,这么聪明的女儿上哪找去。”
小慊一呆,这人看破了自己的计谋,心中很是不高兴:“不和你玩了,我要去找我爹了。”
宋四元拦住小慊的去路笑道:“你不怕赵老财知道了真相,找你和你爹算账吗?”
小慊一呆咬牙道:“我会和我爹远走高飞的。”
宋四元嘿嘿一笑道:“你当赵老财那么没用吗?这会儿你爹根本出不了西坡村,赵老财也怕你爹爹反悔,派了人监视着你爹呢。你想你爹平安,最好不要回去,乖乖回去做我女儿,我宋四元还不怕他赵家。”
小慊做了个鬼脸道:“听你的就是了,除了看上我聪明外,为什么你要找我做你女儿呢?”
宋四元呆呆的看着她,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女儿没死,也有你这般大了,希望以你的聪明才智,能帮我夫人解开心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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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宋龄娥
更新时间2011-5-18 17:42:47 字数:3113
山西省潞安府长治县上秦村,这个原本不是很出名的地方,在宋四元带着小慊来到后,历史的车轮悄悄改变了她的轨迹,三十年后,这里的人忽然发现,他们这里出了几位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们这个地方出名了。
小慊随着宋四元来到上秦村宋家的宅院外,看着这典型的晋南风格的四合院,心中不禁一阵迷茫,今后我就要生活在这里了吗?
宋四元微微笑道:“小慊进去吧,哦,对了王小慊这个名字以后就不要用了,改叫宋龄娥吧。”
小慊一怔,倔强的摇摇头道:“我不要。”
宋四元叹了口气,蹲下身去,盯着小女孩灼灼的目光说道:“两个原因,一是你从前的名字在长治县已经出名了,最好不要用了,女孩子名声还是挺重要的。二就是因为我,你现在是我女儿了,自然要随我姓,再者我娘子忆女成狂,在她面前若是叫你从前的名字,何年何月才能解开她的心结,我想你帮帮我,做我们的女儿宋龄娥。”
小慊看着宋四元恳求的目光,心中一软,哎自己就是吃软不吃硬呀,当下慢慢点头道:“在你娘子和其他人面前,你可以叫我宋龄娥,但是只有我们两时,希望你还是叫我小慊。”
小慊随着宋四元进到了府中,一个管家摸样的老人正在客堂打扫着地面,只见老爷回来,上前请安道:“老爷,你回来啦?”
宋四元摆摆手,将小慊从身后来到身前来说道:“秦桓,这是我在外面收养的女儿,叫宋龄娥,以后就叫她小姐吧。”
汗,小姐千万别叫这个呀。那老管家可不知道这小妞心里在想什么,毕恭毕敬的道:“小姐。”
小慊尴尬的说道:“秦伯别叫什么小姐小姐的,你叫我龄娥好啦。”
秦恒微微一呆,这小女孩虽然看着才四、五岁却很是有礼貌,而且没什么架子。
宋四元摇头道:“在我面前必须叫小姐,我不在随便你们叫什么。秦恒,夫人呢?”一边说一边走向客堂的主位上坐了下来。小慊乘着宋四元背对自己的档口,向宋四元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秦恒忍住笑道:“夫人在内堂,我这就去请夫人出来。”说罢转身去了。
宋四元淡淡的道:“你是不是冲我做鬼脸呀?”
小慊惊奇的问道:“你背后长了眼睛?”
宋四元又好气又好笑:“秦恒老实人一个,刚才强忍笑意,除了你做鬼脸逗他,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小慊哼哼两声:“秦伯自己想笑关我什么事?”
宋四元叹道:“秦伯在我面前可是从来不敢有刚才那种表情的。”
“好啦好啦,是我做鬼脸逗秦伯的,你可别怪秦伯哦。”
宋四元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心肠还不坏。对了,待会夫人出来,给我们俩敬茶,然后磕三个头,算是收女儿的仪式啦。改天我会告知宋家族长,把你的名字也列到宋氏族谱上的。”
不一会,内堂转出一位三十余岁的女人,身后跟着秦恒和一个五十余岁奶妈模样的女人。小慊看着那三十余岁的女人,只见她那浓密油亮的长发,如同缎子一般,却不束发髻,漂漂洒洒的垂着。眼睛虽是单眼皮,但秀气、明亮。那高高的鼻梁下有力地紧抿着的嘴唇,显示着零星的活力。一脸的淡然,看不出一丝高兴或是生气,自己径直走到宋四元旁边的椅子上做下。好像机器人呀,没有表情,小慊腹诽着。
“龄娥,过来给娘亲敬茶。”宋四元的声音打断了小慊的思绪。那奶妈模样的人端了两杯茶递到小慊身边,小慊一怔,看了看宋四元不断恳求的目光,双膝慢慢跪了下去,双手捧着茶奉到那女人面前,恭恭敬敬的道:“母亲请用茶。”
那女人伸手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嗯了一声,听不出高兴与否。小慊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那女人淡然道:“起来吧。”还是听不出高兴与否。
宋四元呵呵笑道:“夫人,这小女孩今后就是我们的女儿了,为夫给她取名叫宋玲娥。”
那女人微微一皱眉,这是她的第一次表情变化,但随之又陷入原先的那种淡然:“相公做主便是,妾身先回房了。”说罢,带着那奶妈又回内堂去了。
小慊吐了吐舌头,暗想这个气质和造型很像神雕侠侣里面在古墓的小龙女呀,对什么都没感觉,好像一个活死人,瞬间她似乎明白宋四元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解开他夫人的心结了。
宋四元看着夫人的背景长叹了一声,小慊见他郁结,走到他背后拍了拍,问道:“你夫人是因为女儿的是才这样的,你多和我讲讲你夫人和你女儿的事,我才能帮你呀。”
宋四元摇摇头,说道:“一切随缘吧。”说罢转身出门去了。
小慊一愣一愣的嘀咕道:“一个一个都装深沉,有毛病呀。”转头见老管家秦恒又开始打扫,这时肚中咕咕的开始叫了起来,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便上前拉着秦恒的衣角撒娇道:“秦伯伯,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还是装小孩子撒娇好用,秦恒连忙道:“看我老糊涂了,小姐我带你去厨房,大家中午都吃过了,老秦给你去下面条。”说罢牵着小慊的手带着她去了厨房。
一顿饭的功夫,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在了小慊面前,里面还加了两个鸡蛋,面条是厨房大婶方婶做的,很有前世自己妈妈的水平,只是缺了点辣椒。方婶是秦恒的老婆,两人看着小慊如狼似虎的希里呼噜的吃着面条,两人面上都浮起了微笑。
方婶见小慊吃着,拉了拉秦恒的衣角,两人退到厨房门外,嘀咕起来。小慊虽然吃着但前世特种兵的训练,让她在吃饭时仍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听方婶嘀咕道:“老爷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夫人那病是心病呀,大夫都没办法,一个小女孩怕是来受罪呀。”
秦恒道:“你看这小女孩衣裳破旧,怕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说不定是老爷又发善心呢?”
方婶道:“不会,发善心买来做丫头就是了,买来做女儿,头一次听说。不管怎么样,家里多个孩子也热闹点,看这孩子礼貌懂事,说不定可以帮助夫人呢。”
听来听去都是两人在讨论这件事,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小慊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拍拍肚皮,满意的道:“舒服呀。”
秦恒转身进来道:“小姐,方婶带你去换套衣裳好吗?”小慊看看自己打着补丁的衣裳,笑了笑道:“入乡随俗,随遇而安,好的秦伯。”她顿了顿又道:“秦伯,问你个事。”
秦恒道:“什么事小姐。”
小慊咬咬嘴唇道:“秦伯你可以帮我给一个人送个口信吗?”
秦恒和方婶对望了一眼道:“什么人?”
小慊道:“我爹爹,他现在可能在长治县城,也可能还在西坡村,请帮我带个口信,告诉他我现在很好,过几天回去看他。”
秦恒呆了呆道:“小姐,不是小姐吩咐老秦不办,这事还是问问老爷看看。”
“这事不用问了,老秦你明天就去办吧。”三人转头一看,只见夫人身边的奶妈站在厨房门口说道。
方婶道:“孙妈妈,来取夫人的红枣茶吗?已经炖好了,我端出来。”
那孙妈妈点点头道:“好的方婶。老秦,刚才夫人让我来带个话,这小姑娘要回家,要去见父母都行,何况只是带个口信呢?”
秦恒点点头说道:“是的,夫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孙妈妈接过红枣茶道:“夫人还吩咐,让方婶帮着给小姑娘梳洗梳洗,换套衣裳,晚上住在西院,绝不可以住在原来小姐的东院,就算老爷吩咐的也不行。”说罢端着茶水去了。
小慊吐了吐舌头心想,宋夫人心中还是想着原来的女儿,可是也没对自己太差,改天给她讲几篇励志故事,开导开导她。
月上树梢,十月的天已经很是凉了,小慊坐在书桌边点着一支蜡烛正在看李明彻留给自己的书,自从来到清代,还是头一次晚上有蜡烛点着看书,不知道是穿越的关系,还是自己年纪还小的原因,她现在看书都是过目不忘,一目十行,加上自己成年人的思想以及从前的知识,一会功夫,一套《寰天图说》已经看完了,这本书主要讲天文的知识,讲述了太阳系的星球位置及对日蚀、月蚀成因、地球昼夜节气变化的测定之法,还有就是老道士的星相法。太阳系的事她前世早就知道,但是书中讲述的气候测定方法,她倒是觉得很是受教,前世作为特种兵参谋,她知道气候对于军队、运输、农业的重要影响,但前世自己并没有系统学习,因为天气有专门的气象小组在预测,都不用自己操心的,这一世可没有气象小组了,所以这个学了,肯定有用。
小慊又翻出其它几本《道德经注》、《黄庭经注》、《证道书》看了起来,这几本都是道家书籍,看着看着,总觉得腹中有股气在动,同时眼睛不觉得重了起来,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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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学的是九阴真经?
更新时间2011-5-18 17:48:28 字数:2926
这一觉,睡的好长,小慊再次醒来已经是第四天的黄昏了,醒来后只见宋四元和秦恒站在床边。两人见她醒来都长长舒了口气,小慊还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宋四元哼了一声道:“臭丫头,你不知道自己睡得像头猪一样,足足睡了三天了吗,害得我们足足担心了三天。”他嘴上虽然在骂,但语气上却是充满了关切之情。
“啊?我睡了三天?我怎么感觉好像只睡了一会儿呢?”小慊很是吃惊,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清明,身体好像有一股气在游走,说不出的舒坦,同时只觉得精力充沛。
秦恒接口道:“是啊,小姐,第二天我来叫你去找你爹爹的,却是怎么也叫不醒你,要不是你还有呼吸,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老爷前前后后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呢,还好老天保佑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慊一怔一怔的,秦恒不可能说谎骗她,自己真的睡了三天三夜?这也太强了吧,还怎么叫都叫不醒?等等,爹爹?今天都第四天了?小慊急忙问道:“那秦伯,你去找到我爹爹了吗?”
秦恒看了看宋四元,宋四元微微点点头,秦恒说道:“我去了西坡村,没找到你爹爹,只见到何根,他告诉我你爹爹当天就走了,为了避开赵老财的眼线还费了很大的劲,听何根说你爹爹会到长治县何根他亲戚李四家等你。后来我又到了长治县,到了李四家,却也没见到你爹爹,问了李四才知道,你爹爹被赵老财的眼线逼得太紧,已经出城,说是去河北投奔亲戚去了。”
小慊听了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爹爹没事,可是河北有亲戚吗?怎么没听爹爹说过呢。
宋四元轻咳一声道:“老秦,龄娥才醒,你让厨房弄点吃的来。”宋四元这么一说,小慊才想起怎么自己四天没吃东西却不是很饿呢。
这时候门开了,孙妈妈走了进来,见小慊已经醒了,淡淡的道:“老爷,夫人让我来看看小姐醒了没有。”
宋四元嗯了一声道:“孙妈妈,你让厨房弄点吃的来,老秦你去请大夫来,再给小姐看看。”
两人应声去了,小慊见两人出去了,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
宋四元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想照顾一下女儿,培养培养感情。”
小慊坐起身,灼灼的目光看着宋四元,直把他看得很是不自在。“你看着我干什么?”宋四元目光不敢看向小慊。
小慊颤声问道:“是不是我爹爹出了什么事?刚才秦伯伯说的是不是假的?我们家在河北根本没有亲戚。”
宋四元又轻咳一声道:“你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我还有点事。”
小慊二话不说跳下床来,跪在宋四元面前说道:“小慊已经是宋龄娥了,请爹爹你告诉我,王增昌到底怎么了。”
宋四元吃了一惊,连忙把她扶起,说道:“小慊,你起来,你先起来,我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要坚强知道吗?”
小慊听了这句话,原本有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了,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慢慢起来坐到床边。
宋四元叹了口气道:“老秦去了西坡村,到听到你爹爹的确当天就离开了,也向何根打听了你爹爹的去向,但是到了长治县城李四家却没有见到你爹爹,李四说你爹爹根本没去找他。后来老秦在茶馆遇到赵家两个家丁,听他们谈话才知道,你爹爹在长治县城门口遇到赵家的人,被人认了出来,他被赵家的人追到百谷山,失足跌下山去了。”
小慊一双小拳慢慢的捏了起来,紧紧的捏了起来,她没有像普通小女孩那样又哭又闹,而是双目中满是醒目的怒火,她愤怒了,她要报仇,此刻她心中只有这个词语。
她慢慢站起身,向着屋外走去。“站住”宋四元冷喝道:“你要上哪去?”他刚才已经从小慊的眼中读懂了什么,宋四元再次感慨这个小女孩的怪异,坚强?机智?倔强?与年龄不相匹配的成熟?
小慊站住了,那一声断喝让她清醒了,她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四岁的女孩身体,能做什么呢?但低沉的声音还是发了出来:“报仇!”
宋四元哼了一声道:“报仇?现在赵家就在等着你呢。知道自己错在那里吗?你太小看赵老财了,一个爱财如命的人,你让他人财两空,等于要了他的命,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找你们算账。而且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你爹舒舒服服的拿那二十两的汤药费。你没摸准你对手的脾气呀。”
这段话仿佛一阵雷鸣,震得小慊瘫坐在了地上,是啊自己一个特种部队的参谋,犯了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没有摸准敌人首脑的性格,这是一个初级参谋都不该犯的错误。这个错误让她这一世的父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万恶的封建社会。
宋四元把她抱到床上,温言道:“从现在起,你哪也别去,赵老财会派人找你的,他到不敢把我怎么样,但是如果你一个人落单了,就危险了。”
小慊咬着牙道:“我要报仇。”
宋四元摇摇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小,现在还有病,你应该先把病治好了,报仇?先长大再说吧。”
小慊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看着宋四元点点头说道:“知道了,爹爹。”
宋四元身形一晃,她这是第一次真心的开口叫自己爹爹,没有人强迫她。女儿,女儿,自己又有女儿了。
天色已经全黑了。小慊吃了点东西,靠在床边想着刚才大夫的话。刚才大夫来看过,诊脉后说,小姐的身体很好,脉象平和,甚至比一般人都健康。那自己怎么又会睡了那么长时间?从前几年也没这种状况,来到宋家的第一晚就出现这种状况,对了来宋家自己吃了碗面,不对那面自己看着煮的。还看了书......书?那几本李明彻给的道家典籍?
小慊想到这一骨碌下了床,拿出了那几本书,昨晚只看了半本就睡着了。小慊坐到桌边,一边继续看着一边想着李明彻对自己说过的话“小慊,道家练气讲究机缘,为师赠你的道家书籍中都有,能学多少,能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道家练气?
小慊又想到了一个人,前世著名的武侠小说射雕里面,写九阴真经的大武学家黄裳,他不就是看了很多道家典籍,从中悟出了厉害的武功吗?难道学的是九阴真经?
想到这,小慊放下了书,走出了屋子。西院子里一片漆黑,大人们都睡觉了,小慊借着月光,站在院子中央摆出架势,打了一套前世的军体拳。军体拳是由拳打、脚踢、摔打、夺刀、夺枪等格斗动作组合而成的一种拳术。套路长短适中,动作精练,有技击含义,节奏分明,易学易懂,由踢、打、摔、拿、拧等格斗的基本要素所组成。前世可是每天都要打几遍的。
不一会儿,一套拳打完,小慊惊喜的发现,自己能隐约打出拳风,说明自己的出拳力量提高了很多。自从能走路了,自己在没有人的时候都会打这套拳来锻炼身体,但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力量。可是现在居然可以打出拳风了。
小慊抱着再试试的态度,又把军体拳二套、三套都打了一遍,身体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隐隐觉得小腹中有一股气息在游走,全身都很舒坦。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说的内功?
心中一阵高兴,马上回到屋里,把那几本书又翻了出来,点着灯看了起来。今天不睡觉都要把它们看完,我就能早点变得更厉害,到时候可以飞檐走壁,找赵家报仇了。
可是看了几十页后,眼皮又开始重了起来,难道又要睡过去了吗?可武侠书上都没说练内功会催眠的呀?还一催眠就睡三天三夜的。小慊使劲掐了掐大腿,可是却不管用,眼皮还是越来越重。李明彻师傅,你在哪里?要是你在可以问问你就好了。小慊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就睡了过去。
夜凉如水,西院围墙外,一个黑影闪过,是个女人的身影,她看着小慊打完拳回屋去了。那黑衣蒙面女人喃喃说道:“这丫头打的什么拳路?全是简练的套路,不过好像很是实用,看她的出拳好像练了很久了,听她拳风有力,身上应该有点内力,难道她有别的师傅?本来还打算教她武功的,看她这架势还是不用了。不过改天试试她的内功是何门何派也好。”说完飘然隐入东边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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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除夕
更新时间2011-5-18 20:55:22 字数:2986
清道光十九年十二月除夕夜,山西省潞安府长治县上秦村宋家西院,小慊伸了伸懒腰,她终于醒了。近两个月来,小慊每次看李明彻留给她的道家典籍,都会睡上三天,起初宋家的人都认为是什么病症,四处请大夫到宋家看症,每次大夫都说小姐身体好着呢,没什么病。可说也奇怪,每次小慊睡到第三天都会准时醒过来,甚至不用人叫。久而久之宋家上下都习惯了。就在三天前,最后一次看书总算把几本道家典籍全部都看完了,小慊也试过,只要不看书,自己就不会睡上三天,难道那些书是催眠的?想得头都大了,还是没有结果,就不再去想了,倒是两个月下来,自己感觉体内的那股气息越来越强,醒来后的晚上,自己也偷偷的练拳,拳风更是强劲,隐隐感觉有了前世的水平,可是也不敢确定,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能有前世特种兵的力量?想想自己也不信,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自己确实在慢慢的变强。
宋四元也观察了许久,也发现了小慊每次都是看着书就睡着了,他也趁着小慊睡着时,翻了翻小慊的书籍,发现都是些道教典籍,自己看了几页丝毫没有睡意,便也没有深究,权当是小孩子身怀异术吧?呵呵,睡觉的异术?还真是奇怪。
小慊起来,看见方婶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套小孩的红色新棉袄,奇怪道:“方婶,这衣服是?”
方婶两个月来每次小慊睡觉起来,都是由她照顾,小慊乖巧有礼,模样也很是讨人喜欢,两个月下来就很是喜欢这个新小姐了,听她问便答道:“小姐,你忘了,今天是除夕夜了,老爷夫人都在等你换了新衣服去吃年夜饭呢。”
听了方婶的话,小慊怔怔的念叨:“除夕?过春节了,第五个春节了。”果然,隐约听到外面已经噼噼啪啪的有人家陆续开始放鞭炮了。每当春节,小慊总会想家,想前世的老家,自从加入特种部队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回家过年了,算算已经有五个年头了,加上这一世的五个年头,十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回老家过年了。今年有点特殊,小慊想的家又多了一个,西坡村的那个家,那个家曾今有憨厚的父亲,慈祥的奶奶,可是谁知道今年,自己却是一个人,在这个还不是很熟悉的家过年呢?
小慊想着想着,心中好像堵了什么似地,好想大声的哭出来,可是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大口的呼了出来。果然好了许多,微微一笑向方婶说道:“好的,方婶,我们换了衣服就过去吧。”
小慊换好衣服,和方婶一起来到大厅,一路上,小慊只见好几个家丁、丫鬟正在贴春联的、挂鞭炮的、给水缸挑水的、还有人把新米挑进厨房的、搬运新家具的。
小慊虽然在清代过了四个春节了,可是因为家贫,没见过大户人家过年,见人人都喜气洋洋的,穿着新衣,不时传来家丁和丫鬟嬉闹的声音,小慊心中慢慢不再堵塞了。
进到大厅,只见宋四元和宋夫人坐在正堂,堂上一张很大的八仙桌,正堂四周都放了暖炉,整个正堂暖洋洋的没有一丝寒气。方婶低声说道:“先给老爷夫人磕头拜年,有红包的哦。”
小慊看了看对着自己微笑的宋四元和旁边依然是没有表情的宋夫人,心中一暖,自己从到了宋家,一直很受他们的照顾,一直把自己当作一家人,而且也不逼迫自己做什么事,过年了,晚辈给长辈磕头是应该的。便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头,给宋四元夫妻拜年。
宋四元呵呵的笑着,扶起小慊,把两个红包塞到小慊手中说道:“给你的压岁钱,我的小瞌睡虫。”
小慊虽然嘴上从那天开始一直就称呼宋四元爹爹,可是内心了一直把他当成一个知己好友一般,忽然听了他这一句嘲笑的话,知道宋四元确是一直把自己当女儿一般的看待的呀。
小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谢谢爹爹,谢谢母亲。”她知道另一个红包是宋四元带宋夫人给的。
宋四元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来我身边,还有几个小朋友要给我们拜年呢。”
小慊很是奇怪,宋家不是没有其他子嗣了吗?还有哪几个小朋友呢?一边想一边站到了宋四元身边。
宋四元向方婶说道:“方婶,让老秦他们进来吧,拜完年我们就一起吃年夜饭了。”
方婶应了转身出去,过不一会,只见秦恒领着六个小男孩子走了进来,这几个孩子中最大的看着有十一、二岁,最小的约莫有七、八岁,最令小慊惊奇的是西坡村的小胖子何天赐也在里面。
几个小孩从高到矮站成一排,给宋四元夫妻拜完年,宋四元也是每人给了两个红包,把几个小孩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宋四元拍拍小慊的背说道:“龄娥,爹爹给你介绍下,最高的那个叫秦穆严,是老秦的亲孙子。”
小慊看了看秦穆严,这小男孩十一、二岁的样子,和秦恒倒是有几分相像,只是眼神中有种自信和不屑,想来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四岁的小女孩。小慊嘻嘻一笑,决定逗逗他,说道:“秦哥哥,秦哥哥,你带龄娥去玩好不好?”
秦穆严脸上瞬间红了起来,旁边的大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怎么听着像是情哥哥、情哥哥的喊着。
宋四元知道这个女儿人小鬼大,定是捉弄秦穆严,笑着呵斥道:“不许胡闹,第二个是你方婶家的侄子,叫方善忠。”
方善忠比秦穆严略小,但看着也该有十岁了,也是一脸的严肃,脸上也写满了自信,但眼光却不时的看向秦穆严,小慊一看乐了,这小子是在学秦穆严。
小慊也不再逗他微微一笑说道:“方哥哥好。”
方善忠倒也礼貌的答道:“宋小姐好。”
宋四元又指着第三个孩子说道:“龄娥,这是孙妈妈的孙子,杨威智。”
这杨威智倒是老老实实的,不等小慊说话,先说道:“宋小姐好。”
小慊也说道:“杨哥哥好。”
第四个就是西坡村的玩伴何天赐,小慊抢着说道:“爹爹,这个我认识,他是西坡村的何天赐。”
宋四元呵呵一笑说道:“是呀,天赐家今年年成不好,他们家把他卖到我们家做工的,我看他老实,而且和你同一村的,就像子侄般看待他,以后你可以和他一起玩了哦。”
小慊知道宋四元外号宋大善人,必定及人之所难,当下感激的悄悄说了声:“谢谢爹爹。”转头笑了笑对何天赐说道:“天赐你好。”
谁知何天赐傻乎乎的大声说道:“老大好。”旁边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宋四元笑道:“天赐,龄娥在西坡村是你的老大?”
何天赐正要继续说,小慊恨恨的打断道:“爹爹,先把剩下的两位小哥哥介绍完了再说。”
宋四元呵呵笑道:“也对,这位是我一个本家兄弟的孩子,叫宋东宇,他寄住在我们家。”
那宋东宇眼神不住打量小慊,嘻嘻坏笑的说道:“龄娥妹子,西坡村老大好。”
小慊见他油嘴滑舌的,但想他小孩心性,也不生气,淡淡笑着说道:“宋哥哥好。”
宋四元指着最后一个小孩说道:“这是十天前我在村口遇到的一个流浪的孤儿,我看他可怜便收留了他,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侯君吉。”
小慊看着这侯君吉,只见他脸上一脸的寂寞和哀伤之色,可能才到宋家不久,也可能是感怀身世,小慊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当下甜甜的一笑说道:“侯哥哥,你好。”
“好啦好啦,大家都认识了,我们入座吃年夜饭吧。”宋四元呵呵笑道。
年夜饭很是丰盛,算是小慊在这个时代最为丰盛的一顿了,从前家贫,能够吃饱就很是不错了,但是小慊还是细嚼慢咽的慢慢品尝每一道菜的味道,比起其他几个小孩子的狼吞虎咽,还是有一番大家闺秀的意思。弄得秦恒直夸小慊有大家闺秀风范,差点把小慊雷到,而宋四元却是眉开眼笑。
宋夫人仍是淡淡的吃了几口就告退了,宋四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瞬间就回复笑脸,和秦恒劝起酒来。而几个小孩吃了一会儿也都饱了,滑头的宋东宇向宋四元说道:“阿伯,我们吃饱了,可以出去玩吗?”
宋四元笑道:“可以啊,去玩吧,放放鞭炮,只是天黑了,别跑远了哦。”说完转头看了看小慊又道:“你们带着龄娥去玩,可是不许欺负她,要照顾好你们的这个小妹妹哦。”
小慊一脸的郁闷,又和几个小孩子玩?唉,看来没长大之前,都只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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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结拜
更新时间2011-5-18 23:03:58 字数:3573
几个小孩蹦蹦跳跳的来到前院,放起了鞭炮,小慊坐在院子边上的石凳上,看着几个小孩子玩闹,却见侯君吉站在旁边,也不去玩,便向他说道:“侯哥哥,你怎么不去玩呢?”
侯君吉想不到小慊会和自己说话,呐呐的说道:“他们不会和我玩的。”
小慊微微皱了皱眉,向何天赐喊道:“胖虎,你来一下。”
何天赐一听小慊的召唤,马上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问道:“什么事?老大。”
小慊指了指侯君吉道:“你带他一起去玩吧。”
何天赐为难的看了看侯君吉说道:“老大,我也想和他一起玩的,但是秦大哥和宋哥哥不让我们和他玩。”
小慊哼了一声,这群小屁孩还挺排外的,当下又向秦穆严和宋东宇喊道:“秦哥哥,宋哥哥,你们过来一下。”
宋东宇听到倒也马上跑了过来,笑嘻嘻的道:“妹子什么事?”而秦穆严却皱皱眉,慢慢走了过来,很是不情愿。
小慊微微一笑说道:“请你们和侯哥哥一起玩吧,他一个人挺寂寞的。”
宋东宇听了倒是想马上答应,秦穆严却低哼了一声道:“这里我是老大,你只是个小丫头,凭什么听你的?”
小慊心中雪亮,原来这几个小孩的娃娃头是这个小霸王,看来要露两手才能摆平这个小霸王。当下淡淡一笑问道:“那秦哥哥又是凭什么当上老大的呢?”
秦穆严得意的说道:“他们几个都打不过我,也没有我聪明。”
小慊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如果我比你聪明,又打的过你,你会不会认我是老大呢?”
秦穆严哈哈大笑,看了看小慊弱小的身躯,不屑的道:“不用比也知道了,好男不和女斗。”
小慊被他最后这一句刺激到了,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敢和我比,你怕输给我这个女孩子”女孩子说出口,还是有些不习惯,脸上有些发红。
秦穆严那里受得了激将法,当下脱了棉袄说道:“来来来,我单手就可以了,免得说我欺负女孩子。”
方善忠和杨威智听到吵闹声,也不玩了围了过来,几个小孩见两人争执要动手,都不知道劝谁好。几个孩子悄悄一商量,让杨威智进去告诉大人们去了。
小慊冷笑道:“你脱了衣服也打不过我,不过我们先比比谁聪明,省得待会被打趴下了就比不了了。”
秦穆严被气的气如牛斗道:“怎么比?”
小慊撇撇嘴道:“你学过什么呀?”
秦穆严道:“我跟着爷爷学过四书五经,还学过算学,我算学最好了,心算特厉害。”
小慊微微笑道:“那好啊,我们就比比算学,你先出题让我算,然后我再出题你算。”
秦穆严也不客气问道:“一千八百二十六的五倍是多少?”
小慊打了个哈欠答道:“没一点难度,是九千一百三十啦。”
秦穆严一下子呆了,他自己出的题现在自己都还没算出是多少,这小丫头却张口就来,心中默默算了片刻,知道小丫头是算对了,当下还是嘴硬的说道:“算你蒙对了,到你出题了。”
小慊笑了笑说道:“什么蒙对了,大男人输不起。”
秦穆严脸上微微一红道:“快出题。”
小慊说道:“你出个乘法的题目,我就出个加法的题目,其实你连加法的题目都做不好呢,呵呵,你听好了,从一加到一百是多少?”
秦穆严彻底呆住了,心中不断的开始加了起来,从一加到二十倒是好算,越往后越难算了,慢慢的额头开始出汗了。
小慊悠悠的说道:“答案是五千零五十啦。”
秦穆严一呆道:“你自己出的题,自己知道答案有什么奇怪,也难说这答案是错的呢?”
小慊嘻嘻一笑道:“那一加到一千呢?”
秦穆严被噎的不行,嘴硬道:“那你知道是多少?”
小慊笑道:“五十万零五百。”
“你先算好的。”
“没你那么笨,一个数一个数硬往上加的。”小慊不屑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算的呢?”宋四元的声音飘了过来。
几个大人都来到了前院,看到孩子们没打起来,反而在那里做算学题,便站在那里听了起来。
秦恒上前给了秦穆严一个爆栗,喝骂道:“小畜生,怎么和小姐说话的?”
宋四元呵呵一笑阻拦道:“老秦,你别生气,我这个女儿有时候都会把我气的不行,穆严在她手里可是讨不到好的哦,小孩子拌拌嘴,很平常嘛。我们先想想刚才拿到算题吧,我都想知道了。”
秦恒恨恨的道:“才学了点皮毛就称老大了,还不去向小姐请教。”
秦穆严很是不情愿的说道:“请小姐赐教。”
小慊嘻嘻一笑道:“不敢当,秦哥哥,其实这题很简单的,你看,一加一百是一百零一,二加九十九是一百零一,三加九十八还是一百零一,一直到五十加五十一也是一百零一,不是正好五十个一百零一相加,就是五千零五十啦。”
众人听了都呆若木鸡,作声不得,大人们是惊讶小慊聪慧,小孩子们则是听了一头雾水,除了秦穆严学过算学听懂了之外。过了半晌宋四元才喃喃道:“好聪明的算法,我怎么想不到呢?”
小慊有点不好意思了,拉着宋四元的衣袖,开始施展撒娇大法:“爹爹,龄娥有点冷了,想回屋去了。”
宋四元回过神来,看了看众人的表情,清咳一声道:“大家回屋吧,小慊病还没好需要休息。”众人陆续回屋去了。
宋四元见大家都进屋去了,看了看小慊问道:“龄娥,你这些是哪里学的?你别告诉我你无师自通哦。”
小慊嘻嘻一笑道:“我会的还多呢,爹爹你不知道罢了。我师父是个道士,叫李明彻。”
宋四元惊道:“广州纯阳观主李明彻?是个学贯中西的人物呀,你房里的书是你师傅留给你的了?”
小慊呆了呆,原来师傅还是挺有名气的嘛,但想到宋四元居然翻看自己的东西撅起嘴道:“你怎么能随便翻看我的东西呢?”
宋四元尴尬的笑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有睡三天这种毛病,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咱们也进屋吧。”说罢拉着小慊回屋去了。
大年初二,小慊很高兴,已经连续两天了,都是正常的睡眠时间,没有一睡就是三天的情况出现,宋家上下都很开心,小姐的病终于好了。
一大早,一群小孩子吃过早饭,又一窝蜂的到上秦村后山玩去了,是啊孩子的世界就是玩呗,在游戏中学习,在玩乐中成长,无忧无虑的孩童生涯。小慊还是向以往一样,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群小男孩。自从三十晚上的事情之后,秦穆严没有在排斥侯君吉,也把他当成好伙伴,但是他还是不太搭理小慊,但是小慊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种自信和不屑,而是崇拜和一点点畏惧。而侯君吉和何天赐成了好朋友,他们都认小慊为老大了。
小慊心里在想着怎么报仇呢,从这几天晚上修练拳法的情况看,在过一年,自己相信可以通过前世特种兵的暗杀手段,除掉赵老财,但是经过上次的教训,小慊不敢贸然行动了,如果赵家有高手呢?或是有机关埋伏呢?必须有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对了,今后可以在晚上潜入长治县城,夜探赵家,收集情报,同时来回几十里路还可以锻炼身体,一举两得呀。
小慊想定主意,抬起头看见一轮红日在晨曦的薄雾中闪现出金光,过完年就可以行动了,过年?对了,今年已经是道光二十年了,也就是一八四零年了,历史上著名的鸦片战争要开始了,正是从这一场战争开始,华夏民族开始了长大一百五十余年的苦难经历,但是现在的自己连一个乡下的土豪都斗不过,还能怎么去拯救即将陷入深渊的国家呢?
要成就这番伟业,先决条件是什么呢?想到这小慊不禁迷失了,科技?历史进程?这些是小慊知道的,但是知道又能怎样?以她现在的力量又能做什么呢。远处男孩子们的嬉闹声打断了小慊的思绪,小屁孩,整天只知道玩。等等,小孩?祖国的明天,小慊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是啊,成就伟业的条件就是人才,远处这些小孩好像可以培养、培养的嘛。想到这小慊向几个小孩子的身影投去了一丝笑意。几个小孩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在这个大年初二的早上就被提前预定了它的轨迹。
想到这里,小慊信步上前,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说道:“秦哥哥,你过来下。”
秦穆严听了这个稚嫩好听的声音后,心中一紧,这小魔女又想做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挠挠头道:“小姐什么事呀。”旁边几个小孩也都围了过来。
小慊笑嘻嘻的说道:“秦哥哥,我看我们几个都认识好久啦(才三天),大家都很投缘(差点打起来),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怎么样?”
秦穆严连忙摇摇头说道:“不好不好,爷爷会骂的。”
小慊还是笑嘻嘻的说道:“我们都不说,你爷爷怎么会知道呢?”
“可是我们六个倒是能结为兄弟,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好呢?”旁边的方忠善插嘴说道。
小慊笑道:“那就异姓兄妹好啦。”
“好啊,好啊,以后大家做兄妹。”何天赐高兴的说道,这小子幻想着可以脱离老大的阴影了。
杨威智也微微笑了笑:“可以。”这小子不爱多说话。
宋东宇嘿嘿笑道:“怎么排先后呢?”
秦穆严急忙说道:“当然是以年纪来排了。我今年十二岁。”
方忠善说道:“我十一岁。”
杨威智道:“十岁。”
宋东宇撇撇嘴:“我今年九岁。”
何天赐道:“我八岁了。”
侯君吉诺诺的道:“我六岁。”
小慊嘿嘿笑道:“我最小,我五岁了。”
秦穆严哈哈笑道:“我是大哥,忠善是老二,威智是老三,东宇是老四,天赐老五,小侯儿是老六,小姐你最小就是七妹了哦。”他很得意,想着小慊提出这个结拜让自己做了大哥,她自己却排行最小,似乎这小女孩失策了。
小慊接着说道:“我们结拜吧。”几个小孩在上秦村的后山上,以天地为证,行了结拜大礼,正式结为异姓兄妹。虽然几个小男孩对于结拜很是开心,但是他们不知道结拜究竟有何意义,但是小慊却是很清楚,她迈出了收买人心的第一步,却是再也不能回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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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报仇
更新时间2011-5-19 15:17:40 字数:3733
清道光二十年十月初二,山西省潞安府长治县上秦村后山,这里已经成为宋家七兄妹的秘密据点了,几个月以来,小慊和六个小孩子在这里玩乐。一开始是玩乐,在玩乐之余,小慊开始讲故事,讲三国、讲水浒,后来又开始教几人算学和天文。当几人奇怪小慊怎么知道那么多时,小慊又搬出了师傅李明彻,得道高人呀,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当然被忽悠的五体投地,小慊又表示可以将师傅所教的全部传授给几人,让几人做李明彻的挂名弟子,等找到师傅再正式拜师。因为按照进入师门的顺序排列,小慊又变成了大师姐,这让秦穆严几人差点暴走,但是很快就屈服在小慊那渊博的学识之下了。
这天午后,七人照旧来到后山,一起修习了几遍小慊教授的军体拳后,大家都出了一身汗。小慊已经六岁了,容貌开始变得更加清秀可人,虽然排行老七,但几个男孩子都格外的疼爱这个妹妹。照例,大家打完拳围坐在一起,开始听小慊讲故事。
小慊看了看几个哥哥,缓缓说道:“大家听过英吉利这个国家吗?”
秦穆严沉声说道:“好像听爷爷说过,这些个蛮夷到处兜售什么福寿膏,那玩意好像吸了会上瘾,听爷爷说好多人都是吸了这个弄了个倾家荡产的呢。”
小慊点点头说道:“其实你们只看到了对普通人的危害,其实福寿膏的害处不止这些呢。”当下小慊缓缓将福寿膏,就是鸦片对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危害娓娓道来。
只有年纪稍大的秦穆严听懂了,其他几个孩子似乎对于国家、民族这个概念还是很模糊,但见秦穆严痛心疾首的样子,和小慊大义凛然的陈述,也都一起恨上了蛮夷和福寿膏。
方忠善问道:“那朝廷怎么不派兵剿灭这些蛮夷呢?”
秦穆严接口道:“前几天我偷听老爷和我爷爷谈话,好像宋家运送了一批粮食捐赠给了山西府衙,好像说是支持两广总督什么林大人和那些蛮夷开战之用的。”
宋东宇兴奋道:“已经和蛮夷开战了吗?那我们一定赢定了,那什么英吉利小国能有多大,我们大清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口水就把他们都淹死了,哈哈。”
小慊微微摇头,原来大清输了鸦片战争,上到皇帝,下到这几个小孩,全然都还沉浸在天朝大国的幻想之中,全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却听一个声音说道:“不好说。”大家一起侧头望去,却是杨威智开口说话,这小子惜字如金,从不肯多说。
宋东宇看了看他问道:“三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杨威智只说了四个字:“骄兵必败。”小慊暗叹一声精辟呀,不由得对杨威智从新开始审视起来。这小子难道也是穿越者?
秦穆严皱皱眉说道:“那天听老爷和我爷爷谈起两广总督林大人,这个林大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听说他在广州和那些蛮夷周旋,那些个蛮夷全然不是对手呢,老三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杨威智眨眨眼说道:“朝堂掣肘。”又是一句精辟之言,这小子有点妖孽的味道哦。
秦穆严又皱了皱眉头道:“林大人做的好好的,朝廷也是很支持的呀。朝廷掣肘?你有什么根据吗?”
杨威智耸耸肩道:“直觉。”几个小孩都哈哈大笑,只有小慊暗道你的直觉好准呢。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侯君吉突然说道:“我们大清还有八旗精锐呢。”
方善忠哼了一声:“八旗?已经变成只会斗鸡遛狗之辈了吧。”
侯君吉愤怒的捏住了拳头道:“那只是一小部分不成器的东西,不代表全部。”
何天赐和侯君吉比较要好,连忙上前劝开道:“好啦好啦,这些事自有大人们去烦恼,我们小孩子吵吵个什么。”
小慊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几个都太小了,国家大事只能用来谈论,什么时候才能向林大人一般坐镇一方,为国出力,当下我们只能努力先学好师傅教的东西,今后才能拯救国家呢。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带师傅开始传授你们兵法。”
宋东宇奇怪道:“小慊,师傅也教你兵法?你一个女孩子,师傅教你兵法做什么?”
小慊嘿嘿一笑说道:“师傅只是让我死记硬背下来,我有好多都不懂呢,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交给你们几个了,毕竟保家卫国是你们男孩子的事,几位哥哥要学好武艺和兵法,将来要保护我这个妹妹哦。”装萌的杀伤力果然很大,几个男孩子好像打了鸡血,学习热情空前高涨,而且男孩子都喜欢打打杀杀的,都曾经梦想自己一天能够向小慊故事中的三国、水浒英雄们一般,指挥千军万马,当上大将军呢。而小慊微微苦笑了一下,自己前世小时候不也是曾经有过这个梦想吗,前世他做到了,可是现在自己已经身为女儿身了,还能统帅千军万马吗?管它呢先把这几个小孩子教会了再说吧。
当下小慊从孙子兵法开始讲起,当中参杂了自己前世先进的军事理论,直把几个小孩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几个小屁孩都直叹李明彻乃是仙人下凡呢。嘿嘿,师傅这个挡箭牌还真是好用呢。
夜晚,夜凉如水,上秦村经过一天的喧嚣,已经进入了一片宁静,小慊换上一套自己缝制的小号夜行衣,前世自己在军营里独立生活了几年,衣服都是自己缝补,手艺倒还没忘。
小慊打开窗户,来到西院外墙下,看着接近四米高的围墙,小慊前冲了几步,轻轻一跃,轻飘飘的跃过了围墙。一个月前,小慊就已经晚上开始练习轻功,修炼了道家内功开始,小慊总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小慊越过围墙,一路疾奔,出了上秦村,向长治县城奔去,今晚她要开始对赵家进行侦查了。
小慊一路疾奔,花了近一个时辰时间,到了长治县城城墙下,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城墙上守城的兵丁不时来回巡逻的火把。小慊蹲在城下的草丛里,慢慢调匀呼吸,一边休息一边观察城墙上巡逻兵丁的巡逻规律。观察了片刻基本掌握了巡逻规律后,小慊悄悄摸到了城墙脚下,从怀中掏出两把匕首,纵身跃起一刀插进城墙砖缝之间,跟着用力一拉,身体又向上上升数丈,跟着另一把匕首又插进城墙里,如此反复,片刻后已经翻过了县城城墙。
进到县城,小慊凭着那天到过赵家的记忆,来到赵府门外,此时已经是丑时初刻,赵家的人基本都已经入睡。小慊飞身上了赵家正厅屋顶,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观察了片刻也没见有人出现,就连个打更巡夜的也没见到,小慊很是奇怪,难道赵家的人都睡着了?最起码也该有几个护院的家丁吧。
又等了片刻,小慊缓缓挪到屋檐边,一个翻身落到院子中央,还没站定,只听正厅内一人冷喝道:“什么人?”
只听嘎啦一声,一人从正厅破门而出,手成鹰爪直抓向小慊。小慊心中一惊,有高手,被发现了,当下双手一错,左掌横击右拳跟着横摆,同时生怕自己力量不足格挡不开,双足一蹬向后跃开。
那人不想眼前这黑衣人身材如此矮小,但本着一击制敌的想法,还是出了九成力道,不想这矮小的黑衣人双手连挥跟着向后跃开躲过了自己这一抓。
那人心中一惊,能避过自己差不多全力一抓之人,必定武功不弱,但看这黑衣人身形如小孩一般,江湖上还有形如侏儒的高手吗?当下还是喝问道:“在下河北鹰爪门陈振东,阁下何人,为何夜闯赵府?”
小慊冷哼一声也不答话纵身跃起想跃出院墙遁走,那陈振东喝道:“想走?”一双鹰爪抓向小慊双足。小慊身在半空无法闪避,也是双足一错,足尖点在陈振东手腕上,跟着借力一个空翻,躲过了这一抓,但一跃之势力道已尽,又落到院中。
陈振东喝彩道:“好俊的轻功。”两人拆了两招,已经惊动了其他人,只见赵老财和管家李福带着几个家丁执着火把进到院中,隐隐将小慊围在当中。小慊见到赵老财,眼中射出了仇恨的目光,眼光冷的可以将人杀死。
陈振东见小慊仇恨的眼光一直看着赵老财,心中已经知道是来找赵老财寻仇的,当下背起手说道:“阁下是来找赵员外的吧,不知和赵员外有何冤仇,不知在下可否化解一、二?”
小慊哼了一声,冷冷的压低声音道:“他杀了我爹,父仇不共戴天,怎能化解?”
陈振东一愣说道:“听阁下口气是非报这个仇不可了,只是在下身在赵府做客,可不能任你胡来的。”言下之意我在的时候你别来,我走了随便你。
小慊何等聪明,已经听出陈振东身为客人不好意思撒手不管,难道他还在赵府上住一辈子吗?报仇不一定在今晚,今天已经知道赵府上没有什么高手,下次来就可以取赵老财的狗命,今夜没必要和陈振东拼命。想到这里,小慊学着电视上江湖人物一抱拳说道:“今日看在陈兄面上,小弟可暂退。赵老财,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说罢轻轻一跃,飘飘然出了赵府,飞檐走壁的去了。
赵老财讪讪的向陈振东道谢道:“多谢陈大侠赶走了这个仇家。”
陈振东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赵老财自然想不到这个矮小的黑衣人会是一年前的那个童养媳王小慊,把自己害死过的人想了一遍都没有头绪,当下摇摇头说道:“这个人我不认识,我也没杀过他爹。”
陈振东好像料定他会否认,也没在意当下说道:“那赵员外好自为之,我办完我的差事就走了。”
赵老财并非蠢人马上知道言下之意忙道:“陈大侠,别介,您看你的那差事挺费事的,我可以帮你尽快完成差事,那个黑衣人还请您帮我打发了吧。”
陈振东冷笑道:“原来赵员外还是有用得着陈某的时候。也罢,尽快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我也好回去复命。府衙那边我不方便出面打点,你明天去打点一下,让他们也出面找找,但是不许明察,只能暗访。发现我要找的人后马上告诉我,不许对那人不尊敬。知道吗?”赵老财马上点头哈腰的应了。
小慊出了长治县城,一路疾奔向上秦村奔去,路上一直想刚才两次的交手,自己还是吃亏在身材太小,否则刚才几下,自己有信心能打得过那个鹰爪门的好手。唉还要十年自己才十六岁,可是就算长到十六岁又怎么样,自己一副女儿身,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做的。对了,鹰爪门?有意思,我也建立一个帮会,收一批古惑仔,帮自己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首批成员嘛,就那几个小子了,哇嘎嘎。一阵夜枭般的笑声把两边林中的鸟儿都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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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下会
更新时间2011-5-19 15:50:47 字数:2900
小慊回到宋家西院外,正要翻过围墙,只听背后有人在自己的肩头拍了拍,小慊吓了一跳,一个横移侧踢,闪到一边,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的欺到自己的近身位置,而自己前世经过特种训练的洞察能力毫无作用,而且自己今世还修炼了传说中的内功,耳目更加灵敏,好在这人好像对自己没有敌意,否则就不是拍拍肩头,而是一刀捅在自己后背了。
当下小慊转身望了过去,只见也是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自己那一下侧踢也没踢中他,不禁心下慌乱的问道:“你是谁?”
那黑衣人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找了招手又示意小慊跟他去,转身向上秦村的后山走去。小慊知道自己和他武功相差太多,若他要抓自己去,也怕是反抗不了的,况且自己也很好奇这黑衣人是谁,当下默默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各自施展轻功,来到了上秦村的后山,也就是小慊和几个结拜兄弟的秘密据点。那黑衣人转过身看着小慊,眼光中小慊看到了一种幽怨的爱怜,好像一个母亲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小慊一路上仔细观察了这黑衣人的身形,断定这人是个女的,因为她会下意识的扭扭腰,这是一个绝非男性能有的动作。
两人沉默了半响,黑衣人缓缓的说道:“你的轻功不错,拳术也不错,只是一身内功不知道怎么运用,从今天开始,我可以教你运功的法门。”
小慊奇怪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有内功?”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教你功夫的事情只能你一个人知道,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你会连累宋家的。”黑衣人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听着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小慊知道她是个女人。
“可是我已经有师傅了。”小慊道。
“你师傅不会武功的,你一身的内力是无师自通的,来自道家典籍,我也不会你那种生生不息的内力,我只是教你怎么运用,将内力用来实战而已。你若是学了,今晚就不会被一个不入流的鹰爪门的小角色给逐走了。”
小慊惊讶的道:“你跟着我去了长治?”
“有何奇怪的,你第一天开始晚上自己练拳我就知道了。”
小慊更是惊讶,被人偷窥了快一年了,现在才知道,着脸可丢大了。当下小嘴一翘道:“你为什么要教我武功呢?”
“不知道,只觉得你可怜。”那黑衣人幽幽的说道。
“我有什么可怜的?”小慊慢慢要套出她的话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要问了,我们开始吧,都快天亮了。”那黑衣人却不上当。
小慊见她不上当,心想急不来的,慢慢套,慢慢忽悠,总能看出端倪来的。当下两人在后山,一个教一个学。原来小慊一身内功已经很强了,还有延年益寿,驻颜美容的功效,这些都是黑衣人告诉她的。这晚,黑衣人教了她人体的各个穴道、经脉,让她试着运功流转于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两个经脉,学习控制内息。学习了一夜,小慊逐渐可以将内力灌注在拳掌之间,威力、速度立刻大了很多很多。
那黑衣人见天色将亮,说道:“今晚便到这吧,记得不可和任何人说起我教你的事。你学得很快,看来我也可以少教你几晚,省事多了。明晚你自己到这里来吧。还要记得,千万不要随便显露武功。”
小慊点点头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总不能老是你你我我的吧。这样显得不尊敬你。”还想套话。
“随便你怎么称呼都行。”还是不上套。
小慊眨眨眼说道:“我有个师傅是个男的,你是个女的,我就叫你女师傅吧。”
那黑衣人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冷声道:“胡说八道,我是男的。”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也姓王,你就叫我王师傅好了。”说罢转身去了。
小慊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难道她和我一样,也是女身男心?”
第二天午后,上秦村后山,一群小屁孩打拳跑步锻炼完毕,依旧围坐在一起,等着小慊开始今天的授课。可是今天小慊却并没有开口讲课,她决定继续忽悠几个小屁孩:“今天我们开始授课之前,大家先各自说一说,自己长大后想做什么,也就是自己的人生目标。”
小慊习惯的看向了秦穆严,她知道几个小孩还是比较习惯从大到小的开始发言。秦穆严呆了一呆,自己长大后想做什么呢?自己还真没有考虑过,思索了片刻说道:“我长大了,想有自己的地,最好能向宋老爷一样,行善积德,造福一方,再娶几个妻房,为秦家开枝散叶。”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斜眼瞟了瞟小慊。
小慊被他这一瞟,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什么人呀这么小就想着娶妻生子,还敢往自己身上看,难道他想打自己的注意?小慊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小慊深深吸了口气把这种冲动压了下去,说道:“二哥你呢?”
方忠善挠了挠头说道:“我想考科举,然后做官,造福百姓,娶妻嘛,我只想娶个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就够了。”说罢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小慊,又看了看秦穆严,然后低下了头。
小慊差点暴走,两个家伙让他们说志向,怎么都能扯到娶妻上,还尽往自己看来看去,一双粉拳紧紧的捏了起来,片刻后又松了开来,不管两个家伙,看着杨威智问道:“三哥你呢?”她很好奇这个惜字如金的家伙怎么表述他的志向,恐怕要打破他说话的记录了吧。
哪知这小子更绝,看着小慊缓缓说道:“同上。”小慊感觉自己都教出了些什么人呀,亏得自己每天灌输了那么多民族大义、国家大义的概念,这些家伙却都是这样。
小慊失望的看着宋东宇:“你呢?”
宋东宇嘻嘻笑道:“我的志向嘛很简单,就是有很多很多的钱,有很多很多的美女。哈哈哈”小慊一头黑线,有种想上去掐死他的冲动。
何天赐见小慊好像被气到了,抢着说道:“是不是该我了?我其实更简单,以后老大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好了。”苍天啊,小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听到一个比较像人话的了,虽然真的可以说胸无大志,但是算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个无比忠诚的小弟了。
小慊激动的向何天赐点了点头,表示赞许,然后心情很好的冲着侯君吉问道:“六哥,你呢?”
片刻之后,侯君吉被小慊一个背摔,摔倒在地,因为小慊实在忍不住了,这个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真是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他说了句:“我最大的志愿就是长大后一定要娶宋龄娥为妻。”所以小慊暴走了。
其他五个男孩也气的不行,上去也是一顿暴打,是啊他们虽然也有这个意思,但是也没敢直接说出来,这小子倒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表白。何天赐也气得不行,虽然平时和侯君吉是铁哥们,但是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竟敢当面亵渎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真是叔可忍婶忍不了。
“停!”小慊吼道。几个小孩住了手,侯君吉居然还嘿嘿的笑出声来,慢慢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还真是皮糙肉厚呀。
小慊黑着脸说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再提,否则我就执行师门的门规,清理门户。”几个小孩心中凌然,异口同声的说不敢。
秦穆严嘿嘿两声说道:“其实小姐,我们几个自己都没有什么人生目标的,你的人生目标就是我们的人生目标。”其他几个小孩都庄重的点点头。
小慊的脸色稍缓,看着几个小孩说道:“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让天下的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念,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让我们中华民族站立在世界之巅。”
几个孩子都石化在了当场,只听小慊继续说道:“为了实现这个宏愿,光靠我们的几个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帮派或者是组织,吸收更多有同样愿望的人加入我们,壮大我们的力量,才能实现这个目标。”
几个小孩对望了几眼,坚毅的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秦穆严问道:“小姐,我们都听你的,那我们的帮派叫什么名字呢?”
小慊看着远方的山川,缓缓的说道:“人人平等,天下大同,我们的组织就叫天下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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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龚自珍
更新时间2011-5-20 12:09:23 字数:3959
自从那天成立了天下会后,几天的时间里,小慊整理出了天下会的会规,这个会规里包含了天下会的政治纲领、行动纲领、入会规定以及纪律等等,已经有了后世一个成熟政党的雏形。当几个小屁孩听到小慊读出的会规后,一个一个眼睛瞪得很大,他们很难理解上面的东西。不过小慊还是强迫他们全部背了下来,同时总结出了一些简单易懂的口号: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念,天下方大同。中华几千年以来,广大百姓被历代封建统治者的愚民文化欺骗的很彻底,和百姓说大道理普通老百姓未必会理解,而往往简单代表了广大百姓最低生活保障的吃饱穿暖的一些口号,却能发动广大的群众。小慊想出的口号没有提到分田地,因为现在的华夏大地上,地主阶级的力量还是很大的,分田地需要有强大的国家力量做为后盾。做为穿越者,小慊知道十年之后,将爆发的太平天国运动的失败原因之一就是地主阶级的强烈反抗。小慊不希望在列强大规模入侵时,中华大地却还在内战,她需要时间做很多事。
几个小孩虽然不理解天下会的会规,但还是全都背熟了,对于天下会的创立,几个小孩很是有兴趣,他们推举小慊做了总舵主,秦穆严和方忠善做了左右护法,杨威智、宋东宇、何天赐、侯君吉做了天下会的四大天王。小慊对于几个小孩所创立的职位很满意,原因很简单,现在的社会出现一个政党,百姓可能很难理解,而一个类似帮会的组织,可能大家容易接受一些。于是一个既有后世政党影子,又有帮会背景的组织就这样建立起来了。也就是这个组织,日后成为了华夏第一大政治势力的前身。
同时小慊搬出了后世传销式的洗脑模式,这个洗脑模式很是恐怖,现代不少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尚且会受到蛊惑,何况几个小孩?在伟大的爱国精神及天下大同的美好愿景的强大感召下,几个小孩对天下会强烈的忠诚起来,小慊也让他们学会了这套模式,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可以发展下线,吸收会众。
清道光二十年十月初十,小慊的生日。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小慊就被宋四元叫到了书房。小慊很是奇怪,宋四元这几天很是忙碌,都是在忙着向沿海抗击英军的军队捐赠粮食,他应该没有什么时间,甚至有十多天都没见到他了。
小慊一边腹诽着一边走进了宋四元的书房,只见书房中除了宋四元外,还有一个近五十岁的老先生,只听宋四元说道:“龄娥,过来见过内阁中书龚自珍龚大人。”
龚自珍?小慊吓了一跳,记得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他的《己亥杂诗》,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千古名句呀,小慊恭恭敬敬的举了个躬说道:“龚大人。”
龚自珍呵呵一笑说道:“老宋,你家这闺女果然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别人家的闺女都是纳福为礼,你这闺女却是男儿般打躬为礼,哈哈。”随即摇摇头又道:“什么龚大人,老夫已经辞官了,龚大人三字已经是受不起喽。”
小慊一呆,冲口问道:“龚大人怎么会辞官了呢?”
宋四元狠狠瞪了小慊一眼,正要向龚自珍告罪,龚自珍呵呵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妨事,小姑娘,你好像对我很有兴趣哦,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小慊心中暗道糟糕,但脸上微微一笑说道:“爹爹尊敬的大官肯定是个好官,我们老百姓最喜欢好官了。听到龚大人不做官了,替天下的百姓惋惜呀。”
龚自珍听这一席话出自一个六岁的孩童之口,不禁一呆,喃喃的说道:“好官?好官?原来我还是一个好官呀。”
宋四元连忙叱道:“小孩子胡说什么。龚大人别往心里去。”
龚自珍随即哈哈大笑道:“老宋,刚才听你胡吹大气,自己的闺女如何如何了得,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呢,现在看来,你家这闺女很有意思。我也要在这暂住一个月的,就答应你,替你教一个月的女儿吧。”
小慊一呆,原来是要龚自珍当自己的老师呀,暗想这大文豪龚自珍倒是足够当自己的老师,因为自己对于诗词书画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而宋四元见龚自珍答应教导女儿,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当下说道:“龄娥,还不快拜见老师?”
龚自珍却摆摆手说道:“我可以做她师傅,你知道的,会教她平生所学的。但只教一个月。”
宋四元一愣叹道:“你还在意那件事。”
龚自珍白了宋四元一眼:“不在意我躲你这做什么?好啦好啦,老夫时日有限,一个月时间我怕是教不出什么呢,所以请宋老爷你先出去吧,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女儿吧。”
宋四元呵呵干笑两声转身出了书房,小慊好奇的看着两人,一个大文豪,一个大善人,怎么会有交集的呢?好奇呀。
只见龚自珍转身坐到书桌后,看着小慊问道:“龄娥是吧,学过《三字经》没有?”
小慊说道:“听说过,没学过。”
龚自珍一怔说道:“那好,我们先从三字经开始。”当下缓缓的将三字经全文念诵出来,念完后又逐句的解读了一遍,不愧是大文豪,讲课都不带书的。
一盏茶时分,龚自珍讲三字经讲完,斜睨这眼问道:“学会了吗?”
小慊眨眨眼说道:“学会了。”
龚自珍哦了一声说道:“小孩子可别说大话哦,老夫考考你。”当下让小慊背诵一遍,小慊一口气将三字经背了一遍,连带着将龚自珍后面逐句的解读讲析也背了一遍。
龚自珍听着听着已经坐正了身体,待小慊背完,怔怔的说道:“你学过了?”
小慊挠挠头说道:“没有,龄娥只是记性好,过耳不忘。”
龚自珍一拍手说道:“好好好,好个过耳不忘。咱们别浪费时间,千字文学过吗?”
“没有。”“那好听好了。”一老一少在书房内从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幼学琼林,一直学到诗经、礼记。龚自珍越教越是兴奋,小慊暗暗叫苦,虽然过耳不忘,但是这些东西自己不是很感兴趣,却不好意思叫停拂了龚自珍一片好意。
讲完礼记,龚自珍开始讲《女诫》,《女诫》是东汉班昭写作的一篇教导班家女性做人道理的私书,包括卑弱、夫妇、敬慎、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七章。清代但凡女子,这《女诫》都是要学的。
在“卑弱”篇中,班昭引用《诗经·小雅》中的说法:“生男曰弄璋,生女曰弄瓦。”以为女性生来就不能与男性相提并论,必须“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和事,不辞剧易。”才能克尽本分。
在“夫妇”篇中,认为丈夫比天还大,还须敬谨服侍,“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妇不事夫则义理坠废,若要维持义理之不坠,必须使女性明析义理。”
在“敬慎”篇中,主张“男子以刚强为贵,女子以柔弱为美,无论是非曲直,女子应当无条件地顺从丈夫。”一刚一柔,才能并济,也才能永保夫妇之义。
在“妇行”篇中,订定了妇女四种行为标准:“贞静清闲,行己有耻:是为妇德;不瞎说霸道,择辞而言,适时而止,是为妇言;穿戴齐整,身不垢辱,是为妇容;专心纺织,不苟言笑,烹调美食,款待嘉宾,是为妇工。”妇女备此德、言、容、工四行,方不致失礼。
在“专心”篇中,强调“贞女不嫁二夫”,丈夫可以再娶,妻子却绝对不可以再嫁,在她的心目中下堂求去,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悖理行为,事夫要“专心正色,耳无**,目不斜视。”
在“曲从”篇中,教导妇女要善事男方的父母,逆来顺受,一切以谦顺为主,凡事应多加忍耐,以至于曲意顺从的地步。
在“叔妹”篇中,说明与丈夫兄弟姐妹相处之道,端在事事识人体、明大义,即是受气蒙冤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万万不可一意孤行,而失去彼此之间的和睦气氛。
龚自珍滔滔不觉的讲着,小慊越听越是皱眉,前面的几篇尚可学习,而这《女诫》简直就是千百年禁锢在妇女头上的紧箍咒,小慊暗想自己这一世已经是女儿身,改变不了了,如果还要让自己照着女诫上的去做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龚自珍也注意到小慊目光游离,当下停了下来温言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小慊鼓起勇气说道:“老师,这一篇龄娥不想学。”
龚自珍一呆问道:“怎么呢?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的,这《女诫》中具是教导女子言行德容的,怎么不学呢?”
小慊咬着牙说道:“龄娥不想嫁人,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向男子一样呢?女子哪里不如男?反正我不学这个。”
龚自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小慊说道:“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三纲五常,岂是你可胡乱指责的?将手伸出来,老夫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罢拿了戒尺起身走向小慊。
小慊仍是咬着牙说道:“老师,我敬重你的文采,但是龄娥觉得龄娥说道没有错,就算你打我,我也是没错的。”哼,我一身内力,你打得痛我才算的。说罢伸出了双手。
龚自珍发怒道:“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如果今天你这言语被外人知道了,是要被当成淫妇荡女活活打死的。”
小慊骄傲的昂起头说道:“打死我也是这么说。”
龚自珍呆呆的看了小慊半响,戒尺始终没有落下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龄娥真奇女子也,老夫问你,在你心目中,女子地位应该比男子高喽?”
小慊摇摇头说道:“在我心中男女是平等的。”
“男子保家卫国,阵战之上,女子行吗?”
“女子有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不是一样上战场吗?”
龚自珍笑了笑说道:“算你说得通,三纲中,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你又觉得如何?”
小慊说道:“君臣应该互相真诚信任,父子应该互相关心孝顺,夫妻应该互相包容尊重。大家应该都是平等的。”
龚自珍微笑道:“你我所想略同,只是夫妻不应为纲,是你提醒了我。”
小慊也笑了起来问道:“老师你也是不赞成三纲五常的吗?”
龚自珍说道:“皇上视臣下如犬马、奴才,使大臣不知廉耻,只知朝夕长跪,只知追求车马、服饰,以言词取媚君上。在这种制度下,官愈久则气愈偷,望愈崇则谄愈固,地愈近则媚益工。朝廷,呵呵,朝廷就是败在这三纲五常之下了。”
小慊奇怪问道:“朝廷败了吗?”
龚自珍沉重的点点头说道:“定海陷落,英夷船队听说已经直上京津大沽,可笑朝堂之上一片献媚求和之声,林大人已经被罢官了。你爹爹也停止了捐粮。”
小慊虽然已经知道历史必然会是这样发展,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神色一暗,问道:“老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辞官的?”小慊可不熟悉龚自珍的简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辞官的。
龚自珍听小慊这么一问,老脸一红说道:“另有原因,小孩子别过问,今天就到这吧,听你爹爹说今儿是你生日,我这有本诗词集,就送给你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诗集递了过来。
小慊接过一看,却不是龚自珍自己的诗词集,而是一本名为《天游阁》的诗词集,作者署名是太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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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日
更新时间2011-5-20 20:29:53 字数:2225
午后,按照惯例,锻炼完身体,一众小孩应该听小慊授课了,可是今天小慊却没有来,大家都很是奇怪,宋东宇问秦穆严道:“大哥,七妹今天还来不来的?”
秦穆严也很是奇怪,小慊从没有失约过,挠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何天赐嘟囔的插嘴道:“我知道,今天是小慊的生日。”
方忠善说道:“那好啊,我们今天给七妹做大寿,呵呵。”
何天赐摇摇头说道:“七妹生日从不庆祝的,因为她的生日也是她生母的忌日呢。”
一众小孩听了都是沉默了片刻,秦穆严说道:“老五,你和小慊认识最久,以往你们怎么给她庆祝呢?”
何天赐说道:“以往我们都是一人送她一份礼物,送了就行了,可是我知道我们送的礼物都被老大拿去祭奠她娘了。”
“小慊真是孝女呀,那我们回去一人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七妹吧。”秦穆严吩咐道。
“可是七妹如果不出西院,我们能进去吗?宋老爷都不准我们进西院的。”方忠善说道。
秦穆严看了看杨威智说道:“老三想个办法。”几个小孩中,杨威智鬼主意最多而且往往没有失误过,几个小孩没办法的事都习惯问他。
杨威智摸了摸下巴仍然不多说:“偷偷的。”
几个孩子都白了他一眼,什么主意嘛,可是转念一想却是不惊动大人的最好主意了。
这时几个小孩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来了,你们不用偷偷的去找我。”正是小慊的声音。
只见小慊一身月白小棉袄,红扑扑的小脸,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淡淡的柳叶眉,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开始掩盖不住日后倾城倾国的容貌了。
小慊低声说道:“谢谢哥哥们了,我已经祭拜过娘了,以前家里穷,所以只好把收到的礼物当作祭品。今年的生日,爹爹会帮我庆祝,爹爹让我来告诉你们,晚上一起吃饭。”小慊今天还是很感动,宋四元竟然知道自己的生日和自己生母的忌日,准备了祭品带着她祭奠了生母。晚上还准备了晚宴替自己庆祝生日。
秦穆严等人很是高兴,晚上又有好吃的了,当下秦穆严向几个孩子说道:“大家回去准备准备,晚上给小慊庆祝呢。”几个小孩听了陆续散去,只有侯君吉慢慢的走在小慊身后。
小慊看着几个小孩都会宋家去了,回头看了看侯君吉问道:“六哥,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呢?”
侯君吉红着脸说道:“龄娥,他们去准备礼物,我身边没有什么好给你的礼物,这个玉佩是我娘给我的,今天送给你,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罢将一块白色玉佩递了过去。
小慊知道侯君吉是个小乞丐,被宋四元收留的,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他没有把这块玉佩当了,说明这块玉佩对于他很有纪念意义,可是今天却说要送给自己,当下摇头说道:“六哥,这玉佩是你娘给你的,很珍贵吧?你不能随便把它送人的。”
侯君吉见她拒绝,急忙说道:“不妨事的,回家我再向娘要一块就是了。”话一出口才发现说漏嘴了。
小慊一呆问道:“你不是个孤儿小乞丐吗?你娘还在世?”
侯君吉眼圈一红说道:“龄娥,对不起,我骗了宋伯伯,骗了你,骗了大家,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爹爹和娘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就偷跑出来了。”
小慊心想这小家伙胆子不小,五、六岁就离家出走,还真是有个性呀,当下温言说道:“六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就这样跑出来,你爹娘会担心的。你不打算回去吗?”
侯君吉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可是和你们在一起,我很高兴。可是我又想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慊呵呵笑道:“傻瓜,你回家后也可以来找我们玩的呀。”
侯君吉看着小慊笑面如画,脸上还挂着两个小小的酒窝,可爱至极,不禁呆呆的说道:“龄娥,我怕回去了,爹爹会把我关起来,再也不让我出来了,而且我家也很远呢。那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倩皱皱眉,这小屁孩还在打自己的注意,人小鬼大,微微生气的说道:“不孝顺父母的人,我可是看不起的哦,六哥,你还是尽快回家吧,我们大家会去找你玩的。”
侯君吉摇摇头,还是把玉佩递了过去说道:“龄娥,你收下吧,我会听你的话回家的,如果今后再也见不到你,就让这个玉佩陪在你身边吧。”
小慊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再拒绝他生怕伤了他的心,当下接了过来,低声说道:“谢谢六哥。”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回了宋家,一路上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人再说话。
小慊回到西院,翻开早上龚自珍送给自己的诗词集看了起来,这个时代可以娱乐打发时间的事情太少了,只有读书小慊还能提起兴趣。
诗集上的作者太清春,这是谁呀?好像以前没学过她的诗词呢,当下看着诗词集轻声读诵出来:
“喝火令
己亥惊蛰后一日,雪中访云林,归途雪已深矣,遂题小词,书于灯下。
久别情已熟,交深语更繁.故人留我饮芳樽.已到雅栖时候,窗影渐黄昏.拂面东风冷,漫天春雪翻.醉归不怕城门闭,一路琼瑶,一路没车痕,一路远山近树,妆点玉乾坤。
苍梧谣
夫子以十金易得古玉笛一支,且约同咏。先成《翠玉吟》一阕,骊珠已得,不敢复作慢词,谨赋《十六字令》,聊博一笑塞责。黄鹤楼中三两声。仙人去,天地有馀青。
《早春怨·春夜》杨柳风斜,黄昏人静,睡稳栖鸦。短烛烧残,长更坐尽,小篆添些。红楼不闭窗纱,被一缕,春痕暗遮。淡淡轻烟,溶溶院落,月在梨花。”
小慊读了几首词,喃喃说道:“好优美的词,看这词风,这个太清春好像是个女的呀,难道是龚大人的夫人?还是很好奇呀,明天上课时问问。”
缓缓的放下诗词集,小慊拿出了侯君吉送的玉佩,这玉温泽暖润,晶莹剔透,雕刻的龙和风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那傻小子竟然把自己饥饿交加时也舍不得卖掉的玉佩送给自己,想想真是头痛呢。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呢?还有每晚教自己内功的女人又是谁呢?虽然和她接触了好几天了,但是自己还是对她的身份毫无头绪,难道要用计扯下她的蒙面黑布?还是不要了,她会翻脸的,慢慢等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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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荣禄
更新时间2011-5-21 7:48:33 字数:3937
夜初静,人已寐。一片静谧祥和中,那洁白的月光缓缓自夜空撒落。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小慊靠在一颗古树下,欣赏着这令人迷醉的夜色,回味着今天的晚宴。很温馨,是的很温馨,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穿越久了,前世的记忆开始模糊,小慊甚至记不起自己前世过生日的情景。而今天这个生日却是那么的真实,小慊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她怕自己慢慢的会忘记前世的事情。记忆是需要回忆才能想起的,但是这里有什么可以令自己回忆起前世的呢?这是清代,当然没有能够使自己回忆的东西。
“等了很久了吗?”那个黑衣人来了,她的话惊醒了小慊。
那黑衣人没有给小慊答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你有心事,我都靠这么近了,你还没有发现,这几天教你的都忘了吗?”
小慊摇摇头说道:“没忘,王师傅,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这次是我大意了,绝不会有下次了。”
黑衣人笑道:“今天是你的生辰,今天就不练功了,这个是师傅送给你的。”
小慊从黑衣人手上接过一个绣着海棠花的香囊,香囊上透出淡淡的幽香,萦绕四周,寥寥不散,那海棠花在月光下殷殷绽放,好像活了一般。
小慊问道:“你绣的?”
那黑衣人一怔:“胡说,我在集市买的。”
小慊接着问道:“多少银子?”
那黑衣人知道这小女孩又在套话了,当下温言道:“不要就扔了,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接着练功哦。”说罢转身就走,不再搭理小慊。
小慊冲着背影大声说道:“谢谢你,师傅,我很喜欢。”师傅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她一定是宋家或是和宋家很熟的人。
生日的第二天早晨,小慊和宋四元站在上秦村村东头的一片杨树林里,这里矗立着一座新坟。几个月前,宋四元告诉小慊,她生父的遗体在百谷山下找到了,他让人将遗体埋葬在了这里,方便小慊祭拜。
小慊呆呆的看着坟头,心里一阵凄凉,难道自己真的是扫把星?自己今世的母亲、奶奶、父亲,相继离开了人世,只有自己一个人留在了世上,而他们本该快快乐乐的生活着的,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下次见到道士师傅李明彻一定要好好让他替自己再算算。可是小慊哪里知道,李明彻当年回到广东就已经阳寿已经逝世了。
宋四元温言说道:“龄娥,我们回去吧。”
小慊抬头看了看宋四元,轻声问道:“你说我爹爹他会怪我吗?”
宋四元脸色微变说道:“龄娥,这事错不在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要怪就怪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赵老财。”
小慊摇摇头说道:“如果我乖乖的到赵家做童养媳,爹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说是吗?”
宋四元心中大急,这小女孩又想歪了,当下上前抱起她说道:“龄娥,你看着爹爹,现在我就是你爹爹,你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将来爹爹要给你找个好婆家,你还要嫁人生子,你将来会有很多很多人疼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
小慊听到嫁人生子,心中一愣,是啊,自己现在是女儿身了,难道真的要嫁人生子?
这时远方秦恒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各自的思绪“老爷,快回府吧,有个什么河北鹰爪门的陈振东赖在大门说要找人,已经打伤了几个家丁了。”
宋四元一听,急忙抱着小慊迎上秦恒问道:“他要找什么人?”
秦恒边走边说道:“他说要找他们家什么荣少爷。”
宋四元骂道:“哪里来的什么荣少爷,那人不是个疯子吧。”
三人不一会儿回到宋家大宅,只见大宅门口睡到了四、五个家丁,都躺在地上不是抱着脚就是抱着手在那里呻吟着。小慊一看就知道是被鹰爪功将手脚扯脱臼了。在看门口那人,正是那晚在赵家坏了自己好事的陈振东。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出手,但想起黑衣人师傅说的话,便又忍住。
宋四元看见自己的家丁伤了,面色一沉说道:“老秦,先让人把他们送进府去治疗。”说罢转头冷冷的问道:“这位侠士为何出手打伤我家仆人?”
那陈振东倒是客气的抱拳说道:“想必这位定是上秦村的宋大善人,在下河北鹰爪门陈振东,前来寻人,冲撞了贵府仆役,先谢罪了。”说罢大步上前,伸出手将一个睡在地上的家丁拉了起来,抓住被打脱臼的手腕,一拧一送,只听嘎啦一声,已然将手腕接好。跟着出手如风,将几个家丁的手脚都接好复位。
接完后陈振东说道:“几位对不住,在下下手重了,几位这几天不可使劲,不可拿重物,否则又会脱臼的。”
宋四元见他示好并非存心找麻烦,当下面色稍缓说道:“陈大侠不知前来找寻何人?”
陈振东说道:“在下前来找回我家小公子。”
宋四元问道:“不知贵府公子多大年纪?姓甚名谁?可有特征?”
陈振东说道:“我家小公子,今年六岁,其实在下已经打探清楚,去年年关之前,宋老爷收养了一个小叫花子,那就是我家公子,还请宋老爷查证。”
宋四元一呆说道:“你是说侯君吉是你家小公子?”
陈振东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还请宋老爷让公子出来相见。”
宋四元向秦恒说道:“老秦,你去把侯君吉叫出来。”秦恒应声去了。
小慊心中释然,侯君吉果然是豪门大家的公子,看那河北鹰爪门的陈振东武功不弱,却像他家一个看家护院的家丁一般,侯君吉自己的家世肯定显赫。
不一会儿,秦恒带着侯君吉来到大门外,陈振东见到侯君吉纳头便拜说道:“属下见过公子,请公子随属下回京。”
侯君吉撇撇嘴说道:“你还真能找到我,可是我不想回去。”
陈振东站起身冷声说道:“公子老爷让我告诉你,找到你若是还不回去,苏完瓜尔佳荣禄,这个名字将永远在苏完瓜尔佳氏的族谱中去除,而且正白旗的旗籍也将同时革除。”
侯君吉气道:“革除就革除,反正我就是不回去。”
其他人听到荣禄这两个字倒是不惊奇,宋四元等人只是惊奇于苏完瓜尔佳和正白旗,苏完瓜尔佳是女真最古老的姓氏之一,而清朝开国元勋费英东是清太祖最倚重的四大臣之一,受命总领八旗左翼四旗,屡建战功,被授予一等总兵官。侯君吉竟然是苏完瓜尔佳氏的子孙,同时出身正白旗的可都是京城显赫的世家大族。
而小慊正好相反,正白旗她只知道是满洲八旗之一,而苏完瓜尔佳氏是个什么东东,她都没学过满人的姓氏怎么会知道,而且在现代,满族姓氏彻底改成汉字姓后,老姓逐渐被淡忘。绝大多数满族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本来姓氏,身为汉族的小慊更不知道姓氏本身的意义所在。她惊讶的是荣禄二字,荣禄她是知道的,晚清的军事、政治家,慈禧太后最为倚重的大臣,清朝第一支具有现代军事意识的陆军武卫军便是他一手创立的。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就是历史上那个荣禄吗?
小慊见荣禄(侯君吉)不愿回去,很是奇怪上前问道:“你怎么不愿意回家呢?”
荣禄见到小慊眼前一亮,说道:“龄娥,我不想回去,阿玛会逼我去学什么武艺、阵仗,都是杀人的东西,我只想学四书五经,可是阿玛不让。龄娥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快乐,我不要回去。”
小慊摇摇头说道:“难道你不想你父母吗?能有亲人在身边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正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真正到了见不到的时候才后悔呢。”
陈振东听了赞道:“这小姑娘说的好,公子,老爷虽然说的是气话,但是属下听得出来老爷是担心公子的,公子若是不愿学武,志愿习文,等回府了,属下定会替公子向老爷说项。”
荣禄不听陈振东的话语,只是上前问小慊道:“龄娥,昨天送你玉佩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我会回去的,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要来看我。”
小慊点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到京城看你的。”
荣禄道:“我住在京城城东菊儿胡同,龄娥记得要来看我哦。”说完向陈振东说道:“陈大哥,我们走吧,其实这一年里,我也想阿玛和额娘得紧,我们现在就走吧。”
小慊很是奇怪荣禄的性格,看他现在才六岁,却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已经答应过的事情好像就一定会去做,而且好像会做得很绝。想到他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面,当下说道:“候哥哥,你等我一下,我也有东西给你。”说完小慊就跑进府去了。
荣禄听了心中一阵欣慰,龄娥心中还是记得我的,还有东西送我,定情信物哦,一定要好好收藏。小慊若是知道这小子心里的想法,肯定不会再起送东西的念头。
不一会儿,小慊拿着几本书返回,将书递上去说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书,送给你看吧,我学的东西很多都是上面的。”说罢转手就将李明彻的书全部送给了荣禄。这些书小慊已经全部记在脑海里,已经用不到了,想着荣禄今后回京城了,自己已经不能再教他什么了,只好送几本书,好歹能学到点东西。
荣禄接过那几本书,心中很是失望,原来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但是也不管啦,有点东西总比没有的好。他看着小慊说道:“谢谢,我一定好好学上面的东西。”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宋四元深深的一拜说道:“宋老爷,多谢您一年来的照顾,今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宋四元将他扶起说道:“我也没想到你是京城子弟,当初收留你也只看你可怜罢了,宋某不会计较什么报答的,你去吧好好保重。”
小慊忽然问陈振东道:“陈大侠,你们今晚会在长治住一夜吗?”
陈振东一呆,顺口说道:“不,老爷想念公子,我已经雇好大车,我们会连夜赶路。小姑娘有何指教?”
小慊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侯哥哥祝你们一路顺风。侯哥哥,记住天下大同哦。”
荣禄和陈振东上路了,荣禄坐在车里,回想去年自己在宋家的情景,那位宋家大小姐以她的气质,深深的折服了自己。回想起初到宋家,小女孩第一次见到自己,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个乞儿的身份而看不起自己,还因为自己受了秦穆严等人的欺负而替自己出头。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也没有显出攀附之心,对待自己还像从前那样,呵呵也许是她还小,不知道什么是攀附吧。而自己呢?身在豪门,一出生就整天看到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父母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只知道整天告诉自己如何攀附权贵、如何成为人上之人,每天都有学不完的东西,为了自由,所以自己出走,但是现在又要回去了,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命运吗?荣禄自己不知道,但他记得小慊最后的那句话,天下大同,是的那就是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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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理教
更新时间2011-5-21 13:40:44 字数:2278
入夜,月明星稀,小慊今夜没有去后山,而是来到了长治县城赵府,今天是她生父的忌日,陈振东也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她复仇的了。能在生父的忌日报仇,生父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小慊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罩,翻墙进了赵府,她不想多伤人命,她只要赵老财的命。
她摸到赵老财的房间外,轻轻的扒开门栓,走到床边举起匕首,拉开被子正要刺下去,却看见床上没有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果然,只听屋外人声大作,大喊拿贼。
小慊向屋外一看,之间几十名家丁手持火把将屋子包围住了,当先有五名白衣人,其中竟有三人手持火枪对准了屋子。小慊暗骂赵老财可真舍得,连火枪都出动了。
只见其中一个白衣人说道:“屋里的人听着,出来弃械投降,饶你不死。”
小慊又看了那几只火枪几眼,却不是清朝自制的鸟枪或是抬枪,而是英国的伯克式前膛燧发火枪,在当时算是很先进的火枪了。但是这种火枪也有缺点就是打一发要重新装填火药和子弹,熟悉近代火器发展的小慊自然知道,当下心中已有计较。
小慊从床上将被子抱成团,站在门边将被子用力向外一扔,黑夜见看不清楚,那三个手持火枪的白衣人又是玩火枪的初哥,见一团东西飞出,想也不想一起开枪。小慊听到三声枪响,知道火枪的威胁暂时去除,马上飞身出了屋子。
适才说话的白衣人冲那三名持火枪的白衣人骂道:“没用的东西,退下上药,葛老三,我们去拿下那点子。”说罢和另一名白衣人揉身而上,一左一右攻向小慊。
小慊见两名白衣人一左一右扑向自己,深提一口真气,并不避让,向前急冲,两名白衣人一拳一掌即将及身,一个筋斗竟从两人的拳掌之上翻了过去。两名白衣人大惊,变招不及转头望去,只见小慊躲过两人后,一个侧踢,将正在上装火药的一个白衣人连人带枪踢得直飞了出去,跟着一个膝顶将他旁边另一名白衣人直接顶得口吐鲜血。最后一名持枪白衣人大骇,小慊却不停手,一个二龙抢珠挖向白衣人双眼,那白衣人本能的举起火枪想要格挡,却被小慊抓住火枪,跟上一脚踹翻在地。
小慊从躲过两名白衣人到三招击倒三名火枪白衣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白衣人葛老三低声道:“林大哥,点子扎手。”那白衣人林大哥却不答话,上前向小慊抱拳说道:“阁下武功卓绝,可否赐教尊姓大名,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小慊拿着抢过来的火枪看了看,里面已经装好了火药,却还没有装入子弹,听到那白衣人问话,却不回答反问道:“你们是赵老财什么人?”
那葛老三上前说道:“赵氏已入我教门,纳钱种福,为我教教众。”
小慊一呆,教门?什么邪教吧,问道:“诸位身属何教?”
那两名白衣人双手合什口中一起念道:“真空家乡,无身老母,红阳劫尽,白阳当兴。我们是天理教的。”
小慊心下了然,前世她曾经了解过清代的各种民间组织,天理教是嘉庆年间由京畿、直隶、山东、河南等地的八卦教(九宫教)、荣华会、白阳教、红阳教、青阳教等教派的部分教徒逐步联合统一而成。主要首领为河南滑县人李文成、冯克善和京畿大兴县人林清等。嘉庆十八年(1813),天理教曾组织发动京师、河南、山东等地教徒起义,京师的一支曾攻入紫禁城,后在清军镇压下先后失败。眼前的天理教众定是起义失败之后残余的势力,想不到赵老财还是天理教的教众。
小慊敬重这些为了推翻满清统治而毅然发动起义的反抗者,不愿为了赵老财多伤人命,当下说道:“我和赵老财有不共戴天之仇,希望各位不要阻拦。”
那林大哥和葛老三对望一眼,说道:“若是赵氏有伤天害理的事情,本教教规定会给阁下一个交代,还请告知事由,我兄弟二人定会查明。”
小慊踌躇片刻说道:“一年前在西坡村,他逼死了一户姓王的佃户,你们自己去查吧,三天后我会再来。”说罢拿着抢来的火枪飘然越墙而去。一众人等看着她飘飘而去的影子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小慊回到上秦村宋府外,在西院外站住身形说道:“师傅,你出来吧,你一直都跟着我的。”
那姓王的黑衣人闪出身影,一双眸子盯着小慊,轻声说道:“那几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小慊扯掉面罩,摇摇头说道:“他们与我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黑衣人嘿嘿笑道:“那你永远也报不了仇。仁慈?怜悯?慈悲?不除掉挡在你面前的障碍,你永远无法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小慊晒然一笑说道:“如果是为了大家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这么做,但是为了自己想要的,这样的话我宁可放弃。”
黑衣人又笑了:“很公道,我就是欣赏你这份仁者之心。有点女侠的风范了哦”
小慊涨红了脸垂下头不再说话。
黑衣人看着小慊背上背着的火枪问道:“抢只火枪做什么?”
小慊说道:“武功再高,不敌一枪,想看看。”
黑衣人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火枪的威力,还有怎么知道火枪打一枪要重新上药?”
小慊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前是看道士师傅的书知道的,还好看过,不然今天就危险了。”小慊这一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火枪,但却不是从李明彻那里学到的。
黑衣人哼了一声:“你运气不错。”跟着说道:“三天后,你没必要去赵家了。”
小慊一愣说道:“为什么?”
黑衣人说道:“天理教行事可以放心,三天后若听到赵老财被杀,说明他们已经查明真相,执行教规。”
小慊奇道:“如果赵老财没死呢?”
黑衣人续道:“那你更没必要去了,说明赵老财根本没有害死你爹爹。”
小慊不信的说道:“他们不会包庇自己人吗?”
黑衣人笑道:“天理教若是包庇恶人,早就不会存在这世上了。”
小慊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们?”
黑衣人不答,转身边走边说道:“我也算是半个天理教的人。明天晚上老地方见。”说罢迳自去了。
小慊呆在当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如果真的不是赵老财害死自己爹爹,那么会是谁?为什么宋四元要告诉自己是赵老财害死自己爹爹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夜已静,人却不能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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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琴棋书画
更新时间2011-5-21 20:40:46 字数:2983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女子者,琴棋书画,皆可学也。龄娥,今天我们开始学习琴棋书画,以陶冶性情,方可知书达理,喜行不言色,成为大家闺秀的典范。”龚自珍捻着胡须缓缓说道。
小慊吐了吐舌头淡淡笑道:“龚师傅,是不是我一整天都要待在书房里了?”
龚自珍斜眯着眼说道:“然也。”
小慊低声说道:“好师傅,可是午后我想出去玩嘛。”
“业精于勤荒于嬉。”
“要劳逸结合嘛。”
龚自珍叱道:“什么歪理,你别以为你爹爹和我不知道,你整天下午都在后山和那些男孩子在一起玩,没一点闺女的样子。”
小慊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继续施展撒娇大法,嗲声嗲气的说道:“好师傅,我想和秦哥哥他们一起玩嘛。”
龚自珍招架不住这大法说道:“什么情哥哥的,也不怕人听到笑话。也罢,小孩子玩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答应了你爹爹,要教你的,这样吧我每天布置的功课,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做完而且令为师的满意,你就可以去玩了。”
小慊松了口气,看来大人们只知道自己和秦穆严他们是在后山玩,却不知道她教秦穆严他们学习的事情,当下还是显得为难的说道:“师傅,你的功课难不难?多不多呀?”
龚自珍嘿嘿笑道:“应该够你学到天黑的。”
小慊苦着脸说道:“师傅你这是强人所难呀。”
龚自珍摇头道:“为师的只能再教你二十几天了,你天资聪颖,秀外慧中,若是平时我定可慢慢教导于你,但是为师现在自身难保,时日无多,只能一天掰作两天用,能学多少只看你的造化了。”
小慊忽然觉得脸上很红,龚师傅是想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但自己却诸多借口,实在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当下说道:“师傅,我错了,我会好好和你学的,不在去玩了。可是师傅怎么会时日无多呢?”
龚自珍将小慊拉到身边,轻轻抚着她的头温言说道:“为师过段时间就要回老家去了,这二十几天就跟着为师好好学,这也是你爹爹的希望。”
小慊点点头说道:“好的师傅,那我们开始学吧。”
龚自珍拿出一张瑶琴放在书桌上,调好琴弦,双手请拨琴弦,房间中悠悠传出哆、喏、咪、嗦、啦五个音调,缓缓说道:“此五音为宫商角徵羽,又称五声。最古的音阶,仅用五音,即宫、商、角、徵、羽。“五声”出于《周礼·春官》:“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徵羽。”《孟子.娄离上》:“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灵枢·邪客》中把宫、商、角、徵、羽五音,与五脏相配:脾应宫,其声漫而缓;肺应商,其声促以清;肝应角,其声呼以长;心应徵,其声雄以明;肾应羽,其声沉以细,此为五脏正音。音律一道,此五音为根本,世间万千美妙的韵律皆出于此。为师再弹奏一遍,你注意看好为师的指法,然后你试试。”
小慊说道:“师傅不用,你刚才弹奏的指法我已经记住了,我来试试看对不对。”说罢跪在椅子上,指尖轻按,将五个音符准确的弹奏了出来。
龚自珍满意的点点说道:“为师到忘了你的过目不忘了,既然你可以记住指法变化,那我们就开始学习看曲谱,然后弹上几曲试试。”
小倩点头答应。今天所学琴艺,小慊还是很喜欢的,前世她就很喜欢音乐,平时在军营就喜欢弹弹吉他,吹吹口琴,所以今天开始学习古代琴艺,一点也不觉得闷。龚自珍教的快,她学得快,一天下来竟然学会了三首古曲,《高山流水》、《落雁平沙》和《梅花三弄》。
小慊曼妙的柔荑上下挥动,一曲优美的《梅花三弄》琴音流畅,让人如沐春风,已经完全没有了初学时的生涩和频快不一。龚自珍闭目享受着音乐的旋律,心中还在暗叹小慊天分至高。
一曲弹毕,忽闻窗外几个赞叹的声音,龚自珍连忙循声推窗看去,只见秦穆严、宋东宇几个小男孩吓得连忙从窗下四散逃开。
龚自珍开怀笑道:“几个小皮猴,小小年纪也敢来窃玉偷香,小心你们的狗腿。”
小慊听他骂的直白,不禁跺着脚说道:“师傅,你取笑龄娥,龄娥不学了。”
龚自珍呵呵笑着,看看天色竟已经偏西,两人沉浸在音乐之中,竟连中饭也没有吃,其实宋四元来过,见师徒二人学得仔细,兴致盎然,就没有打断二人。当下说道:“龄娥,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明天我们下棋。吃饭去喽,哈哈哈。”一边走,口中一边念道:“清芳一缕奏华章,余韵绕指半不沾,窗外稚子附雅颂,却得轻叱为哪般。哈哈哈哈。”
小慊咬咬牙,口中小声骂了句:“老不尊的”说罢收起瑶琴,出了书房,手抚着小肚子,喃喃说道:“好饿呀,找吃的去。”
出了书房,只见院子中假山后几个小孩子在那里向自己招手,小慊想起刚才龚自珍的那首诗,心里起就不打一处来,气鼓鼓的走上前说道:“你们做什么呀?”
几个小孩见小慊发怒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秦穆严硬着头皮说道:“总舵主,今天我们几个看你没去后山,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小慊急忙掩住口,虚了一声低声说道:“你要死啦,说了在家里不要用会里的称谓。”顿了顿说道:“大哥,从今天以后的二十几天,我都去不了后山了,龚师傅要我在他走之前多跟他学点东西呢。”
宋东宇忍不住抢着说道:“七妹,你和龚先生学弹琴吗?”
小慊点点头说道:“嗯,还要学下棋、书法、丹青呢。”
秦穆严喜道:“那你学会了之后要教我们哦。”
杨威智这小子又摇摇头继续他的惜字如金:“不可。”
何天赐接话问道:“怎么呢?三哥多学点东西不好吗?”
杨威智皱眉道:“太杂。”
小慊点头说道:“三哥说得对,其实我教你们的已经很多了,其他杂学到时候看你们自己的兴趣吧,喜欢的就学一下,没必要什么都会呢。”
方忠善奇道:“七妹,可是你为什么要学呢?”
小慊白了他一眼,哼哼的说道:“爹爹让我要学学怎么做大家闺秀,省得被你几个带坏了,以后嫁不出去。”
几个小孩互相看了看,心中一起大喊冤枉,是小慊自己主动来教他们的,可没有把小慊带坏呀。
秦穆严干咳两声说道:“七妹,那我们过段时间再来找你,你放心,这些天我会盯这他们几个,不会把以前学的东西放下的。可惜老六回京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坚持不把你教的东西放下呢。”
小慊想起荣禄来,心中一呆,喃喃道:“不会的,他一定会坚持自己的信念的,一个五岁就会离家出走的小孩,心智可谓是坚硬如铁呀。”
第二天学棋,其实前世小慊已经是个围棋八段,所以师徒二人直接大战了十余回合,最后龚自珍额头出汗大呼妖孽,推坪认负。直接进入书法练习。
书法一道讲究执笔指实掌虚,五指齐力;运笔中锋铺毫;点画意到笔随,润峭相同;结构以字立形,相安呼应;分布错综复杂,疏密得宜,虚实相生,全章贯气;款识字古款今,字大款小,宁高勿低,却是需要多加练习的东西。这下小慊再也不能靠前世的记忆、经历或是今世变态的记忆力作弊了,老老实实的写开了大字。倒是让龚自珍悬着的心放下不少,找回了点自信,小丫头片子终于知道你也有不会的了。
半天功夫,小慊终于掌握了基本的运笔指法,龚自珍拿出一本王羲之行楷《兰亭序》的临摹本,让小慊自己照贴临摹,自己却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初冬的景致,口中却喃喃念道:“久别情已熟,交深语更繁.故人留我饮芳樽.已到雅栖时候,窗影渐黄昏.拂面东风冷,漫天春雪翻.醉归不怕城门闭,一路琼瑶,一路没车痕,一路远山近树,妆点玉乾坤。”
小慊听他念的这首词很是耳熟,想起是他送给自己的那本诗词集里面的,是太清春写的,龚师傅和这个叫太清春的词人是好朋友吗?心里胡思乱想,手中的笔迹渐渐散乱,连忙收紧心思,生怕被龚自珍责骂。
可是半响过去,龚自珍始终没有回头,口中仍是不住的念着太清春写的诗词。又是一个身上有秘密的人呀,小慊暗自腹诽。
第三天还是练习书法,这门功课没有窍门,只有多练,只写得小慊暗暗叫苦。好在午后,龚自珍报出瑶琴,又教授了几曲曲调,小慊弹琴之余终于得以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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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白莲圣女
更新时间2011-5-22 6:42:21 字数:2957
入夜的后山一片萧索,小慊盘坐在地上,运功将体内真气在奇经八脉间游走一遍,却不遇丝毫阻碍,心中很是高兴,睁开眼睛看着黑衣人说道:“师傅,我做的对不对?”
黑衣人叹道:“你真是个妖孽,师傅像你这般年纪时才开始练习马步呢,看来以后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小慊上前说道:“不会呀,师傅你还可以教我很多呢。”
黑衣人摇头道:“我会的都交给你了,拳脚上的功夫,你的比我的实用。你欠缺的只是实战的经验罢了。”
小倩笑嘻嘻的说道:“没有啊,师傅,你还可以教我刺绣的功夫呀。”
黑衣人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谁会刺绣了。”
小慊忽然低声说道:“娘,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那黑衣人浑身一震,激动的拽住小慊右臂说道:“你叫我什么?”冲动之下,说话的声音已经忘记掩饰,很明显就是女人的声音。
小慊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泪花说道:“你是宋夫人,你是龄娥的娘,我当然叫你娘了啊。”
黑衣人怔怔的放下手,缓缓拉下面罩,露出了那张淡然秀美,永远似乎不会微笑的容颜,还是那双秀气的单眼皮,但是眼眶中也是充满了泪水。宋夫人蹲下身子,像母亲般轻抚这小慊的秀发,说道:“好女儿,好女儿,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声娘?”
小慊再也忍不住,从小缺少母爱的她,想起了前世温柔的母亲,大声的哭了起来,扑到宋夫人怀中说道:“娘,娘,龄娥就是你的孩子,我永远会叫你娘的。”
宋夫人泪水也流了出来,压抑了很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完全宣泄了出来,她一直苦心建立的心墙也在这一瞬间崩塌,她紧紧的抱住了小慊的身子,好像永远也不愿意放开。
片刻之后,宋夫人放开小慊,看到小慊脸上的泪水,从怀中掏出一块丝绢,轻轻的替小慊拭去泪痕,低声问道:“好孩子,其实你真的很像龄娥,娘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是娘的龄娥回来了。”
小慊接过丝绢也替宋夫人拭去泪水问道:“娘,那怎么一开始你好像不喜欢龄娥呢?”
宋夫人喃喃说道:“第一天,你给我敬茶,你叫我母亲,可不是叫的娘呀,我知道那时候你不是真心叫我的,而且娘还有苦衷必须要把情感伪装起来。”
“为什么呢?”小慊问道。
宋夫人泪水再次滑落:“我怕四元问我,我们女儿的死因。龄娥的死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不是个好母亲,空有一身武艺,却救不了龄娥。”她记起了那天她抱着女儿娇小的身体,回到宋家时,宋四元那暴怒的神情,深深的责备让她选择了鸵鸟式的自我的保护,她没有告诉、也不能告诉宋四元,女儿的死因,她只有将这个巨大包袱自己扛了下来。她用淡然来掩饰,用淡然来保护,用淡然来麻醉自己。
但是直到小慊的出现,每次见到小慊,她的淡然好像都在空气中被慢慢的融化,终于那天晚上,她忍不住穿上夜行衣,到了西院,看到了小女孩为了复仇在月色下练习拳法。
后来见她自己一个人可以一夜间赶到长治县去复仇,她知道这小女孩的坚忍远比自己要强。她忍不住开始教她内功心法。她也习惯了,每天晚上在静静的后山,看着小女孩修炼着内功,习惯看她的喜怒哀乐,她每天都会套自己的话,很聪明的小女孩。
终于,心中最后的一丝淡然被抽走了,她忍不住自己绣了一个香囊给小女孩做生日礼物。
小慊听着她的话,轻声问道:“娘你的苦衷是不是你会武功这件事,还有你和天理教有些渊源?”
宋夫人慢慢点点头说道:“你很聪明,被你套了很多话,你终会猜到的。”顿了顿宋夫人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小慊从怀中掏出那个绣着海棠花的香囊说道:“孙妈妈从你房中送出的垃圾里面,我找到和香囊相同的丝线和布料。加上你对宋家的事情很了解,我就猜到了。”
宋夫人温柔的抚摸着小慊的脸说道:“真的很聪明,可是龄娥,你要记住娘的话,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会武功,否则宋家会有大难的。”
小慊坚定的说道:“龄娥一定不会让人知道的,我会像娘一样坚守这个秘密。”
宋夫人终于露出了微微的一个浅笑,秀美的脸颊上因为微笑映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女儿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宋夫人看着小慊说道:“你和赵家的事情,你不用再去找他们报仇了。昨天他们全家被天理教的灭门了。”
小慊惊呆了,说道:“灭门?连小孩子也。。。。。。”
宋夫人摇摇头说道:“具体死了多少人不知道,反正赵家现在已经没有人啦,家财也被天理教散给了穷人,你的仇算是报了。”
小慊低声道:“可是里面有无辜的人。”
宋夫人拍拍小慊的肩头说道:“你这孩子很是善良呢,天理教不会乱杀无辜的,什么丫鬟、家丁呀,只要没有做过恶的,都是被赶走而已,除非是非要陪赵家殉葬的,天理教就不会客气了。所以你不用自责。”
小慊抬起头问道:“娘,你和天理教有什么渊源呢?”
宋夫人看着小慊说道:“也罢,你是我女儿,终有一日你是要知道的。你娘我叫王慧儿,我的祖母是白莲教的圣女王聪儿,我是白莲教第十二代圣女。四十多年前,白莲教众,为了反抗清廷的压迫,在楚地、川中、陕甘等地相继起义,祖母同姚之富姚坛主起义于夹河州,起义初始,各路义军势如破竹,大破清军,占了很多州县。祖母带领义军从湖北到四川,和四川的义军会师,组成了一只拥有十四、五万的起义大军。为了方便指挥,起义军以黄、青、蓝、白四色为号,分成八路大军。祖母被推选为八军的路统师,白莲教的圣女。四处激战清军,直杀得嘉庆老儿哇哇大叫。
但激战几年,清廷开始筑寨团练、坚壁清野,义军开始陷入被动。祖母率领义军苦战,但清军势大,最后,祖母和义军被包围在了茅山,祖母最后跳崖自尽,年仅二十二岁。”
小慊捏紧了拳头,心中很是敬重这位白莲教的奇女子,问道:“那娘怎么会在山西呢?”
王慧儿说道:“祖母起义前,将我娘送到了山西长治,这里有个白莲教的分坛,后来祖母就义后,教中残部纷纷失散,山西分坛为了号召教众,推举我娘做了十一代圣女,后来娘又接替做了十二代的圣女。”
小慊说道:“娘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王慧儿说道:“教中长老很多,每个人都教过。我教教义信奉弥勒宗和明王,在元代是叫做明教的,教中流传下来很多武功的。”
小慊呆住了,明教?张无忌吗?明教圣女?白莲教圣女?冲口问道:“娘,你会乾坤大挪移吗?”
王慧儿奇道:“那是什么功夫?很厉害吗?”
小慊才想起自己犯傻了,乾坤大挪移是小说里的功夫,当下讪笑道:“娘,我自己瞎掰的。娘,白莲教圣女可以嫁人生子的吗?”
王慧儿脸上一红说道:“不可以的。”
小慊奇怪道:“那曾祖母生了祖母,祖母又生了你。”
王慧儿说道:“你曾祖母是有了孩子才当上圣女的,当时你曾祖父已经过世,你曾祖母一为守节,二为教中大义,才当了圣女。你娘是你祖母的养女,不是亲生的,你祖母终身没有嫁人。”
小慊看着王慧儿道:“那娘你又嫁人了,还生了龄娥姐姐。”
王慧儿脸上又是一红说道:“这几年教中人才凋零,教中元老大多去世,教规也不像以前严苛。主要是。。。主要是你爹爹他。。。”
小慊见她越说脸越红,不禁追问道:“爹爹怎么呢?”
王慧儿白了她一眼说道:“不说啦,天都快亮了,回去吧。”
小慊拉着王慧儿的手撒娇道:“娘你说嘛,说一半不说让人心痒痒的。”
王慧儿哼道:“不许胡闹,回去拉。明天起不用晚上在来这里了,已经教完了。”说罢转身就走。
小慊连忙跟上去继续撒娇道:“娘,晚上我去和你学刺绣好吗?”
王慧儿停住脚步:“真的想学刺绣?”
小慊嘿嘿笑道:“主要是想听娘的爱情故事,晚上也可以和娘说说话,顺便就学学咯。”
王慧儿啐道:“什么爱情故事,你是不是和秦家、方家那几个混小子学坏啦,看娘怎么收拾你。”说罢轻轻的在小慊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跟着拉着小慊的手回宋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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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丁香花
更新时间2011-5-22 15:33:18 字数:3724
天气已然寒冷,丹红的天空漫天的雪花缓缓飘落,入冬的第一场雪来的那么寂静,雪花轻轻散落在田间地头,散落在花街柳巷,散落在每个人的心间,同样的雪花,带给不同的人不同的心境。小慊看着书房窗外寥落的雪,却是心中淡淡的欣喜,她的仇恨已经放下了,还有了个很是心疼自己的母亲,好像淡淡的愁绪最后都葬在这第一场雪飘落之后了。
可是转眼之间,看到同样在看着窗外雪花的龚自珍,满面的忧愁之色布满了那张虽然苍老但仍是隽永的脸庞,他一定有很重的心事,小慊暗自腹诽,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露出这种寞落的神色了。在宋家越久,他露出这种神色的次数越多,他是在想什么人吗?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本《天游阁》的作者,因为小慊不止一次听到他念道上面的词句。
龚自珍将手伸出窗户,接住了几片白花花的雪片,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心里慢慢消散,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念道:“空山徒倚倦游身,梦见城西阆苑春;一骑传笺朱邸晚,临风递与缟衣人。”
这首诗倒是第一次听他念,也不是那本诗词集里面的诗,这是他自己写的吗?小慊再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毛笔,轻声问道:“师傅,你刚才念的诗很好听呀,诗名叫什么呀?”
龚自珍回过神来,嘴角抽动了一下,也是轻声说道:“这首诗是写京城宣武门太平湖旁丁香花的,诗名就叫丁香花。”他顿了顿又说道:“龄娥,你说的没错,世间的女子都是被这《女诫》牢牢的禁锢了,世俗人的眼光之中,女子永远应该恪守妇道,哪怕是莫须有的一点流言蜚语,都可能让一个清白的好女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这何来公平可言?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呢?死了丈夫却还要为这个男人苦守那可笑的贞洁牌坊。”
看着他越讲越激动,小慊上前拉着龚自珍的手说道:“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那你就说出来,龄娥做你的听众,说出来会舒服点的。”
龚自珍望着小慊那双纯洁毫无其它神色的双目,做到椅子上,让小慊做到旁边后,缓缓说道:“龄娥,你虽然年纪小,但是为师从没有把你当作孩子看待,你说得对,有话就要说出来,为师今天给你讲个故事,你只需要好好听着就行了。”
小慊轻轻嗯了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见龚自珍双目开始迷离似乎是回忆着往事,缓缓的说道:“大清以弓马平定天下,一向以崇尚弓马为习俗,入关时间长了,才慢慢接受了一些我们汉族博大文化的熏陶,自康熙年至今文坛鼎盛,但有名气的满族文人终是寥寥,要说在诗词方面能占有一席之地的满人,首推康熙年间的纳兰性德,满人中他的诗词很是了得。而另一个却是个女子,大家都流传这这样一句话来讲述满人的文人,“男有成容若,女中太清春”,成容若就是纳兰性德。而太清春就是那个满洲女词人。”
“她本名西林顾春,字太清。起先听闻满人中出了个女词人,为师还有些不相信,直到有一天,为师在朋友的介绍下,看了她写的诗词,她的词如行云,如流水,挥洒激荡,颇有大家手笔。才知道外间传闻并非谣传。”
“后来为师一直想会会这个满人诗词界的女中豪杰,直到那天,在太平湖畔,丁香花盛开的时节,为师见到了她,她那时一身缟素白衣,雪肌滑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弯弯的柳叶眉,一口纯正的吴侬软语,虽是旗人血统,但看上去完全象一个地道的南国佳人。原来她的丈夫荣纯贝勒奕绘过世了。她很爱她的丈夫,一名春,一名绘,妙笔绘佳春,奕绘的字是太素,太素配太清,气韵相宜,正是天作之合。可是那时候她的丈夫过世了,看着她好像全无生气似的,为师于心不忍,便邀集文坛好友与她做些诗词传寄,以诗词鼓励她,希望她能好起来。但是许多名士投诗相慰,可这些都给不了她多大的帮助。”
“在她守寡的第二年,她遇到了一件事情。杭州有个风流文人陈文述,继袁枚之后大倡闺秀文学,培养了一批吟诗作对的女弟子。这年他突发雅兴,出资为埋骨西于湖畔的前代名女小青、菊香、云友等人重修了墓园,在当地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为此他的那帮女弟子争相题诗赞咏,陈文述准备把这些诗编集起来,刊刻成册,取名《兰因集》。为了抬高《兰因集》的声望,他托人向太清求一首诗,以收入诗集中为诗集增色。但是太清对这类故作风雅的事情根本不屑一顾,没有答应。”
“然而,《兰因集》刊行后,陈文述特意托人送了两本给太清,里面竟赫然出现了署名太清的“春明新咏”诗一首。太清哭笑不得,觉得此事太过荒唐,便回赠了陈文述一首诗:
含沙小技大冷成,野骛安知澡雪鸿;
绮语永沉黑闇狱,庸夫空望上清宫。
碧城行列休添我,人海从来鄙此公;
任尔乱言成一笑,浮云不碍日头红。
诗中将陈文述庸俗鄙劣的神态刻画得活灵活现,陈某见诗后气得直翘胡须,可又奈何不得太清。”
“这些事似乎就这么在轻笑浅骂中过去了,却不知一颗灾祸的种子已就此悄悄埋下。随着时光的推移,丈夫离世的阴影在太清心中渐渐淡隐了一些,她又开始恢复了与京中文人雅士的诗词交往,太平湖畔的王府里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为师自然是太清的诗友之一,为师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之句,太清觉得简直可以作为自己此时生活情景的写照,她的辉煌时代已勿匆而过,现在纵使化为春泥,也可以好好栽培自己的儿女呀,她告诉为师是这句诗教会了她无怨无悔。”
“为师被授为内阁中书,升为宗人府主事,这是个清闲无事的职位,为师自觉才华无以施展,只好寄托于诗词之中,因而成了太清家中的常客。太清品性端庄肃洁,虽然是寡居之人宾客盈门,却坐得稳,行得正,以诗词会友,别人没有闲话可说。”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就在奕绘王爷去世的第二年,为师写的一首诗,最后竟成了为师和太清的灾难。那首诗就是《丁香花》:
空山徒倚倦游身,梦见城西阆苑春;
一骑传笺朱邸晚,临风递与缟衣人。
为师悔不该还在诗后留了一句小注:忆宣武门内太平湖之丁香花。”
“当年受到过太清讥讽的杭州文人陈文述这时到了京城,他也看到了这首诗,这个混蛋他没从诗中品出什么意境,却找出了一些他所谓的微妙把柄;他向大家说诗中的缟衣人是太清,而太清又名春,诗言梦见城西门苑春,表面上是梦见丁香花,可骨子里谁知不是梦会太清呢?恰好为师在写了这首诗后不久,又有一阕记梦的“桂殿秋”词传世,词云:
明月外,净红尘,蓬莱幽谧四无邻;九霄一脉银河水,流过红墙不见人。
惊觉后,月华浓,天风已度五更钟;此生欲问光明殿,知隔朱扁几万重。
“陈文述这混蛋认为这些就是是月夜幽会的写照,他将丁香花的诗和记梦的词妙巧地联系起来,再稍加注释,就制成了为师与太清偷情的凿凿铁证。很快,京城里流传开了有关太清与为师的绊闻,人们对这一类的消息本是十分热心的,再加上一些无聊文人的煽风点火,很快就将事情编造得有滋有味,有凭有据。”
“可叹为师和太清能妙笔生花,就算你有一万张嘴,这种事情总是说不清。于是流言飞语、指责叱问向我们袭来,让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为师被逼得无安身之处,加上对朝廷深深的失望,只好带着一车书,躲到了你们宋家。不知为师一走,太清会怎么样呢。”
凄凉的一段故事讲完,龚自珍神情似乎轻松了不少,小慊皱了皱眉说道:“师傅,你怎么能走呢?”
龚自珍说道:“为师不走,太清她更是难堪呀。”
小慊叹了口气,这个师傅虽然才华横溢,但是似乎处理这种事情毫无经验,流言这种东西,躲是躲不掉的呀。当下说道:“师傅,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走,太清夫人有口难辨,她会遭遇什么下场,奕绘王爷已经不在,她还能依靠谁呢?说不定她已经被赶出王府了也说定呢。”
龚自珍听了小慊的话额头汗水瞬间冒了出来,站起身来说道:“是呀,为师老糊涂拉,为师这一走,太清的罪名就坐实了,明明是莫须有的事情,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应对,不行为师现在就回京看她。”
小慊站起身拉住他说道:“师傅,你现在已经不能回去了。”
龚自珍愕然站住,问道:“为什么?”
小慊说道:“你回去了,更显得你和太清夫人有什么,更何况太清夫人是永远不会再见你的了。她既然很爱她的丈夫,自然不会再见你这个毁了她名节的人了。”
龚自珍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太清她太苦了。”
小慊温言安慰道:“师傅,明年我打算进京看看,我会去看看太清夫人的,你放心吧,如果她有什么难处,我会帮她的。”
龚自珍神色渐缓说道:“为师对太清绝无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她很有才华,但身世可怜,当初以诗会友,只想她能寄情诗词,尽快走出丧夫之痛,可是没想到却害了她。明年你替我去看看她也好,就像你说的,她是不可能再见我的了。”
小慊点点头说道:“师傅,虽然你见不到她,可是有什么话或是书信我还是可以替你带去的。”
龚自珍一拍大腿说道:“对呀,为师修书一封,龄娥你替我带给太清。”
须臾,一封书信写好了,龚自珍将信折好封入信封内,递到小慊手中说道:“龄娥,请你告诉太清,若是还在记恨为师,就请别看这封信。”
小慊点头接过,龚自珍跟着说道:“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为师自认已经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龄娥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为师明天就会离开山西,我要回江苏丹阳我的老家去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龄娥,为师知道你的成就将来远胜为师,可是你却偏偏是个女儿身,将来遇到的流言蜚语、坎坷荆棘必定困难重重,到那时你记住为师这个教训,管他人怎么看,用自己的心去做,就可以了。”
小慊不料龚自珍要离开,虽然知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却是有种想哭的冲动。雪花还在飘落,可是人的心情却已经变了,全然没有了那种欣喜,离别的愁绪显得这朵朵雪花更是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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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慊的计划
更新时间2011-5-23 7:25:24 字数:3386
第二天,龚自珍果然收拾好东西带着几个仆人要走了,宋四元并不愕然,反而有些欣喜的样子,因为他知道龚自珍已经走出那件事的阴影了。
小慊怀抱瑶琴,在宋府门口焚香摆座,没有向她的老师说什么告别的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宋四元和龚自珍告别。
龚自珍回头看了看小慊,向她点点了头,小慊也报以一笑。龚自珍向宋四元最后道声珍重,坐上马车便行,这时只闻身后瑶琴飘渺的旋律悠然响起,龚自珍让仆人止马慢行。
小慊伴着瑶琴的韵律,口中悠然唱出了后世脍炙人口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回,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龚自珍呵呵大笑,吩咐仆人赶马前行,一行人伴着小慊那优美歌声、柔美的韵律、知交相伴的情分,消失在被白雪茫茫覆盖的山水林间。
宋四元看着龚自珍一行人的身影终于慢慢消失在山林间那片白色之中,耳中仍然回响着小慊的那首《送别》,一阵寒风吹过,宋四元不禁跺了跺差点站着冻僵了的脚,回头看着已然停指不弹,抿嘴不唱的小慊,一股酸酸的口气说道:“小丫头,你学会弹琴了,也不听到你弹一个给你爹爹听听。你刚才弹唱的真好听。这首曲子叫什么?”
小慊一怔,微笑道:“爹爹,你还吃醋啦?那女儿这就弹给你听。这首曲子叫《送别》。”
宋四元连忙摇头道:“没听说过,好像也没这词牌名吧,你自己写的?我们先回屋去吧,回屋你弹给爹爹听,这里好冷。”
回到正堂,宋四元命人点起炉火,焚起香炉,看上香茗,坐到软椅上,把一双脚垫到炉火边暖着脚,笑道:“乖女儿,你在这里弹吧。”
小慊看他这样子好像一个在花街柳巷点了个唱曲的姑娘,摆开架势舒舒服服听曲的大爷,不禁有点生气,哼了一声说道:“爹爹,你还要不要找两个丫鬟姐姐帮你锤着腿呀?”
宋四元拍拍大腿,说道:“这主意不错,来人,叫小青和小荷两个丫鬟上来。”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小慊的语气变化。
小慊更是来气,又哼了一声:“爹爹,是不是再上点酒菜,来壶温酒呀?”
宋四元竟不知死活的说道:“更好,更好,有点倚翠阁的意思。”这句话出口宋四元终于知道不妥了。
小慊黑着脸说道:“爹爹,倚翠阁是什么地方呀?”
宋四元只觉得自己有点发蒙,看看堂上还好只有父女俩,便清咳了一声说道:“乖女儿,咱们不说这个了,你快点弹琴给爹爹听吧。”
小慊将瑶琴放到堂桌上,转头又问道:“爹爹,听你说话的意思,倚翠阁是不是很好玩呀?”
宋四元很是想打自己耳光,没事提那做什么,当下讪笑道:“也不怎么好玩,乖女儿,你今天就当听错了,以后别说出去,什么倚翠阁的,女孩儿家说了对名声不好的。”
小慊咬牙道:“你不告诉我,倚翠阁是什么地方,我就到处和人说爹爹你带着龄娥去倚翠阁玩。”
宋四元像是被人猛的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软椅上跳了起来,上前捂住小慊的嘴巴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不带你这样整你爹爹的,好好好,爹爹告诉你,那里是男人寻开心的地方,女孩子千万去不得的,更不能提那个地方。是爹爹不好,得意忘形了,是爹爹错了,以后不去了,这总行了吧。”
小慊扳开宋四元的手恨恨的说道:“太伤自尊拉,把你女儿当成青楼献唱的女伶,不唱啦,回屋睡觉。”说罢迳自回房去了,只留下宋四元愣在那里,指着小慊的背影,“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小慊回屋,借着屋内暖和的炉火,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这近一个月以来耗费了很大的精力学习,还真是有点累了。
睡到午间,方婶来叫醒小慊去吃午饭。饭桌上,宋四元假作关爱的总是给小慊夹菜,小慊却只是哼哼唧唧的只管吃,不搭理他。宋夫人王慧儿看在眼里,很是奇怪这父女俩今天是怎么啦,这么奇怪,也不开口询问,继续假装她的那份淡然,吃了几口按照惯例就回屋去了。
小慊也跟着吃饱了,放下碗筷说道:“我去后山玩去了。”
宋四元也吃得差不多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板着脸说道:“不许去,整天和那几个小子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小慊眯着眼说道:“那爹爹你要带龄娥去更好玩的地方吗?叫什么什么阁的?”
宋四元刚喝了一口茶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用手巾擦了擦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哪有后山好玩呀,乖女儿早去早回,别冻着哦。”
小慊哼了一声出门去了。直把秦恒和方婶看的一愣一愣的,这父女俩今天是唱的哪一出呀。
小慊踏着积雪,走到了后山,只见一个月没到后山,后山已然没有半分绿色,整个被白色的精灵轻轻的裹住了,好像飘渺的云端一般。小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口中的热气在空中四散飘开,心中因为龚自珍离别的愁绪也消散了不少。
只听身后有人靠近,小慊警觉的回头,只见远处何天赐穿着一件青色棉袄,头戴一顶瓜皮小帽,挪动着肥壮的身躯,口中吐着浓浓的热气,正踏着积雪向后山上走来,何天赐好像也看到了小慊,兴奋的挥挥手喊道:“老大,你放出来啦?”
小慊一头黑线,这是什么话,好像自己被抓起来坐牢刑满出狱似的,但想到终究有二十几天没见到他了,心中还是有些挂念,当下也挥手喊道:“胖虎,你快上来。”
须臾何天赐跑到了小慊身边,满脸的喜色说道:“老大,你终于自由了。”
小慊微笑道:“我又不是坐牢,只是和龚师傅学本事嘛。”
何天赐笑着说道:“老大,你快和我说说,龚先生都交了你些什么?”
小慊白了他一眼说道:“那天你们几个不是来偷看时,我和你们说了嘛,都学了琴棋书画。对了,他们几个呢?”
何天赐好像被白眼瞪得很是习惯,仍是微笑着说道:“大哥他们被秦管家叫住好像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先过来了,大哥他们说一会就过来。”
小慊哦了一声又问道:“这几天你们的功课怎么样?”
何天赐一听好像很是兴奋说道:“我们几个都按照老大你教的在学呢,大哥最厉害啦,那个几何算学他都全学会啦,我就最笨,怎么学也学不会,大哥都差点打我。还好被三哥拉住了。不过我的拳法打得很好呢,大哥之下就是我啦,哈哈”
小慊一听,想起那天在书房外杨威智说的话,她在教这几个小孩的时候没有考虑小孩的接受能力,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她不知道怎么因材施教,她基本上是想到什么就教他们什么,根本没有完整的计划,几何算学,秦穆严有点数学的基础,好歹可以学,其他几个呢?想到这里,小慊出了一身冷汗,差点误人子弟,把几个小孩教废了,罪过就大了。而且宋四元已经知道自己到后山和几个男孩子玩的事情,今天看他对这件事的反应是很反对的,自己还可以教他们多久呢?
何天赐看小慊久久不说话,说道:“老大,你怎么啦?”
小慊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胖虎,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学算学?”
何天赐点点头说道:“老大,我一看见那些数字就头晕,可能是我太笨,怎么学都学不会。”
小慊问道:“那你最喜欢什么呢?”
何天赐挥挥拳头说道:“我最喜欢学拳了,还有那几天老大你教的孙子兵法,我也很是喜欢。”
小慊轻轻哦了一声,这小子就是个当兵的料,当下说道:“那我把拳术和兵法写下来给你,你自己学可以吗?”
何天赐兴奋的说道:“没问题,我不懂的就去问大哥。”
小慊心中忽然一阵明亮,自己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把五个人都教成万能的,自己只有把自己知道的写下来,让他们自己对感兴趣的自己去学,对一门或是几门学科专精就行,效果一定比不分资质的一起学要好,还能省不少事。
想到这小慊问道:“胖虎,那大哥他们几个又喜欢什么呢?”
何天赐挠挠头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了,我人笨都不敢问的。”
小慊奇怪道:“为什么不敢问?你怕大哥打你?”
何天赐咧嘴笑道:“这倒不是,三哥说了,我们天下会会规里有一条就是不能以下问上,还要相互保密,不是会里的人都不能知道会里的事情。”
小慊更是奇怪:“什么是不能以下问上?”
何天赐说道:“就是下属不能打听上司的事情,只能服从上司的命令。”
小慊呆住了,当初拟定天下会会规时自己怕小孩子们接受不了,没有加入绝对服从这一条,这可好杨威智这小妖倒是帮自己加进去了。当下一板脸说道:“我记得我可没有定下这条会规。”
何天赐说道:“这时三哥临时加的,那几天大人们老是问我们到后山做什么,三哥和大哥商量,怕我们受不住秘密,临时加了几条会规。三哥还说只是临时的,等你回来后再定要不要正式写进会规里。在会里,老六走了之后,我职位最低,所以我都不敢乱问的。”
妖孽就是妖孽,小慊暗自腹诽着,不过有他和秦穆严的绝对权威,小慊倒是可以放心让他们自己学习,不怕自己写了些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泄露出去。小慊心中一个完美的计划就此形成了,嘴角不禁浮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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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缠足
更新时间2011-5-23 19:34:03 字数:3078
何天赐看着小慊嘴角含笑,泛着脸颊浅浅的酒窝,秀美的双眸,在茫茫白雪的映衬下,宛如仙子一般,不禁看得呆了。小慊忽然看了他一眼,却见何天赐呆傻的模样,笑道:“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啦?”
何天赐陡然惊醒,讪讪道:“老大,你真好看。”
小慊浑身一颤,板着脸说道:“和谁学的油嘴滑舌的,以后不许再说。”
何天赐讷讷的说道:“四哥经常说你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因为现在小小年纪已经很好看啦。”
小慊捏紧了拳头,暗想果然是宋东宇这个小花花公子,恨恨的说道:“以后不许和他学这些,你才多大点,也知道好看、不好看?”
何天赐点头说道:“老大,你说的我一定听。不过我还是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的。”
小慊皱了皱眉,正想是不是应该在会规里加上不许调戏妇女一条时,只见秦穆严、方忠善、杨威智、宋东宇四人一起来到了后山,几人相见都很是高兴。
互相问候了几句,小慊问道:“大哥,你爷爷叫你们几个去做什么呢?”
秦穆严眼光中泛起一丝失落的神色,说道:“爷爷告诉我们几个不许再到后山和你一起玩了,不让就把我们都赶出宋家,送回各自的老家去。”
小慊心中一凉,暗想宋四元你好过份,斗不过我,却向几个孩子的长辈施压,也罢,还好自己刚才已经想出办法,应该可以继续将自己所学的教给几个小孩,但是小慊还是第一次对宋四元的做法心中生出了反感。
当下,小慊将自己的计划和几个小孩说了,杨威智听完居然破天荒的第一个说道:“大善。”
秦穆严也点头说:“这个办法好,可是七妹,就要辛苦你了,要写很多字的。”
小慊微微笑道:“正好可以当作练习书法呢,龚师傅虽然教了我几天书法,但是缺少练习,正好练字。”
宋东宇却愁眉苦脸的说道:“可是以后就很难见到七妹了。”
小慊横了他一眼说道:“对了秦护法,你和杨天王商量的那几条会规可以正式加入会规里,不过本舵主还要再加上一条,不许调戏妇女。”
几个小孩都转头望向宋东宇,宋东宇脸上一红说道:“总舵主,这条也太严了吧,这样人生会少很多乐趣的。而且会害的大家看到心仪的女子都不敢上去打招呼,到时候大家都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几个小孩都暗暗好笑,心中佩服宋东宇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小慊微微皱眉,想想也是从前自己身为男儿身的时候,这事倒也是干过的,当下清咳一声说道:“那就改一下,严禁非礼妇女,不许调戏会中妇女,不许在说啦,就这么办。”众小孩整齐的行了一个后世标准的军礼一起说道:“领命。”,这当然是小慊教他们的天下会礼节了。
小慊又和几个小孩交待了几句今后怎么传递信息之后,和几个小孩闲聊了起来。
秦穆严忽然说道:“七妹,你知道了吗?赵老财一家被人灭门了。”
小慊暗想这事自己倒是一早就知道了,但却是王慧儿告诉自己的,宋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自己这件事,当下说道:“不知道,有人收拾了那恶人了吗?”
秦穆严说道:“我听爷爷说的,就在二十几天前,一伙黑衣人做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连家里的财物都洗劫一空。官府说是天理教余孽作恶,正在全力缉拿凶徒,可老百姓们都说杀的好呢。”
小慊听完后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妥,但也说不上来。因为天气寒冷,几个小孩没有多逗留,又聊了一会就回宋家去了。
小慊直接回了西院,她的一双湖水绿的小棉鞋被雪水浸湿了,想换双干净的鞋子。不想回到房间,只见孙妈妈和方婶带着几个丫鬟在自己房间里。众人见小慊回来一起喊道:“小姐回来啦?”
小慊奇怪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在我房里做什么?”
方婶从身后拉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说道:“小姐,老爷吩咐从今天起,让这小姑娘做小姐的贴身丫鬟,她叫小蕊,是个挺乖巧的小女孩,人也很机灵,今后小姐可以和她一起玩了。”
小慊一呆,暗自怒道:“好个宋四元,原来还有后招,贴身丫鬟,还真是贴身的狗皮膏药。”但见那小蕊皓齿明眸,肤光胜雪,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看来好像还是读过书的。不过自己已经不打算去后山了,她在与不在也没什么,还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倒也不是坏事,也不好意思对一个漂亮的小丫鬟生气,当下点点头说道:“好吧,小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小蕊喏喏的应道:“是,小姐。”声音清脆倒是很好听。
小慊坐到床边开始脱鞋子,小蕊见了连忙上前帮她拖鞋,小慊很是不习惯,一缩脚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孙妈妈说道:“小姐,小蕊就是替你做这些个儿的,你不让她做,老爷会责罚她的。”
小慊一边仍是自己脱着鞋子一边说道:“过几天我习惯了再说。”
方婶说道:“那也好。”说罢和孙妈妈对了个眼色,小慊奇怪她们今天的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只见孙妈妈拿出一段很长很长的白色裹布来走到自己跟前。
小慊问道:“这是什么?”
方婶上前说道:“小姐,这是缠足用的布帛,用的是上好的江宁织造的白雪玉龙纱,裹起来一点都不痛的。”
小慊听了彻底呆住了,缠足?自己的脚要缠起来,像那些裹小脚的女人一样,从此拥有一双三寸金莲?不行,绝对不行,不说自己前世是个男的,就算是个女的也不要缠足,这是对女性尊严的严重践踏。她跳起来大声吼道:“不要,我不要缠足。”
她这一声大吼,把方婶、孙妈妈、小蕊等人都吓了一大跳,在她们记忆中,小姐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就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想不到缠足这事她反应会这么大。
方婶平时和小慊关系较好,便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小姐乖,这缠足呀大家闺秀都是要缠的,将来才能嫁个好郎君,若是大手大脚的会让人笑话的。你看小蕊这丫头也缠了哦。”说罢拉起小蕊的左脚,脱去鞋袜,露出了一只缠着白布的小脚,白布条将拇趾以外的四个脚指连同脚掌折断弯向脚心,形成“笋”字形的“三寸金莲”。
小慊看了心中不禁很是酸楚和心痛,看着小蕊的小脚折成这样,缠足时的其惨其痛,可想而知,这样做一般大都是在长辈的逼迫下进行的。母亲或祖母不顾孩子的眼泪与喊叫,以尽到她们的责任,并以此保证孩子未来的婚姻生活。
万恶的封建社会,小慊暗暗骂道,眼光抬起,却看到小蕊充满稚气的秀脸上,红晕丛生,女子的小脚一般是不给人看的,虽然屋子里都是女人,但小蕊脸上还是红了。而且从小蕊的神色间看不到一丝痛苦,却是写满了骄傲和满足,她是认同缠足的,不论当时是怎么被逼迫的,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缠足,就好像现代女性习惯穿着高跟鞋子展示自己完美的双脚一般。
小慊明白了,鲁迅先生在《药》中描绘的那群看着夏瑜被砍头还大声叫好,麻木掉的人,就是失掉了反抗的勇气,他们习惯了麻木,不会有一丝生机,小蕊的神情很像很像那些人呀。小慊忽然觉得看不到前路,她一个人可以和整个社会抗衡吗?她能改变这些千古的陋习吗?她能唤醒这些麻木的人吗?一瞬间她的信心动摇了。
方婶见小慊垂头不语,只道她似乎已经想通,从孙妈妈手里接过白布走到小慊身前蹲了下来,去脱小慊的棉鞋。
小慊被她打断了思绪,见她来脱自己的鞋子,马上伸手抓住方婶的手,冷冷的说道:“方婶,你告诉我,是不是爹爹让你们来给我缠足的?”
方婶被眼前的这个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已经完全不像平时热情、快乐、和颜悦色的小姐了,下意识的点点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慊将棉鞋重新穿上,起身下床,脸如寒霜,“我爹爹他在哪里?”
方婶被她的冰冷吓坏了说道:“老爷他在书房。”
小慊看了看屋里的众人,也不再说话,昂然走出了房间向书房去了。屋内众人瞬间都感到了寒意,孙妈妈上前扶起方婶说道:“这下知道了吧,我刚才就告诉你,小姐是绝对不会缠足的。”
方婶怔怔的说道:“小姐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刚才她那个样子好吓人。”
孙妈妈缓缓说道:“看她定是去找老爷去了,我去通知夫人,你们先过去看着点,别闹将起来,小姐可不是普通女孩儿。”
方婶重重的点了点头,招呼这屋里的小蕊和其他几个丫鬟追了出去。孙妈妈笑了笑自语道:“娘俩还真是很像,小慧儿小时候也是死活不缠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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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宋四元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1-5-23 21:20:05 字数:3173
一路上,小慊不断的在想,为什么宋四元开始如此反感自己到后山和几个小男孩玩,从开始请龚自珍教授自己课业,到向秦穆严等人的长辈施加压力、让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方婶来让自己缠足,一切都开始由暗转明,而且手段越来越凶狠,完全没有当初慈父的风范。倘若自己是普通的女孩儿,早已经就范了,好可怕的人,算计自己的女儿?小慊想到这,脚步缓了下来,一瞬间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去见宋四元,她很怕和他发生争执,虽然从前也和宋四元开玩笑,让他吃瘪,但小慊从来不会正面对宋四元有任何的不尊重,她是喜欢这个心地善良的爹爹。
但是想起小蕊那只弓成笋型的小脚,小慊颤抖了,她绝对不要向那样,她的脚步又加快了。
走到书房外,小慊将手放在房门上,瞬间却迟疑了,进去了和他怎么说?直接质问他?小慊深深吸了口气,大口的呼了出去,推开了书房的门。
宋四元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门口的脸上因为愤怒涨的通红的小女孩,微微笑了笑说道:“你果然不愿意缠足。我一直在等你。”
小慊看着宋四元说道:“你知道还让方婶过去?”
宋四元耸耸肩说道:“但凡到了五、六岁的女孩儿都要缠足的,这是做父母的责任,不论愿不愿意都要缠的,以免你长大了被人笑话的时候来埋怨我们做父母的小时候为什么不给你缠足。”
小慊更是愤怒说道:“原来你是在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可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不愿意缠足,将来也不会后悔。”
宋四元指指书桌旁的空椅说道:“坐下,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缠足。”
这时方婶等人来到书房外,却不敢进来,宋四元微微皱眉说道:“其他人下去做自己的事吧,把书房门关了。”方婶等人应声关上书房的门去了。
小慊并不坐到椅子上,反而上前几步说道:“我怕痛。”
宋四元嗤之以鼻说道:“不算理由,穿耳洞也痛呢。”
小慊一呆说道:“我也不要穿耳洞。走路不方便。”
宋四元说道:“也不算理由,大家闺秀就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用走多少路,想出去以后坐轿子。”
小慊咬牙说道:“那你说说为什么要缠足?”
宋四元笑道:“将来可以取悦你相公。”
“变态。”小慊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直接骂了出口。
宋四元接着说道:“让你今后走路不方便,将来嫁人后减少红杏出墙的机会。”
“大变态。”小慊快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宋四元还是笑吟吟的看着小女孩生气的样子,说道:“不想缠足也可以,答应爹爹三个条件。”
小慊松了口气,宋四元好像改变主意了,问道:“什么条件?”
宋四元说道:“第一,以后不要再到后山去和男孩子玩了。”这个条件小慊早就妥协了,点头答应道:“平时见个面,说说话可以吗?”小慊在试探他的底线、宋四元微微皱眉说道:“不许太久,小蕊要在。”
小慊敏感的发现宋四元似乎太过紧张自己,有什么不妥呢?自己也说不上来。
宋四元接着说道:“第二,你不缠足,将来为了能找个好婆家,其它才艺必须要学,琴棋书画你学的也还可以,但是从明天开始你要学茶艺、厨艺和刺绣。”
小慊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当我万能的呀?”
宋四元耸耸肩说道:“随便,比起缠足,这些可不算什么。”
小慊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我学。”
宋四元摸了摸下巴说道:“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每天要弹一支曲子给爹爹听。”
好小气的男人,还在为早上的事情计较,小慊黑着脸咬着牙说道:“谨遵父亲大人吩咐。”
宋四元站起身哈哈大笑,走到书房门口,却见王慧儿一脸寒霜的站在书房外,只听她淡淡的说道:“相公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宋四元张大嘴足可以塞下个鸡蛋,但马上回复神色清咳一声说道:“女儿每天会为为夫的弹奏一曲,所以为夫开心就大笑起来,冲撞了夫人。”
王慧儿面色仍是古井不波,淡然说道:“那妾身也可以一起听听吗?”
小慊看到王慧儿就知道救星到了,当下欢快的跑到王慧儿身边说道:“当然可以了,娘和爹一起听龄娥弹琴,一家人其乐融融很好呀。”
宋四元神色见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笑道:“好啊,好啊。为夫还有事,你们母女俩慢慢聊。”说罢急匆匆的出门去。
王慧儿看着宋四元走远,转头微微一笑说道:“大恶人走了,龄娥,这口气出了吗?”
小慊脸上一红说道:“娘,龄娥不要缠足。”
王慧儿眨眨眼说道:“不就是不缠足吗?娘也没缠,你爹爹那是吓唬你呢,就算你不缠,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小慊暗道你怎么不早点出现,亏大了,答应了宋四元三个条件,当下哭丧着脸说道:“爹爹让龄娥答应了三个条件。”
王慧儿轻笑道:“我刚才已经听到了,娘可以教你茶艺和刺绣,厨艺的话你还是和方婶学吧。”
小慊惊奇的说道:“娘,你还会茶艺?”
王慧儿说道:“打发时间学的,不过真的可以让人的心静下来。”
小慊拍手说道:“好啊,以后可以和娘多点时间在一起了。”
王慧儿又笑了,和小慊单独在一起,她才会露出笑容,但是回想刚才宋四元的情状,他的心思可是古怪的很,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宋四元对小慊似乎有点超过了父女情感的边界,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从那天起,小慊的时间似乎开始不够用了,早上学习茶艺,中午学习厨艺,下午练习书画,傍晚还要弹琴给父母听,晚上挑灯写书,天不亮就要早起,把写好的东西放到西院外的古松树的树洞里,秦穆严他们会来取,同时有什么会里的事和不懂的东西,秦穆严他们也会写好放在树洞里。半年时间似乎在这种充实、恬宜的生活中匆匆过去了。
茶艺一道,萌芽于唐,发扬于宋,改革于明,极盛于清,讲究选茗、择水、烹茶。品茶、先要择,讲究壶与杯的古朴雅致,或是豪华庄贵。茶的环境要求多是清风、明月、松吟、竹韵、梅开、雪霁等种种妙趣和意境。小慊经过半年的学习,茶艺一道已是精熟,这天,一套乌龙茶艺展示开来,从备具候用、焚香静气到孔雀开屏、孟臣沐淋再到空谷幽兰、三龙护鼎等三十几个步骤一一施展举手投足之间隐然一派大家风范,直看得王慧儿频频点头。
而傍晚时分小慊弹琴的时候,则是宋家上下都在一起听了。原本宋四元夫妇还打算藏私,自己欣赏,可是小慊所弹的琴声实在是太过好听,每次谈完,书房外总会聚满了听众,时间一长,宋四元不好意思,最后只得到正堂宽敞处,大家一起欣赏。小慊也很奇怪宋家人的嗜好,不记得是哪天,她弹了一首西游记的插曲《女儿情》,宋家的人竟然都喜欢上了这首歌,足足让她弹了两个月,弄得全家上下都会唱才罢休,后来又喜欢上了《一剪梅》。不过也好,不然的话,小慊每天换一首,今后干脆改行当作曲家得了。
不过最让小慊欣慰的是,秦穆严五人也可以到正堂听她弹琴唱曲,宋四元也没过问。
秦穆严五人在每天拿到小慊写的东西,果然按照小慊的吩咐,专学自己喜欢的学科,半年下来,小慊发现,秦穆严对经商和军事后勤天赋极高。方忠善对机器制造和发明创造很是在行,于是小慊偷偷的把上次从天理教手上抢到的火枪交给了方忠善去研究。而杨威智则长于出谋划策、行军布阵。何天赐不用说武艺精熟,行军布阵也有些心得却有些弱于杨威智。最让小慊大跌眼睛的是宋东宇,这小子竟然精通侦查、用间、收买情报,甚至小慊编写的莫斯密码,他竟然也能学懂,开始能和小慊用莫斯密码进行简单的通信,是个搞情报的好手。
他们几个每人都根据自己的特长又在上秦村招收了几个孩子,经过他们几个当初经受过的洗脑教育,吸收几个孩子加入了天下会,这让小慊欣喜不已,传销模式一旦展开,发展的下线和吸收的会众将会成几何基数增长。
历史的车轮已经进入了道光二十一年五月,天气越来越热,宋四元坐在正堂,看着手中的一封书信正在发呆,忽觉双眼被人从后面蒙住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笑着说道:“猜猜我是谁?”
宋四元笑着说道:“小丫头,再调皮,让方婶给你缠足。”
小慊哼了一声,从宋四元背后走出来说道:“一点都不好玩,爹爹,女儿想出去玩。”她快要在家里憋疯了。
宋四元微微一笑说道:“好啊,爹爹带你出去玩。”
小慊很是奇怪:“爹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宋四元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说道:“爹爹京城里有个朋友,他的儿子下个月满月,请我去京城座客呢,龄娥,爹爹带你去京城玩。”
(ps:下章开始小慊正式开始改名叫宋龄娥,京城里她会遇到很多历史人物。今日已经三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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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潞安会馆
更新时间2011-5-24 9:26:49 字数:3167
清道光二十一年六月,京城宣武门外西大街潞安会馆,此时已是盛夏时节,午后天色愈加炎热,炽辣的阳光直射地面,不时有人用水瓢泼洒清水压尘,不想那水一到地面上,瞬间挥散开去,化作水汽,反倒愈加闷热。
会馆门口一株老槐树下,三、四个伙计袒胸露腹的在树下纳凉吃茶,为首的一个伙计长的较为粗壮,他一手挥着一把摇扇,另一手搓着不断冒汗的前胸,口中说道:“哥几个,听说没,昨夜隔壁九江会馆马老三和几个带家眷的商贩打了一架,听口音都是九江的,几个商贩合手臭揍了马老三一顿,呵呵,我去瞧时,马老三被剥得赤条条的,全身血葫芦似的,马老三那婆娘哭天抢地的,扯着那几个商贩,被那几个商贩嘿嘿……”。
靠在他身边一个伙计大大的吞了口馋问道:“权哥,那几个商贩把马老三婆娘怎么拉,莫不是也剥了个赤条条的?”
那权哥将手里的汗水甩了甩吃吃笑着说道:“那可不是,虽没剥得赤条条的,但胸口好大一块布被扯了下来,裤子都被拉到大腿根,啧啧,那婆娘可是够味。”
另一个伙计噗哧一笑说道:“权哥,你该上去劝劝架,没准趁乱还可以摸个两把。”
权哥眉花眼笑的说道:“你权哥是什么人,用得着你提醒?当时我就冲上去,一把推开那几个商贩,把那婆娘给搂在怀里,啧啧,那身段可真是没说的。”
众伙计听到这一起哄笑,这时,只见两辆马车缓缓停在了潞安会馆门口,没等车把式停稳车,车架上一个中年汉子就急匆匆的跳了下来。
这汉子国字脸,长像到也白净,一条大辫子又粗又长,梳得一丝不乱,随便搭在肩上。大热天儿还穿着件靛青葛纱袍,腰间系一条玄色带子,显得精干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权哥见这人架势有点派头,便上前打个千问道:“这位爷,怎么称呼?小的潞安会馆周权。”
那中年汉子倒也客气拱拱手道:“在下山西潞安府上秦村宋四元,前来拜会贵馆万云鹏万老爷。”
权哥一听宋四元的名字,眼中一亮说道:“果然是宋爷来了,万爷前几日就吩咐我们几个,说宋爷您这几日就会到京,今日终于到了,来,哥几个给宋爷招呼着,马车送到后院马厩去,水草马食招呼好喽,要是掉了一点骠小心万爷竹棍子招呼。”
宋四元点点头说道:“这位小哥,我车上有女眷,贵馆可有女眷的房间?”
权哥说道:“哟,宋爷你这折杀小的了,小的叫周权,可当不得宋爷那小哥的称呼。馆内有女眷的住处,小的去叫人带几位进去。”
这时马车上下来两名女孩儿,一个十一、二岁的模样,丫鬟打扮,长得很是水灵。另一个小女孩更小,却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但见一双秀美妖娆的眸子,淡淡的柳叶眉,肤白如雪,虽然年纪还小,但长大了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周权看到两个女孩儿,不禁呆了一呆,暗想马老三那婆娘和这两位小姐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放开嗓子冲馆内喊道:“潞安上秦宋爷到了,里面伺候着。”喊罢,向宋四元说道:“爷,里面请。”
宋四元微微一笑,拉着那年纪较小的女孩儿的手向会馆里面走去,另一个丫鬟模样的跟着两人身后。
周权看了,用手碰了碰身边一个伙计说道:“小陆子,看见没,这才几岁呢,就长得这般模样,差点把爷的魂都勾了去,那要长大了,那还了得?”
那小陆子嘿嘿笑道:“权哥,你就一个劲想去吧,我给他们把行李送进去,再多看两眼,您就在这歇着吧。”
周权转头果然见这小子背了两大包行李就要往馆内走,不禁大怒,上前两把抢了过来,一脚将小陆子踹到在地喝骂道:“就你这货也配给宋爷提行李?一边呆着去。”拿着行李就跟着宋四元三人进去了。小陆子不敢和他争竞,恨恨的向周权的背影吐了口口水,招呼车把式拴马去了。
周权提着行李进到馆内,只见万云鹏听到自己吆喝,已经到了正厅见客,他悄悄站到边上,只听宋四元指着那年纪较小的女孩儿说道:“万大哥,这是小女,闺名龄娥。旁边的是丫鬟小蕊。龄娥、小蕊,过来见过万伯伯。”
万云鹏约莫四十来岁,长的较为肥胖,圆圆的脸上挂着一脸的笑容,活像个弥勒佛。那宋龄娥上前纳福为礼盈盈拜道:“万伯伯,侄女有礼了。”
周权只觉得这声音比那出谷黄莺还要清脆,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只见万云鹏呵呵笑着扶起宋龄娥说道:“好俊的小丫头,老宋原来这几年你躲起来就是调教出这么个标致的小人,本事可是见长了呀。”
宋四元面有得色,嘴上却说道:“万大哥谬赞了。”俩人又欢谈几句,万云鹏见周权拿着行李却是站在那里呆看,便说道:“小权子,你愣在那做什么,还不把行李拿进去,我看宋家丫头也累了,你就带她们进去先休息吧。”
周权满脸欢色说道:“宋小姐,里面请。”
宋龄娥又向万云鹏和宋四元福了福说道:“万伯伯、爹爹,龄娥先告退了。”说罢带着小蕊和周权进屋去了。
万云鹏呵呵笑着点点头向宋四元说道:“礼数很是周道,老宋调教的好呀。”
宋四元说道:“哪里,哪里,还是万大哥好福气,一索得男,将来可以光宗耀祖。”
万云鹏笑道:“承你贵言。老宋,你来我给你介绍个人。”万云鹏转身向正厅内堂客席上坐的一个二十余岁年青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宋四元看那年青人走了过来,打量起来人,只见他剑眉星目,器宇轩昂,态度雍容,一身白色镶倭缎长衫,一条紫色腰带,上面吊着一块羊脂和田玉,更显得气度不凡。
只听万云鹏介绍道:“老宋,这位是山西祁县乔家二公子乔致庸”
宋四元见乔致庸神采俊朗,暗暗喝彩,心中起了结交之意,上前抱拳说道:“乔二公子。”
那乔致庸却只是点点头,并不与宋四元答话,向万云鹏说道:“万老爷,晚间宴会差人到房中叫我,我先回去小睡片刻。”说罢竟不理俩人愕然当场自己回屋去了。
万云鹏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老宋,你别介意,这乔二公子出身举人,人年青,又是读书人,难免傲气了点。”
宋四元呵呵笑道:“不妨事,年青人嘛,年少轻狂总是有的。万大哥,咱哥俩有些年头没见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万云鹏点头拉着宋四元进后堂叙旧去了。
乔致庸漫步走到房间,推开窗户,让房间内热气退散些,手中拿着一把凉扇轻轻扇着,看着院中景致,心中的烦闷稍退,却见对面屋子的窗户也推了开来,只听推窗的人说道:“小姐,窗户打开可觉得清凉些?早知道是这般酷暑,就不和老爷出来了呢。”
只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小蕊,这趟出门可是盼了好久了,若不是我的乌龙茶冲泡得好,只怕爹爹还不让我出来呢。”
乔致庸心下奇怪,这几日来喝万云鹏儿子满月酒的人倒是不少,可都没见过谁家带了女眷的,这西厢客房都是招待贵客的,却是哪家小姐?声音如此好听,心中好奇,终是不理什么非礼勿视,举目望去。
只见对面窗户前,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窗边,但见淡淡的柳叶眉,下面一双勾人魂魄的眉目四下流转,肌肤胜雪,年纪虽然还小,却是气度大方,一股雍容华贵的娇嫩之气萦绕四周。
乔致庸常年四处游历,各色人等见过不少,却是第一遭见到如此娇美可爱的小女孩,心下暗暗称奇。
只听先前推窗的那叫小蕊的女子说道:“小姐你巴巴的赶来京城,莫不是真的来见那什么荣公子吗?”
那秀美的小女孩似乎有些颠怒“小蕊,你是不是和宋老四学坏拉,小小年纪如此口花。是谁告诉你荣禄的事的?”
那小蕊吃吃笑道:“小姐,你才貌双全,若非年纪尚小,只怕这会儿宋家大门都要被提亲的人踩破了。你和荣公子的事情现下整个宋家都知道了,有什么好瞒的。”
那宋小姐似乎很是生气说道:“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臭小蕊。把我的瑶琴拿出来。”
小蕊说道:“小姐,这大热天你还有心思弹琴吗?”
那宋小姐说道:“越是天热,心情越是烦闷,弹一曲,可清心止水,去烦除闷,安心凝神。”
乔致庸暗暗想到,这小女孩年纪幼小,却会弹奏瑶琴,而且似乎对于韵律的体会意境颇高,却不知弹出的琴音如何,当下凝神听去。
只见小女孩焚香坐定,一双柔荑轻轻拨动琴弦,却是一曲《清心普善曲》随着指尖的拨动,音律不断发散开来,一时间乔致庸只觉心中一阵清凉,最后一丝烦闷消失的无影无踪,手中的摇扇不自觉的停止了扇动,耳中飘荡这优美的旋律,好像把人置身于初春的花香山林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俗气,脑中忧愁全散。乔致庸好似被这声音带到了遥远的远方,心无外物,无忧无虑.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一章 乔二公子的惊叹
更新时间2011-5-24 19:07:41 字数:3044
一曲终了,那个银铃般的声音终于把乔致庸从幻境中拉了回来:“小蕊,你去拿笔墨纸砚来,我要写字了。”
乔致庸暗叹好美的琴音,从前总听夫子们说什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他总觉得是夫子在夸大,而今天他却是真真实实的听到了这种琴音。适才听那宋小姐要笔墨纸砚,难道她小小年纪还能识文写字,要知道当今识字的女子可是不多见呢。
却听那小蕊说道:“小姐,笔墨纸砚没带,这里的人我又不认识,我不敢去。”
那宋小姐笑道:“小蕊,你怕什么?别人还会吃了你?”
小蕊说道:“不是,小姐,你没注意吗刚才送我们进来的那个周大哥,眼神很色呢。”
只听宋小姐咯咯娇笑道:“小蕊你的魅力是越来越大呢。”
小蕊也笑道:“小姐,我看他总是在看你呢,是你的魅力更大。”
宋小姐又生气了:“胡说八道,你去不去?”
小蕊委屈的说道:“小姐,我真的不敢去,要不等老爷来了,让老爷带着我去。”
宋小姐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那算了。”
言语之间透出了无比的失望,乔致庸心中不忍这小女孩失望,从自己行囊中取出了笔墨纸砚,准备送过去,但转念一想就这样送过去,不是表示自己一直在偷听她们说话吗?这可是失礼至极的事情,更是怕唐突了。
可是那宋小姐有时一声幽幽叹息传入耳中,乔致庸咬了咬牙,走出屋去,站到院中朗声说道:“敢问两位可是需要笔墨纸砚,在下这里刚好有。”
小蕊轻呼一声道:“小姐有人偷听我们说话。”
那宋小姐似乎不在乎有人偷听说道:“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你的声音那么大,隔壁院子都听到了,别人没怪你打扰就算好的了,怎么能说别人偷听呢。这位叔叔让你见笑了。”
叔叔?乔致庸一头黑线,走到窗前说道:“我有那么老吗?”
那宋小姐似乎很是开心看到自己吃瘪的样子,说道:“看叔叔年纪已经二十多岁了吧,早已经成年,而我一看就还未成年,自然尊敬前辈,喊你叔叔咯。”
乔致庸又是神色一滞,好叼的嘴,当下说道:“就随小姐喜欢,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在下山西乔致庸,还未请教小姐怎么称呼。”
那宋小姐一呆似乎很是惊喜的说道:“你是山西祁县的乔致庸?”
乔致庸很是奇怪自己难道很出名吗?问道:“小姐听说过在下吗?”
那宋小姐听了自己的名字,马上站起身来开了门说道:“乔公子请进来说话,适才是龄娥失礼了。”
乔致庸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走进屋里,笑道:“原来小姐叫宋龄娥,很好听的名字。”
宋龄娥吩咐小蕊道:“给乔公子看茶,公子请坐。”
乔致庸将笔墨纸砚放到窗前书桌上,然后转身坐到客厅八仙桌旁,说道:“宋小姐还未回答在下,在下很出名吗?”
宋龄娥浅浅一笑说道:“乔公子弃文从商,执掌复盛公乔家祖业,做得风生水起,乃是晋商典范。”
其时,乔致庸因兄长病故,弃文从商不久,现实之中,商人地位不是很高,自己初入商海,很是不习惯那种唯利是图、斤斤计较的市侩景象,还是向往从前学文做官,吟风弄月的潇洒。但是兄长早逝,偌大的家业不能无人操持,便硬着头皮挑下了这副担子。今天却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自己是晋商典范。
乔致庸脸上一红说道:“小姐说笑了,一介布衣商人,身份低微,典范二字却是不敢当。只盼能守住这份家业就余愿足矣。”
宋龄娥接过小蕊端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听他如此说法,微微皱眉说道:“商人何来地位地下之说?商人卖东买西,交流货物,辨贵贱,调余缺,度远近,满足世人需求,又是自食其力。在龄娥眼中,比之那些不事生产又夸夸其谈的穷酸腐儒好太多啦。”
乔致庸瞪大了眼睛说道:“宋小姐这番言论很是惊世骇俗,从古至今,士农工商,商人永远是最后的呀。”
宋龄娥摇摇头笑道:“乔公子知道现在和我们大清开战的英吉利吗?”
乔致庸点头说道:“自然知道,这些个英夷,打打停停,只敢在海上流窜,却是不敢深入我大清内陆的。”
宋龄娥又问道:“那乔公子知道英夷为什么要和我们开战吗?”
乔致庸说道:“知道,林则徐林大人力主禁烟,在虎门一把火烧了很多鸦片。”
宋龄娥说道:“林大人烧了英夷鸦片,让英夷损失惨重,英夷不惜万里远来,开战报仇,是因为英夷这个国家原是以商人立国的。”
乔致庸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英吉利是个怎么样的国家,只是道听途说知道一点,不想就是这个国家打的泱泱大清天国无还手之力。喃喃说道:“那英吉利这个国家的皇帝是个商人出生的?”
宋龄娥笑道:“英吉利现在是个女人在掌国,是女王,没有皇帝。她并不是商人出身,只是商人掌握了国家大权而已。”
乔致庸更是惊讶说道:“女王?真是好笑,一群男人却拜倒在一个女人脚下,真是难以想象。”
宋龄娥听他不屑女人当政,秀眉微蹙,继续说道:“英吉利便是一群商人立国,林大人烧了他们的鸦片,破坏了他们的商业利益,他们自然要和我们开战了。”
乔致庸说道:“真是群疯子。”
宋龄娥点头说道:“不错,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乔致庸皱眉道:“商人如此品行,小姐为何还对他推崇备至呢?”
宋龄娥说道:“大清就是缺少这样的商人,所以现在沦落到受人欺负。是想一下,英夷用来打我们的火炮、洋枪,火药正是外夷商人带到西方各国的,指南针也是。但这些现在都被英夷反过来用来打我们。英夷商人赚取的钱财,都被他们上税作为军费,来打我们。英夷商人每年赚取大量的白银回国,大清国迟早变得没有银钱可用。”
乔致庸听得额头汗水淋淋说道:“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宋龄娥说道:“公子从前学文也是希望报效国家,其实你可以以经商一途来报效国家,用经商来还击英夷,从他们身上赚取银两,税收上缴国库充作军费,惠民实国,说不定朝廷还会封你个红顶商人呢。”
乔致庸只觉得眼前好像展开了一副美丽的画卷,心中已是跃跃欲试问道:“宋小姐,那我可以怎么做呢?”
宋龄娥问道:“公子认为经商之道,以何为本呢?”
乔致庸说道:“在下认为应该是人弃我取,薄利广销,维护信誉,不弄虚伪。”
宋龄娥点头说道:“不错,不过这样还斗不过那些英夷商人,我在加四个字,就是人无我有。”
乔致庸恍然大悟说道:“正是这样,可是什么是我们有而英夷没有的呢,有什么东西英夷会非买不可的呢。”
宋龄娥嘻嘻一笑说道:“乔公子不用烦恼,龄娥师从广州纯阳观主李明彻,他老人家学贯中西,他给了龄娥一些稀奇事物的制造方法,龄娥可以交给乔公子,生产之后卖与英夷,跟定是大赚特赚的。”
乔致庸又是一阵惊叹:“青来真人是你师傅?难怪小姐如此了得。可是如此平白的要了小姐的秘方似乎不妥。”
宋龄娥微微一笑说道:“公子高义,不若这般,公子出资、经营,龄娥出秘方,赚了钱龄娥只取二成红利。”
乔致庸连连摇手说道:“这如何使得,当是五五对分才是。”
两人谦让半天,终于达成四六分成的模式,并约定三天后将秘方交给乔致庸。谈了半天,日以偏西,乔致庸告辞回屋去了。
小蕊看着乔致庸满怀欣喜的去了,转头说道:“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一席话就把乔公子哄的把四成钱财拿了出来,还弄得他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宋龄娥撇撇嘴说道:“本来就是他占了大便宜嘛,若是本小姐自己有钱有人,这钱我就自己全赚了,何必与人分成。”
小蕊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宋龄娥也不理小蕊,铺开纸张,开始写起三天后要交给乔致庸的东西来。她考虑到现在乔家的财力尚未达到后世那么恐怖的实力,一开始生产的东西还是应该以日用品为主,于是提笔写下了安全火柴和卷烟的制造方法以及配方,接着又写了一份安全火柴和卷烟的销售定价、以及包装的方案,并在火柴的生产方式上加入了流水线作业的概念。她不打算一次写太多,一是怕乔家没那么多资金使用,而是怕给多了乔致庸脱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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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太平湖畔丁香花
更新时间2011-5-25 7:08:21 字数:3040
北京宣武门太平湖畔,时至五月,湖畔的丁香花开的正浓,一片淡紫色的紫丁香,一片月白色的白丁香,花开繁茂,交相辉映,花色淡雅,蕊香扑鼻。
宋龄娥徜徉在这片花海中,身处奇景,才知道龚自珍为何会如此喜欢这丁香花,古典诗词中,丁香花代表了美丽、高贵、幽怨,看着这花海,宋龄娥不禁口中轻轻念起了龚自珍的那首《丁香花》诗:
空山徒倚倦游身,梦见城西阆苑春;
一骑传笺朱邸晚,临风递与缟衣人。
看着身边的小蕊蹦蹦跳跳的,这里采一朵,那里摘一串,手中已经捏了一大把丁香花,宋龄娥不禁微微皱眉说道:“小蕊,这么美的花朵,开的如此之好,你却去采摘它,真是牛嚼牡丹,不解风情。”
小蕊撅了厥嘴说道:“小姐,我只是采了几串,还有那么多呢,有什么打紧,我又不是什么文人,不解风情就不解风情呗。”
宋龄娥愠道:“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想想,你去摘,别人也去摘,大家都去摘,那不就被摘光了,这景致还能存在吗?”
小蕊低下头说道:“是,小姐,我错了。”
宋龄娥说道:“算啦,下不为例,走吧,我们还要去荣纯贝勒府呢,爹爹只给我们半天时间呢。”
小蕊嘻嘻笑道:“小姐,你的口才真是越来越了得了,能说服老爷让乔二公子带我们俩出来玩。”
宋龄娥看了一眼站在花海边路上的乔致庸,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道:“贫嘴,叫上乔公子,我们走啦。”
乔致庸昨夜翻来覆去总也难以入睡,回想和宋龄娥的谈话,总觉得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表现出来的那份成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也可能是她师傅是得道高人吧。她今早会要求自己陪她出去游玩,自己对这个生意上的伙伴很是好奇,倒也愿意。只是没想到她的父亲竟是那个宋四元,昨日自己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可是宋龄娥的介绍生生把自己的辈分降低了一位:“爹爹,这是女儿的好友山西祁县乔家乔致庸乔二公子。”
乔致庸很是郁闷了半天,想起昨天宋四元是想和自己平辈论交的,怎么一夜过去自己就矮了一辈,但好像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她今早出来游玩,哪也不去,带着自己直奔这太平湖,说是要看丁香花,看来她还是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喜欢花鸟虫鱼的雅致,看她默默走在丁香花的花海中,乔致庸瞬间产生了一种幻觉,只觉得是一个下了凡尘的仙子站在眼前,难道这就是她的气质和魅力所在?
小蕊的呼唤声打断了乔致庸的冥思,“乔公子我们走啦。”
乔致庸收起倚念跟了上去,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宋龄娥说道:“我们去荣纯贝勒府上,拜访一位素未蒙面的前辈。”
乔致庸奇道:“荣纯贝勒府?你是想去找顾太清吗?”
宋龄娥头一歪看着他说道:“你很聪明呢。”
乔致庸笑了笑说道:“男有成容若,女中太清春。荣纯贝勒府原来出名的就是奕绘贝勒和他夫人女词人顾太清了,奕绘贝勒已经去世了,只有顾太清还活着。只是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宋龄娥说道:“受人之托,前来探望。我的另一个师傅是龚自珍龚先生。”
乔致庸点点头说道:“原来龚大文豪是你师傅,你有那么多名师教导,难怪如此了得。”
宋龄娥笑道:“那我们快走吧。”
乔致庸摇摇头说道:“顾太清已经不在荣纯贝勒府了,去年丁香花案传得满城风雨,她已经被奕绘与妙华夫人所生,世袭了贝子爵位的载钧贝子赶出了王府。”
宋龄娥吃了一惊说道:“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乔致庸摇摇头说道:“这个却是不知,只有四处查访了。”跟着他又问道:“你受龚先生所托来探望顾太清,难道丁香花案的传言是真的?”
宋龄娥皱着眉头说道:“你也是俗人一个。我师傅和太清夫人只是以诗会友,怎会有私情?师傅愧疚当时没有挺身而出澄清此事,而是一走了之,所以托我有机会就来探望一下这位故友。”
乔致庸讪讪的说道:“是我想歪了。我们还是雇顶轿子吧,这大热天的,又不知道要走多少路,你和小蕊还是坐轿子吧。”
宋龄娥面色一变摇头说道:“不,还是走路吧。”
乔致庸很是奇怪,小蕊看他一脸不解的神色笑着说道:“乔公子,我家小姐一坐轿子就头晕还吐个不停呢。哎哟”一声叫唤确是被宋龄娥狠狠的掐了一下。
宋龄娥红着脸说道:“你这死丫头,怪我平时太宠你了,嘴巴整天漏风。”便转头向乔致庸说道:“不错,我就是不会坐轿子,怎么啦?”
乔致庸强忍笑意说道:“宋小姐莫急,我小的时候也是坐不惯轿子的,总觉得看不见外面,里面摇摇晃晃的,头就会晕。这样吧,我去前面雇一种轿子,保管你不会头晕。”说罢抢前去了。
半柱香的功夫,乔致庸乘着一顶轿子回来了,后面跟着两顶空轿,宋龄娥定眼看去,这种轿子只是一张藤椅,两边把手下各穿了一根长竹,藤椅四周都是空的,只有顶上有个竹架上面盖了块遮阳的布帘。
小蕊拍手笑道:“好啊,这种轿子小蕊还没做过呢,又可以透气凉快,又可以看着外面的景色,真是很好呢。”
宋龄娥也是神色一松,心中暗道这不是四川出名的滑竿,自己坐这种轿子应该没事的了。当下感激的向乔致庸点头致谢。乔致庸笑着也是颔首回了一礼。三人商量还是应该先到荣纯贝勒府看看,王府的人是否知晓顾太清的下落,再作打算,于是三人乘了轿子向荣纯贝勒府而去。
荣纯贝勒府离太平湖倒是不远,一路上感受着习习凉风,欣赏着沿途清朝京城的景色,在这大热的天里倒是万分惬意之事。
三顶轿子停在了荣纯贝勒府门外,乔致庸让轿夫们等候在一旁,转身对宋龄娥和小蕊说道:“你们在这等候片刻,我先上去问问。”也不等俩人回话就去了。宋龄娥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看他怎么被人用大扫帚打出来。”小蕊看着宋龄娥眼睛瞪得极大。
果不其然,乔致庸到了门口,向门房的小厮询问了几句,那小厮进府禀报,不久出来三、五个王府的护院,大扫帚、条凳一起招呼,吓得乔致庸落荒而逃,好在逃的快,身上到没有受伤,只是背上挨了两下,不过皮糙肉厚的到无大碍。
小蕊问道:“小姐,你是神算子吗?怎么知道乔公子去问会被打出来。”
宋龄娥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才不是神算子呢,我只算到会用大扫帚,没想到到这些人连条凳也用上了。”直惹得小蕊大笑不已。
乔致庸龇牙咧嘴的回到两人身边,看着俩人吃吃的笑着,不禁恼怒道:“两位,在下挨打你们很高兴吗?”
宋龄娥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强自出头,被人打了吧。小蕊让轿夫给我找纸笔来。乔公子,你看着,我去问别人就会乖乖的告诉我。”
乔致庸瞪大眼睛满是不信的神色。须臾,纸笔找来,宋龄娥將纸铺在轿子座椅上,提笔在上面写了起来。乔致庸看着她写啊写啊。越看嘴越是合不拢。
写完后,宋龄娥怕怕手说道:“搞定,等墨迹干透,我和小蕊上。”
乔致庸问道:“什么是搞定?”
宋龄娥还没有回答,小蕊已经笑着说道:“乔公子,这是小姐的口头禅啦,意思就是事情已经做完,而且做得很好很完美。”
宋龄娥叹了口气说道:“小蕊,你真是个把不住门的家伙,小姐的秘密都快被你说光了。”小蕊只是笑不敢再说话了。
乔致庸又问道:“你写这个去就行了吗?”
宋龄娥嘿嘿一笑说道:“这是自然。”
片刻之后,乔致庸远远站着,只见王府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和宋龄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转身回府去了,宋龄娥和小蕊两人却是满意的笑着回到乔致庸身前。
小蕊兴奋的说道:“乔公子,我们走吧,我们已经打听到了,太清夫人她搬到西城养马营去了。”
乔致庸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们拿着一张假冒的欠条就可以问出来吗?”
小蕊抢着说道:“小姐可厉害了,说太清夫人借了她爹爹一百两,还写了欠条,那管家看了字迹似乎是真的,却说太清夫人已经不在王府居住,让我们自己去西城养马营找她,这就问出来了。”
乔致庸问道:“宋小姐,你怎么会模仿太清夫人的笔迹?”
宋龄娥眨眨眼笑道:“我有她的真迹,没事的时候看着临摹练字,就会了。”
乔致庸拍着额头喃喃说道:“你真是只有六、七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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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女中太清春
更新时间2011-5-25 19:02:18 字数:3071
三人在未时初刻到了西城养马营,腹中很是饥饿,便先寻了一间食肆,先祭五脏庙再作打算。
三人在食肆角落里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定,店中伙计连忙上前招呼道:“几位用点什么?”
乔致庸出门的经验较多,当下点了几个清淡雅致的小菜,小蕊听了却说道:“乔公子,小姐可是喜欢吃辛辣的,你点的这些她都不爱吃的。”
宋龄娥骂道:“臭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乔公子,别管她,你随便点几个菜就是了。”
乔致庸歉然道:“是在下考虑不周,伙计,重新换几样菜。”当下又重新点了几样麻辣的菜色。宋龄娥狠狠的瞪了小蕊一眼,不再说话。
半柱香之后,菜品上齐,三人开始享用起来。正吃之间,食肆门口进来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宋龄娥抬眼望去,只见这妇人虽然已经四十余岁,但身段苗条,肤白如雪,风韵犹存,只是神色之间颇为憔悴,一身粗布青衣,头上一只荆钗已是没有什么光泽。
只听那妇人向食肆的伙计点了几个家常小菜,一口江南口音,糯糯的很是好听。乔致庸见宋龄娥停箸不吃,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那食肆伙计微微皱眉说道:“太清夫人,您前面已经赊欠了几次了,老板今天又不在,小的做不了主。老板出去前说了,只要您肯为小店留下一副墨宝,那帐就算清了。”
宋龄娥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居然人品爆发,能在这食肆中碰到顾太清,忧的是看顾太清形容憔悴,服饰寒旧,生活定是潦困,心中很是酸楚。顾太清的身世,她听龚自珍说过,打心里很是同情这位才貌双全的女词人,原来是王府中的金枝花,现在却是沦落市井的护花泥。
乔致庸也听到伙计说的话了,当下不与宋龄娥商量,站起身来向那伙计说道:“店家,这位夫人欠了多少银钱,全算到我头上,今日再把你们店中的招牌名菜都上齐,给这位夫人带走。”他也看不下去了。
那伙计见有人付账,也不再多说,下去备菜去了。顾太清见有个陌生的年青人替自己付账,走近向乔致庸谢道:“多谢这位公子,只是妾身与公子素未蒙面,怎能让公子破费。”
乔致庸指着宋龄娥说道:“舍妹,自幼拜读太清夫人诗词,仰慕已久,今日却在此处相遇,实乃有缘,在下斗胆替夫人了结一些俗务,还请夫人勿怪。”
顾太清见宋龄娥岁年纪幼小,但容貌秀美,是个美人胚子,但说如此年纪能读懂自己的诗词却是不信,只道乔致庸是在找理由好帮助自己,当下淡淡说道:“不论如何,妾身多谢公子高义,还请公子告知姓名,今日之资将来定当奉还。”
乔致庸说道:“在下山西祁县人士,乔致庸,这是舍妹龄娥,那是舍妹丫鬟小蕊。”
宋龄娥看了乔致庸一眼,如此介绍还是较合情理,但听顾太清语气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读过她的诗词,当下开口说道:“太清夫人,龄娥对您的诗词可是背诵如流的。”当下念诵起顾太清的词来:
杨柳风斜,黄昏人静,睡稳栖鸦。短烛烧残,长更坐尽,小篆添些。
红楼不闭窗纱,被一缕,春痕暗遮。淡淡轻烟,溶溶院落,月在梨花。
久别情已熟,交深语更繁.故人留我饮芳樽.已到雅栖时候,窗影渐黄昏.拂面东风冷,漫天春雪翻.醉归不怕城门闭,一路琼瑶,一路没车痕,一路远山近树,妆点玉乾坤。
几首诗词合着宋龄娥清脆优雅的声音念诵出来,直听得食肆中的人都侧目相看。顾太清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她知道现实女子识字之人很少,而且看宋龄娥年纪如此幼小,却能将自己的词句背诵得如此纯熟,想想自己如此年纪时却还在认书识字,哪能如此风雅的念诵词令。
顾太清微微颔首说道:“是太清眼拙了,不想乔小姐文学功底如此之好。”
乔致庸倒也不惊讶了,这小女孩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她还有许多本事没有显露呢。他见顾太清如此说,接话说道:“太清夫人,相请不如偶遇,夫人的食点怕是还要些时候才能准备好,请夫人先入坐,与我们先用些饭菜。”
顾太清不再推辞,坐了下来,店伙计加了碗筷,四人继续用饭。顾太清吃的很少,只吃了小半碗饭便不吃了,宋龄娥早已吃饱,便拉着顾太清谈论起诗词歌赋,绝口不提龚自珍之事。
宋龄娥和顾太清讨论的都是诗词方面的精深之处,倒是很对顾太清的脾胃,对宋龄娥的好学下问感到很有好感。聊了一会儿,顾太清愈加欣赏宋龄娥的文才,一个小姑娘,文学方面能有如此造诣定是受过名家指点,开口问道:“龄娥,看你学识造诣精深,师出何人?”
宋龄娥微微一笑说道:“太清夫人,您的食点已经好了,您点这么多菜,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吧,龄娥明日再来拜访如何?”
顾太清看到点好的食点早已装好在食盒之内,轻呼一声,说道:“哎呀,一聊起诗词就忘了时辰,今日就先别过,明日再叙。”提了食盒就要出门。
宋龄娥问道:“太清夫人,明日我们在何处约见?”
顾太清站住身形,暗笑自己失了仪态,说道:“乔小姐明日午时还是在此处相见吧。”说罢急匆匆的去了。
乔致庸见顾太清走远,问道:“龄娥,你怎么不和太清夫人说起龚先生?”
宋龄娥说道:“太清夫人落到这般田地,师傅也有责任,太清夫人说不定还在怨恨师傅,若是我贸然提起师傅,说不定她会就此拂袖而去。这个事得慢慢来不能急,要温水煮青蛙。”
乔致庸奇怪的问道:“什么是温水煮青蛙?”
宋龄娥暗骂自己又说漏嘴,只得解释道:“温水煮青蛙就是,如果有一锅很烫的水,你把青蛙猛地放进去,青蛙就会一下子跳出来,而如果是先用冷水,把青蛙放进去,慢慢的用火烧起来,青蛙是不会跳出来的,直到水开的时候,青蛙想跑已经跳不起来了。”
乔致庸恍然大悟说道:“很好的比喻。不过你把太清夫人比作青蛙似乎不妥。咦,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怎么忽然觉得我也像是温水里的青蛙?”
宋龄娥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哪里像青蛙?你像一只癞蛤蟆。”这话一出,直惹得小蕊哈哈大笑。
三人回到潞安会馆已经是旁晚,回房梳洗一番,用过晚饭,宋龄娥将昨天写的火柴配方和卷烟相关的生产技艺、营销手段整理好交给了乔致庸。
乔致庸接过只看了几句便开始眼中放光,坐下细细研读起来。宋龄娥靠着窗户边,听着院中的鸣蝉在那里叫唤,前世因为环境污染,北京城里已经很难听到知了的叫声了,只是在前世小的时候,还能听到,现在却能在清代的北京城听到知了的鸣叫,感觉很是奇妙。俩人一个看着配方,一个听着知了叫声,谁也没有说话。
一炷香之后,乔致庸看完了,一拍手掌大声说道:“好好好,真是太好啦,青来真人真是神人也。”
宋龄娥被他忽然的大喊大叫吓了一跳,说道:“想吓死人呐,大呼小叫的。”
乔致庸喜道:“龄娥,有了这个,我敢保证,只要上市出售,定能大赚特赚,英夷都没有的技术呀。”
宋龄娥说道:“这配方你要收好,若是让人得了去,就没有优势可言了。”
乔致庸点头称是。宋龄娥看着他说道:“乔二公子......”乔致庸打断她说道:“龄娥,今天我已经说你是我妹子,你就不要叫的那么生分,就叫我乔大哥吧。”
乔大哥?汗,怎么听着像天龙八部里阿朱叫乔峰一般。宋龄娥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说道:“那好,乔大哥,我在上秦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今天已经十四岁了,也挺喜欢经商的,你看他能不能跟着你学点东西呢?”
乔致庸说道:“那好啊,你能派人过来协助我,我还怕我把这好东西弄砸了呢。”
宋龄娥何等聪明,知道乔致庸误会自己想派人来监视他,当下解释道:“乔大哥,你误会了,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就连这配方我也没告诉过他。他在你手下,你就当个伙计使唤就行了,千万别向他说这配方是我给你的。”
乔致庸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龄娥,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这个玩伴是个男的吧。”
宋龄娥点点头嗯了一声。
乔致庸忽然古怪的笑道:“不会是青梅竹马的男伴吧,还不让我告诉他配方的事,是怕他吃醋吗?”
宋龄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啐道:“什么青梅竹马,他是我结拜大哥,他需要历练,配方这种事他知道了没好处。”
乔致庸哈哈大笑说道:“谁让你今日说我是癞蛤蟆的。”
宋龄娥哼了一声说道:“小气的男人。”说罢转身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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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刺杀
更新时间2011-5-26 7:13:15 字数:3117
第二天,乔致庸和宋龄娥带着小蕊如约来到西城养马营的那家小食肆,顾太清果然已经在店里等候。乔致庸知道宋龄娥单独有话要和顾太清说,便拉着小蕊说是出去买点货物,一个时辰时候回来。
顾太清宋龄娥两人便点了几盘茴香豆、花生等冷盘,就这茶水聊了起来。店里伙计见两人只点些茶点,并不用饭,却占了一张雅座,正想上去说话,却被宋龄娥一锭银子扔了过来,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没了闲人的打扰,两人接着昨天聊起了诗词歌赋的话题,聊着聊着,聊到了音律,顾太清没想到宋龄娥对于音律也是了如指掌,想起昨天问她师承何人,她似乎没有回答,便又问道:“乔小姐,你浑身上下无不透出灵动之气,我是越来越好奇,什么人能教出你这种学生的。”
宋龄娥淡淡一笑说道:“我有两个师傅,第一个师傅是广东番禺的李明彻。”
顾太清惊叹一声说道:“原来你师傅是青来真人,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那另一个师傅呢?”
宋龄娥盯着顾太清说道:“我另一个师傅是龚自珍。”
当啷一声,顾太清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龚自珍三个字,她心底泛起了滔天巨浪,愤怒?屈辱?勉强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了。顾太清摇晃着站起身来说道:“我有点不舒服,要先回去了。”
宋龄娥用手轻轻握住顾太清的手,柔声说道:“心里很痛吗?”
顾太清只觉得泪水想要涌出来,一个莫须有的私情,一个没有勇气站出来澄清的男人,造成了自己屈辱的带着一双幼年儿女被赶出了王府,遭人白眼,历经人世间的世态炎凉,从高高在上的丁香花,化作了护花的春泥,她对龚自珍不是恨,而是这三个字让她想起了她不想记起的经历。她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呼吸急促,没有回答什么话。
宋龄娥轻声说道:“我知道您遭受了不白之冤,受人白眼,遭人耻笑。但是您和我师傅都是这个莫须有事件的受害者,可恨的是那些造谣生事的人,他们不负责任的言论、恶毒的中伤,让您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所以您不需要自己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清者自清,后世自会有公论。人总要活着,不为了自己,还要为别人活着,我知道您还有一双儿女,我想您能支持到现在,多半是因为他们。无大喜无大悲,超脱人事俗情,心如止水,还有什么事情能左右您的呢?”
顾太清喃喃吟道:
“陋巷数椽屋,何异空谷情;
呜呜儿女啼,哀哀摇心旌。
几欲殉泉下,此身不敢轻;
贱妾岂自惜,为君教儿成”
一首诗道尽了一个女人失去丈夫又蒙受不白之冤的痛苦,心早已死了,本想殉夫而去,奈何儿女幼小,只有将精神寄托在儿女身上了。
顾太清深深吸了口气,长长的呼了出来,微微一笑说道:“你说得对,自怨自艾总是苦了自己,别人还在边上看着笑话,人总要活下去,夫君和我的一双儿女还等着教导成人呢。乔小姐,谢谢你的开导,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但我总想不通,你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怎么懂得这么多道理?”
宋龄娥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您别看我小,其实我也经历过丧亲离家之痛,是我第一个师傅开导了我。”宋龄娥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我那个龚师傅有封信给您,他说如果您还恨他,就不用看这封信了。”说罢从怀中拿出龚自珍写给顾太清的信来。
顾太清笑道:“我从来没有恨过龚先生,信给我吧。”接过信她没有一丝犹豫,拆开阅读了起来。
宋龄娥没有看那封信,好几次她想偷偷打开看看,但都忍住了,也不知道师傅写了些什么。
顾太清看完信,浅浅的笑了笑,将信收了起来,说道:“原来你不是乔小姐,你姓宋呀。”
宋龄娥很是奇怪问道:“难道师傅信里还说到我了?”
顾太清点点头说道:“不错,你师傅把你的遭遇写在了信里,他说你是怎么怎么坚强的,让我多和你学习呢。”
宋龄娥一头黑线,这老不尊的,把自己的事情当作教育人的教材了呀。
顾太清说道:“你师傅还说你和他亦师亦友,是忘年之交呢,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龄娥,你我虽短短的两次相处下来,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忘年之交,你要多来看我呀。”
宋龄娥摇摇头说道:“我想让您和您的孩子和我回山西居住。”
顾太清却坚定的说道:“王爷葬在京城,我是那也不会去的。”
宋龄娥见她忠于爱情,心中感慨,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说道:“那好,但我不希望您过得太清苦,这个请你收下吧。你我是忘年之交,不要怕接受我的好意,这黄白之物推来推去,让大家都落了下乘。”
顾太清笑了,小女孩做事总给人滴水不漏的感觉,也没有推辞,便收下了。她要回去照顾孩子,没等到乔致庸回来便告辞走了,宋龄娥看着她的背影虽然还是憔悴,但却不再是没有生气的了。太清可以为了爱情坚守清贫,情操高尚,而自己呢?两世为人,却还没有得到过爱情的回报,前世是自己醉心工作,无暇分心。而现在自己却又是女孩的身体,现在的自己还能拥有爱情吗?
宋龄娥自嘲道怎么拥有了一副女性的身体,好像变得感性起来,华夏大地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还有闲情逸致幻想那些个空中楼台?
结了帐,她走出小食肆,打算在附近逛逛,却见到一个人从身前走过,宋龄娥一眼就认出他来,却是上次在赵老财家中和自己动过手的天理教的白衣人,他手下的人好像叫他林大哥的。
这时他没有穿白衣,只是一身粗布短打装扮,辫子盘在头上,急匆匆的走过。宋龄娥很是好奇,他怎么会在京城出现,好奇心起便悄悄跟在他的后面。
只见他走了几条小巷,来到一处街市,站在一个卖鱼的摊贩前,和那摊贩买起鱼来。宋龄娥看了那卖鱼的,却也是认识的,也是上次在赵老财家中和自己动过手的天理教的葛老三。这时两人装作互不认识,在那里讨价还价。他们要做什么?宋龄娥转眼看了看四周,只见街市两边不少摊贩在做生意,有不少都是精壮汉子,虽然都做摊贩打扮,但步履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宋龄娥心中了然,天理教大批好手在这里埋伏,是要伏击什么人物。
宋龄娥更是好奇,走到一家茶寮里坐下,却见这茶寮老板四十余岁,也是步履稳重,一双手掌筋骨突起,拳面长着厚实的茧子,一看就知道是外家高手。宋龄娥要了碗茶水,那老板看了宋龄娥一眼,将她拉到一边说道:“小姑娘乖,别在这玩了,大叔给你几个铜钱,去隔壁街买糖吃去。”
宋龄娥心中更是确定天理教待会会在这里有场大厮杀,否则老板不会暗示让自己避开,当下假作害怕的说道:“大叔,我和我爹爹走散了,我口渴。”
那老板慈爱的摸了摸宋龄娥的头说道:“好俊的丫头,别怕,大叔先给你水喝,你喝了水,大叔给你几个铜钱你就去隔壁街等着,大叔一会来带你去找你爹爹,好吗?”
宋龄娥暗叹天理教果然是行侠仗义,当下点头答应。那老板端了碗茶水递给宋龄娥,只见那林大哥走到茶寮里低声说道:“黄老四,你在做什么?点子进场了。”却看了宋龄娥一眼皱起眉头说道:“这小丫头做什么的?”那老板黄老四说道:“她和她爹爹走散了,我这就打发她走。”
林大哥说道:“你快点,待会乱起来莫误伤了她。”说罢转身出了茶寮。黄老四拉着宋龄娥退到茶寮最里面指着茶水案台说道:“来不及了,小姑娘,你先躲在里面,待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也不管宋龄娥愿不愿意将她塞了进去。
宋龄娥待他走远,从案子下又钻了出来,偷偷望去,只见街市上一群骑士骑马缓缓行了过来,约有十二、三人,中间簇拥着一顶轿子,那些骑士都是满清四品武官的征袍,戴着白色的玻璃顶子,一身八蟒五爪的雪雁补服,具是虎背熊腰的身板和神气活现的架势,长期在京城居住的人一看就知,他们是紫禁城的御前侍卫。宋龄娥可不清楚他们的官阶,只觉得这些人武功也都不弱。
只见那顶轿子走到街市中心,一人大喝一声:“动手!”霎时间,两边摊贩纷纷掷出手中扣了已久的暗器,一时间袖箭、飞刀、铁蒺藜如雨而至。那群侍卫猝不及防,马上有五人被暗器打落马下。其余的侍卫身手都很了得,或一个鹞子翻身,翻身落马躲避,或一个斜登躲在马鞍侧边,躲过暗器。
为首的一名侍卫大喝:“护主,求援。”剩余的八名侍卫跳下马来,抽出兵刃,围在轿子四周,其中一人甩手一支响箭吱溜溜的直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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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宿命的相遇
更新时间2011-5-26 18:51:04 字数:3514
天理教众人见众侍卫发出响箭,一人喊道:“不要理会,杀了轿子里的人。”天理教好手纷纷抽出兵刃冲了上去,和众侍卫近身搏斗了起来。天理教动手的好手有十几人,但剩下的八名侍卫个个都是硬手,结成阵势只守不攻,天理教众人竟然一时间攻不进去,倒是有两人受了刀伤。
那林大哥见形成僵局,从怀中掏出一只短铳,上了药子,抬手一铳打到一名侍卫。那侍卫首领见对方有火器,长啸一声,一跃而出,手中长剑毒蛇般直刺那林大哥,而其余六名侍卫仍然紧守在轿子周围。
那林大哥见这一剑来得迅捷无比,身形一晃,侧身让过,那侍卫首领不等招式用老,改刺为横削,那林大哥低头让过,跟着只见那侍卫首领飞起一脚踢向林大哥的面门,林大哥横斩他的腿骨,却听背心剑锋直下,连忙一个癞驴打滚,躲了过去,但很是狼狈。
这几下交手,宋龄娥看出这侍卫首领武功高出那林大哥很多,心中不禁焦急,王慧儿是白莲教圣女,天理教算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多少有些渊源,天理教更是帮自己报了大仇,眼前的满清侍卫武功高强,响箭已经发出,待会满清援兵一到,天理教众人怕是一个都跑不了,一定要帮帮他们的。当下从茶水案上抓了一把花生米,扣在指尖,运起内功弹了出去。
那林大哥躲过背心的那一剑,那侍卫又是一剑刺到,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两人又拆了数招,那林大哥全然落到下风,心中大怒,也不管长剑直刺自己小腹,挥拳打向那侍卫胸口,竟是拼命的打法。那侍卫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自己长剑较长,定是先刺到了他,也不变招,但哪想只听哧的一声,胸口膻中穴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中,丹田内息涣散,血气上涌,手上劲力顿失长剑再也无法往前递出半分,这时林大哥的重拳已至,打在那侍卫胸口。
那侍卫闷哼一声被这一拳打得直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吐,眼看是活不了了。众侍卫大惊,跟着也是身上穴道被打中,不一会就被天理教好手打死或砍死。
那林大哥见大局已定,说道:“把轿子里的人拉出来杀了。”那茶寮老板黄老四将轿子里的人拉了出来,天理教众人都是一呆,黄老四大声道:“不是穆章阿这狗贼,只是个十岁的小孩。”
林大哥也是一惊,说道:“带上小孩快撤,我们被人利用了。”那林大哥反身走进茶寮,他刚才听到打中侍卫的穴道的暗器都是从茶寮里发出的。
走到茶水案子后面,只见刚才那个小姑娘瑟瑟的在那里发抖,上前温言道:“小姑娘,你刚才看到有人来过这里吗?”
宋龄娥假装害怕,只是发抖却不出声。黄老四手中夹着那轿子里的小孩走了过来说道:“林大哥,把她也带走吧,待会鞑子来了只怕会迁怒于她。”林大哥点点头,抱起宋龄娥,和众人分头撤走。
林大哥抱着宋龄娥,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处驿站,宋龄娥放到一辆马车上,自己做到车架上赶着车往城东而去。
宋龄娥在大车里也不往外望,闭着眼装睡,哪知道合着大车摇摇晃晃的频率,后来竟真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马车停了,林大哥拉开马车帘子,将自己抱出车来,走进一间大屋内。
进到大屋正堂,只见刚才市集的天理教群豪都在,黄老四正在向那被抓来的小孩问话:“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轿子里?那群狗侍卫叫你主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龄娥只见那小孩略微有些瘦削的瓜子脸上,双眉紧皱,两片嘴唇带着似笑非笑的冷竣,也透着几分高傲和轻蔑,眼中满是愤怒的神色,却一句话也不说,一身月白缎面长衫,腰上一条玫瑰紫腰带,上面挂着一条紫玉的挂件,一看就是身份显赫的人物。
黄老四问得恼火,一个巴掌打了上去,骂道:“小鞑子,你说不说?”
那小孩被打的头歪倒一边,却跟着又马上将头扭了回来,仍是冷冷的看着黄老四。黄老四火起,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却被那林大哥一把拽住。
黄老四见是林大哥喜道:“林大哥,你也回来啦,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林大哥点点头说道:“没出什么事,何九,你把两个小孩先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我们先合计合计。”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应声出来,一手夹着一个孩子往后院去了。
林大哥见何九下去了,堂上再也没有外人,沉声说道:“林真,今天这事怎么回事?怎么轿子里的不是穆章阿?”
只见一个神情粗豪的汉子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前些时候,步军统领衙门传出的消息,确实是今日穆章阿会到西城大街的。”
林大哥上前问道:“谁给你的消息?”
“步军衙门的骁骑参领彦博熙。他给我们传消息已经十多年了,从没有出过错。”林真说道。
林大哥转头问道:“葛老三,你怎么看?”
葛老三沉声说道:“可能是误中副车,也可能消息是假的,还有可能是穆章阿临时改了行程。”
林大哥说道:“大家猜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鞑子一定是封了九门,举城大索,我们先暂避风头。风头过去在做计较。”
黄老四问道:“那小鞑子怎么办?”
林大哥说道:“他的护卫都是御前一等一的侍卫好手,身份肯定尊贵,不是个阿哥,也可能是哪个王府的贝勒、贝子,先留着可能会用得着。”
两个小孩被带到后院一间小屋内,屋里除了一个土炕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何九锁上门便出去了。那林大哥因为着急询问行动失败的原因,忘记交待两个小孩要区分对待,何九也是个一根筋的人物,干脆就将两个小孩关在了一起。
那小孩一进屋就躺倒炕上,也不说话,宋龄娥站在边上也不说话,心中正在猜想他的身份和今天天理教行动失败的原因。那小孩听得何九锁门出去,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不停的看着四周,这屋子四周都没有窗户,只有靠着门的墙上有一道天窗,那高度凭他的身高是够不到的。
只见他皱皱眉,将腰间的腰带解了下来,将那块紫玉挂件拴在腰带上,向天窗扔去,当的一声被天窗的木条挡了回来,他收回腰带又扔了出去,又没扔过去。宋龄娥也不作声,斜靠这炕头,眯着眼看着他不停的扔腰带。
终于腰带扔过了天窗的横担,紫玉挂件卡在了横担上,他拉了拉觉得够紧了,便拉着腰带慢慢往上爬。
宋龄娥看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忽然开口说道:“你不怕我喊人来吗?”
那小孩吓了一跳,手一松摔了下来,他马上站起身冷冷的说道:“你敢喊人,信不信我打你。”
宋龄娥笑嘻嘻的说道:“你打我,我就大声哭。”
那小孩哼了一声,忽然扑向宋龄娥,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宋龄娥侧身一让,脚下一勾,将那小孩摔倒在地上。
那小孩摔在地上,半天才转过身却不爬起来,看着宋龄娥又是冷冷的问道:“你会武功?”
宋龄娥蹲在他身边笑着说道:“会一点点,刚好够收拾你。”
那小孩见她欺近身前,突然暴起扑向宋龄娥,宋龄娥假作伸手格挡,手指却运气内力在他腋下的大包穴上轻轻一点,那小孩便四肢酸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那小孩终于感到害怕了,颤声问道。
宋龄娥笑道:“我不知道,可能不小心撞到你的什么穴道了吧?”
那小孩眨眨眼问道:“你会点穴?”
宋龄娥摇摇头回答的很干脆:“我不会,可能是碰巧了。”
那小孩不信:“哪有那么巧的,我也撞过不少人,都没有一次说撞中人穴道的。”
宋龄娥还是摇摇头说道:“不会就是不会。”
那小孩冷着的脸忽然放出了笑容:“好妹子,我知道你会的,你把我的穴道解了,带我离开这里,哥哥给你好多好吃的,好多漂亮的衣服穿。”
宋龄娥瞪了他一眼说道:“谁是你妹子?我和你很熟吗?刚才是谁想暗算我来着?”
那小孩涎着脸说道:“你别生气啦,刚才我是气昏了头啦,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啦,你给我解开好吗?看着你比我小,所以叫你妹子,一回生,两回熟嘛。”
宋龄娥奇怪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人变脸倒是变得挺快的,可是我还是不会。”
那小孩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会的,好妹子,亲亲妹子,你给我解开吧。你给我解开,你想要什么都成,只要你说得出的。”
宋龄娥坐到炕上说道:“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妹子,我也不会解穴。”
那小孩无赖的笑道:“好妹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不帮我解,我就一直叫你,好妹子、好妹子,亲亲妹子,亲亲妹子......”他真的就这样一直叫着,饶是宋龄娥心里素质强大,但也终于耳朵开始受不了,跳下炕来,走到那小孩身前蹲下,开始脱他的鞋子。
那小孩奇道:“好妹子,你脱我鞋子做什么?你想和哥哥亲热要脱衣服才对,哎,你怎么脱我袜子。”
宋龄娥将他的袜子提到小孩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才多大,就敢口花花,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袜子塞到你嘴里。”
那小孩吓了一跳,这女孩不但武功深不可测(反正我是打不过),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叫了那么多声好妹子脸都不会红一下),整治人的主意还那么多(袜子要是塞到自己嘴里,自己只好自杀了)。但为了自由,他还是大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宋龄娥哼了一声,把袜子丢在他身上,玩味的看着他说道:“你就像个无赖,怎么能称得上‘士’呢?”
“好啦,好啦,你说吧,你要怎么才帮我解穴?”那小孩愤愤的说道。
宋龄娥沉吟片刻说道:“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怎么会到西城大街的。”
那小孩叹了口气,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道:“我是当今四阿哥爱新觉罗·奕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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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阴谋
更新时间2011-5-27 7:25:31 字数:2977
爱新觉罗·奕詝,清文宗、咸丰皇帝的名字,对于这个名字,宋龄娥还是熟悉无比的,在他手上,华夏彻底陷入了深渊,导致后来经过一百五十多年,牺牲了多少人,华夏民族才重新站立了起来。他被后人称为无远见、无胆识、无才能、无作为的“四无”皇帝,在重大事件面前无所决策,迷于酒色,荒废朝政,宠爱慈禧,误国殃民。
宋龄娥呆呆的看着这个日后的咸丰皇帝,半响没有说话,奕詝看她发了半天呆也不说话,说道:“好妹子,怎么啦?吓傻了吗?快帮哥哥解开穴道吧。”
宋龄娥心中犹疑不定,为了将来的华夏民族,这个罪人必须除掉,虽然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但转念一想,他若死了,肯定就是奕訢这家伙当皇帝,鬼子六这家伙是个厉害角色,要从他手上将满清推翻是很费功夫的。为了华夏民族,这家伙还是不能死,等自己的实力强大了,他也把大清江山败得差不多,从他手上抢东西还是应该不难的。而且如果不是他做皇帝,自己所知道的历史进程会不会被改变,谁也不知道,如果历史被改变,自己的先天优势就会散失。自己所以在现在鸦片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始终隐忍不发,就是怕自己改变历史走向,她要在二次鸦片战争的时候一举收拾掉英法两个老牌帝国,才能为华夏赢得发展的时间,那必须是一击即中,全力以赴的,所以历史不能改变,奕詝必须活着。
奕詝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说道:“好妹子,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嫁给我?那也得咱们先逃出去之后再说。”
宋龄娥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是四阿哥,还有,你今天怎么会被人抓来的?”
奕詝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外面那些人了,前些日子老六说西城养马营有一匹神骏无比的汗血阿拉伯马,吹得神乎其神的,我就来看看,谁知道路过西城大街就遇到这伙人了。你知道我是四阿哥,你不怕我吗?”他感到这小女孩的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宋龄娥笑道:“你又打不过我,我怕你做什么?你说的老六是什么人?”
“是六阿哥奕訢。”
“他知道你今天会去养马营?”宋龄娥问道。
“是啊,前天我就告诉他了,因为今天正好我的老师杜受田告了假,皇阿玛准了我一天的假。”
宋龄娥略一思索,暗道不好,连忙运气内力在他肩头一拍,内力到处穴道立时解了,再飞身上去将那条腰带取下,再到灶坑下拿了一块黑炭,在墙上大大的写道“此处已经暴露,快走。”
奕詝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毫无拖泥带水,在看她写的那几个字很是不解,问道:“你是天理教的人?”宋龄娥写完转头说道:“我不是,只是他们都是江湖义士,不忍看到他们落难。”
奕詝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已经暴露了?”
宋龄娥盯着他说道:“今日天理教根本就不是想行刺你,他们只是被人利用了,利用天理教来害你。我猜跟着肯定会有大批官兵前来救你,跟着天理教被包围,走投无路只好拿你作人质,跟着一不小心失手,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奕詝呆住了说道:“什么人非要我死呢?”
宋龄娥摇了摇头说道:“回去问你的老师吧。你太麻烦了,还是先带你走,你可不能有事呢。”
奕詝喜道:“我就知道好妹子是心疼哥哥的。”
宋龄娥皱眉说道:“你的话太多啦,没时间了,委屈你一下。”说罢手刀斩在奕詝的后脑脖子上,奕詝立时晕了过去。宋龄娥将他扛在肩上,运气内力高高跃起冲破屋顶,飞檐走壁的离去。
天理教众人听到动静,前来查看,却见墙上写的几个大字,众人正吃惊时,那林大哥沉声说道:“去看看外面的暗哨,有没有什么异常?四下看看那小女孩和那鞑子小孩去哪里了。”
黄老四领命去了。那林大哥又回头瞪着何九说道:“你怎么把他俩关在一起了?”
何九楞头愣脑的说道:“你也没说不能关在一起呀。”
那林大哥嘿了一声骂道:“愣老九,真是服了你了。”
葛老三皱眉看着这几个字说道:“会是什么人写的呢?”
那林大哥说道:“我猜就是白天出手帮助我们的人。他的打穴手法很特别,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葛老三说道:“难道是圣女?”
那林大哥点点头说道:“手法很像,但圣女的内劲却不像这么古怪。而且我都没看到从何处发来的暗器。”
葛老三点头说道:“去年我们到山西寻访圣女下落,在那赵老财家见到的那个侏儒身形的高手内力也很是怪异的。”
那林大哥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人应该是友非敌。倒是他这个提醒正好印证了我先前的一些猜测。”
说到这,那林大哥大步走到那林真的身前,死死的看着他说道:“你是鞑子的奸细。”
林真脸上毫无反应,也瞪着眼说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奸细?”
那林大哥灼灼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你知道那鞑子小孩是什么人,你背后的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那个鞑子小孩,然后嫁祸给我们天理教,是不是?”
林真大声说道:“不是。”
那林大哥狡黠的一笑说道:“你应该说不知道,而你说不是,其实你是知道整个阴谋的,是不是?”
林真心中慌乱说道:“我不知道。”
那林大哥又笑道:“回答又错了,你应该说不是的。”
林真咬牙道:“你冤枉我。”
那林大哥冷喝道:“把他绑起来,审问清楚再说。”何九等人一拥而上,将林真绑住,林真口中兀自大声喊冤。
这时黄老四跑着进来说道:“东南都有大队鞑子官兵过来,看号衣服饰是京城巡捕五大营的鞑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林大哥沉声说道:“大家快走,黄老四殿后,东西也别收拾了,咱们城东林家药铺汇合。”
此时已经天黑了,但京城大街上人声马沸,四处都是穿着号衣的清兵,正逐屋搜查。出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几批清兵奔着刚才的大屋方向而去,宋龄娥暗想希望天理教群豪能看到自己的留言,已经走了。她轻功高绝,虽然扛着一个人,但丝毫不受影响,在屋顶上飞走不停,下面的京城巡捕五大营的清兵竟没有一人察觉。
不一刻来到正阳门外,宋龄娥在一处后巷停下,将奕詝摇醒。奕詝醒来,看了看四周,问道:“我们到哪里了,哇,你下手真狠,脖子都要断啦。”
宋龄娥鄙视的说道:“一个大男人小小痛楚也忍不了,也不知羞。我们到正阳门外啦,你自己回去吧。”
奕詝嘻嘻笑道:“我还没成年,自然不算大男人,倒是好妹子你,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般不知羞的女孩子。”
宋龄娥瞪着他说道:“什么不知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心我收拾你。”
奕詝笑着说道:“别的女儿家,只要我叫这一句好妹子、亲亲妹子,小脸定然红到耳根去,你倒好连脸都不会红一下。还不是不知羞吗。”
宋龄娥不怒反而笑道:“你当你是在世潘安?而且我又不是你妹子,所以你再怎么喊我都当在叫别人。走啦,你自己保重,今后学聪明点,小心你的那个六弟。”
奕詝脸色变了变,又恢复笑脸说道:“你救我脱困,你叫什么名字?”
宋龄娥说道:“不告诉你,你快走啦。”
奕詝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不走,而且我把自己的名字都告诉你了,你也得告诉我。”
宋龄娥被缠的没有办法说道:“好啦好啦,我叫王慊儿。”
奕詝默默念了两遍,忽然单腿跪下举起右手神色严肃的说道:“黄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爱新觉罗奕詝在此立誓,今生定要娶到王慊儿为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宋龄娥听他立了这么毒的誓不禁脸上一红,说道:“真是个疯子。”
奕詝看了大喜笑道:“你终于脸红啦,原来你还是会害羞的。”
宋龄娥恨恨的说道:“胡说八道。好啦,快走吧。”
奕詝将腰带上的紫玉挂件递了过去说道:“救命之恩,没什么报答的,这个送给你。”
宋龄娥也不耐烦再推辞了,直接接过说道:“好啦,我们两清啦,你可以走了吧。”
奕詝快步走了,走不远却回头大声说道:“慊儿,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宋龄娥不禁嫣然一笑,也大声说道:“其实我不叫王慊儿。”说罢飘飘的去了,只留下奕詝在那里垂首顿足,大呼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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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皇位的竞争者
更新时间2011-5-27 19:15:28 字数:3004
紫禁城,乾清宫那厚重的黄色琉璃瓦,象征着皇权的威严,同时也承载了千年的历史底蕴,坐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彩斗拱,饰金龙和玺彩画,三交六菱花隔扇门窗。殿内明间、东西次间相通,明间前檐减去金柱。后檐两金柱间设屏,屏前设宝座,东西两梢间为暖阁,后檐设仙楼,两尽间为穿堂,可通交泰殿、坤宁宫。殿内铺墁金砖,灯火通明,一个六十余岁,身穿杏黄色常服的老人御案前走来走去,这人就是当今的道光皇帝。
道光帝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大臣,心中一股无力感忽然涌上心头,自从林则徐三年前赴广东禁烟开始,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英夷竟然派了船队在沿海四处攻打,朝廷水师在这些船队面前不堪一击。而下面的臣子总在奏报万无一失、英夷必退,个个都是说的天花乱坠,做却是有心无力,林则徐是这样,琦善是这样,杨芳是这样,现在奕山也是这样,奕山这小子更为无耻,竟然从京城到广东足足走了五十七天。忽然之间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林则徐或许不是像他们那样,如果按照他原来的提议,沿海重镇皆置炮台设重兵或许就不会被英夷有可乘之机,但瞬间道光帝断了这个念头,朕是不会错的,而且处处守御,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自己自登基以来,每日战战兢兢,勤政图治、克勤克俭,自觉已经是努力万分,但却收获甚微。今日就对东南沿海占领了香港岛的英夷是战是和,大殿群臣争论不休,自己的怒火已经是压抑再三,不想傍晚却听到了四阿哥出宫被人劫走的消息,这一刻他的怒火完全爆发了出来。
这位年迈的皇帝走来走去,情绪很是激动,不住咆哮着:“你们这些饭桶、狗奴才,京畿重地,居然还有乱匪在光天化日之下掳走奕詝,你们说,养你们何用?”
下面跪着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穆彰阿、潘世恩;东阁大学士、军机大臣王鼎,御前大臣、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僧格林沁,几人都是跪着不敢出声。
“皇城天子脚下,一群宵小就在朕眼皮子底下,将奕詝劫走,你们说,你们说,改天是不是朕也要被劫走?”道光皇帝怒骂着。
“臣等万死。”
“万死万死,你们就知道万死。说,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人所为?”道光帝气喘吁吁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人。
穆章阿为首席军机大臣,几人都看向他,穆章阿却轻轻嗓子说道:“回万岁爷,步军统领衙门已经封锁九门,九门提督奕经已经带领京城巡捕五大营全城大搜。相信很快会有消息。倒是今日四阿哥出宫,僧格林沁御前侍卫是如何扈从的?号称无敌的御前侍卫被一群宵小将主子劫了去,看来名不符实。”
僧格林沁大怒说道:“穆相,扈从四阿哥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一十三名御前侍卫全部殉职。倒是应该问问步军统领衙门,天子脚下,却容宵小从容布置埋伏,是何道理。”
道光帝猛地一拍桌案喝道:“够啦,朕问你们到底是何人所为,不是要你们在那里狗咬狗。”
穆章阿和僧格林沁都吓了一跳,穆章阿硬着头皮垂手回禀道:“回万岁爷,据步军统领衙门的消息,这批贼人可能是天理教余孽。”
道光帝又是猛的一拍桌子喝道:“混账,二十多年前,这邪教就曾胆大包天攻打皇城,怎么死灰复燃了?查,给朕查,查到一个杀一个。”
话音刚落,一名小太监喜滋滋的到殿外大声禀报道:“启禀万岁,四阿哥找到啦,现在已经进宫啦。”
道光帝大喜站起身问道:“奕詝有没有受伤?”
那小太监回话道:“回万岁,四阿哥没有受伤。”
道光帝来回走了几步喜得直搓手喃喃道:“祖宗保佑。”跟着说道:“快让奕詝进殿。”
“嗻。”小太监应声去了。
道光帝看着还跪着的几人又板起脸,哼了一声说道:“都起来吧,穆章阿,天理教的事你不用管了,僧格林沁你带御前侍卫去办吧,记住不许走脱一个人,严查幕后的首脑。”
僧格林沁等人都松了口气,站起身,斜斜坐在太监搬来的团椅上。穆章阿则是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不知身在何处。
道光帝不去看他,冷声问道:“广东有何新消息?”
穆章阿连忙欠身回话道:“奕山今日傍晚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到,上述五月初九,最后一支援军已到广州,随时可以对英夷进行雷霆一击。”
道光帝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仍是冷着脸说道:“嗯,命令奕山,分路兜剿,朕要让英夷片帆不留。严令奕山,不得走漏风声,务必毕全功于一役,若是再让英夷乘船北上,让他小心他的顶戴花翎。”
“嗻。”众臣领命。
这时,奕詝已经到了殿内,见到道光帝,拜倒便哭道:“皇阿玛,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儿子好想您呐”放声大哭起来,众大臣见他哭的真切,也不禁为之感染。
道光帝离席下来,亲手将奕詝搀扶起来,也是哽咽道:“好孩儿,可苦了你了,朕也想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当下将他抱起,回到龙椅上,询问详情,奕詝一一禀报,只是将宋龄娥相救一节隐去,说是自己解腰带从天窗爬出逃走,道光帝连夸他机智,又问是何人劫持他的,奕詝却推说贼人从没在自己面前说起,并不清楚。
道光帝又问道:“你今天告假出宫是去做什么?”
奕詝答道:“儿臣听六阿哥总说西城养马营来了一匹汗血阿拉伯马,直说的那马好像天上的天马,儿臣想寻来献给皇阿玛秋狩时骑乘,今日和皇阿玛告假出宫买马,不料马没买到,却遇到了贼人。”
此言一出,穆章阿原本半眯的眼睛忽然精光四射,其他几个大臣也是相互看了看,又都低下头去。
其时,道光帝年纪最大的儿子就属皇四子奕詝,皇五子奕誴,皇六子奕訢。此时皇四子奕詝最大,有十岁,奕誴也十岁,奕訢九岁。道光只能在皇四子奕詝,皇五子奕誴,皇六子奕訢之中选择储君。偏偏奕誴生性贪玩,不务正业。而母亲祥嫔也不受宠,甚至道光还对其有些反感。所以道光把奕誴过继给也故去多年的绵忻。而这就意味着奕誴已经不是“阿哥”身份了。也没有资格成为皇储了。于是,紫禁城里的储君候选人由三足鼎立变成了两峰对决。
近日因为国事忧重,道光帝常感力不从心,有意无意间开始考虑立储之事,常常无意间开始对比两个儿子。自己身边的太监、宫女或是近身大臣何等眼色,都知道皇上开始对比储君人选,但都不说破,各人都有自己心中的新主子,并拉帮结伙,互相攻讦,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道光帝听了奕詝的话,面色微变,又强笑道:“奕詝你今日也累拉,早些下去歇着,明日朕到上书房看你。”奕詝告退而出。
道光帝看着下面的大臣说道:“你们也跪安吧,穆章阿,你留一下。”
穆章阿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道光帝又挥手让小太监们都下去,屋里只有君臣两人。
道光帝盯着穆章阿说道:“你说,是老六做的吗?”
穆章阿吓得跪了下去直磕头说道:“皇上,六阿哥,只有九岁,断不会这份心机的,只怕是事有凑巧。”
道光帝哼了一声说道:“老六本性不坏,可难保背后没有小人唆使。朕只说一句话,朕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让下面的人安分点,如果被朕查到什么,朕不管他是何人,都休想活命。好啦,你下去吧。”
穆章阿颤声道:“老臣领旨。”转身颤颤巍巍的走出乾清宫,原本燥热无比的天气,听了道光帝的话,穆章阿却是觉得背上寒意直冒。他历经嘉庆、道光两朝,深知皇家争储的凶险,原本他是打定主意冷眼旁观绝不参与,但自己身为首席军机大臣,大学士,当今朝堂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能躲的过去呢?原本他看好四阿哥奕詝的,但想不到六阿哥心机更加深重,不动声色的拉拢了自己手下一大批的门生故吏,硬生生的将自己和他绑在了一起。
今日之事穆章阿被蒙在鼓里,等他知道,事情已经发动,而且差点成功,只是四阿哥傻人有傻福,居然平安逃脱,但现在看来皇上对此事已经生出厌恶之心,自己和六阿哥只怕今后日子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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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四阿哥的另一面
更新时间2011-5-28 6:53:06 字数:3008
奕詝回到阿哥所,走进自己的房间,喝退跟随的小太监,将房门关上,躺在书房的一把摇椅上,书房屏风后面闪出两个人来,一个是奕詝的老师杜受田,另一个却是领侍卫内大臣僧格林沁。
杜受田看着他说道:“为师不赞同你这么做,你偏说没问题,这下可好,差点出事。”
奕詝仍是躺着笑了笑说道:“本来计划是很周全的,只是半路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高手,坏了我的大事。”
杜受田跺脚说道:“六阿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几天前他来撺掇于你,想让你出宫去,为师就告诉你,是个阴谋,让你别去。你却非要弄什么引蛇出洞,天理教我们已经有内线,铲除只在朝夕,你却非要逞能,你以为让他们行刺于你,一来可以借皇上的手铲除京城天理教的势力,二来可以打击老六和穆章阿,三来可以让皇上更加记挂于你。可是天理教里面高手如云,料敌不足,你差点出事。”
奕詝摇头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而且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刚才您没见穆章阿那老狗那熊样,呵呵。京城天理教里没有什么高手,暗枭的消息没错。本来王三哥他们几个绝对可以保得我平安,坏了我大事的人,她武功极高,王三哥他们全都折在她手下,但绝对不是老六或是天理教的人。”
僧格林沁问道:“是什么人?我去杀了他,替老三他们几个报仇。”
奕詝摇摇头说道:“这个人惹不得,只可收服,不可强取。”
僧格林沁更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
奕詝说道:“她是个内家高手,轻功也很是了得,后来也是她救我脱困的。”
僧格林沁说道:“你都把我弄糊涂了。”
奕詝说道:“不说这个了。大哥,你明天帮我查访一个人,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我会画张画像给你,这个人有点山西口音,你多到山西各个会馆或是客栈查查,此事只可秘密进行。”僧格林沁应了。
杜受田说道:“今日之事,皇上已经知晓,定会着人追查,僧格林沁大人,你那边怕要将尾巴去除干净才好,莫要让皇上追查到我们身上。皇上既然已经命你铲除天理教,天理教那边要尽快料理了,恐夜长梦多。六阿哥这次吃了个暗亏,肯定会反击的,大家要步步小心。”
僧格林沁点头说道:“杜先生说的是,这事我会连夜去办。只是四阿哥,你说的那人武功既然如此高强,能有可能收服吗?”
奕詝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她,但是大哥,你今后遇到她千万别和她动手。”
僧格林沁哼了一声说道:“我僧格林沁还没怕过什么人。”
奕詝见他似乎不信,也不再劝,说道:“没事了,老师你们下去吧。僧格林沁大哥,王三哥他们几个家中要多加恩恤,明日我去祭拜他们几个。”
僧格林沁说道:“四阿哥体恤下属,哥哥会替你办好的。”说罢和杜受田告退出去了。
奕詝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的烛火,心里想着今天事情,真是很神秘的小丫头,他在轿中掀开帘子一角,观看外面情况的时候,看到了那小女孩在茶寮那边,虽然他没有看到是什么暗器打中王三哥他们,但他看到小女孩手指弹动,每弹动一下,自己这边就有一人倒地。那时他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后悔没有听老师杜受田的劝诫,以身犯险。
后来被抓到了大屋,自己倒也有恃无恐,因为他相信天理教没弄清楚他的身份,暂时不会伤害他,而且天理教里的内应很快会知道自己被抓,僧格林沁会通过这条线索找到自己的。所以他并不害怕,可是当自己和那小女孩关在一起时,他害怕了。他摸不透小女孩的底细,原来的有恃无恐再也没有了,他决定逃跑,看看她的反应。果然她出手阻止,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被她点穴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他忽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命操作在别人手上的感觉,所以他扮猪吃虎,假装油嘴滑舌,降低她的戒心。但小女孩好像并不吃这一套,而且一步一步逼迫自己说出了真实的名字。
在此之前,他也想过是不是要报个假名,但想到她绝对不是好糊弄的角色,所以决定赌一把,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她,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有真龙之命。总算自己赌对了,她虽然好像曾今一度起了杀机,但最终没有动手,而且知道是老六引自己到西城的时候,她一瞬间就明白是老六想害自己,便出手相救,直到现在自己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动杀机,又为什么会瞬间放弃反而救了自己。
回想着她的音容笑貌,只觉得她好像对自己很熟悉,而且她脸红起来很好看,但她的那份成熟和气质绝对不会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该有的,还有她那恐怖的武功,让他感到嫉妒。
夏天的夜晚,闷热的天气,奕詝用过晚饭,挑着灯在书案上画着小女孩的画像。他不敢告诉僧格林沁他要找的小女孩就是害死王三哥等侍卫的人,且不说僧格林沁会不会相信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而且王三哥他们已经死了,就算告诉僧格林沁又能怎么样?杀了小女孩报仇,王三哥他们几个始终不会活转过来了,何必让一个娇秀抚媚,而且气质优雅的小女孩给几个大男人陪葬呢?所以他没有说,王三哥他们几个多加恩恤家人就行了,但这个秘密是不能让僧格林沁知道的,否则还有谁肯替自己卖命?
回想小的时候,自己经常和老六一起玩耍,哪知道才几年功夫,各自都要开始算计对方。还好自己有个好老师,杜受田经常让自己扮猪吃虎,掩藏自己,千万不能露出争霸之心,按他的说法,这叫不争而争,自己只需时刻扮作仁者仁心,孝顺皇阿玛就可以了。可是老六总是步步紧逼,今日之事,老六逼人太甚,自己忍不住反击了,但事情却没有按自己料想的发展,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看来今后还是听杜老师的话,规规矩矩的好点。
奕詝在宣纸上勾勒出小女孩的样子,他的画工还是很了得,片刻就完成了,他越看越满意,却有点舍不得给出去。一拍脑袋暗笑,再画一副不就得了?不久又画出一幅,他挑了一张最好的,放在桌案上,凝神望着,不禁看的痴了。
紫禁城,天牢,天字一号房,这里不是客栈里的上房,而是最为令人闻名色变的地狱,里面关押的都是朝廷的重犯。僧格林沁摸了摸自己浓密的胡须,冷眼看着十字桩上绑着的人,那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头垂的很低,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僧格林沁冷喝道:“弄醒他。”旁边一个穿着御前侍卫服饰的人上前拎起一桶凉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下去。那人瞬间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跟着绝望的惨嚎了起来。
僧格林沁大步走上去,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提了起来,冷声问道:“果然是条汉子,十大酷刑也奈何不了你。你还是不说吗?”
那人声音嘶哑,艰难的说道:“爷、爷,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天理教还有一处据点在城东林家药铺。其他的你们都知道了。”
僧格林沁哼了一声说道:“不是,我要知道,王老三他们到底是死在何人手上。”
那人呻吟了一声略带哭腔的说道:“爷,我知道的都说了,王三哥的武功我是知道的,在京城的天理教里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们有火枪,我也都告诉你们了。我真不知道王三哥他们怎么会死的。”
“我详细检查过他们的尸体,王老三胸口膻中穴是被什么暗器伤到了。天理教里面还有什么高手可以有如此高明的手法?”僧格林沁喝问道。
那人哀求着说道:“爷,我真不知道,京城一地,我只知道天理教的那几个人,他们在其他地方的人马都是保密的,我不知道呀。”
僧格林沁愤怒的丢开那人的头发,说道:“给他个痛快。”旁边那名御前侍卫迟疑道:“爷,好歹他是步军统领衙门的骁骑参领。”
僧格林沁打断他说道:“怕个鸟,这贼子和天理教勾结,害死了你们王三哥,这仇一半要算在他头上,快快了解了,随我去林家药铺拿人。”
那人惊恐的说道:“爷、爷,你说过,只要我说了就不杀我的,我......”话音未落,喉咙上被那御前侍卫抹了一刀,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却是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僧格林沁吐了口吐沫,说道:“点起人马,随我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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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林家药铺
更新时间2011-5-28 7:54:01 字数:3569
林天生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十一岁拜入天理教,学了功夫,长了见识,立志推翻满清,十三年来都在过着这种杀人和准备被杀的生活。今天京城天理教倾巢而出是为了刺杀穆章阿,此人是满清首席军机大臣,甚是得到道光皇帝的恩眷,十多年不衰,而且现在英夷横行沿海,他不思如何抗敌,反而在朝堂之上阿谀献媚,去年为了求和竟然诬陷虎门禁烟的林则徐林大人,导致林则徐被罢官,今年二月,更是军议失当,导致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老将军连同八千余名广粤子弟战死虎门,英夷强占香港岛。为了替林则徐大人和关天培大人报仇,他们决定刺杀穆章阿。
可是今日穆章阿却没有按照先前情报出现在西城,而出现的是满清另一个身份显赫的小孩,他身边的侍卫个个武艺高强,进退攻守有据,若不是一个神秘人出手,只怕自己和一众兄弟就要折在西城大街。京城之内的据点只剩这个林家药铺了,虽然他也知道这里怕也是不安全的,但鞑子封了九门,举城搜查,适才到林家药铺的路上差点和鞑子交上手,还好葛老三机伶,先一步带大家换了鞑子的号衣,才能躲到这里,也只有这里暂时是安全的。那林真死活不肯承认是奸细,也问不出鞑子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权衡再三,只有暂时在此处歇脚,但他多派了暗哨,希望可以安全一些。想到这里也睡不着了,下床四处走走。
不想来到前堂,门缝中竟然透出火光,林天生吃了一惊,从门板缝中往外望去,只见外面明火执仗,数十名御前侍卫服色的人将林家药铺团团围住了。门外人数众多,却没有一人发出声响。林天生暗骂一声,这林真出卖的真彻底,就连教中暗哨布置的习惯都告诉了鞑子,否则外面有七、八名暗哨,不会一个都没有传回讯息,定是被鞑子悄无声息的干掉了。接着火光他看清了外面的鞑子服饰,知道先前来抓捕的是步军统领衙门的巡捕五大营的清兵,而现在包围林家药铺的竟然是大内的御前侍卫。御前侍卫从不轻易出动,除非是惊动了皇帝。
林天生慢慢退出前堂,回到内室唤醒了葛老三和黄老四,低声说道:“外面被朝廷鹰犬包围了,告诉所有兄弟,抄家伙,分头突围,葛老三,你带几个人出门后往东后院突围,黄老四你带几个人往南侧门突围,我带人向西正门突围,之后我们在城外陶然亭汇合。”
黄老四和葛老三对望一眼,齐声说道:“林大哥,还是我往正门吧。”两人知道一般朝廷官兵包围拿人,正门必定是重兵守御,他们知道林天生是想让两人能顺利突围,而将自己置之死地。
林天生微微一笑说道:“我林天生,天生天养,福大命大,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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