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龙> 壹 初到异界 001 转生成龙 一觉醒来,久违了的身体存在感终于传递到了我的大脑,还有嗅觉、听觉、触觉统统都已经恢复。只觉得背上和屁股上都多了一些东西,一时之间感觉怪怪的。看来那应该就是龙翼和龙尾了。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目的金黄色。身前身下是一片由金币和白金币组成,点缀着各色宝石的地面。稍微一动,只听见哗啦哗啦的声响,无数堆积在身上的金币和宝石掉落在眩目的“地面”之上。 终于重生了!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仔细打量着身处的环境。我现在正处于一个山洞之中,山洞不算很大,大概200尺见方,100尺高。山洞的顶部镶嵌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发出的光芒明亮但不刺眼,把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足足覆盖着山洞一半地面的金币和宝石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目的光芒。 看着那堆足有10尺高的金币*,我不由得一阵发呆。这就是以贪婪著称的巨龙的收藏么?恐怕把地球一国的黄金和白金储备统统熔铸成钱币,堆在一起也差不多是这个程度吧。更重要的是,我就是这笔天价财富的主人。 “重生了,先看看这个新身体的样子。”一想到这一点,我赶忙爬起来,四处寻找镜子。这巨龙的还真是奇怪,足够买好几个国家的财宝都能弄到,却连一块便宜的镜子都没收藏。 “等等,这不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吗?能不能用法术制造一块镜子出来呢?”正当我一想到‘法术’这个关键字,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一大堆知识,其中有法术原理、玛娜的运用技巧、奥术列表等等。 看来这就是菲奥斯所说的相关知识了,我边浏览法术列表边想,“可以用法术来制造一面镜子么?” 随着我的想法身前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阵波动,跟着形成了一片有若实质的浓雾,随着浓雾的积聚,雾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渐渐地,浓雾凝结成了一个影响,一头金黄色的巨龙站在一座由金币和宝石堆砌而成的小山前面。 这头巨龙浑身挂满了金黄发亮,呈半透明的鳞片,鳞片表面非常光滑明亮,鳞片间的缝隙根本无法用肉眼看清,整条巨龙就好像是用一整块巨大纯净的黄玉雕刻出来一样。在度过了初期的震撼后,我下意识地动了动尾巴,只见身前漂亮的巨龙那条带着尖刺的长尾也随着我的意念动了起来。这时候我发觉,在我身面前的是一块通过法术形成的镜子。 我透过魔法镜仔细地打量着自己,镜中的巨龙脖子有20尺长,脑袋的长度也超过10尺,宽大的眉骨下是一双犹如蓝宝石般的眼睛,头顶上两只尖长的龙角与覆盖着龙鳞的肉膜形成了一顶角冠,令他的外表显得庄严而优雅。巨龙身高接近50尺,体长超过80尺,背后一双金黄色的巨大龙翼,正随着我的呼吸微微开合着。我抖了一下身体,然后把龙翼张开,背后原本只有40尺宽的龙翼张开后宽度超过百尺。 “这就是巨龙的身体呀。比想象中长着翅膀的巨大蜥蜴拉风多了。”我扭头在身上左看右看,这强悍的新身体我越看越喜欢。 “既然有翅膀,那就应该飞上天绕两圈嘛。”以前我连飞机都没坐过,现在既然能自己飞,那更应该去过一过瘾。想到这里,我马上兴冲冲地朝着洞口跑去。但一走出洞口,我顿时就愣住了。 洞穴之外是一片泛着微光的液体空间,不时可以见到大小各异的漂流物和各种水生动物经过。我所处的洞穴位于一块在这个全液体空间内漂流的巨大岩石之中,岩石被一个巨大的气泡所包围,使得无处不在的液体不至于把洞穴淹没,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略带着海水咸味的气味。我好奇地走到气泡的边缘,把手(爪子)伸向眼前有如透明胶质一般的液体,手毫无障碍地伸出了气泡之外,外面的水很温暖,被温暖的液体包围令我感觉很舒服。 通过脑海中的学识了解到,我现在身处的是水元素位面*。这是一个充满微光的全液态空间。在这片没有海底也没有海面的海洋中栖息着各种在水中生活以及像我这样在飘流物中建立居所的住客。因为在这个位面不存在水压,所以任何能在水中呼吸的生物都可以在这片液态环境中畅行无阻。当然,水元素位面也存在不同水温以及咸、淡水的区域,让这里成为了水生动物的乐园。 不能飞的话,游泳也不错嘛。想到这里,我三步助跑一头撞进气泡壁之中。头部感觉到的阻力突然变大,很有点高台跳水的感觉。之后,身体被温暖的液体所包围,就好像浸入了装满热水的巨大浴缸一样。我舒服地在温暖的液体中漫游,不时追逐经过身边被吓得四散逃窜的鱼群,挑逗一下巨大的乌贼与水母,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 游了一阵,我回到了居住的山洞,在山洞门口的平台上把翅膀展开,抖落了身上的水,然后走进了山洞。 总不可能用这个样子前往主物质位面吧?这个样子在人类国家出现肯定会惹来一票作着名成利就白日梦的“屠龙勇士”来找我麻烦。还是变成人型吧,反正菲奥斯帮我弄了一个据说“魅力值爆棚”的完美生物模板。 说做就做,马上打开了脑海中的知识列表搜索,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系统附送的的改变外形*能力。用意识启动该能力,只觉得身体的骨骼和肌肉好像溶化了一样,尾巴和翅膀的感觉渐渐减弱然后消失,我的上肢也开始缩短、变小,原来肥厚的脚掌逐渐变成雪白的双手,尖尖的爪子也变成了纤细的手指。我的颈项逐渐缩短,嘴巴也开始变小,头上金黄色的角冠慢慢软化,然后化成了飘逸的金色长发。 金黄半透明的光滑鳞片也慢慢地淡化和消失,最后变成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皮肤很光滑,而且还散发着肉眼难以看见的淡淡白光,我知道这是皮肤化的龙鳞。龙鳞的硬度比一般的优质钢铁还要坚硬,这看起来吹弹可破的细嫩肌肤抗打击能力堪比秘银铠甲,恐怕除了精金或者魔化的武器外,一般武器连我的皮肤都没办法划破。再加上巨龙天生极高的魔法抗力以及能和巨魔相媲美的回复能力,这身体就算不能称作不死身恐怕要被杀死也绝不是易事。 我轻轻地一扭头,有如黄金一般耀眼又如玻璃般光滑的柔软长发,如同流水一般垂落在胸前,盖过了我的咪咪,一直低垂至腰。 “咪咪?”两团壮观的山峦把我的注意力从如云的秀发拉向胸前。我慌忙用手一探胯下,手指接触到了一道光滑的壕沟,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小兄弟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洞穴中爆发出一声娇呼。重生之后的我变成了一条黄玉龙,而且还是一条母的黄玉龙! 虽然性别的改变有点不爽,不过刚才那只是我发泄的一种手段而已。作为意外死亡的我能获得一次异界重生的机会已经很难得,而且菲奥斯和尤格拉西儿还给了我如此之多的优待。就算性别发生了改变我也不会迁怒于她们。而且我还记得,当时是因为重生而乐昏了头的我忘记跟菲奥斯询问我新身体的性别。我没办法把这点过错归咎于其他人。 没有就没有吧。虽然追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兄弟突然阵亡,但好歹我也是已经经历过死亡的人,这点小小的变故与重生获得的力量与财富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自我安慰)。我一边强迫自己接受新的身体和性别,一边施展出魔法镜,只见镜中出现一个金发蓝眼的超级美女,无邪的面孔,高挑惹火的身材,晶莹剔透的肌肤。这一切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最完美女性形象。 我变成人形后的相貌和御姐版本的菲奥斯有八分相似,但气质上却有着很大的不同,菲奥斯的御姐形态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妩媚与成熟的性感,而我的面孔则是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大约只有16、7岁左右,一双水汪汪的勾魂眼,配上淡红色的性感双唇。绝对是祸国殃民到极点的尤物。一头有别于菲奥斯那自然卷的长长直发,流露出几分少女的清纯。 这身体大概有5尺9寸高,整体显得修长而纤细。但身材却很是惹火,丰胸、细腰、翘臀配上修长的美腿以及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看得我一阵口干舌燥(自恋)。“可惜我只看过菲奥斯的赛车女郎造型,没办法去比较现在的我和她的身材谁更好。”看着镜中一丝不挂的惹火身躯我不禁邪恶地想到。 结束了在魔法镜前面足有十分钟的yy,我才想起,我现在什么都没穿。总不能裸跑吧?于是我施展出了初级造物术,为自己制造了一件普通的外衣以及一双布鞋。穿上衣服,我开始了龙穴的寻宝行动。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主物质位面,那这堆能淹死人的宝藏自然要带走做路费。我打开了位面传送门,把那堆小山一样的金币和宝石装进我的半位面仓库中。然后再施展出了“侦测暗门”法术,去寻找龙穴中收藏魔法物品的密室。 在洞穴中就只看到各种价值连城的财宝和金币与宝石。却没有见到半件魔法物品,而以一条太古级黄玉龙*的收藏,没有魔法装备*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推测在龙穴的某处肯定有密室。 果然,在山洞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发现了了一道暗门,在解除了n个魔法陷阱之后,我进入了密室。只见地上堆着一大堆各种武器、防具与铠甲,但大多数都是一些+1或+2的魔法装备,真正的好东西都放在一边的架子箱子里。 这条龙还真是抠门,居然装了魔法陷阱。幸好我是冰系免疫,才幸免于难。架子上发现了一堆传奇级以上的魔法武器,但可惜大都是一些战士用的武器与防具。适合法师用的东西并不多。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我凑齐了一套法师装备:一双可以增加敏捷度和每天施展三次“加速术”的黑暗精灵加速靴,一件可以储存一个7级以下法术的漂亮法袍,一件可以每天可以施展三次“防护远程武器”的斗篷,几只增加属性防御的戒指,一双储存了一发“力场术”的红宝石耳环,一条每天可以施展一次“意外术”的护符和一个大容量的空间手镯。 最令我满意的是在旁边箱子里找到的两件神器级别的魔法饰物:一条可以强化法术效果的手链,这条通体用水晶雕刻成的手链做工精美,每一个扣子都是用一种金色的水晶雕刻而成,手链上有一个用秘银雕刻成的坠子,球形的坠子外壁上是秘银雕刻出来的兰花,兰花的叶子和花瓣是绿色和紫色的宝石点缀而成,缠绕在一起的花茎组成了一个球型的笼子,笼子的中间有一颗直径接近两寸的淡蓝色珠子。另外一件是一条上面足足有38颗法力再生珍珠的发带,这种镶嵌在用秘银丝和白金丝编织成的发带上的珍珠可以缓慢地为佩戴者恢复魔力,这种法力再生珍珠相当罕见,随便一颗小的就价值1000金币,而38颗大小、颜色、光泽都一模一样的法力恢复珍珠更是可遇而不可求,这条发带可算是无价之宝。两件饰物不单实用,而且做工还相当精美,简直就是为女性法师定做的一般。 “这老龙的收藏真是丰富。”边说着我边喜滋滋地把这些东西穿到身上。然后打开魔法镜欣赏了起来,只见镜子中的女法师身穿一件深紫色带金边的法袍,法袍的腰间以上部位非常贴身,勾勒出了优美的身材,法袍的前襟上是用各色宝石点缀的花纹,外面罩着一件领口点缀着碎钻的黑底金边斗篷,令整体显得华丽但又不庸俗。后脑部位戴着一条镶满珍珠的银白色发带,下面是如同流水一般的金色及腰长发。 “终于有点法师的样子了!”虽然现在我的天赋职业是术士,不过法师和术士之间本来就很相似。 我在收拾好身上装备的同时,把箱子里面找到的一堆乱七八糟乱的魔法卷轴装进了一只小巧的卷轴箱,然后挂在腰带上。之后再从架子上的武器中挑了一把装饰精美而且恒定了锐锋术的匕首然后把其他的高等魔法武器统统装进手腕上的空间手镯。地上的一般魔法装备全部被我扫进半位面仓库中了。 收拾完这一切,我的出发准备已经完成。打开了通往主物质位面的传送门,开始了我重生的第二站。 米德加特!我来了!—— 分隔线—— 注释 水元素位面:内层位面之一。 米德加特世界的货币兑换:1白金币=10金币=100银币=1000铜币,大陆上一个普通人工作一天的收入大约是一个银币。 米德加特世界的装备标准:一般物品、魔法物品、高等魔法物品、传奇物品、次神器、神器、高等神器。 太古龙:年龄超过1200岁的巨龙,巨龙的年龄越大,实力越强。 改变外形:系统附送的超自然能力,只能变成一个固定形态。 ========================================== 此书是本人第一本作品,不足与遗漏之处还望各位书友海涵,但如果各位看得开心或者觉得有趣的请不惜赐票支持,这是对作者所付出之努力的支持与肯定。拜谢~ 壹 初到异界 002 御风驹 天亮了,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的颜色,渐渐地鱼肚变成淡红色,好像人们喝了一点酒,脸上呈现出的红晕一样。接着,它又由淡红慢慢地变成深红,再由深红变成金黄的颜色。这时候,周围的白云,仿佛涂上了缤纷的色彩。 彩云在不断地变化,一会儿好像红苹果,一会儿好像,紫葡萄,一会儿又仿佛变成蓝宝石,珍珠,彩玉,瑰丽无比的朝霞,变化莫测。没有多久,火红般的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地升起来。 阳光把绿得发黑的森林染成了一片翠绿,金色的阳光不断延伸,正当阳光照在了一座悬崖之际,仿佛预示着有事发生,悬崖下的森林突然飞起了一群雀鸟。 突然,几道凭空出现的紫色闪电组成了一个约6尺高的发光圆环,接着圆环中的空间产生了一阵扭曲,中心突然出现的一个黑点迅速扩大,很快就占据了圆环内的空间。一个连接不同位面的通道――位面传送门在一瞬间产生了。 稍息之后,在传送门中走出了一个穿着深紫色法袍和黑色斗篷的女法师。 在跨出位面传送门的一霎那,我闻到了一股充满森林气息的味道,和水元素位面那种带着海洋气息的咸味不同,这里的空气散发着一种树木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我站在悬崖上举目远眺。悬崖下是一片墨绿色的森林,巨大山峰的阴影与太阳光把森林分成了墨绿和翠绿两种颜色。这景色的确是很赏心悦目,不过我现在可没什么心情欣赏,因为我迷路了。 这是哪里?刚才兴冲冲地用位面旅行*穿梳到主物质位面,却没想要传送到某一个具体的位置。虽然我的脑海中有米德加特的地理资料,可我不知道现在究竟身处何方,这世界可没有GPS呀。 在郁闷的同时,突然森林边上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嘶叫。我循声望去,在不远的山丘旁有6只翼龙正在围攻一匹白马。 翼龙又被称为双足飞龙,是巨龙的远亲,不过它们只有两条腿,翅膀如同蝙蝠,而且体型也比巨龙小。成年的翼龙有大概30尺长,15尺高,翼龙的智力很低,与普通野兽没什么分别,但个别进化后的翼龙能以龙语交谈,这类进化过的翼龙通常是族群的首领。 而被一群翼龙围追堵截的那匹漂亮白马也不是一般的家畜。他通体雪白,身体还发着淡淡的白光,银色的鬃毛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腿背,马尾和颈后的鬃毛比一般的马长了一倍有余。这匹马很聪明,懂得利用自身灵活的优势去躲避身边一群翼龙连续不断的俯冲攻击。但翼龙的数目实在太多。而且翼龙的飞行速度不比马慢,白马虽然灵活,一时也没办法摆脱翼龙的纠缠。 远远望去,只见一只只褐色的翼龙犹如一群见到腐肉的秃鹫一样,在空中围绕着一匹白马盘旋。盘旋中的翼龙轮番俯冲用脚爪攻击,但都被白马灵巧地一一躲开。当白马跑到一块岩石附近时,其中一只翼龙突然降落在地上,然后仰起那长满肉刺的头颅,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孔叫。 我猜测这是他们呼叫帮手的信号。 果然,在巨石的阴影中突然冲了三只翼龙,把白马的去路拦住。为首的一只比其他的翼龙高出一个头,身体颜色较深而且头上长着两个肉瘤,估计这只就是那群翼龙的首领了。 白马看到突然冲出拦路的翼龙动作明显一顿,动作也慢了半拍,结果被一只从后而至的翼龙抓了一下,右边背部立刻多了三条血红的伤口,鲜血顺着雪白的马背流淌,然后滴在地上。一红一白的强烈对比更令白马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白马受伤后也没显得胆怯,它昂头一声长嘶。跟着发狂般向头龙冲去,雪白的身躯和银色的鬃毛仿佛化成了一股银白的旋风,直直地向头龙撞去。围在四周的翼龙们可能被白马这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所吓倒,居然望着白马直直地向自己的首领冲去却毫无反应。 头龙最早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双脚一蹬然后匆忙扇动两只蝙蝠般的肉翼,把自己的身体猛地拉升了接近30尺,试图躲过白马的舍命一击。但白马突然后腿用力一蹬,跟着腾空而起,冲到头龙的跟前。然后用有力的前腿狠命地向头龙的脑袋踢去。头龙明显没料到白马居然会有这一手,虽然尽力扇动双翼躲避,但胸口还是被白马结结实实地踢中。那头40尺长的头龙如同陨石一般坠落,泥地被巨大的翼龙砸了一个大坑。 “居然是一匹御风驹!”我望着停留在空中的喘着粗气的白马眼睛都快发绿了。 御风驹是一种生活在寒带高山上的魔法兽,这种外表美丽举止优雅的马匹可以通过施展御风术在空中自由飞翔,因为他们的飞行速度像风一样快,所以又被称为“风之马”。御风驹有极高的智力,它们可以通过天赋的超自然能力――心灵感应去和60尺距离内的其他智慧生物交谈。御风驹的荷载和一般的重型战马相当,但却可以在重荷载的情况下在天空高速飞行,并且免疫一切寒冷与风系伤害。 因为御风驹强大而且外形拉风,所以大陆上的贵族和骑士无不以能拥有一匹御风驹坐骑为目标。幼年御风驹价值万金并且有价无市,而成年的御风驹更是无价之宝。大陆上一些名门望族以及大国的皇室都高价悬赏御风驹,捕抓御风驹的任务在佣兵工会也一直是报酬前十的高价任务之一。但因为御风驹的个性高傲,数量稀少而且极难捕抓,所以尽管每年都有大量佣兵去捕抓御风驹但都空手而回。现在被我看到一只现成的怎能不叫我兴奋? 在空中的白马明显已经红了眼,它放开四蹄,直直地冲向躺在地上正挣扎着想爬起身的头龙。看到这一幕我觉得很奇怪,御风驹是聪明而平和的动物,它们的智慧远在翼龙之上,可为什么这匹白马一见到头龙就红了眼不要命地冲过去,难不成它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虽然一击得手,但翼龙无论体格还是力量都远在御风驹之上,更何况后边还有一群帮手。白马还没冲到一半就被两只从后赶上的翼龙撞翻在地,而头龙也在吐了两口带血的唾液之后爬了起来。那匹漂亮的御风驹看来被两只翼龙撞得不轻,背上的伤口也变得更加严重,鲜血把白马的半边身体都染得通红,外翻的皮肉更是令人惨不忍睹。但尽管如此,白马依然挣扎着站了起身,它一声不吭地用那深蓝色的双眼直直地瞪着头龙,仿佛对围上来的群龙视若无睹一样。 “有骨气!”看到这里我不禁在心中称赞,本来得知它是一匹御风驹的时候我已经打算出手相救,现在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于是我为自己加持了高等隐形和飞行术,再通过随意门来到了龙群上50尺的空中。 得益于系统赠送的能力,黑暗术这种低级法术我可以轻易地瞬发,我双手一推,经过手链强化的黑暗术把下面过百尺半径的范围都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雾气之内。正扑向前的翼龙突然“失明”,结果引得一阵慌乱,好几只翼龙荒不择路之下撞成一堆。 “快走!”我在心里大叫。 御风驹趁着混乱一跃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在森林边那块的百多尺高的巨大岩石上,它的四蹄刚一触地,就好像用尽了全身所有力量一样,前腿一跪瘫倒在地上。 因为翼龙群和御风驹的距离太近,所以我不敢使用容易误伤的大面积群攻法术。所以我用黑暗术遮盖整片地区,为他制造趁乱逃走的机会。 在确认御风驹已经安全逃脱之后,我马上双手挥动,向着身下的翼龙扔了两个最大范围的蛛网术。跟着把飞行高度升高,然后不紧不慢地向着被蛛网术困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翼龙丢火球术。火球术真不愧为低级法术中威力最大的群攻法术,每一个火球落下,随着爆炸声都可以听到翼龙们发出一阵惨叫,它们被蛛网术和黑暗术所困,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火球炸成碎块或者烧成焦炭。在我扔完第5个火球术之后,下面已经再没有一只完整的翼龙了。前后不过一分多钟时间,包括头龙在内,一共9只翼龙全部变成了一地焦黑的尸块,地面更是寸草不留,原本青翠的草地现在只剩下一片焦黑和三三两两还未熄灭的火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焦的肉味和植物被燃烧所发出的焦臭味。 看到大局已定,我解除了隐形,飞到倒在地上的御风驹旁边。这时候它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我赶忙在腰间的卷轴箱里翻出了一个治疗重伤的卷轴,对着地上的御风驹施展开来。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之中,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但它的意识依然没有恢复。这时我留意到地上的血液发黑,而且还有一股腥臭味。显然这匹御风驹是在混乱中被翼龙带毒的尾蝥刺中。但郁闷的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解毒剂或者可以解毒的卷轴,而我也不会解毒术或者回复术一类的法术(巨龙身体的变态抗性和回复能力根本就没必要学这些东西)。眼看御风驹的气息越来越弱,我突然灵机一动地想到,既然《射雕英雄传》里面郭靖能用自己的血为周伯通解蛇毒,那我也可以用自己的龙血去试试嘛。 说做就做,我用力扳开御风驹的口,然后拔出挂在腰间的匕首在手腕上一划,割开了一道口子,我把正流血的手腕伸到它的嘴边,让我的血液流到它的嘴里面。如是者在反复割了手腕4次之后(龙的再生能力太变态,伤口转眼的功夫就愈合得一点伤痕都看不见,害我不时要重新割),御风驹的外形渐渐地发生了一点改变,它原本银色的鬃毛变成了淡金色。又过了一阵,它终于醒了过来,它看了看嘴边我正在流血的手腕,又扭头看了看变成淡金色的鬃毛,突然睁大眼睛惊讶地问:“你不是人类?我感觉到你的血液佣有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融入我的身体并且促成我在短时间内进化,人类的血液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力量。” “我是巨龙。”既然被识破,我也不想去否认,反正我不认为这匹御风驹会大嘴巴四处跟人说。 龙血果然厉害,没想到我前后加起来才喂它喝了不到一碗的血,就把御风驹身上中的翼龙毒去除干净。通过牧师卷轴的治疗,它的外伤已经痊愈,虽然现在依然很虚弱,但已经可以站立。它站起来后郑重地四条腿屈膝跪在地上,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背。这是他们一族表示敬意的方法,它在跟我道谢。 “我,洛特-疾风在此为高贵的巨龙阁下拯救了我的生命而向阁下道谢!”脑海中响起了它那略带激动的声音。 我对他摆摆手说:“起来说话吧。这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只是碰巧遇到而已。另外,那群翼龙已经被我消灭了。它们的尸骸就在刚才围攻你的地方,你可以下去看看。” “不用了,在强大的巨龙面前,收拾一群翼龙只是小菜一碟。” 通过与它的交谈得知,原来洛特本来与父母一起住在山脉的山峰上,没料到昨天他们一家出来散步的时候,突然被那群翼龙围攻,洛特的父母为了争取时间让它逃走,都先后死在那只头龙的尾蝥之下,而他被一群翼龙足足追了一天一夜,一直逃到森林边上遇到我。 本来我救他就存在一定的私心,现在我正琢磨着怎样把它拐骗成我的坐骑。于是我问:“既然你的父母已经不幸身亡,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目前还没有想过。”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在大陆上旅行么?”我试探地问。 “和你一起旅行有什么好处?”它倒是直接。 “以后出门遇到强盗我买路,遇到怪物我殿后,你的吃穿用住都是我负责。这好处够多了吧?” “……” 看出他的犹豫,我又再装出一副“人心不古”的模样叹气道:“再说,我今天才来到主物质位面,人生地不熟的,难道你就愿意看着我在这个鸟不生蛋的荒山饿死吗?” “……这个,我也没到过别的地方呀。” 看出它有点松口了,我打铁趁热地说:“这就对了嘛,主物质位面这么大,你应该趁年轻有机会多出去走走,你也不想在这荒山里面一辈子嘛。再说这地方那么多怪物,连你的父母都遇到那种事,就你孤零零一个我也不放心呀。” 看到他一副沉思的样子,我又再拿出以前当sales的口才,装出一副关心它的语气淳淳善导:“听说每年都有N多的佣兵团,魔兽猎人什么的四处去捕抓能当坐骑的飞行魔兽卖给那些贵族。据说现在主物质位面很多人都在打你们御风驹的主意,要是你不幸被他们抓住,他们肯定会把你卖给那些有钱又没什么本事的王公贵族作坐骑。你也不愿意过那种白天驼着个没本事的贵族到处显摆,晚上一个人躺在豪华马厩里面等天亮的无趣生活吧?” “当然不愿意!”它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就是!好歹我也是巨龙,传说中的强悍生物,你跟着我混也够面子吧?而且我刚才救你一命,还帮你父母报了仇。再加上我还忍痛割腕为你解毒,你溶合了我的血才进化,现在你也算是我的血亲了,你说我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的亲人丢在这深山里呢。” 它又再想了一阵,终于点头答应。御风驹拐骗计划成功。 我又说:“你的名字太长了,我帮你另外改一个吧。”帮自己的魔宠和坐骑改名是大陆上的传统。 他答应后,我说:“你以后就叫‘步经云’吧。” 就这样,在踏足主物质位面的第一天,我得到了一只坐骑。 ―――――――――――――――――-分隔线―――――――――――――――――- 注释 位面旅行(PlanarTravel):宝石龙天生的超自然能力之一,可以在其居住的位面与主物质位面之间瞬间穿梳。 ========================================== 今天第二章,预先祝各位元旦快乐。为庆祝新年,明天也是两更。 此书是本人第一本作品,不足与遗漏之处还望各位书友海涵,但如果各位看得开心或者觉得有趣的请不惜赐票支持,这是对作者所付出之努力的支持与肯定。拜谢~ \ 壹 初到异界 003 小队 森林中,一队5人小队正在搜索前进。走在前面开路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甲*,手拿单筒望远镜的小个子盗贼,紧跟其后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混织铁甲*,左手绑着着小圆盾*腰带上挂着重剑*的人类战士;再后面是一个身穿白色牧师袍,腰挂轻型硬头锤*,背着轻盾*,手拿轻型弩*的牧师,从牧师袍上绣着的银色双圈十字徽章可以看出,他信奉的是惩罚之神――圣-库斯帕特*;他身后跟着一个手拄法杖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法袍内的法师;殿后的是一个穿着棕色镶嵌皮甲*,手持已经搭上箭*的长弓*,外披墨绿色斗篷的半精灵游侠。 盗贼边在森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边对着后面的同伴发牢骚:“真是倒霉,要不是这个该死的任务,我现正坐在塔吉亚城的酒馆里面享受老塔克酿造的麦酒和可口的烤肉,而不是在这个见鬼的森林里面找一头发臭的食人魔。” “伟大的圣-库斯帕特冕下教导我们,身为神的信徒,有义务把那群破坏秩序与和平的怪物消灭干净。”年轻牧师听到盗贼的牢骚后有点不悦地回应。 看着一脸虔诚的牧师,盗贼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信奉的是渥利达玛拉*冕下,别把你的神那套教义用在我头上。我们已经在这见鬼的森林里转悠了两天一夜,食物和水都消耗了大半,但却连那头天杀的食人魔在哪里都不知道。反正我们已经干掉了比情报中多一倍的食人魔,现在回去交差也能收到酬劳。” 战士听后脸色一沉,冷着脸说:“我接到的命令是消灭那群骚扰商队的食人魔,身为光耀骑士团塔吉亚分队的成员,执行分队长大人的命令是我的义务。” “尊敬的‘准’骑士阁下,我在这里提醒你,我们当初接受任务的时候只听说要消灭两到三只骚扰商队的食人魔而已,佣兵工会发布的任务中并没有提及会出现食人魔法师。而且除了你和牧师阁下,我们几个只是被临时征集的佣兵,既不是城卫队也不属于骑士团,甚至不是塔吉亚城的居民。我们没有义务执行领主哈里逊子爵*和光耀骑士团的命令,也没有帮你完成骑士试炼的责任。”法师以一种略带轻蔑的语气回应,还特别在说到‘准’字时加重了语气。 可能是法师的态度激怒了战士,他一只手指着盗贼对法师嚷到:“你们在佣兵工会接受任务的时候已经同意,在这次任务的过程中服从我的指挥。未经我同意放弃任务是违约行为,难道你们想被降低佣兵评级吗?” 大陆上的佣兵工会对注册的佣兵和佣兵团实施“雇佣评级”制度,佣兵和佣兵团在每次完成任务后都会根据所完成任务的等级获得一定积分,每年工会都会通过佣兵和佣兵团的累计积分进行评级,高等级的佣兵除了可以拥有接受任务的优先权外,完成任务后的酬劳分成也会较高。而且大陆上不少国家战时都有征集佣兵参战的传统,等级高的佣兵战时获得的职位也会比较高,如果佣兵在战场表现优秀,获得骑士*封号甚至贵族爵位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完成任务获得的评级积分可算是佣兵们名成利就的筹码。但佣兵工会对于不能完成任务或者被雇主投诉的佣兵处罚也很重,如果佣兵接受了某个任务但无法完成,又或者被雇主投诉,一经核实轻则扣除佣兵积分或者罚违约金,重则会降低佣兵的雇佣评级甚至取消佣兵资格。佣兵被降级,很可能一年甚至几年的努力都会付诸流水,而且在工会的人事档案上留有“案底”对以后加入佣兵团和接受委托都会有负面影响。 果然,盗贼一听到“降低佣兵评级”,态度立马就软了下来。但法师却对战士的威吓不以为然,应道:“我们已经消灭了比预计多一倍的食人魔和地精,而且出现食人魔法师也是意外状况。我们的补给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现在放弃任务回去,最多也只是按照未能解决突发状况处理。如果你一定要追究我们失职我也会向佣兵工会申请仲裁,我想真要打官司我们也不见得会输,最多放弃这次任务的酬劳了事。” 战士听到法师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法师刚才那番话说得字字在理,令他无从反驳。平民出身的他原本只是一个塔吉亚城卫队的小队长,两年前以27岁之龄晋身6级战士,获得驻守在塔吉亚城的光耀骑士团分队长阿纳里男爵*的赏识,招揽他加入骑士团并提拔他成为习士*。平民出身的他在贵族子弟云集的骑士团中可谓处处遭人白眼,兢兢业业熬了两年终于得到推荐参加骑士试炼。只要通过试炼,就可以被册封为骑士,并获得骑士团小队长的职务。获得骑士封号等同于挤进了上流社会,本来阿纳里分队长把消灭食人魔强盗的任务定为他的骑士试炼已经遭到骑士团中一众与他处不来的贵族子弟非议,如果这次任务不能完成他的对头们肯定会趁机发难,再下一次的骑士试炼铁定会遥遥无期。所以当他听到盗贼的抱怨后才会如此火大。 这时候平时和战士私交不错的半精灵游侠卡隆闻到了众人语气中的火药味,于是立马为战士解围:“工会的情报来源是那些被骚扰的商队,和实际情况有出入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但我们也没受到什么损失,只要杀死漏网的食人魔法师就能完成任务,之后可以领取特别风险津贴和获得额外的积分。我想加瑞尔刚才也只是因为担心任务所以语气有点冲而已,请各位别放在心上。”说罢向加瑞尔使了一个眼色。 加瑞尔也不笨,虽然他不会在乎一个5级盗贼,但队伍中那位8级咒法师*他可是得罪不起的。法师在大陆上数量稀少,中级法师更是连一些低级贵族都不敢轻易得罪的角色。这次任务中这位法师更是出力不少,所以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敢造次。现在既然他的游侠朋友给了他台阶,他自然也懂得下。 加瑞尔恭敬地向法师行了一个右拳抵胸的军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巴格里法师大人与丹尼斯先生,我为我刚才的失言郑重地向两位道歉。希望两位能以大局为重,并且珍惜身为佣兵的荣誉,尽力完成这次任务。事后我一定会上报领主大人与佣兵工会,增加各位的酬劳,以作为对各位杰出表现的补偿。” 本来巴格里和丹尼斯刚才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现在加瑞尔连“大局为重”和“佣兵的荣誉”这两顶大帽子都扣到了头上,巴格里和丹尼斯也乐得接受加瑞尔的道歉。 突然,卡隆的脸色一沉,然后趴倒在地,把尖长的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阵。站起来指着森林深处对小队成员喝道:“距离300码,超大型生物,高速接近中。”跟着一手拉起牧师爬上了附近的一颗大树。其他人先是一惊,然后迅速向卡隆所在的大树下靠拢。丹尼斯拉起斗篷的兜帽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木的阴影之中,巴格里也在卡隆的帮助下爬上了树杈。加瑞尔打开腰带上挂着的腰包,清点了一下里面的药剂,然后双手紧握剑柄守在树下,一脸紧张地望着卡隆刚才指的方向。 这时,地面隐约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站在树上的卡隆在腰带解下一只箭壶挂在身旁的的树杈上。巴格里也为加瑞尔加持了蛮牛之力和脚底抹油两个辅助法术,而牧师阿卡洛斯也施展出祝福术。就在准备工作快完成的时候,树上的游侠卡隆突然弯弓搭箭,向着森林深处射去。在长箭射入森林之后,森林中传来了一声怪叫,同时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响,站在树底下的加瑞尔闻到一股腐败的恶臭。这时候树上的卡隆大叫:“小心,是三臂巨怪!”然后又向森林中连续射出几箭。 众人闻声都变了脸色,实战经验最少的牧师阿卡洛斯更是惊得面无人色,连拿着轻型弩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突然森林传出一声怪叫,跟着冲出了一只有全身散发着恶臭,嘴边长着一双野猪獠牙身上插着箭的三只手怪物。 这怪物就是就是三臂巨怪,看起来像一只长着浓密体毛的灰绿色巨人,足有18尺高,在胸前有一只巨大的手臂。它赤着上身,腰间围着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兽皮,右手拿着一条比小树树干还粗的巨大木棍,手上、脚上、脖子上甚至獠牙上都缠满了珠宝,那些珠宝大都擦拭得一尘不染,与它邋遢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最先出手的自然是游侠卡隆,持箭、拉弦、瞄准、放箭一气呵成,一支长箭带着破空之声直射怪物的脑门,但没料到三臂巨怪在箭头临近的一霎那,灵巧地一侧身躲过了射来的利箭,然后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地向在地面上的战士砸来。加瑞尔知道尽管自己剑重甲厚,但三臂巨怪的一击还是没办法硬接,所以只得左闪右避,力求利用身上的法术加持瞅准机会冲近身攻击。无奈三臂巨怪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却相当灵活。加瑞尔身上的重剑和重甲又限制了他的灵活性,虽然经过法术加持,但相对于三臂巨怪也毫不占优,况且树底下的狭窄环境也限制了他的发挥,再加上害怕摆脱自己后怪物会攻击树上的同伴,一时间险象横生。 树上的众人见状马上为加瑞尔提供支援,箭矢纷纷射向怪物上身。但没经过法术加持的一般箭矢除非命中要害,否则对付皮糙肉厚的三臂巨怪无疑是隔靴挠痒。而因为怪物的动作灵活又怕误中加瑞尔,卡隆和阿卡洛斯显得有些投鼠忌器。 就在这时候,巴格里完成了他的三级生物召唤术,一头足有马大的凶暴狼加入战团,从后夹击三臂巨怪。加瑞尔也因为怪物分身乏术,攻击频频得手。再加上巴格里的魔法飞弹牵制,不一会怪物的下身就多了很多伤口,而上身也多插了几支箭矢。 因为双腿受伤,三臂巨怪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巴格里也抓住机会,指挥凶暴狼一跃而上,张嘴咬向怪物胯下的要害。怪物一声惨叫跪倒在地,胸前的巨手抡起一拳捶向狼背,凶暴狼的脊椎骨被硬生生地打断,唔嘤一声后化为一团蓝光。 三臂巨怪虽然成功杀死了凶暴狼,但自己也绝不好受,鲜血从下体流出,染红了腰间的兽皮和身下大片地面。树上的卡隆瞅准怪物双手捂着胯部,头部疏于防范之机,一箭射中怪物左眼。三臂巨怪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丢下加瑞尔,用胸前的巨手拔出长箭,直向着众人藏身的大树冲去。这时一支青绿的光箭射中怪面门,然后冒出一阵白烟,这是巴格里施展的二级法术――马友夫强酸箭。 双目失明的三臂巨怪双手掩脸在大树边上大吼大叫,右手拿着那根小树树干一样粗大的木棍胡乱挥舞。这时候,怪物身后突然浮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跟着怪物发出一声惨叫。丹尼斯发动的背刺成功,但三臂巨怪虽然受伤不浅,却依然硬撑着挥舞木棍一阵乱打,幸好丹尼斯见一击得手,马上迅速和怪物拉开距离,才没被打中。树上的巴格里见状,连忙在怪物脚边丢了一个油腻术。双目失明的怪物踩上法术,仰面摔倒在地。加瑞尔见机不可失,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重剑一通狂砍,把三臂巨怪砍得身首异处。 众人见三臂巨怪已经死透,这才放下心来。树上的众人纷纷跳落地面休息。丹尼斯在阴影中跳出,准备把三臂巨怪尸体上戴的珠宝取走。就在这时,森林中突然射出一支装着分叉箭头的巨箭。犹如标枪一样粗长的巨箭射中了巴格里前胸,把它整个人向后带飞了5、6尺,然后钉在一棵大树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骇人场面,众人一时都惊呆了。只有游侠卡隆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然后下意识地把身边正惊愕地望着巴格里尸体的阿卡洛斯按倒在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支巨箭从后射出,直钉在牧师刚才站立的位置。这一下令到众人清醒过来,纷纷就地找寻掩护。拉着阿卡洛斯躲到一块大石头后的卡隆探头出来看见,在不远处正拿着一把超巨型长弓向他们射击的就是一直追踪的食人魔法师。在他身后,还站着3只手持大型巨木棒*的食人魔。 加瑞尔这时才醒觉,原来他们中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 ―――――――――――――――――-分隔线―――――――――――――――――- 注释 重剑(BastardSword):一种介乎于长剑和巨剑之间的双手剑,受过特别训练的人可以单手使用。 硬头锤(mace):金属制成的钝击型武器,头部有棱角但没有尖刺。轻型的可以单手使用,重型的只能双手使用。 巨木棒(Greatclub):加大码的木棒,单手武器,通常头部镶有尖刺。 轻型弩(Lightcrossbow):一种双手操作的弩,射程较近,但装填速度比较快。 长弓(Longbow):弓身长的大型弓,双手武器,射程远威力大,但在骑乘坐骑时不能使用。 箭(Arrows):弓所发射的弹药,身径比长,直射曲射均可。 小圆盾(Buckler):一种可以绑在前臂的小型盾牌,佩戴者可以操作双手武器。 轻盾(LightShield):重量轻但防护面积小的盾牌,经过训练可作为副武器使用,持盾手可以额外拿一些小型物件(例如药剂和火把),但不能使用其它武器。 皮甲(LeatherArmor):胸部与肩部缝有熟皮,其它部位以布料制成的护甲。轻甲。 镶嵌皮甲(StuddedLeatherArmor):在柔软的皮革上镶嵌金属颗粒强化防护效果的护甲。轻甲。 混织铁甲(Bandedmail):把铁条缝在链甲或者熟皮内衬制成的铠甲。重甲,特点是重量分布平均,穿戴者活动比较灵活。 圣-库斯帕特(St.cuthbert):守序中立阵营的惩罚之神,相关领域是“破坏”、“秩序”、“保护”和“力量”。 渥利达玛拉(Olidammara):混乱中立阵营的游荡者(盗贼)之神,领域包括“混乱”、“机运”和“诡术” 米德加特世界的贵族阶级:从高至低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封号可世袭,大陆上各国的贵族制度各有差异。 骑士:封号,准贵族阶级,拥有自己的采邑。但封号不可继承,也不能拥有家徽。贵族有权册封自己的家族骑士,但王国骑士只可以由国王亲自册封。 习士:见习骑士,地位高于骑士扈从。习士只要达到一定的服役时间或累计到一定军功再获得推荐就可以参加骑士试炼,通过试炼才有资格被册封为骑士。 咒法师:专精咒法学派的法师。\ 壹 初到异界 004 血战 加瑞尔现在明白原来中了食人魔法师的圈套,跟着它在森林里绕了两天,结果被引进了三臂巨怪的领地。那头狡猾的食人魔法师知道很难避开半精灵游侠的敏锐触觉接近小队,所以利用三臂巨怪来消耗小队的战力。在小队对付三臂巨怪无暇侦察周边环境时带着手下在附近潜伏,等到他们消灭敌人后松懈的瞬间用弓箭远距离狙击小队中等级最高的法师巴格里。只要法师一除,小队对拥有再生能力*的食人魔法师威胁就大大减少了,之后再率领手下围攻,现在只有4人而且远程火力不足的小队可谓凶多吉少。 看来食人魔法师这次是铁了心要全歼4人,因为害怕逼得太紧会惹得对方作困兽斗然后四散逃走,所以他指挥手下的三头食人魔,兵分三路在三个方向慢慢地向4人藏身的大石合围。它自己手拿着巨型长弓,虎视眈眈地瞄准着大石,准备随时压制对方的远程攻击和防范对方逃走。 加瑞尔好歹也有差不多十年(城卫队+骑士团)的作战经验,转眼间就冷静下来,他一边探出小半边脑袋观察敌情一边在心里暗暗地盘算己方还剩下多少战力。 现在等级最高的法师巴格里已经阵亡,队伍中等级最高的是7级游侠卡隆,其次是自己这个6级战士,跟着的是5级盗贼丹尼斯和同样是5级的牧师阿卡洛斯。本来巴格里在的话,利用他的远程和强化法术只要配合得当收拾几只食人魔并不是难事,但现在只能依靠游侠卡隆的远程打击去牵制食人魔法师,然后集中力量在短时间内消灭那几只食人魔,这样小队才有逃脱的希望。但这样的话剩下的三人中能正面迎战的就只有自己一个,如果被三头食人魔包围连他都自身难保,然后只要食人魔法师一靠近,它的类法术能力足以在一瞬间把缺乏法术保护的他们全部杀死。 苦恼中的战士看见三只身穿简陋皮甲小心翼翼地接近中的食人魔是赤脚的,突然心生一计。然后压低声问盗贼:“丹尼斯,你现在还有没有铁蒺藜*?” “还有一袋。”虽然和加瑞尔有过小冲突,不过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再加上加瑞尔那临危不乱的气势,丹尼斯在不知不觉中也接受了他在小队中的领导地位。 得到肯定回复后,他转身对正面无人色的阿卡洛斯问道:“你还有哪些可用的神术?” 可能刚才近距离目睹巴格里被杀过于震撼,阿卡洛斯现正处于失神状态,加瑞尔问了两次他都没有回应,只是缩成一团在发抖,嘴里喃喃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加瑞尔见状一手抓住牧师的领口,另一只手用力地抽了他两个耳光。被抽耳光显然出乎阿卡洛斯德意料之外,牧师和法师无论在军队还是佣兵团都是享受优厚待遇的职业,就算是塔吉亚城的城主哈里逊子爵和光耀骑士面见教会的牧师都是恭恭敬敬,而他这个一直在教堂跟随主教*研修的祭司更是养尊处优惯了。几天前听说领主和光耀骑士团征集佣兵与志愿者去消灭骚扰商队的食人魔强盗,为求表现自己他“自告奋勇”地加入小队。就算遇到的食人魔比情报中多了一倍,而且还夹杂着大量的地精。但凭借着法师巴格里和游侠卡隆等经验丰富的高手,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把来袭的地精和食人魔打得一败涂地。虽然漏网了一只食人魔法师,但小队并没什么损失,甚至准备的治疗神术都没用几个。因为上一次打得太顺手以及刚才轻松(起码他这么认为)消灭了一只三臂巨怪令他变得有点自大,暗想其实食人魔法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对手。可转眼间小队就出现了伤亡,而且在他面前被杀的还是小队第一强者,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令这菜鸟牧师一时之间没能适应过来。 挨了两个耳光,阿卡洛斯刚想发作,但一接触到卡瑞尔严厉的眼神就即时软了下来。卡瑞尔揪住牧师的衣领低声喝道:“现在不是发抖的时候,如果你还是个光荣的惩罚之神牧师就和我一起战斗,否则就在像个懦夫一样在旁边缩成一团等死!不想死的就快回答我你现在哪几个可用的神术!” 牧师完全被加瑞尔的气势镇住了,有点发抖地回答:“刚才施展了一级和二级神术各一个,现在还有一个祝福术,轻到重伤的治疗术各两个。” 加瑞尔听到后马上分派任务:“卡隆,等下一开打,你什么都别管,专心用弓箭牵制食人魔法师,千万别让它接近到施法范围。” “明白!”他的游侠朋友干脆地回应,语气中听不到一丝感情波动。 “丹尼斯,等下你听我信号,向那边撒铁蒺藜。”加瑞尔用手指着其中一只正在靠近的食人魔跟前的地面说道,“办妥之后和我一起夹击其中一只,尽量在他们合围之前减少敌人的数目。明白了吗?”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加瑞尔向牧师说到:“阿卡洛斯,等阵一开打,你马上施展祝福术。然后用弩牵制要过来帮忙的食人魔,同时伺机用回复神术为我们治疗,明白了吗?” “明白。”可能被战士的气势所感染,牧师现在也没那么慌张了。 商量好后,加瑞尔算准距离,然后大喝一声:“上!”跟着飞身跃出,提剑向最近的一只食人魔冲去。与此同时,卡隆也一跃而起,拉开长弓向食人魔法师射出一箭,然后凭借敏捷的身手,迅速跑到附近的一棵大树下。丹尼斯闻声也把拿在手里的一袋铁蒺藜扔过大石向预定地点丢去,为了撒得更远,丹尼斯用匕首在装铁蒺藜的布袋上割了好几个口子,而且还在布袋里装了几块石头。只见胀鼓鼓的布袋在空中破开,在地上撒了一大堆如同铁钉一样的铁蒺藜,把两只闻声冲上前的食人魔刺得哇哇乱叫。 阿卡洛斯施展完祝福术后也在大石后探出半边身,用不怎么灵活的双手举起轻型弩,射向正被铁蒺藜困住的两头食人魔。虽然他的准头很差,但因为食人魔本身身材高大,再加上因为顾忌地上的铁蒺藜,不敢用大动作躲闪,只能挥动手中的巨木棒去档格迎面射来的弩矢*,一时间也无暇顾及和加瑞尔战成一团的同伴。 加瑞尔也趁着另外两头食人魔还未来得及上前支援之机,向着落单的食人魔发起一轮猛攻,食人魔虽然凶猛,但也挡不住一个6级战士的舍命攻击,一时间身上频频挂彩。丹尼斯也趁势加入战团,背刺频频得手。就在另外两只食人魔用巨木棒扫清道路,冲出铁蒺藜地带之际,被围攻的食人魔终于沉重地倒下。 同伴被杀激发了另外两只食人魔的凶暴,他们举起手上的巨木棒,一左一右地向加瑞尔和丹尼斯扑来,加瑞尔虽然实力远高于单只的食人魔,但经过刚才一轮狠命攻击,消耗的力气未能恢复,一时间两人二怪打得难舍难分。剑重甲厚的加瑞尔还好,但只穿着一件单薄皮甲的丹尼斯却苦不堪言。盗贼本身就是偷偷摸摸的角色,现在正面硬碰硬可谓完全落在下风,只不过一阵的功夫,丹尼斯身上就多了好几道被巨木棒上的尖刺造成的伤口。如果不是有加瑞尔从旁掩护,恐怕丹尼斯一早就横死当场。 因为双方战成一团,阿卡洛斯的轻型弩根本不敢乱射,只能消耗为数不多的神术来治疗两人身上的伤口。眼看形势越来越不利,一边的卡隆突然连射几箭把食人魔法师暂时逼退,然后大叫一声:“退后!”跟着躲在树后念起了咒语。加瑞尔闻声连续使出两个重击,砍伤了一只食人魔,然后几剑逼退了另外一只。拉着丹尼斯一个侧滚躲开5、6尺远。这时候,卡隆也完成了自己的法术,他双手一推,在两只食人魔站立的地面上突然长出一丛丛藤蔓,把它们缠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是卡隆唯一的法术――纠缠术。 现在摆在小队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趁食人魔被困之机逃走,这样做4人马上就可以全身而退,但却要面对一只食人魔法师和两只食人魔的追杀,平安逃出森林的机会不大;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趁有机可乘,干掉两只食人魔。如此一来,4人面对食人魔法师就拥有数量优势,无论战还是逃都比较有利。加瑞尔也没多想,大叫一声:“快点干掉那两头食人魔!”语毕在腰间掏出为数不多的飞镖*向食人魔掷去,卡隆闻言也暂时放弃了牵制食人魔法师,一箭射穿了其中一只食人魔的喉咙,其余两人见状,弩矢*和手里剑*等纷纷向剩下那头食人魔身上射去。 这时候,建功心切的阿卡洛斯竟然放弃了掩护爬上先前躲藏的大石,举起轻型弩瞄准,这个错误举动害他丢掉了性命。一旁的卡隆见状刚想叫他隐蔽,但连话都还没喊出口,一支从天而降的巨箭已经射穿了牧师的胸口,把他垂直钉在地上。鲜血顺着粗长的箭杆留了一地,把附近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血红。阿卡洛斯瞪大眼望着插在胸前粗如标枪的箭杆,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跟着抽搐几下就没了气息。 原来狡猾的食人魔法师刚才被卡隆逼退,又见手下被藤蔓所困。于是借着卡隆射击被困食人魔的空档,运用了自身的超自然能力――飞行,腾空而起的食人魔法师飞到众人隐蔽的大石上空,恰好看到一个全身白袍的牧师手举轻型弩跳上大石,于是它拉开手里的巨型长弓,一箭把阿卡洛斯钉在地上。 卡隆见状马上拉弓向食人魔法师射去,但狡猾的食人魔法师马上爬升,射向半空的长箭软弱无力,根本没有办法威胁到它。而食人魔法师却持着居高临下之势,用箭把三人逼退。这时候,纠缠术的效果经已减弱,被困的食人魔怪叫一声,挣断了缠着双腿的藤蔓。举起手中的巨木棒,红着眼向众人扑来。 由于刚才食人魔的一声怪叫,加瑞尔分了神,卒不及防之下被食人魔法师的巨箭射中,锐利的三叉型箭头视战士戴的护胫*如无物,穿透了他的左边小腿,加瑞尔痛得当场昏死过去。卡隆见状,转身一箭射中从后追上的食人魔脑门,怪物惨叫一声倒下。但这一空档却令空中的食人魔法师有了可乘之机,它突然急速下降,把手上的巨型长弓用力掷向卡隆,跟着从背后抽出一把足有9尺长的巨剑*,向正趴在地上的加瑞尔扑来。卡隆差点被食人魔法师投掷过来的长弓打中,匆忙躲避却错过了阻挡食人魔法师的机会。就在巨剑要将地上的加瑞尔洞穿之际,突然一支弩矢从旁射向食人魔法师的脑袋。怪物一慌,条件反射地侧身躲过,巨剑插入加瑞尔身旁的地面,足足没入地下4、5尺深。原来是丹尼斯见势不妙,连忙捡起阿卡洛斯丢在地上的轻型弩射向俯冲而下的食人魔法师,救了加瑞尔一命。 食人魔法师见一击失手,赶忙丢弃了难以拔出的巨剑,转身向弩矢射来的方向放出了它的类法术能力――冰锥术,法术把它身前30尺范围内的区域冻成了一片雪白。寒气散去,冻结的地面上立着一具身披黑色斗篷手执匕首的冰冻塑像,这正是盗贼丹尼斯。卡隆眼见又一个同伴遇害,扔掉长弓拔出弯刀*向食人魔法师的脑袋砍去。食人魔法师也不躲闪,回身举起左手迎向砍下的弯刀,然后右手一记重拳把卡隆打得飞出十多尺外。 卡隆被刚才的一拳打断了6、7条肋骨,内脏也受了重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吐血不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左手伤口速度愈合的食人魔法师慢慢地走向插在地上的巨剑。 “我这次恐怕真的要去见艾罗娜*冕下了。”正当卡隆打算认命的时候,突然天空中射来一道淡绿色的射线命中了食人魔法师的后背,它的动作突然一顿,然后不可置信地扭过头,跟着化成了一片虚无。 “解离术!”卡隆在心中惊叫,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分隔线----------------------------------- 注释 再生能力:食人魔法师具有再生能力,伤口会快速愈合。失去部分身体或肢干只需要把切下来的部分放在断面上就会连接起来,如果头部或者其他重要部位被切断在10分钟内无法接合,食人魔法师就会死亡。另外强酸和火焰也能对食人魔法师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害。 铁蒺藜(Caltrops):一种铁制的小型武器,看起来像是多面的铁钉,用于撒在地上阻碍敌方行动。 飞镖(Darts):外形类似一支超小型的标枪,前端重,尾部成棒状。投掷武器。 弩矢(Blot):弩发射的弹药,比箭短,不可曲射。 手里剑(Shurikens):全金属打造的投掷武器,有多种不同形状。 巨剑(Greatsword):双手使用的巨大长剑,威力十足。 弯刀(Scimitar):刀身弯曲的锋利长刀,单手武器。就是著名的崔斯特使用的武器啦。^_^ 护胫:保护小腿的护甲,通常为金属或皮制。 米德加特世界的神职人员等级:从高到低为教宗、大主教、主教、祭司、修道士。 以上称谓只是一个职称,而不是职业。通常在教会修行但还没取得牧师资格的学徒被称为修道士,1级以上的牧师才有资格在教会供职或者外出传教,5级以上的牧师有资格担任祭司并且独立主持祭祀仪式,10级以上的牧师有资格担任主教,15级以上的牧师有资格担任大主教,教宗通常由教会中等级最高的神职人员担任。 艾罗娜(Ehlonna):中立善良阵营的森林女神,相关领域是“动物”、“善良”、“植物”和“太阳”。 ===================== 今天第二更,预祝各位新年快乐 起点中文网www.cmfu.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壹 初到异界 005 相遇 “小云(步经云的昵称),这座山峰我们好像已经来过两次了吧?”用飞行术浮在天上的我问身边的御风驹。 “主人,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这片森林的范围,怎么知道哪里有城镇?我们已经差不多在山脉附近转了半天啦。不如先回去吃点东西再想办法吧。” “不行,我受够那些硬邦邦的干草了。连续吃了两天野果,我现在严重营养不良!今天一定要找到城镇!”我摸着正咕咕叫的肚子有点赌气地回答。虽然巨龙的身体长时间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依然会有饥饿的感觉,再加上晚上睡在御风驹那干草铺成的窝里面让我睡眠不足,早上起来头晕呼呼的,现在心情特别烦躁。 在地球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差不多都是靠冷冻食品和泡面过活,或者外出打打牙祭,所以本人的厨艺可想而知。而且身为家里蹲离家最远通常就是去距离不到500米的超市补充存粮,什么野外生存类的知识我更是一窍不通(系统没有给我相关的知识),尽管这森林动物众多,要靠法术打猎更是轻而易举,但我这种厨艺白痴打了野味回来除了茹毛饮血外哪怕是剥皮起肉都不会,就算我想做也没有烹饪工具。另外我也怕弄得满手血和内脏之类的东西,所以吃了两天素,而且都是半饱状态。幸好小云除了草以外更喜欢吃各种瓜果和蔬菜,否则我连野果都吃不上。 尽管御风驹无论在天上还是地上跑都已经比一般马匹平稳得多,但因为没有马具,骑了不到十分钟我的pp都被硌得生疼。而且我根本就从没骑过马,虽然现在拥有骑术知识但技术却烂到了极点。没有马镫骑在马背上连坐都坐不稳,只能死死地抱着小云的脖子才好不容易勉强保持平衡。所以在弄到合适的马具之前,我宁愿让它在前面带路,自己用飞行术跟在后面。但是天生路盲的我却有幸收了一只方向白痴的动物当坐骑,绕了两天居然都在原地打转。 当我的肚子发出今天第二十三次的“低电量警报”之后,我们只得无奈地掉头,打算去弄些野果充饥。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山脉的另外一边传来了隐约的魔法波动。“可能有人在施展法术!”现在的我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看到在不远的水面浮着个救生圈一样,匆忙为自己加持了加速术然后朝着魔法波动发出的方向全速飞去,就连小云也被我远远地抛在身后。 终于,在飞过了两座山峰外加三条山谷和四道山涧之后,我远远地看到一棵巨大的大树下和食人魔法师肉搏中的冒险者。只见一只额头长着一双乳白色短角,皮肤浅绿,披头散发,身着链甲衫*的丑陋怪物,用左手前臂挡开了一个半精灵游侠砍下来的弯刀,跟着右手一拳把对方打飞。然后转身向一个趴在地上不知死活,左小腿一片血肉模糊的战士走去。 我怎么可能眼白白地看着我的未来向导被杀。心念电转间,右手一指,捆绑了自动法术瞬发(系统大赠送的技能)的6级法术――解离术随即出手,直向食人魔的后背射去。解离术果然厉害,只见被命中的食人魔法师连一个句遗言都还没能吐出口就被分解成了肉眼难以看见的细微粒子,地上只剩下半件链甲衫和几只护膝与手套之类的防具“残骸”。 干掉了食人魔法师后我马上飞到躺在地上的半精灵游侠跟前。他此时已经昏了过去,鼻孔里出的气多入的气少,鲜血不住地从嘴角和鼻孔流出。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在揪紧,边在心里不住地默念:“半精灵哥哥你千万别有事,就算你真的要驾鹤也先告诉我最近的城镇怎么走呀!”边手忙脚乱地在腰带上挂的空间袋里面找合适的牧师卷轴和药水。 我知道无论多高级的回复神术和回复药水,都只是利用正能量补充伤者的生命力和加速伤口愈合。这对于面前这个内脏碎裂,心肺被半打折断的肋骨刺伤的半精灵充其量就只能起到回光返照的效果而已。幸好在卷轴箱里面有一个6级神术――医疗术的卷轴。我马上展开卷轴,把神术施展在半精灵游侠身上。医疗术除了可以治疗外伤以及为受术者补充生命力外,还能治疗除了肢体断裂以外的一切伤势。 在一片柔和的白光笼罩下,半精灵身上的伤口在一瞬间全部愈合,虽然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可怕,但呼吸也回复了正常,嘴巴和鼻子也不会再有血流出。稍息之后,半精灵霍地从地上站起来,左右望了一眼,飞快地扑向趴在地上的战士。他在身上摸出一瓶药剂,然后麻利灌进战士的嘴里,跟着又跑到一个被一支巨箭钉在地上的白衣牧师旁边,在尸体身上解下了一个医药箱*,取出绷带和药膏为战士处理伤势。 等到战士的气息略微转好之后,半精灵才转身走到我的面前。他看到我的容貌后怔了足足数分钟,才一脸惶恐地向我鞠躬行礼道:“强大的法师小姐,感谢您把我从奈落*的镰刀之下拯救出来!我游侠卡隆-米斯塔夏在此郑重地向您致谢,愿森林女神的庇护常伴您的左右!” 闻言我也有样学样地模仿脑海里的礼仪知识,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弯腰向他回了一个法师礼,然后按照大陆上标准的社交辞令回答:“我是法师(因为数量比起法师更加稀少的术士都带有巨龙或者恶魔的血统,所以被大多数人避忌。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自称法师)海伦-提亚丽丝(胡乱起的名字),愿您也可以得到魔法之神博卡布*的眷顾。”通过脑海中的知识了解到,无信者在这大陆上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自称是魔法之神博卡布的信徒。 游侠听后又问:“原来是法师海伦小姐,请问刚才消灭那只邪恶食人魔法师的是否阁下?” “没错,因为我刚好经过附近,就顺手把那只怪物灭了。”我轻描淡写地答到。 闻言他双眼稍微露出一丝愕然的神色,但想想也释然,能施展6级法术――解离术的起码是11级以上的法师,要灭掉一只食人魔法师也只是弹指间的功夫罢了。 在确定是我出手干掉食人魔法师后,他对我的态度显得更加恭敬了,他再次向我鞠躬行礼后说:“感谢您消灭了那只邪恶的怪物,请问高贵的法师小姐您为何来到这荒芜的森林中?”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我马上把一早想好的说词告诉他,我自称是一个从小在某座不方便透露名称的法师塔学习的法师,不久前通过了老师的考核得以出师。但外出游历时传送术出了偏差,把我错误传送到这处森林,并且请他把送我到最近的城镇。 “很荣幸能为您效劳,我们也正要回塔吉亚城交接任务。不过现在加瑞尔的伤势不方便赶路,所以我们打算先在森林留宿一晚,等明天他的伤势好转后再回城。请问您觉得可以接受吗?”加隆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战士向我说。 反正已经找到了向导,我自然也不会在乎晚一天的时间,于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在帮助卡隆安顿好加瑞尔以及处理好其他阵亡同伴的尸体后,我用法术打了几只野味交给卡隆处理,然后在警报结界包围的营地和正在烤肉的卡隆闲聊。 通过交谈得知,原来我现正身处大陆西北的西述亚王国边境的黑暗森林,在东南方大约两天路程有一座名叫塔吉亚的边境城市。 由于接近黑暗森林,所以塔吉亚城是佣兵和冒险者的补给站,加隆几人本来是暂时在塔吉亚城落脚的佣兵。因为最近前往塔吉亚城的商队以及为当地驻军运送补给物资的车队频频遭到一伙食人魔强盗的袭击,所以塔吉亚城的领主哈里逊子爵和光耀骑士团的塔吉亚分队长阿纳里男爵联合发布了一个消灭食人魔强盗的任务。但碰巧城中找不到合适的佣兵团,就命令习士加瑞尔带领一支临时拼凑出来的小队去执行任务,身为好友的卡隆是被加瑞尔拜托来帮忙的。可谁知小队遇上了多出一倍的食人魔和情报中没提及过的食人魔法师以及地精,但所幸小队的战斗力不弱,而且食人法师也犯了轻敌的错误,被他们诱进山谷中围歼。但可惜关键时刻被食人魔法师利用气化形态*逃脱了,之后他们一直追踪食人魔法师到了黑暗森林的深处,但却中了食人魔法师的圈套,小队伤亡惨重。 经过一日一夜的治疗,到了第二天加瑞尔的伤势大为好转,我们也踏上了归途。我昨天让他们把多出来的帐篷割开,然后把用法术冷冻的尸体包裹好,跟着我施展了一级法术――召唤坐骑,召唤出了一匹白马,让他们把被尸体装上马运走。本来我还为加瑞尔召唤了坐骑,但他以“法师身体虚弱”为由死活不肯坐。劝说无效之下我只能让他牵着运尸体的马步行。本来用缩物术把尸体缩小或者直接把尸体放进半位面仓库里面会方便很多,但这样一会让人觉得对死者不敬,二我也不想暴露实力,所以选择了用马运这种麻烦的方法。 因为怕太过招摇,所以我没有带上小云。而是让它留在自己的窝里面,然后用空间定位在它的窝留下了魔法坐标,等我到了塔吉亚城再用传送术回来把它带走。虽然传送术理论上可以把受术者传送到任何地方,但在没有精确坐标的情况下贸然地把自己传送到未知环境是非常危险的事,所以我在森林啃了两天野果都没用传送术离开。 在我的法术支援下,原本需要走两天的路程我们只花一天就走完了。隔天中午,塔吉亚城的城门口出现了一支让路人侧目的三人队伍—— 分隔线—— 注释 链甲衫(ChainShirt):把铁环扣缝在厚布外制成的护甲,中型甲。铁环扣只覆盖躯体部分,特点是四肢活动灵活。 医药箱(Healer‘sKit):内装绷带、药膏、药剂等医疗器材,使用者可以通过“医疗”技能使用。 奈落(Nerull):中立邪恶阵营的死亡之神,头衔包括:死神、善良之敌、憎恨生命者、召来黑暗者、阴郁之王、收割血肉者;领域包括“死亡”、“邪恶”和“诡术”。奈落在信徒描述中的形象是手执巨大镰刀,身披黑色长袍的骷髅。 博卡布(Boccob):绝对中立阵营的魔法与知识之神,常见头衔包括:漠然者、魔法之主、神祗大法师;领域包括“知识”、“魔法”和“诡术”。 气化形态:食人魔法师的超自然能力,可以把身体化成虚体,然后在空中飞行,但形体转化后不能作出攻击。效果与同名法术相同。 =========================== 因为下午有事,所以提前更新 ps:过渡章节好难写T_T \ 壹 初到异界 006 塔吉亚城 在塔吉亚城城门前的公路上,一队三人小队正向城门走去。 走在队伍最前的是一个衣服血迹斑斑的半精灵游侠,中间是一个骑著马身穿黑色斗篷的法师(因为怕太过惹人注意,我把斗篷的兜帽戴上了),最後是一个身穿沾著血的残破混织铁甲,牵著白马的战士。前後两人的惨象和骑在马上的法师身上华丽的衣著形成了一个强烈对比。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白马马背上驮著的三个被帆布包裹的人形物体,附近的佣兵见状纷纷主动为我们让路。 很快,我们来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士兵显然认识卡隆和加瑞尔,看到他们的样子自然可以猜到发生过什麽事,所以也识相地没有多嘴。但对生面孔的我却是十分好奇,其中一个佩戴著士官章的军士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卡隆:“马上这位法师大人是谁?你们的朋友麽?” 卡隆答:“这位是法师海伦小姐,我们在森林中中了食人魔的埋伏,三人阵亡。幸亏得到海伦小姐相救,否则我们肯定会全军覆没。” “小姐?女法师!”刚才问话的士兵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附近的城卫队*、佣兵甚至正等待进城的平民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我现在戴著兜帽,他们看不到我的容貌,但我身上穿的法袍和斗篷都可谓惹眼之极,一时间我仿佛变成了动物园的大熊猫一样。 虽然我搞不懂女法师到底有什麽值得惊讶的地方,但被几十道炽热的目光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上头外加被评头品足令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正当这时,前面响起了卡隆带著几分怒意的声音:“各位不觉得这样围著一位女士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吗?而且还是一位抬手间就杀死了一只食人魔法师的法师小姐!”他特别在说後半句时加重了语气。 法师大都是一些高傲而个性乖张的家伙,强大的法师更是招惹不得的对象。虽然法师不至于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杀人,但要在背後放个什麽阴损法术让不爽的人一段时间不好过绝不是难事。 果然,卡隆这番话一出口,原本望著我指指点点的人立刻作鸟兽散,看守城门的士兵也赶忙一脸惶恐地放我们进城,连例行检查都免了。 塔吉亚城不算大,居民人口不到3万,但因为是边境城市,所以被修建得异常坚固,城墙有30多尺高而且箭楼林立,城墙上每隔数百尺就建有装备了一台大型机弩*的城楼,还有一座通常在军事要塞才会见到的法术塔*。城中驻军达到3000人之多,接近大型城市的规模*,加上领主私兵和常驻的光耀骑士团*一个分队*,塔吉亚城的总兵力可以比美一座军事要塞。因为毗邻黑暗森林,来往的佣兵、冒险者与商人络绎不绝,所以城市中各种商铺、旅店、酒馆等一应俱全,而且还相当热闹。 在问清楚城中各种相关店铺的位置之後,我们在城门口附近的广场分手了。临别时卡隆热情地邀请我今晚出来喝酒,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虽然我根本就不会喝酒,但盛情难却下我也只好答应,约定晚上在城中的精灵之歌酒馆碰面。 分手後我又再溜出城,然后施展传送术把小云接来,之後一人一马穿过中心广场,向商业区的骑具店走去。漂亮的小云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我想如果那些人知道小云其实是一匹万金难求的御风驹时,他们流露出的眼神就不是惊艳而是惊讶了。 骑具店很好找,转了两个弯就远远地看到一个刻著马蹄铁的招牌,把小云交给门口专门为客人照顾坐骑的伙计後,我走进店内。店面不算很大,只有2000多平方尺,两边货架上陈列了各样的马蹄铁和各式鞍座,中央有一个制作精美的陈列架,架上放著一套做工精致的战马用盔甲。店内只有几个客人,正在和招呼的伙计讨价还价。 见到身穿的法师袍的我,一个老侏儒马上笑容可掬地走到我的面前鞠躬行礼说:“尊敬的法师小姐,欢迎光临‘闪亮的铁蹄’骑具商店。老朱克很荣幸为您效劳。”法师大都是多金又阔绰的人,精明的侏儒自然知道怎样的客人可以为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 “我需要全套的特殊鞍具,最好是精制品。”我也懒得说客套话,直接说明来意。侏儒除了精通发明与炼金术外,还是大陆上最好的工匠。侏儒制作的珠宝、皮革制品以及各种精巧的机械装置和矮人锻造的武器铠甲以及精灵编写的诗词歌谣一起被世人所称道。 老侏儒一听“特殊”二字马上来了精神,“哦!请问法师小姐您想要的是哪一种特殊鞍具呢?”越是特别和稀少的东西,价钱就越贵,利润自然越高。 “飞行坐骑用的!” “请问法师小姐您的坐骑是什麽?本店承接狮鹰和鹫马鞍具的定做业务,手艺绝对一流。”老侏儒这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被驯养的飞行坐骑在大陆上极其稀少,人类国家的飞行坐骑不是在军队服役就是贵族所有。 “都不是。”我摇头道。 老侏儒的脸上现在已经笑开了花,“我们这里也制作飞马使用的鞍具,我相信只有华丽的飞马才能衬托出法师小姐您的高贵气质┅┅” “我可没说过我的坐骑是飞马。”我对著喋喋不休的老侏儒说。 这时候老侏儒脸上的神色变得有点古怪了,低下头自言自语地说:“不是狮鹰不是鹫马,也不是飞马,难道是巨鹰或者巨猫头鹰?不可能呀,从没听说除了精灵和德鲁伊外还有人能收服它们。”经过这麽一闹,店里的其他客人都纷纷转而注意我们这边。 我看了看自说自话的老侏儒和望向这边的其他客人,无奈地笑了笑问:“请问大师这里有否能借一步说话的地方?” 老侏儒倒也爽快,闻言马上把我带进了一处雅致的小客厅,伙计送上饮料和点心後,他还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葡萄酒。 我坐定後对他说:“我的坐骑是一匹御风驹。” “什麽?你说你的坐骑是御风驹?”老侏儒从座位上跳起来,双手向我的衣领伸来,但中途突然想到了什麽,于是尴尬地搓了搓手,然後红著脸坐好问:“你说的是真的麽?你的坐骑真的是御风驹?”老侏儒已经激动得连敬语都忘了。 “没错,所以我才找你进来谈。我想帮我的坐骑购置一套合适的鞍具。只要能做好,价钱随你开。另外我也不希望除了我们外的第三者知道我的坐骑是一匹御风驹。”说罢,微弱的龙威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受到我的龙威影响,老侏儒的脸色变得煞白,赶忙应到:“没问题!没问题!我老朱克在此以加尔?闪金冕下的名义发誓,在这密室内听到的话绝对不向其他人透漏半个字。”这个世界最高规格的誓言就是以自己信奉的神的名义起誓。 谈妥之後,我带著朱克前往马厩看小云,神骏的小云再次让老侏儒“惊艳”了一回,就连其它客人也被它吸引,一时间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倒是让我和小云的虚荣心大大地满足了一把。 最後,我答应以200个金币的价格为小云定制一副精制鞍具。老侏儒报出的价格令店内其他客人乍舌(战马用的鞍具不过30金币,200金币一副的鞍具恐怕只有王室和一些大贵族才用得起),更见我连价都没还就一口答应,纷纷小声议论起我的来历。 交纳了50金币的定金,拿到一张日期是两天後的取货单。把小云留在骑具店後塞给伙计几枚金币,吩咐他好好照顾。然後我又到商业区一角的服装店买了一堆换洗衣物,见到我把成捆名贵的丝绸内衣当成桌布一样往空间袋里面塞,旁边千恩万谢的服装店老板高兴得脸就好像被???炝艘谎 一切搞掂後已经差不多到了日落时分,我在城中一间餐厅解决完晚饭之後来到了和卡隆约好的精灵之歌酒馆。进门後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坐在一处角落的卡隆。他现在身穿棕色的冒险者外袍,外批墨绿色斗篷,腰挂弯刀。一身干练的打扮令本身已经长得俊逸不凡的他加添了几分英挺,我暗想这家伙如果在地球肯定可以成为迷死几条街小女生的偶像。 为了不招人注意,卡隆特地选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卡座。坐下後我才发现了坐在卡隆旁边喝得醉醺醺的加瑞尔,我不解地问:“加瑞尔怎麽了?” “他被骑士团停职了,具体的处罚还要经过骑士团内部会议商讨後才有定案。”卡隆有点不忿地回答。 “处罚?为什麽?任务不是完成了麽?”我不解地问。 “小队这次伤亡惨重,阵亡的牧师是惩罚之神教会地区主教的学生,法师则是塔吉亚城那座法术塔的成员。现在城里教堂的主教和法术塔那群守护法师不肯罢休,骑士团为了平息主教和法师们的不满自然把责任推到加瑞尔头上。那些平时跟他不和的贵族团员更是趁机落井下石,还说什麽要上报骑士团总部,以失职和‘亵渎’骑士精神的罪名把加瑞尔逐出骑士团。他们提出的‘罪证’居然是因为负责支援的牧师和法师都阵亡了,而身为战士的加瑞尔却没事。真是他喵可笑的理由!”可能受到酒精的影响,一向彬彬有礼的卡隆居然骂起了脏话。 听到这里我也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次任务死了两个有後台的。现在教堂和法术塔要追究,而光耀骑士团为了转移矛盾就把加瑞尔推出来当箭靶。反正充其量也就是牺牲一个没什麽背景的平民团员罢了,如果这样能平息主教和法师们的不满真可谓划算之极。另外加瑞尔的对头们也趁机搞些小动作,想顺便除去一口眼中钉。看来官僚作风无论哪个世界都会存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哟!这不是‘前’准骑士加瑞尔麽大人麽?精灵之歌的酒可是很贵的,你别喝那麽多,尽管你现在‘还’没有失业。”然後又传来了一阵放肆的大笑。 -----------------------------------分隔线----------------------------------- 注释 机弩: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床弩,大型远程武器,射程远威力大,但移动不便。通常作城堡或战舰的防御武器用。 法术塔:法师塔的简化版本,保留了法师塔大部分的攻击和监察功能但去掉了法师塔的各种研究设施。作用相当于利用法术运作的??望塔和炮楼,通常设置于军事要塞。 西述亚王国的贵族制度:王国采取分封制,贵族拥有世袭封地及其封地人口的所有权和管治权,拥有封地的贵族每年必须向王国缴税。 领主可以建立私人军队,但拥有的私兵人数上限按照爵位高低作限制,不同爵位所拥有的私兵数目上限为:公爵5000、侯爵4000、伯爵3000、子爵2000、男爵1000。没有封地的贵族不允许拥有私兵,只能组建一定数量的家族卫队,而且规模不得超过500人。 边境城市或要塞通常会有王国军队驻防,驻军直接听从王国指挥。驻军的军饷与物资消耗由王国负担,驻军有权在贵族领地征集物资与兵员,但必须向领主支付相关费用。 米德加特大陆上的行政规模:村(庄园)、镇、小型城市、中型城市、大型城市、超大型城市、巨型城市、超巨型城市。镇以上会派驻官员以及允许成立城卫队,市以上设有治安官以及允许地方驻军。 城卫队:负责城市治安和守备的部队,治安官员指挥。作用类似于警察,编制不在领主的私兵之内,但有人数限制,也不能在所属城市的管辖范围外行驶职权。 光耀骑士团:西述亚王国的三大王立骑士团之一,属于王室直属的骑兵部队,总人数3000。团长由王室成员担任,分队长以上军官全部由王国骑士担任,成员多数由国内的贵族子弟组成。名义上骑士团的职责是协助各地领主维持治安和处理突发状况,其实是王室监视各地领主的眼线,战时骑士团与王国军队一同作战。 分队:骑士团外派的基本单位,一个分队人数300人。 加尔?闪金(Gar_Glittergold):中立善良阵营的侏儒之神,领域包括:“善良”、“保护”和“诡术”。\ 壹 初到异界 007 为什么哪里都有这种货色? 我循声望去,只见在桌子前不远处站着4个身穿西述亚王国军制服的青年,4人的胸前都佩戴着相同的徽章――左边缺角*的盾牌中央一个发光的马头,腰间佩戴着贵族证明的华丽细剑*。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卡隆口中加瑞尔在骑士团的对头了。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金色长发,扎马尾的瘦高个。客观地说,他长得也很英俊,但脸上总是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骄横,再加上刚才那番刻薄的言语,令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 卡隆听后霍地站起身,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厉声说:“卡尔玛,你别太过分了!虽然你一直眼红比你迟入团的加瑞尔可以在你之前被推荐参加骑士试炼,但如果你有本事的话恐怕早就得到阿纳里男爵的推荐了。” 听到卡隆的话,卡尔玛白皙的脸透出一股阴狠。他咬牙切齿地指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加瑞尔说:“像这种卑贱的民兵也想成为骑士?阿洛里那个乡巴佬允许这种贱民加入骑士团,简直玷污了骑士这一高贵职业!” 卡隆这时握着剑柄的手被用力握得发白,看样子被气得不轻。不过他旋即冷静下来回敬:“卑贱的加瑞尔好歹两年前就已经是6级战士,我怎么听说高贵的卡尔玛阁下到现在都还没到5级,连参加骑士试炼的资格都没有。” 很明显,这句话点中了卡尔玛的死穴,他指着加瑞尔狂怒地向卡隆吼道:“光耀骑士团小队长的职位是我的!你们这些贱民一辈子都别想爬到我头上!我已经向骑士团总部写信通报了你们这次任务的过失,你这次别指望可以再留在骑士团!” 这时候一个酒瓶突然越过卡隆向卡尔玛的面门飞去,只听见“啪!”的一声,卡尔玛被砸个正着,碎玻璃和酒液把他淋了个满头满脸,他的脸也让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加瑞尔跟着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拳头向卡尔玛身上招呼。这个卡尔玛果然是个草包,三拳两脚就被放翻在地,他的跟班们明显被加瑞尔的突然爆发吓到,一时间全愣在那里,直到自己的主子被扁得满地打滚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卡隆也把打得兴起的加瑞尔拉开,卡尔玛的跟班们一拥而上把地上的主子拖走,边走边说些诸如:“你们等着,阿斯纳布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一类反派万年不变的对白。 当卡尔玛一行人灰溜溜地走后,酒馆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响起了一片叫好声。那嚣张跋扈的卡尔玛的确是个犯众憎,进来后张嘴闭嘴“贱民”地把整个酒馆的平民都得罪了,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贵族让一个“贱民”痛扁,怎能不让人觉得解气。 “看来书上写那种愚蠢而且目空一切又嚣张跋扈的贵族在哪个世界都存在呀!”我在心中轻叹。 从酒馆的柜台走过来一个4、50岁的中年大汉,他一脸惊恐地对我们说:“虽然你们教训卡尔玛那个白痴贵族的确大快人心,但请你们别连累其他人。现在你们尽快离开吧,你们的酒钱就当是我请客得了。” 卡隆闻言稍微有点不悦,但始终发生这种事情自己也有责任。他也没多说什么,掏出几枚金币扔在桌子上,然后拉起加瑞尔叫上我一起离开了酒馆。出了酒馆之后,我们躲到了贫民区的某条小巷中商讨对策。 “你刚才也太冲动了,卡尔玛那个混帐搞这种东西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平时不是说把他当成狗吠的么。”卡隆略带责难地说。 “抱歉,本来我今天心情就不好,刚才喝了点酒太冲动。”加瑞尔现在也有点懊恼。 “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意义了,你们不如想想要怎么善后吧。刚才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头?”这是我的声音。 “卡尔玛-阿斯纳布,王国军务尚书艾伦-德-阿斯纳布侯爵的小儿子。”卡隆回答。 “原来又是一个二世祖,难怪那么嚣张。”我咂咂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在地球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有一个同事是这种“黄马褂”,而我辞职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黄马褂”勾结部门主管给我小鞋穿。所以我对这种自己没本事只会依仗上头有人作威作福的二世祖可说是深恶痛绝。 卡隆和加瑞尔虽没听说过“二世祖”这个词,但从我不屑的语气中自然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卡尔玛那个家伙本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老爸也是因为觉得他不成器才托关系把他送进光耀骑士团,打算让他混点军功。但是那个眼高手低的家伙在骑士团混了几年都一事无成,还妒忌平民出身的加瑞尔得到分队长阿纳里男爵的垂青,所以拉拢骑士团其它贵族子弟来挤兑加瑞尔。”卡隆接着说道。 这时旁边的加瑞尔有点不忿地插话道:“他的哥哥夏亚大人是国内难得的武学奇才,真叫人难以置信卡尔玛那个废物是他的弟弟。” “他的哥哥又是什么来头?”我感觉到加瑞尔在说这个夏亚时的语气中中带着明显的敬意。 “夏亚-阿斯纳布子爵是国内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他18岁时已经是6级战士,19岁被册封为王国骑士,今年24岁,据说刚刚突破了10级。夏亚子爵在王国士官学校以首名毕业,两年前王国和东方邻国庞斯度联邦爆发了‘一年战争’,当时只是空军小队长的夏亚骑着身披血红盔甲名叫‘沙扎比’的狮鹰在乌鲁姆战役中一人独力斩杀了联邦军5员大将。因此获得了‘红彗星’之名,并且被授予子爵爵位。他还是王国三公主珂斯殿下的未婚夫和光辉骑士团*团长,现率部驻扎在东方边境的阿古捷斯要塞。他和庞斯度联邦的‘白色恶魔’阿姆罗-尼尔并称为大陆上最强的两位骑士。”这时候的加瑞尔就好像一个地球上的追星族小女生。 “这位又阿姆罗又是什么来头?”我再次问。 “阿姆罗-尼尔男爵是庞斯度联邦中著名的平民骑士。他是牧马人出身,从没学习过任何武技。在他15岁那一年,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驯服了一匹飞马,他骑着这匹后来被命名为‘纽’的飞马展现出了骑术上无与伦比的天分。其后阿姆罗因为才能出众获得了联邦军空军司令雷比尔将军的赏识,因此被推荐进入联邦军事学院学习。阿姆罗在两年前的‘一年战争’中,斩杀了王国军超过70名骑士,被他斩杀的王国军将领包括著名的‘蓝色巨星’兰巴-拉尔伯爵和在阿巴瓦库要塞攻防战中亲自骑乘鲨蜥兽‘大扎姆’迎战的大王子多鲁兹殿下。因为他的飞马全身披挂着白色盔甲,因此阿姆罗在国内得到了‘白色恶魔’之名。” “这不是剑与魔法的世界么?怎么连夏亚和阿姆罗都来了?”我的头上冒出一大滴冷汗。然后对正满眼冒着小星星地加瑞尔说:“先别拜英雄了,我们商量一下现在怎么收场吧。” 加瑞尔答:“反正我现在是孤身一人,大不了一走了之就是。不过我怕连累你们两个,卡玛尔如果找不到我,我怕他把怒气发泄到其它人身上。” 卡隆说:“我本来就是一个佣兵,塔吉亚城呆不下去去其它城市照样能过活,阿斯纳布家族的势力再大,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没出息的儿子满大陆找我麻烦。真的不行我回精灵森林躲一躲就是了。” 卡隆说得很有道理,以他7级游侠的身份,无论是参加佣兵团还是去冒险都吃得开。而且他本人是半精灵,只要回到精灵的聚居地就会获得精灵族的保护。因为精灵生性高傲,所以平易近人的半精灵很多时候会负责代表精灵族群与外界交流。而且因为精灵的人口稀少,半精灵也被他们视作族人。 “既然打定了主意,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问。 “我打算等明天一早开城门的时候就走,现在先回去收拾点行李。”加瑞尔说。 “你打算怎么办?”卡隆问我。 “我怕什么?身为法师难道还会怕一个侯爵的儿子?而且打人的又不是我,难不成卡尔玛那家伙还能以‘观看殴打他人’来治我罪?”我无所谓地回答。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而是你的相貌实在是……那个……太惹人注意了点,而且你刚从法师塔出来,对大陆上的很多事还不了解。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冒险搭档。我知道像你这样的法师的确不需要怕那些小贵族,但大陆上的坏人那么多,我们一起也能有个照应……”卡隆说话的时候有点不太自然,一向冷静而且洒脱的他变得有点扭捏起来。 旁边的加瑞尔看了看卡隆,然后扭头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神,看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赶忙说:“我还要在塔吉亚城逗留一段日子,就不耽误你们了。” “这样呀~”卡隆微微叹了口气,失望之色流于言表。看到他那种略带落寞的神情,我心中突然觉得有点不忍。于是又对他说道:“多谢你的关心,其实我只打算再在塔吉亚城逗留两天左右,等我办完了事再出去和你们汇合也可以。”反正我也打算先在大陆上游荡一段日子,能多两个同伴其实也不错。 果然,卡隆听到后高兴地说:“这就好!这就好!那我们约定三天后在塔吉亚城南边300里的小镇独臂之丘汇合吧。那里刚好出了塔吉亚城的范围,是另外一个领主托马斯男爵的封地,卡尔玛的爪子一时间也不会伸到那里。你到了后在镇上的橡木桶酒馆就能找到我们。” “好,就这么说定了。加瑞尔还是先躲起来吧。我和卡隆帮你回去收拾东西就行了。”我对加瑞尔说。我估计卡尔玛的人现在肯定满塔吉亚城找我们,加瑞尔的家也肯定会有人盯梢,所以我让加瑞尔先找地方躲一躲,让卡隆和我去帮他收拾东西。这样就算被发现,凭我的法师身份要保护没有参与打人的卡隆也不难。 商量好之后,我们马上分头行动。在我的隐形术支援下,要躲开监视进入某间房子收拾一点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事。没花多少功夫,他们就收拾妥当,只等明天开城门就能离开。 第二天一早,果然不出所料,负责把守城门的士兵明显多了一倍,其中还有不少光耀骑士团的人。在城门附近的公告栏上,贴着印有卡隆和加瑞尔画像的通缉令。 我在城门口看了一阵,然后回到两人的藏身地对他们说:“看来这次卡尔玛是铁了心想整死你们,你们现在是‘意图谋杀贵族未遂’的通缉犯,现在城门口满是光耀骑士团的人。” “那你呢?”卡隆听到被印上通缉令的就只有他们俩,好奇地问我。 “我不知道,反正通缉名单就只有你们俩。”我回答。 “那个该死的杂碎!”加瑞尔骂了一声,然后带着歉意对卡隆说:“真是抱歉,连累你了。” “这没什么,反正我也一早看卡尔玛那个混帐不顺眼。”卡隆的语气依然是那样冷静。 虽然加瑞尔知道那是卡隆在安慰自己,但现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我出来帮你们作证如何?再加上昨晚酒馆有那么多人,足够可以证明是卡尔玛那帮人是在诬蔑你们。”虽然“前生”是家里蹲,但我也是在法治社会长大的人。 可没想到他们俩听到我的话时一副看见怪物的样子望着我。我怔了一下,然后问:“不行的吗?法师和牧师都拥有大把侦测谎言的办法,只要我和昨晚哪些人出来作证,应该可以证明那只是斗殴,而不是什么谋杀未遂吧?再说卡隆你当时根本就没动过手。” 他们俩闻言都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加瑞尔对我说:“因为法师小姐你之前一直住在法师塔,所以对王国法律不了解。按照王国法律,但凡涉及贵族的案件一律由贵族院审理,当贵族和平民发生诉讼时,平民的供词是不被接受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贵族单方面提供证据就可以把平民定罪了?”我诧然地问。虽然系统给我的知识里面也有各国的法律,不过我没怎么看过。 “没错,很感谢您对我们的关心,但我们两个‘谋杀贵族未遂’的罪名肯定已经落实了。我可以断定,卡尔玛肯定找了昨晚在场那帮贵族子弟指证我们。虽然法师的地位远高于平民,但你始终不是经过国王册封的贵族,所以就算你出来指证他诬陷我们,贵族院也不会接受你的证词的。” 对于不甚了解历史的我来说,这样不公的法律无疑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次元(事实如此)。但好歹我也曾经历过死亡,在度过了初期的诧异后也接受了现实。于是我问他们:“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出城?实在不行我可以用传送法术把你们传送出城,然后你们再前往独臂之丘就可以。” “这样也好,我们在小镇见面吧。”加瑞尔听后一口答应,而卡隆的神色却有点不舍,看了我一阵后对我说:“多保重!” 闻言我觉得心中一暖,点头回答:“你也是!”然后装模作样地念了一阵咒语,跟着施展出了传送法阵。两人脚下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魔法阵,随着魔法阵的加速旋转,中央爆发出了一团白光。白光散去,留下了一处空地,原来在上面的加瑞尔和卡隆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我的身边突然打开了5道传送门,然后从传送门中走出了5个全身罩着黑色法袍的法师。为首一个身披黑色金边斗篷的法师看到我后说:“你是谁?竟敢在塔吉亚城非法使用法术。” ―――――――――――――――――-分隔线―――――――――――――――――- 注释 左边缺角:西述亚王国军的精锐部队都会有自己的部队徽章和标志。徽章为盾牌形,不同军种的徽章形状都不相同,识别特征如下: 左边缺角――骑兵 右边缺角――步兵 上端缺角――海军 全角――空军 光辉骑士团:和光耀骑士团一样,是西述亚王国的三大王立骑士团之一,属于王室直属的飞行部队,总人数1000。主要由鹫马骑兵与狮鹰骑士组成。团长由王室成员担任,分队长以上军官全部由王国骑士担任,成员多数由国内的贵族子弟组成。 关于中世纪贵族所享有的种种特权是真实存在的,尽管现在看起来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除了著名的“初夜权”外,英国国王爱德华六世就曾颁布法令:只要不是早有预谋,贵族无故杀死平民可以不被问罪。 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英国平民会把上帝称呼为“我的爵爷”(my_Lord)了。 \ 壹 初到异界 008 神之石 我一阵愕然:“在塔吉亚城施展法术还需要得到许可的么?” 为首的法师说:“塔吉亚城的所有魔法波动都受到法术塔的监视,没有获得许可任何人都不能施展法术!”原来是我刚才施展传送术的魔法波动被法术塔探测到了。 我向为首的法师行了一个法师礼后说:“尊敬的法师阁下,我昨天才来到这个城市,所以对你们法术塔的规定一无所知。请原谅我的过失!”反正认个错并没多大的损失,我起码还要在城里等到小云的马具造好,所以我并不想惹麻烦。 为首的法师见状,挥手示意其他的法师通过来的传送门离开。然后他对我说:“乃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作处分了。但边境城市和军事要塞有规定,所有的法师都要到当地的法师塔或者魔法工会登记。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听说只是登个记我也没犹豫,跟着黑袍法师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法术塔内。法术塔的第一层十分宽敞,整个大厅都是由纯白的大理石铺成,显得华丽而不失典雅。在白色的大厅中有一排柜台,用作办理各种业务之用。 塔吉亚城的法术塔除了是城池的防御设施外,还是塔吉亚城的魔法工会所在地,这里除了办理法师的登记外,还提供各种法师的装备以及一些法术材料的收购和贩卖。这里毗邻黑暗森林,很多进入森林的猎人和冒险队伍都需要补给,而猎取到的施法或者炼金术材料也可以直接拿到该处售卖。所以这里经常会有佣兵前来兜售各种战利品,现在大厅中就有好几个佣兵和法师正在讨价还价。 黑袍法师带着我走进大厅旁边的小门,经过七拐八拐的走廊后,来到一处大房间的柜台前,他敲了敲桌面然后对坐在柜台正打瞌睡的侏儒说:“别睡了,有人来登记了。”柜台的侏儒打了个呵欠抬头看了我一眼,懒洋洋地对我说:“出示你的等级评定证书和法师徽章。” “我没有证书。”我回答。 “连证书都没有,你真的法师么?”侏儒一脸的不屑。 “要怎样才能拿到等级评定证书?” “接受等级评定就行。” “这里可以做等级评定么?” “当然可以。” “那我愿意在这里接受等级评定。” 侏儒听后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对一旁的黑袍法师说:“西摩,你带她去做等级评定吧。” 被称为西摩的黑袍法师听后应了一声,带着我出了房间,然后再次经过七拐八拐的走廊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跟着问我:“你的姓名,专精学派和能施展的最高级法术。” “我叫海伦-提亚丽丝,我专精的学派是塑能系(随口说的),目前所能施展的最高级法术是8级。”我想了一阵后回答。尽管经过系统改造的太古龙身体早已踏入了传奇领域,但传奇等级的强者在大陆上极其稀少,一个看起来16、7岁的传奇法师太过惊世骇俗了,所以我隐瞒了部分实力。因为能施展8级法术的高级法师虽然数量稀少,但也未至于耸人听闻。 我的回答令西摩一阵愕然,过了一阵子。他才小心地问:“呃!那个,海伦小姐。你真的可以施展8级法术?”话一出口,西摩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问得相当不妥,对于自傲的法师来说,被质疑能力无疑是一种侮辱。 “需要我现在施展给你看吗?”我反问。 “哦,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怕没听清楚所以再确认一次而已,我对海伦小姐您绝对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西摩连忙打圆场,而且对我的称呼也从“你”改成了“您”。 “请您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去请负责等级评定的法师过来。”西摩说完后就火烧屁股一样向大厅的另外一道门跑去,如果不是先前看过他施展法术,看到他奔跑速度的人肯定会以为他是一个穿着法师袍的盗贼。 片刻之后,西摩带着一个身穿镶满各色宝石的华丽法袍,头戴紫金法冠的老者来到我的跟前。老者须发皆白,但满脸红光,皮肤保养得很好,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贵族气息,身上的法袍发出若隐若现的淡淡蓝光。 西摩待老者站定后为我介绍说:“这位是法术塔的首席法师,大法师*撒古威尔大师。今天由大师负责您的等级评定。” 我听后赶忙把斗篷的兜帽摘下,向撒古威尔行了一个法师礼:“尊敬的撒古威尔大师您好!法师海伦-提亚丽丝向您致敬,愿你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 他们看到我的容貌后一片寂静,撒古威尔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还礼:“愿你也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美丽的海伦小姐。”他顿了一下后说:“现在我来说明一下法师等级评定的过程……” 法师等级评定其实很简单,参加者必须脱掉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然后施展所掌握的最高级法术。在传奇级以下,施法者等级制只要看施展的最高级法术的等级以及数量就可以看出来。而脱掉所有魔法装备是为了防止作弊。 我问:“连法袍都要脱吗?” “没错,这是规定。而且测试期间,你的所有魔法物品必须由我们保管。”萨古威尔回答。 “那好吧!”我应了声,然后挥手施展了一个三级法术――李欧蒙小屋,在大厅中创造了一座法术小屋。我进入屋内,把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脱了下来,然后换上了一件昨天买的普通丝绸长袍和一双拖鞋。 出来后,把脱下来的东西交给了西摩保管,跟着经萨古威尔用侦测术检查确定我身上没有穿戴任何魔法物品后就开始进行等级评定。我对着受到结界保护的大厅施展了两个八级法术――毕格里金刚拳和阳炎爆,顺利地获得了16级战斗法师*的评定。 魔法工会的效率的确很高,不到半天时间我就拿到了等级证书和徽章。当西摩带着我拿着证书到登记处登记时,刚才那个懒洋洋对我爱理不理的侏儒看到证书上的等级后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只苹果。他诚惶诚恐地为我登记好,还恭敬地送我离开登记处,态度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刚踏出登记处的门口,黑袍法师西摩摘下兜帽向我行礼道:“请海伦大法师留步,我的老师撒古威尔大师吩咐我,在您登记完后请您到他的研究室,老师有事要和您面谈。”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他的面容大约3、40岁,有一头被梳理得非常整齐的淡棕色长发,以及尖尖的双耳和深绿色的眼睛,原来他是一个半精灵。 答应后跟着西摩再次经过七拐八拐的走廊,来到一道装饰华丽的大门前,撒古威尔亲自到门口迎接,西摩和撒古威尔耳语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进入研究室后坐定,撒古威尔亲自送上饮料,然后说:“首先,恭喜海伦小姐你通过了法师等级评定。阁下是魔法工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级法师(申报年龄时我报了17岁),我在这里代表魔法工会向阁下致敬。” “多谢大师。其实大师您称呼我为海伦就可以了,虽然我的职级比您高一级,但大师您始终是我的前辈。”被一个年纪足可以当我爷爷的老人家用敬语称呼令我浑身不自在。 “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叫海伦你来的原因是工会对于所有登记的高级法师都会进行意向调查,询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进入工会任职。请问海伦你想加入魔法工会担任教研究或者守护法师的职务吗?” “很多谢大师您的抬爱。但我目前打算先在大陆上游历一段时间,增广一下见闻以及提升实力,所以暂时没打算担任固定的职务。”我回答。虽然听说在魔法工会任职待遇好而且收入稳定,但现在钱对我来说只是一组数字而已,况且我对于枯燥的学术研究和教学工作没多大兴趣。 “这样就太过可惜了,难得海伦你如此地年轻有为。”虽然嘴上说可惜,但我没从撒古威尔的脸上看到半点可惜的神情。 “请问海伦你师承自哪一位大法师?”他顿了一顿后问。 “我的老师只是一个隐居在偏僻法师塔的法师而已。而且我的老师也禁止我向外透漏他老人家的名号,所以只能让大师您失望了。”我当然可以听出他是在借机套我话,但我不松口他也奈何不了我。况且这种不图名利一辈子隐居研究法术的法师在大陆上是的确存在的。 撒古威尔见没问出什么,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他指着我的左手腕问:“还有一件事,能否告诉我你手上带的‘维婕丝*之石’是从哪里来的?” “维婕丝之石?原来这条手链叫这个名字吗?这是我的老师送给我的,他给我时只跟我说这件饰物可以强化法术效果,并没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请问大师您是否能告诉我它的来历?”我现在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撒谎功力了,随口胡编就把手链的来历给忽悠了。 “维婕丝是魔法与死亡女神,她鼓励信徒使用魔法和魔法武器。你手链上面这一颗珠子据说是维婕丝赐予他的选民――红宝石术士团团长菲蕾的神器。” “既然是选民的东西,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不解地问。 “相传在一千多年前维婕丝女神与盗贼之神渥利达马拉打赌,两人各创造一个本领高强的人,然后看看谁的创造力比较高。赌注是维婕丝的耳环和渥利达马拉的黑白面具。但渥利达马拉使诈,派分身偷走了对方选民的神器,也就是你这颗‘维婕丝之石’。” “然后呢?” “因为渥利达马拉使诈,使得这次打赌变成了一场闹剧,两位神也因此而反目。就连带双方的信徒几乎每次见面都会发生冲突。而盗贼之神的追随者更是被红宝石术士团视作死敌,经过好几次的冲突,盗贼之神的追随者们损失惨重。而‘维婕丝之石’也失踪了。” “这么说来,我是否应该把这颗‘维婕丝之石’归还给维婕丝的教会?”虽然有点不舍得,但得罪一个教会甚至一个强大神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倒是没有必要,红宝石术士团由始至终都否认有神器失窃,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既然人家都说神器没有被盗,那你就安心把它留在身边吧。” 听了撒古威尔的话,我总算安心了一点。虽然这个“维婕丝之石”对术士和法师简直就是一件至宝,但对于传奇等级的我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法术增幅器而已。 在说完“维婕丝之石”的历史和确定我没兴趣进入魔法工会任职后,撒古威尔和我又再聊了一些没营养的话题,然后我就告辞离开了塔吉亚城的法术塔。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趁着小云的鞍具还没做好的空档粗略地游览了一次塔吉亚城,还在酒馆和餐厅买了一大堆粮食之类的补给品和添置了帐篷等的旅行用具。 就这样无惊无险地过了两天,终于到了小云的马具完工的日子。这天一早我在投宿的旅店吃完早餐后兴冲冲地来到商业区的“闪亮的铁蹄”骑具用品店。 有时候你越想躲麻烦,但麻烦却越会主动地找上你。我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这句话的最好诠释。当我前脚一踏入骑具店,马上就围上来3、4个身穿家仆服饰的壮汉,后面是一个衣着讲究,带着两名骑士扈从的青年—— 分隔线—— 注释 大法师:对于15级以上的法师的尊称。 战斗法师:专精攻击类法术的法师。 维婕丝(WeeJas):守序中立阵营的死亡与魔法女神,常见头衔包括:女巫神、红宝石术士、冷酷女神和死亡守护者,相关的领域包括:“死亡”、“秩序”和“魔法”。 \ 壹 初到异界 009 愚蠢的强买者 那几个身穿家仆服饰的壮汉把我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向我微微一躬身,算是见过礼。然后粗声粗气地对我说:“居然让我们等了两天,马厩那匹白马的主人就是你吗?” 听到对方的话我的面色一沉,看得出这帮家伙是一早就在这里等我的,而从我一踏入店门口就围上来可以判断,他们一早就把我的衣着和外貌特征了解得一清二楚。能在这里打我主意的家伙,所图的只有一样东西,就是我的坐骑――御风驹小云。 我没搭理他,只是随手赏了他一个晕眩术(0级法术不在法术塔的限制之列),那个壮汉突然感觉一阵头重脚轻,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在他面前的我往旁边一闪,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用脚一勾他的小腿,他收势不住前冲在店门口摔了一个“狗吃屎”,而他的嘴巴刚好在落地时碰在店门口的石地板上面,顿时牙血流了一口。 这时候,骑具店的店主――老侏儒朱克面色苍白地一溜小跑来到我的跟前,虽然现在我戴着兜帽,他看不到我脸上的神色。但我通过怒气散发出来的那一点点龙威触觉敏锐的侏儒还是能感觉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语气不善地问。 “这……这……这不关我的事呀。加尔-闪金冕下在上,我发誓上次我们的谈话内容我没向其他人泄露过半句。他们不知道怎样得知小云是您的坐骑,所以守在我这里等了您两天。我……我这两天也不好过呀……”老侏儒哭丧着脸对我说。 这时候,站在青年贵族身旁的一个骑士扈从*冷着脸朝一边挥了挥手,剩下的几个家仆马上把还趴地上流牙血的家伙扶起然后退出了店门外。他走到我身前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还特意亮了亮戴在胸前的银色家徽。跟着向我躬身行了一个还算标准的绅士礼后说:“你就是马房那匹名叫‘小云’的白马的主人么?” “没错。”我的语气很平淡。 “这就行了。你很走运,现在我们的主人看中了你的马,打算跟你买下来。”那扈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跟着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我:“这是价值500金币的宝石,你点一点然后赶紧签买卖契约,我们主人还赶时间。” “不卖!”我好容易才克制住用火球术把这厮烤熟的冲动。 本以为我只要一看到他胸前的家徽就会乖乖就范的骑士扈从霎时变了脸色,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嚷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卖就是不卖。你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我冷声回答。 “你!好啊你,区区一个法术学徒居然敢如此放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本身的言辞贫乏,那扈从说话变得有点结巴。 因为高级法师的白金镶钻徽章太过显眼,而且我也不想被一票人眼直直地盯着胸部看,所以我没有佩戴法师徽章,再加上我身上也没戴贵族家徽一类的东西,以致这些家伙把我当成了一个有钱的法术学徒。 “趁我现在心情还没变差前滚蛋,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等下会有全尸。”我也懒得听这条走狗的长篇大论,冷冷地打断他说道。 “大胆,竟敢造次!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这时候另外一个扈从也走过来,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嚷道。 “看来是我太过和善了,连区区几个家奴都敢对着我大小声。”我冷冷地回答。跟着举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对那两个扈从放出了一个0级法术――闪光术,那两个家伙眼前突然闪过一阵白光,趁那两人目眩之际,我对着他们的膝盖放了另一个0级法术――冷冻射线,跟着绕到旁边一脚把两人踹翻在地。两个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家伙现正躺在地上边呻吟边捂着被冻僵的双腿滚来滚去。 “真是厉害呀,只用几个小‘戏法’就把我的骑士扈从玩得找不着北。”见到手下被我收拾了,那个青年贵族终于开口,仿佛为了强调我是法术学徒的身份,他特意在说到“戏法”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我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贵族,并没出声回答。 他上身穿着白色丝质衬衫,脖子上戴着深灰白色碎花领结,右边衣领别着一个金色骑士章*,外面是一件灰蓝色双襟骑马装,下身是米色马裤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黑色高筒马靴。外面披着一件深灰色披风,腰间以金丝装饰的腰带挂着一柄贵族细剑,胸前佩戴着一个银色的盾牌形军徽,左手握着一双白手套,右手手腕挂着一根马鞭。凭心而论,他的相貌很英俊,配上那身讲究的骑马装和腰间那柄装饰华丽的细剑更衬托出一种高贵而又不失典雅的贵族气息,清爽的米黄色短发加上英挺的眉毛和俊美的五官配上胸前的军徽令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英气勃发的军人气质。虽然就算以我的“男性”眼光看来,他也是相当帅气的,但是刚才他的手下那番作为以及他眼中总是以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看人的眼神令我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见我不搭理他,他走前两步亮了亮胸前那个中间有两把交叉发光长剑的右边缺角盾牌型银色徽章,然后开始了自我介绍:“在下是王国骑士加纳尔-居梅内,光荣骑士团*的中队长,我的父亲是……” “我没兴趣知道你父亲是哪位权贵,反正小云我是不会卖的。”我冷冷地打断他。 一开始以为我被他的“王八之气”所慑的青年贵族还未自报家门就被我打断。他的脸色一沉,冷然道:“为了你自己着想,还是卖给我吧,我出1000金币。” “不卖就是不卖!这么简单的一个词你都理解不了么?还是说你的家族没教过你通用语?”姑且不说区区1000金币不足以令我动心,1000金币和一匹成年御风驹的价值相比简直九牛一毛,而且这种要挟式的语气把我对他本人外貌与气质所带来那一丝仅有的好感也一扫而空。现在我已经完全把眼前的加纳尔归类为卡尔玛那种嚣张跋扈的“二世祖”。 加纳尔明显被我的反唇相讥激怒了,他白皙的脸先是发青,然后转红。他一甩手把握着的手套向我掷来,然后用马鞭指着我发出一阵怒吼:“你竟敢侮辱我居梅内家族!我要和你决斗!” 我随意地一伸手接住迎面掷来的手套丢在地上。以一种嘲讽的语气回应:“唉呀,本以为你只是耳朵有问题,没想到你的脑子也不好使。枉你还自称骑士,居然要靠和一个女法术学徒决斗来维护家族的脸面!骑士大人你可真是为你的居梅内家族争光呀!”在地球当“家里蹲”的时候,我经常上网在bbs和人吵架,要斗嘴可比这种平时只会拿着老子或者家族名号欺压良民的笨蛋强得多。 因为法师的体质弱,而且数量稀少,再加上法师本身就不擅长独立作战。所以战争中的随军法师和牧师全都是在严密的保护下负责远程打击和战场支援的工作。而骑士在战争中的工作很多时是负责指挥作战和保护一些重要人物(例如:王族、将官、大法师等)。所以大陆上有一条不成文的惯例,法师有权拒绝战士提出的决斗要求。当然,把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贵族骑士更不会自讨没趣地要去找法师决斗。 加纳尔刚才明显是被我气昏了头,一时顺手就把手套丢了过来,现在被我一轮抢白变得哑口无言。无处发泄下把气撒在正躺地上爬不起来的两个骑士扈从身上,他狠狠地一边一脚把他们俩踢得飞出了店门口。然后扭头对我狠狠地说道:“你等着!我不会就这样算数的!”跟着出门骑上马让等在门外的几个家仆带着两个半死不活的扈从灰溜溜地走了。 看到加纳尔那帮人走远后,脸色苍白的老朱克才跑到我的跟前对我说:“你这次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怎么你们都这么喜欢打哑谜?一个二个跑出来问他们是谁,我是不是知道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你真的不知道?” “还要我重复多少次?”我的语气变得有点不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真的不知道。”可能又是因为龙威,老侏儒满头大汗地叫道。 “那些是什么人?又是不知道哪个大贵族家的纨绔子弟吧?”我问道。 “的确是大贵族,刚才那个加纳尔是王国四大公爵之一的马略卡公爵――加贝尔-德-居梅内的小儿子,是塔吉亚城主夫人的外甥。”老朱克回答。 “也就是一个公爵的儿子而以。”反正前几天才得罪了一个侯爵的儿子,再得罪一个公爵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话可不是这样说,居梅内家族世代把持着王国经济,现在国内三份一的商业活动都被居梅内家族控制,而且这家族曾经多次和王室联姻,可算是王室的旁支,刚才那个加纳尔的母亲就是当今国王的姐姐――长公主米莉罗娜殿下。” 没想到这次真的惹上了个“黄马褂”。不过有句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宝石龙本身就有位面穿梭能力,打不过难道我还躲不过? 心里在打着小算盘,我依然用平静的语气对老侏儒说:“别管他了,反正我不可能把小云卖给他的。我订做的马具完成了没有?”说着从空间袋里拿出了订单。 “完成了,完成了!加纳尔那个混帐派人在我的店里守了两天,害得这两天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您的马具上了。”老朱克边忿忿不平地抱怨,边让伙计从内室拿出一套精美的马鞍。 侏儒的手艺真的没话说,这套皮革的马鞍做工精细,用料上乘,每一针每一线都缝得无可挑剔,浅棕色的皮面被仔细打磨过,光可照人,鞍具上的金属扣全部都是用纯银雕刻而成,配上金丝做成的花边装饰。除此以外还有专门为飞行坐骑而设的安全带和特制马镫,另外鞍垫、水勤、笼头、马鞭等一应俱全。看到如此精致华丽的鞍具,我心里只有一种想法,“这200金币花得值了!” 毫无意见地付了剩下的150枚金币余款,老侏儒叫上几个伙计拿着马具去马厩为小云戴勤、上鞍。两日不见的小云见到我后少不免把脑袋放到我身上蹭来蹭去亲热一番,通过和小云的精神交流得知,自从它住进这里的马厩那一晚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暗处盯梢,看来自从我带小云来到骑具店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一会功夫,小云就戴勤上鞍完毕,那套鞍具做得的确没话说,戴的过程中我和小云一直保持着精神交流,问它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如果有的话可以马上叫工匠修改。本以为自由自在惯了的小云会反感驼着一堆马具到处走,可小云一直到穿戴完后都说没觉得半点不适,只是说好像戴了几件首饰在身上而已。 看着穿戴完鞍具焕然一新的小云,我有种马上骑上去试试的冲动,谢过一旁喋喋不休地称赞自己手艺的老朱克后。我优雅地翻身上马,通过意识交流指挥着小云向南城门跑去。 我料到加纳尔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所以打算就这样出城前往独臂之丘找卡隆和加瑞尔。但没料到还是慢了半拍,当我骑着小云来到南城门前的时候。突然被两旁冲出的一队手执重盾*,拿着短矛*的城卫队士兵拦住去路。然后在一旁走出了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家族武士,后面是穿着全套骑士轻铠骑着马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加纳尔,在他身后是一个身穿华丽法袍的年轻法师—— 分隔线—— 注释 骑士扈从:相当于骑士的专属马夫,负责照料骑士的坐骑,骑士出征时也兼顾骑士的起居饮食。骑士扈从的地位高于一般的侍从,平民出身的习士很多都是从骑士扈从做起的。 金色骑士章:王国骑士的标志,贵族的家族骑士徽章为银色 光荣骑士团:和光耀骑士团一样,是西述亚王国的三大王立骑士团之一,属于王室直属的禁卫军,总人数5000。驻扎在王都柯底斯城,主要负责王城的治安与防务,以及担任王室公开活动的仪仗队和警卫旗队。团长由王室成员担任,军官全部由国内的贵族子弟组成,士官和士兵由王国军士兵选拔组成。 重盾(Heavyshield):一种大型盾牌,沉重但防护面积大,持盾手不可再握持其它任何物品,多为木制。 短矛(Shortspear):一种大约7尺长的穿刺武器,单手和双手使用均可。小体型以下的生物只能双手使用。 \ 壹 初到异界 010 又决斗? 骑在马上的加纳尔洋洋得意地对我说:“法术学徒阁下,怎么走得这样匆忙呀?” 看出这厮是存心要找我麻烦,我也反唇相讥道:“我赶时间出城,否则又被某个骑士纠缠着要和我决斗就不好了。” “你!”刚和我对上嘴就落了个下风,加纳尔白皙的脸上涨得通红,事到如今他也撕破脸皮对我吼道:“把马留下!否则别想踏出这座城一步!” “呵呵!难不成骑士大人你还想在这塔吉亚城的大门口抢劫我不成?”我冷笑道。 他脸色一沉,对我喝道:“是你这个法师学徒打伤我的扈从,并且偷窃我的宝马在先,我现在只是带人追回失物而已。”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我心头火起,抓着马缰的双手青筋暴现, 这时候,他身旁的一个骑士扈从指着我高叫:“就是她,就是这个法术学徒打伤我们,偷走了主人的宝马。” 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头一次对人类起了杀心。我冷冷地回应:“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匹马是你的?” 加纳尔嚣张地回答:“我的扈从的话就是证据,我的话就是事实!识相的你就把马留下来,否则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城门口!”然后一挥手,几十个城卫队接到命令一样,马上靠拢持盾举矛结成了一个二列横队栏在城门前。而那十多个拿着重盾的家族武士也拔出武器排成一列,用剑有节奏地敲击盾牌向我施压,站在后面的4个武士拿出重型弩*,开始用绞盘上箭。 看到这里我一阵冷笑,别说这里才不过区区几十人,就算把整个塔吉亚城的驻军调来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我举高左手,手链上的维婕丝之石蓝光一闪,在空地上突然刮起了一股旋风,旋风在刹那间凝聚,在我和小云的四周形成了一堵半透明的风墙,这是3级法术――风墙术。 看到我一出手就是一个3级法术,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能施展1级以上法术是正式法师的证明,加纳尔看到我身前的风墙脸都绿了,而他身边的青年法师却两眼放光地盯着我手腕上的手链。 我对着被风墙震住的众人说:“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让开!否则我不介意用法术开路。” 就在这时,城门附近的空地上出现了五道紫色的传送门,传送门中走出了5个黑袍法师。为首那个身穿黑底金边斗篷的法师高声喝道:“发生什么事?是谁未经许可在塔吉亚城使用法术?”从声音可以听出,那个是半精灵法师西摩。 本来面色发青的加纳尔见状好像发现救命稻草一样,指着我高喊:“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的宝马还想拒捕,马上抓住她,把那匹马夺过来给我!” 这时候,站在加纳尔身后的青年法师走向西摩,亮了亮胸前的金色徽章说:“我是宫廷法师*,中级法师文诺迪-米哈迪尔,相信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西摩听后向他行了一个法师礼说:“见过领主公子。” 跟着他指着我说:“那个法师打伤我表弟的仆从,盗走他的宝马,我们带人前来城门口拦截她居然施法拒捕,现在我以领主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命令你,把她抓拿归案。另外我怀疑她身上带有其它赃物,抓住她后把她身上所有魔法物品送来给我鉴定。” 原来又是一个见财起心的混蛋,这个文诺迪和那个加纳尔原来是表兄弟,真是应了一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西摩听后一挥手,他手下的法师马上成四角站定准备施法,他对我这边高呼:“风墙里面的法师听着,限你三分钟内驱散法术束手就擒,否则会视为抗法拒捕予以强制排除,一切后果自负!” 我一挥手解除了风墙术,冷冷地对西摩说:“西摩,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成领主家的打手了?还是说你们法术塔的守护法师都在塔吉亚城卫队打工赚外快?” 因为刚才风墙术阻隔,西摩看不清楚我的样子,现在法术一解除,他看到我后一阵骇然。慌忙解释道:“误会,这是误会呀。我不知道是您,只是根据法术塔和塔吉亚城领主府签定的协防协议来核实是不是有人未经许可使用法术而已,这是职责所在,绝对无其他意思!我为我和我的手下刚才的冒犯向您致歉。”说完拉着手下向我行了一个法师礼。 这下子轮到文诺迪吃惊了,本来他以为凭自己宫廷法师和领主头号继承人的身份下令,有了法术塔的守护法师们帮助对付我肯定手到擒来。可没想到法术塔来的人完全没有和我动手的打算,为首的守护法师见到我还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这让他对我的来历不禁心生疑虑,但刚刚话已经出口,如果现在服软面子上又拉不下去。他对西摩高声喝道:“你还不快点动手?我命令你们马上把她拿下!” 这下轮到西摩感觉不爽了,法师本来就是高傲而且自负的一群人,虽然大陆上各国都把法师的地位视作等同于骑士,但事实上人数稀少的法师地位比一般贵族还要高。而西摩这个10级战斗法师无论到了哪都是受人待见的角色,再加上他又是法术塔的首席法师撒古威尔大法师的学生,地位是摆在那的。就连塔吉亚城的领主――文诺迪的父亲哈里逊子爵平时拜见他们师徒都是毕恭毕敬的。而这个文诺迪虽然30岁不到就达到8级并且成为宫廷法师算得上年轻有为,但8级和10级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8级以下的法师他手下就有好几个,如果看实力比自己强的法师脸色还说得过去,但平时威风惯了的他今天居然被一个小辈呼喝令他觉得很不悦。 “很抱歉,这位海伦小姐是法术塔认可的注册法师,她在塔吉亚城施法并不违法。另外,我是法术塔的守护法师,不是城卫队也不是王国法师团*的成员,你们之间的纠纷不在法术塔的管理范围内,请自行解决!”很明显,文诺迪的高傲态度激怒了西摩,而西摩现在明显偏向于我这边不买他的帐。 文诺迪一时间也傻了眼,没想到塔吉亚城法术塔的守护法师居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法师跟他翻脸。同时也对于我的身份多了几分窜侧,但自视极高的他虽然看不清我的外貌,但通过我的声音和身材推断,眼前这个衣着华丽但没有佩戴徽章的女法师年纪肯定不大。而且实力也不可能比他这个27岁就获得宫廷法师资格的“天才”高。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有点钱,凭着几件好装备装模作样的低级法师而已,而我没佩戴徽章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实力低微。 于是他眼珠一转,指着我一副大义凛然地大声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偷马贼,你伤人盗马在前,袭击城卫队拒捕在后,你简直玷污了法师这一高贵职业。为此,我宫廷法师,中级法师文诺迪-米哈迪尔要和你决斗!”虽然法师不屑于骑士和贵族玩那一套,但法师之间相互以法术切磋也是很常见的,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一种法师之间的决斗。 可能是因为他这套说辞的确显得很正气凛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文诺迪长得也的确算是一表人才,这时候城门附近已经围了很多人,一些不明就里的市民纷纷大声为他叫好,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年轻女性的倾慕之声,还有对我这个“无耻盗贼”的谴责和谩骂。 文诺迪看看了周围为他喝彩叫好的一众市民,还得意地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正是他的计划,他打算利用群众影响逼我和他决斗,而且在大庭广众下打败我这个“无耻盗贼”。到时候就算把我的魔法物品据为己有也能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还可以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声望和影响力。 就在他为了自己的妙计自鸣得意的时候,对面的蒙面法师突然发出一阵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娇笑。这笑声如清风拂岗,明月潮升,沁到人心底最深的角落,令在场的人不禁对眼前这位蒙面法师的容貌遐想连天。而那些正辱骂得起劲的市井之徒,喉咙就如同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变得张口结舌。 笑声停止后,我朗声说道:“没想到所谓的贵族骑士和宫廷法师居然是这种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无耻之徒。”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要知道在这大陆上,辱骂贵族是重罪,轻则掌嘴,重则敲牙割舌。在场的众人听到我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言不逊,纷纷开始猜测我是不是某个微服出游的王公贵族或者是某位大法师的后人。 文诺迪和加纳尔闻言先是征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一时间高呼要将我抓拿送交贵族院审判和敲牙割舌的叫嚣声不绝于耳。 但我根本就不在意,淡淡地说:“既然加纳尔和文诺迪阁下一口咬定我是伤人盗马的恶贼,不知可有任何证据?” “我的话就是证据!”加纳尔回应。 这正是我的目的,我不紧不慢地说:“那不知道加纳尔和文诺迪阁下又敢不敢接受牧师的‘侦测谎言’法术的测试,去证明自己所言都属于实情呀?” “放肆,身为高贵的贵族骑士和宫廷法师,接受测谎法术检验是对贵族的蔑视!”文诺迪在一旁忿忿不平地说。 “这就好笑了,平民是人,贵族同样是人,何解平民会说谎,贵族说的话却一定是事实?还是说你们已经把自己提升到了和神平起平坐的高度,认为自己就是真理的代言人了?”我冷笑地回应。此话一出,旁观的民众再次一片哗然。 在这个漫长岁月都被王权统治的世界里,逆来顺受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大多数平民的本能。即使贵族如何地专横跋扈和贵族制度如何不公,平民们大都只是默默忍受。在他们看来,出人头地的方法就是更加勤奋地为国王和贵族服务,用以换取特权阶级们赐予的更优厚报酬和更高的地位。民主和人权等等的观念在这个世界根本就和布鲁诺的日心说一样是“异端邪说”。所以我的话一出口,旁边顿时吵作一团,有大声谴责我犯上不敬的,也有支持让贵族接受魔法测谎的,更有低头深思民权和王权观念的。 但是吵归吵,对我全无影响。“既然你们一口咬定自己的供词就是事实,那为什么连以身作则捍卫贵族尊严,接受测谎法术考验的胆量都没有?难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利用法术去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对你们贵族是什么奇耻大辱么?难道‘诚实’、‘高贵’、‘勇敢’的贵族品德都只存在于贵族们的口头宣扬之中么?” 这时候加纳尔和文诺迪被我问得一阵哑口无言,这件事由始至终都是他们在颠倒黑白,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接受法术测谎。我得理不饶人地追问:“虽然贵族受到法律保护,只要宣誓证言属实即可,不需要接受测谎法术检验,但我记得加纳尔阁下的扈从并不是贵族吧?难道贵族的家奴还不能接受测谎法术检验?不如请在场的守护法师西摩阁下作公证,让加纳尔阁下的骑士扈从接收‘侦测谎言术’的检验,看看我是怎样打伤某位贵族骑士的家奴,偷窃了这匹宝马也好嘛。”说完我还特地用手轻轻摸了摸小云的淡金色的漂亮鬃毛然后把手伸到它的脑袋旁,聪明的小云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它乖巧地侧过头,在我伸出的手上来回蹭了几下,以示亲热。 加纳尔顿时语塞,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场的民众就算再蠢,也能看出加纳尔根本不敢接收法术测谎,再想想事情原委也能大致明了。文诺迪见势不妙,踏前一步向我高叫:“就算偷马一事存在疑点,但你也未能摆脱嫌疑。而且你打伤我表弟的扈从证据确凿。为此,我要和你决斗!”说完他指了指刚才出来指证过我的两个骑士扈从,这时我才发现,那两个家伙的脸上多了好几条血红的鞭痕,想必是加纳尔为了出气或者嫁祸于我弄上去的。 看来这个文诺迪是铁了心想靠决斗挽回面子,我也懒得去了解为什么一个法师会用马鞭去伤人偷马,只是随意地回应;“没问题,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要求西摩阁下作公证人。” 西摩一听就知道我这次是有意让这个文诺迪难看,赶忙说:“我,塔吉亚城法术塔守护法师,中级法师西摩代表法师之神承认这次法术比试。但请两位以术法切磋为先,点到即止。”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修理他,但别做得太过。 我听后说:“放心,我会尽量不搞出人命的。”声音不大,但四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随即传来一阵窃笑。文诺迪被气得面色发绿,咬牙切齿地望着我,仿佛要用眼神把我烧穿两个洞一样。 这时候城门附近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西摩和其他四个守护法师分站在四周。文诺迪面色阴沉地走到一侧,我轻巧地跳下马,慢慢地走到他对面大概30码的距离站定,然后轻蔑地说:“要来就快点来吧,我还赶时间。” 从小就在赞叹声中被捧在手心长大的文诺迪哪曾受过这种屈辱,本来就极度自负的他恨得咬牙切齿,低喝一声:“这是你自找的。”然后左手抓住胸前的项链,只见红光一闪,三个光球向我迎面射来,这是1级法术――魔法飞弹,然后他挥动双手,嘴里念起了火球术的咒语。一级法术我自然不会放在眼内,左手一挥,1级防护法术――护盾术瞬间成型,挡开了三发魔法飞弹。然后右手一指,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魔法阵,一只三尺长的凶暴老鼠直直地向文诺迪扑去,这是1级生物召唤术。文诺迪这时刚完成法术,他对我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双手一推,一个足球般大的橘红色火球拖着烟尾直向我飞来。但就在火球刚出手飞了还不到两码远,前冲的凶暴老鼠突然飞身一跃,撞向文诺迪身前的火球。火球在文诺迪身前爆炸,凶暴老鼠自然是尸骨无存,但文诺迪也被火球的爆炸波及,一瞬间被火海包围,在一旁的西摩和加纳尔顿时大惊失色。 火焰散去,只见被宫廷法师袍瞬发的4级防护法术――次级法术无效结界包围的文诺迪一副狼狈样,原来白皙的脸被熏得一片乌黑,梳理得很整齐的浅棕色长发几乎被烧成了光头,华丽的宫廷法师袍也被烧得焦黑,原本衣着光鲜的宫廷法师现在变成了路边乞丐。 我用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问:“还要继续比下去吗?尊敬的‘宫廷法师’大人,还是说应该先暂时停战让你回家换件衣服?”闻言围在一旁观战的民众爆发出一阵哄笑,就连西摩和几个在场的守护法师都纷纷弯腰用手捂嘴,肩膀颤抖不已。 文诺迪被气得七窍生烟,这一刻什么贵族气度、社交礼仪和术法切磋等等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要你死!”他低吼一声,左手上戴的戒指突然一闪,一道淡绿色的射线直向我射来。西摩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这是6级即死法术――解离术。就在解离射线快要命中我的时候,我身上戴的护符突然发出一道淡蓝色闪光,淡绿色的解离射线好像射中镜子一样被反射回文诺迪身上。这是我护符上意外术储存的7级防护法术――法术反转发挥了作用。文诺迪万没想到我还留了这一手,脸上流露出的残忍笑意顷刻间变成了绝望,他用手捂着被解离射线命中的胸口,然后被分解成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微粒。 本来法师间的决斗比试大都是法术上的切磋为主,并不允许使用解离术这一类即死法术。除非双方有深仇大恨到签生死状的地步才会斗个致死方休。但没料到这个文诺迪会痛下杀手,这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命! 我高声对西摩说:“你看到啦,他刚才想用解离术杀我,但被自己的法术杀死。那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这时候一旁的加纳尔突然发了疯一样指着我对惊得目瞪口呆的家族武士高呼:“你竟敢杀了我的表哥!放箭!快放箭!上,上去杀了她!” ―――――――――――――――――-分隔线―――――――――――――――――- 注释 重型弩(HeavyCrossbow):一种重型双手弩,射程远威力大,但装填速度慢。必须用绞盘或张弦器才能上弦。 宫廷法师:直属西述亚王室的法师,地位比一般王国专属法师高,成员全部由国内贵族组成。 王国法师团:西述亚王国下属的法师组织,通常在战争中担任随军法师的职务。 西述亚王国的法师主要分成两种,在国内任职的专属法师和外聘的签约法师,专属法师直接听命于王国,签约法师只履行合同中注明的条款。西摩、撒古威尔等守护法师大多属于签约法师。 \ 壹 初到异界 011 可一而不可再 站在加纳尔马前的重弩手闻声纷纷举起重弩向我瞄准。就在这时,西摩一个箭步冲前拦在加纳尔的马前说:“加纳尔阁下请你住手!” 加纳尔红着眼用马鞭指着我对西摩吼道:“这个人杀了我的表哥,我要为表哥报仇!你马上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也不放过!” 西摩和他的手下都被这句话激怒了,一时间他们身上佩带的魔法物品纷纷闪出一阵光芒,为他们加持了一堆防护法术。而那4个守护法师也第一时间站到西摩身后,摆开架势准备施法。 因为感觉到我有危险,小云跑到我的身前,用身体挡住加纳尔手下的重弩手,并叫我赶紧上马。我闻声轻巧地一跃骑上马背,然后释放了耳环储存的“力场术”,在身前筑起了一道无形墙壁。 我对加纳尔说:“是你表哥想杀我在先,他是被自己的法术杀死的!” 加纳尔对着我狂叫:“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贱人不肯把马交给我!都是因为你这婊子和我表哥决斗!如果不是你我的表哥就不会死!我今天要杀了你这个无耻贱人!”语毕,他一手拔出了挂在腰间的佩剑。这时他佩戴的已经不是早前那柄装饰大于实用的贵族细剑,而是一把闪耀着淡淡魔法光辉的长剑*。 西摩见到场面开始失控,他高声对加纳尔说:“海伦小姐是魔法工会注册的高级法师,如果你敢伤害海伦大法师,魔法工会一定不会放过你和西述亚王国,到时候肯定会撤回派驻的签约法师。” 因为大陆上的法师和法术典籍数量实在太过稀少,而且大多数都掌握在魔法工会这个非政府组织手里,所以魔法工会可以说统领着大陆上绝大多数的法师。大陆上唯一一所正统魔法学校霍格瓦兹魔法学院就在魔法工会的独立自治领内。而因为法师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所以大陆上诸国都和魔法工会交好,以换取派驻签约法师以及国民入读魔法学院的权利。而全大陆数量不过百人的高级法师无论在国家和魔法工会都是不可多得的重要资源,大陆上的大国通常只有一两个专属的高级法师而已,就连身为大陆三大强国之一的西述亚王国也只有一位16级的首席宫廷法师。 这番话果然起了作用,加纳尔闻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我问西摩;“她真的是高级法师?” “当然,大法师的身份尊贵,谁敢冒充?”西摩有点气愤地回答。 我也很适时地取出了代表高级法师的白金镶钻徽章,在身前亮了亮。旁边的民众爆发出一阵骚动,要知道大法师这种人物不是随随便便能见到的,大陆上的大法师数量比伯爵还少。而且传说中可以呼风唤雨扔火球放雷电召恶魔弹指秒杀千万人的法师自然比那些除了华丽就和普通平民没多大分别的王公贵族更令人神往。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周围的平民们一听说我是大法师就好像地球上等待大减价的超市开门的主妇一样,死命地挤过隔开决斗场的城卫队士兵就为了能走近些看我手里的徽章。 这时候加纳尔的气势有些萎了,周围的家族武士和城卫队也开始动摇: “就这么几十人想要对付一个大法师简直就是开玩笑。人家一个火球丢过来这空地无遮无掩的想躲也没地方躲,更何况高级法术中威力比火球术大的法术海了去了,这么点人真要打起来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自己的主子不对,想打人家的马主意去找人麻烦却搭上了性命,就算上诉也没谁会为了一个子爵的儿子而去得罪一个大法师,更何况人家背后还有魔法工会。” “前面还有5个法术塔的守护法师,万一真伤了他们护短出名的魔法工会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主子是贵族有人罩着,而自己只是打工仔一名,真要发生了什么意外难保不会被贵族老爷推出来当挡箭牌。” 以上的种种想法一瞬间在城卫队和家族武士间蔓延了开来。 那两个骑士扈从现在更是吓得脚软,“今天早上居然嚣张地指着一个大法师的鼻子叫骂!要不是那个女法师脾气好,自己现在不是躺在教堂的深切治疗室里就是躺在郊外山坡下的坟地里了。” 这些城卫队和家族武士也不是铁板一块,大家心里都有各自的打算。“为了一份工作把命搭进去就不值了”在这种消极想法的影响下,城卫队的队形变得松散了,原本齐刷刷指向我的矛头也重新指向了天上。那些本来瞄准着我的重弩手更是不等加纳尔下令就把弩垂下还取走了上面的弩矢。 现在在场的人除了加纳尔外没人想也没人敢表露出过多的敌意,众人的表现就像是在表示一条一致的潜在信息,“我们都只是听命行事,你们法师要寻仇可千万别责难到我们头上!” 这时候,我举起右手五指一伸,在我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火球。周围的城卫队和家族武士瞬间大乱,好几支短矛“噼哩啪啦”地倒在地上。 我望着吓得面无人色的两个骑士扈从说:“现在,向你们信奉的神起誓,然后原原本本地把实情说出来。” 那两个骑士扈从双脚一软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伟……伟……伟大的xxx(神明)冕下在上,小的在此起誓,小……小的没有被这位大……大法师大人殴打,刚……刚……刚才小的是在诬蔑这位……法师大……大人。” “还有呢,这匹马是谁的?”我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小云雪白的脖子。 “当……当然是是大法师大人您的。刚……刚才是……是小的……的主人让我们诬蔑法师大人你的呀。你……你们看,我……我脸上这伤痕也是被……被主人打的。”两个几乎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的骑士扈几乎是声泪俱下地侧过头,让围观的民众看清楚他们脸上的伤痕。 本来对事情大致了解的平民们看到两个扈从的惨样,刚才还骂我骂得起劲的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表现起了自己的公正和对加纳尔一伙的不屑。 我转头望着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加纳尔说:“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老话,叫做‘可一而不可再’,意思是人的宽容是有限度的,你说我现在应该怎样收拾你?” 加纳尔现在面无人色,但死要面子的他还是硬撑着骑在马上一言不发,但他抓着剑柄的右手正抖个不停,这暴露了他心中的胆怯。站在马前的家族武士见势不妙纷纷作鸟兽散,生怕被我的法术殃及池鱼。 西摩这时候赶忙跑到我的马前,对我行礼后说:“现在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请海伦大法师您看在居梅内家族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吧。”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孰是孰非已经明了,而我也恨恨地扫了加纳尔他们的面子,如果加纳尔再发生什么意外就意味着我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大家族的对立面,劝我见好就收。 本来加纳尔大叫要杀了我的时候,我对他的确起了杀心。但现在事情已经明了,而且西摩几人刚才也卖力地保护过我,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再加上我也无意要和一个大家族搞得很僵,所以我也乐得卖这个人情。我散去了手上的火球对西摩微微一躬身说:“既然西摩阁下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追究,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西摩知道我这是在卖人情给他,也恭敬地说:“当然可以,既然阁下是被诬蔑的,那塔吉亚城卫队当然无权阻拦。我说得对不对呀?”他扭头问正惶恐地站在一旁的城卫队队长。 那队长哪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点得好像鸡吃米一样,同时脸上流露出“总算丢掉了一个烫手山芋”的表情。 我对西摩说:“感谢西摩阁下与各位守护法师的关照,我会记住各位曾经对我的帮助。再见!”说完轻轻摸了摸马颈,小云撒开四蹄向城门口跑去。围观的城卫队和民众即时让开一条路让我通过。 就这样,我骑着小云离开了塔吉亚城,向南边的小镇――独臂之丘进发—— 分隔线—— 当天下午,塔吉亚城领主府。 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愁云惨雾。在一处装饰豪华的客厅内,窗户附近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正掩脸而泣的贵妇。在沙发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胸前挂着骑士勋章的西述亚王国军将官制服,满脸怒容的中年贵族,他对面站着一脸愧疚地低着头的加纳尔。 中年贵族对加纳尔怒目而视,他用冰冷得几乎可以把人冻结的语气问:“今天早上你拉文诺迪去帮你抓偷马贼,其实是你想强抢人家的坐骑是不是?” 加纳尔被问得无言以对,只得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原来今天早上他在骑具店吃了瘪后一心打算报仇,于是想出了嫁祸然后强夺这一招。打定主意后的加纳尔跑回领主府搬兵,正巧碰到回家省亲的表哥文诺迪。文诺迪听说表弟要调城卫队去教训一个法术学徒,于是就问自己的父亲哈里逊子爵要了领主手令后带着一队家族武士前去助威。 哈里逊子爵见状,对加纳尔咆哮似地吼道:“你这个混蛋!我米哈迪尔家族的脸全都让你丢尽了!你让我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封地上的领民?” 这时候在一旁泪流满面的子爵夫人抬头带着几分怨愤地对哈里逊说:“你现在还只顾着责怪加纳尔,害死文迪*的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 哈里逊子爵这时的怒气更盛了,他霹雳般对自己的夫人说:“你给我闭嘴!我管治这里三十多年,从没干过一件欺行霸市的混帐事。现在好了,全个塔吉亚城的居民都知道,我哈里逊的儿子为了抢一匹马而去诬蔑和暗算一个大法师,最后还被自己的法术杀死。我米哈迪尔家族的子孙世代从军,只有战死沙场没有这样窝囊和不光彩的死法!” 子爵夫人被说得无言以对,她跳起向哈里逊扑来,哭喊着说:“儿子都让人害死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对我耍威风。你好神气呀!你也不想想当年要不是我们居梅内家族,你会有今天这样的地位?” 哈里逊也不相让,指着加纳尔大吼:“是呀!你的居梅内家族真是神气呀,居然敢诬蔑大法师偷马!你保佑这件事人家不追究,如果这件事魔法工会怪罪下来,你的公爵大哥和长公主大嫂也保不住他。”然后扭头对加纳尔说:“你现在马上给我收拾行李回马略卡*,我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 加纳尔听后一脸羞怒地转身离开了客厅。 加纳尔走后,稍微冷静了一些的子爵夫人有点后怕地问哈里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魔法工会真的会追究?” 哈里逊冷哼了一声回答:“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光会顾着你的娘家!” 子爵夫人闻言一惊,说:“什么自身难保?你可别吓我呀。” 哈里逊露出一副“你没见识”的表情说:“我吓你干什么?现在出手暗算人的是我们家文迪,企图谋杀一个大法师你知不知道代表什么?如果魔法工会向陛下追究,没准我们家族都要被贬为平民,封地也会被没收。这一切都要感谢你的好外甥!” 子爵夫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全身力气好像突然被抽光了一样,一声不吭地瘫坐在沙发上—— 分隔线—— 领主府门外 两个胸前佩戴着家徽的家族骑士和20名骑兵簇拥着一辆装饰华贵的四匹马马车,后面一群仆人正七手八脚地往另外一辆马车搬行李。 这时一脸怒容的加纳尔从城堡的大门口出来。在走向马车时他突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仆正准备把一副精致马鞍放进行李箱。 突然间加纳尔发疯般扑过去,一手揪住拿着马鞍的仆人衣领抬手就是两个耳光,跟着狠狠地一脚踹向他小腹。6级战士的一脚哪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得了,仆人被他一脚踹开了3、4码远,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一旁的护卫和仆从看得心惊肉跳,但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生怕惹火烧身。在场的其中一个家仆想起,那个马鞍是这位表少爷昨天重金买下准备今天用的……—— 分隔线—— 注释 长剑(Longsword):长度超过3尺的单手剑,用途广泛。常被用作代表骑士的勇气与荣耀,圣武士最喜爱的武器。 文迪:文诺迪的昵称。 马略卡:西述亚王国南部行省,居梅内家族的世袭封地。 \ 壹 初到异界 012 小镇独臂之丘 小云真不愧“御风”之名,三百里的路程一个下午就赶完。在落日的余晖照耀下,面前出现了一个建筑在一座小山丘上的小镇,这里就是独臂之丘。 小镇不大,人口才不到三千人,因为没有达到城级规模,所以这里没有驻扎军队,只由百多的城卫队负责治安和防务。另由于这里不像塔吉亚城那样接近黑暗森林和边境,所以小镇的城墙很简陋,只围了一圈十来尺高的砖墙,城墙上连个垛口都没有,更不用说什麽箭楼一类的防御性建筑了。 我骑著小云走进城,因为正处于晚饭时间,小镇上的街道上并没多少人,但我的打扮和小云都可谓惹眼之极,使得三三两两路过的镇民纷纷驻足观看。 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和卡隆约定见面的橡木桶酒馆,塞给过来牵马的伙计一枚金币吩咐道:“为我的马安排一处安静的马厩,它不喜欢和其他马匹呆在一起。另外,它喜欢吃燕麦和蔬果,用你们这里最好的食物来喂它,要花多少钱尽管来找我。如果做得好这就是你的小费。”那伙计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望著手里的金币愣神了好几分钟,然後千恩万谢地点头答应。 安顿好小云後我推门进入酒馆之内,在开门的一刹那一阵夹杂著高声调笑的杂乱话语伴随著便宜麦酒散发的气味、熬炖肉汤的香味和人身上的汗臭味扑面而来,我条件反射地用手捂著鼻子。这时候,酒馆大厅中的人也看到了我,众人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DVD影像一样在瞬间静止。全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在一边卖唱的半精灵吟游诗人也停止了弹奏胡特琴。所有人都静静地望著我,场面一时间变得有点诡异。 我下意识地低头望了望身上的衣服,没看出有什麽不自然的地方。于是故意大声地咳了一声,然後压低声音问:“你们认识我?还是说我身上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众人这是才发觉不妥,本来他们也是因为突然间见到大陆上人数稀少的法师*,所以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虽然看不清相貌,但这女法师的衣著和身材都极其耀眼,被斗篷的兜帽遮住的面容更是平添了几分神秘感,同时也惹人遐想连天。 我的话令众人清醒过来,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样盯著一位女士看是极其不礼貌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法师。大堂中很快恢复了吵闹,只不过众人在调笑打闹时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以减低大堂里的噪音。好几个看似佣兵的大汉还时不时有意无意地用眼瞟向我。 这一切我在塔吉亚城的时候已经见惯不怪了,我径直地走向大堂的一角坐定,拿出一个金币抛在桌子上然後对一脸惶恐地被推过来的年轻女招待说:“给我一杯果汁,还有一份上等的餐食。另外请你们老板过来这里一下。” 女招待一脸紧张地看著桌面上的金币,迟迟没有伸手出来拿。见状我又低声咳了一声,问:“记清楚没有?这是你的小费。” 女招待这时才一脸欣喜地拿起金币,恭恭敬敬地对我鞠躬行礼後走开了。片刻之後,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矮胖男人端著放有一个黄铜杯子的托盘走到我的桌子前,他恭敬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对我躬身行礼道:“这是您的果汁,尊敬的法师大人。我是这酒馆的老板塔尼,请问有什麽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对他说:“给我开一间房间,要最好的。另外想问一下这两天是不是有一个人类战士和一个半精灵游侠来过这里?” 老板想了一下说:“这两天经过的佣兵不少,半精灵有好几个,至于人类战士就更多了。不知道您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里面。” “小镇上就只有你这一家旅馆麽?”我问。 “没错,不过您放心,人人都知道独臂之丘的橡木桶酒馆环境舒适,食物美味而且服务周到┅┅”老板生怕我会走掉一样帮自己卖起了广告。 “这样呀,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名叫加瑞尔的人类和一个叫卡隆的半精灵投宿?”虽然不知道塔吉亚城的通缉令有没有传到这里,但我也尽量不想提及他们两人的名字。 “这两个人没有来过,请问您是不是法师海伦小姐,海伦?提亚丽丝小姐?” 突然听到他叫出我的名字我一阵愕然,但很快反应过来回答:“没错,我就是!” “原来您就是海伦小姐,是这样的,店里有您的留言。请稍等一下。”老板说著回头跑进了吧台旁边的小房间,一阵之後拿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走出来,他把信递给我後说:“这是昨天一个披著灰绿色斗篷的半精灵交给我的,他吩咐如果有一位女法师来找加瑞尔和卡隆就让我问她是不是海伦小姐,如果是的话就把信交给她。” “多谢,这是给你的。”接过信丢给他一个金币的小费示意他退下。我拆开信看了下,原来这封信是卡隆写给我的,信中大意就是昨天他和加瑞尔刚来到小镇就被镇长招募,雇佣他们两个去附近山区执行一个任务,大概要等到明天才会回来。他怕我到了後找不到他们,所以留言给我,让我先在橡木桶酒馆住下等他们回来。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俩的行踪,我也安心地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说实话,虽然以前在地球对吃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但这米德加特世界的食物真的不敢恭维。最让人难受的是肉类料理的腥味太重,味道也淡。因为这世界的农业并不发达,食盐、糖、姜、胡椒以及各种香料异常昂贵,平民难以享用得起。像塔吉亚那种不大的城市起码有几间过得去的酒馆和餐厅,但独臂之丘这种小镇就别指望了。价值3个银币的所谓上等餐食我剩了一半,烤面包、蔬菜和水果被我吃得精光,但那些带著浓重腥味的烤肉和肉汤几乎完全没动过。过来收拾碗碟的女招待还生怕我觉得不满意,不住地问是不是食物不合我口味,被我以胃口不好搪塞过去了。 “看来真要想办法解决饮食问题,要不然以後在大陆上旅行就麻烦了。”我一边小口啜饮著杯子里面的果汁一边在搜索脑海中的法术列表,看看有没有什麽法术可以帮得上忙。突然间,酒馆的门“啪”地一声被用力推开,酒馆的门口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粗壮的身影。 “你这个脑子里长肌肉的笨蛋!早跟你说过别那麽用力!真要弄坏了我们哪有钱赔偿?麻烦你多动动脑子,别事事都只会用死力!”矮个边抱怨边走进来,当他走进来之後,酒馆内的众人才看清,他是一个矮人。 矮人大概4尺多高,身穿全套的银灰色全身铠甲*,左手拿著一个带尖刺*的重盾,右手提著一把矮人重斧*,他身上做工考究的铠甲和武器都雕刻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因为带著遮面的头盔,看不清楚他的地样子,只看到一把梳成数条辫子的暗红色胡须垂在胸前。 矮人以高超的冶金技术闻名大陆,他们的战士更是对各种精良的重甲和重型武器情有独钟,大陆上也只有强壮的矮人战士会穿著这种笨重得只有人类重骑兵才会穿的全身铠甲徒步作战。 “如果他的身材再高大一点,没准会有人把他当成铁魔像也说不定。”我望著走进来的矮人莫明地想。 这时候,酒馆内的客人突然发出一阵喧哗,我循声望去,原来走进来的另外一个高大身影是个半兽人。 这个半兽人身材高大,身高差不多有7尺,长得膀阔腰圆。身穿一件残旧的链甲*,脚穿一双沾满灰尘的厚皮靴,左手提著一把差不多有6尺长,锈迹斑斑的兽人双头斧*。因为他没戴头盔,所以我可以看清楚他的长相。他的样子在半兽人之中应该算是比较像人类的,獠牙并不明显,肤色呈现出一种黄绿色,而不是多数半兽人那种灰绿色。卷曲的黑发剪得很短,但很干净,看来这半兽人应该是人类血统比较浓厚,而且被人类养大的,因为只有这种半兽人才会知道经常洗澡的重要性。 一个看上去长得面目可憎的佣兵带著几分醉意大声对著矮人叫嚷:“你的奴隶不可以进来!这里没有给低贱的半兽人奴隶喝的酒!”旁边一个光头佣兵更是和他一唱一和道:“老大你真是闭塞,大陆早就已经废除奴隶制了,那只半兽人是这个矮人养的坐骑。老板,在外面马厩为这只半兽人安排一个位置。”跟著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半兽人是兽人与北地蛮族所生的混血儿,属于兽人的远古分支,在千年前的“兽人战争”中,不少信奉兽人之神格乌什*的蛮族和半兽人作为兽人的盟友参加了战争。因为兽人战败逃离大陆,剩下的半兽人和蛮族大都被放逐到了北地的寒冷山区,被俘虏的半兽人全部沦为奴隶,一直到两百年前大陆各国废除奴隶制才成为自由民。但即便如此,半兽人在大陆上的地位依然低下,他们因为血统以及历史问题被其他种族(特别是人类)歧视。 矮人听後面色变得有点不善,他大声喝道:“他是我的冒险伙伴!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瘦高个,你们的愚蠢简直就是在为你们的氏族蒙羞。” 那几个佣兵听後一怕桌子吼道:“你说什麽?你这个树墩居然敢侮辱我们‘屠龙者佣兵团’?” 我一听就乐了,就这几条废柴也敢起这麽嚣张的名字?看他们那样子就是一群只会用蛮力打架的壮汉,根本就连斗气都没有。这点本事别说遇到巨龙,大只点的蜥蜴(恐龙)就能轻易地把他们全部踩死。 矮人听後发出一阵大笑,说:“伪龙可是很贵重的宠物,杀了岂不是可惜?” 伪龙是巨龙的远亲,外表像一条大约三尺长的红龙,但几乎没有战斗力。它们对人和善,而且还会通过心灵感应与人交流。伪龙们大都好吃懒做,所以有时伪龙会选择成为类人生物的宠物。因为伪龙对主人的要求很高,所以成为伪龙的主人是品格高尚和富有生活品味的象征。再加上伪龙长得漂亮而且聪明,深受贵族女性的喜爱。所以伪龙在贵族和有钱人中是很受欢迎的宠物,一枚伪龙的蛋价值上万枚金币,幼龙的拍卖价更高达两万,捕猎伪龙在佣兵和冒险者中是很受欢迎的任务。 那几个所谓的“屠龙者”就算再笨也能听出矮人是在奚落自己,为首那个面目可憎的大汉借著几分醉意拍案而起,一手拿起放在身边的双手巨剑,摆开架势准备干架。 就在这时,从刚才起一直默不作声的酒馆老板发话了:“打架到外面去,别妨碍我作生意。”那个半兽人也冲上前拦住矮人,用有些生硬的通用语说:“布┅┅布洛托,还是算了吧,别┅┅在这里闹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矮人生气地对半兽人说:“你这个肌肉白痴!我现在要教训的是刚才侮辱你的人,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拦著我?再说,这镇子里就这一间旅馆,不住这里还能上哪儿?” 半兽人回答:“别┅┅在镇子里面闹事,豪格┅┅不会在意┅┅那些人说什麽的。” 没想到这个半兽人会这麽和善,我心里面对他多了几丝好感,同时对那几个种族歧视严重的“屠龙者”多了几分厌恶。 矮人布洛托听到半兽人豪格的话後稍微冷静了点,不再理会挑衅的佣兵。扭头对酒馆的老板说:“给我们一杯麦酒,还有两份普通餐点。” 但酒馆老板有点厌恶地望了豪格两眼,然後对布洛托说:“现在已经没有空位了,你们到别处用餐吧。” “什麽?没空位?那边那几张空桌子有人坐麽?”布洛托用手指著我附近的几张空桌子说。 “那些位置已经让人订了,我的酒馆没有地方给半兽人坐。”酒馆老板依然一脸厌恶地盯著豪格回答。 “你说什麽?酒馆哪有订位的,你明明就是不想做我们生意!”矮人带著怒意说。 “反正我这里就是没有空位,你爱信不信。”老板很不耐烦地回答。 这时候被晾在一旁的那几个“屠龙者”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叫嚣:“就是就是,看到肮脏的半兽人我们的酒都变难喝了。你问问这里的人,有谁愿意和你们‘搭台’?如果有的话,大爷我没准会可怜你们,帮你们付饭钱也说不定噢!”然後四周又响起一阵放肆的大笑。 布洛托被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但被一旁的豪格按住,面色不善的豪格一句话没说,只是向身高才比自己腰带高一个头的布洛托摇了摇头,拉起布洛托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酒馆大堂的一角传来了一声甜美的声音:“请两位等一下!我这边还有空位,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请过来这边坐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先前一直坐在偏僻角落的女法师站了起来,对著身前的空位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堂中的众人这时议论纷纷,半兽人身份低微而且被认为是野蛮和肮脏的代表,生活在城市中的半兽人大都只能从事一些被其他种族厌恶的工作。他们的出路很多是在大城市中负责一些其他种族不愿意干的“下贱”工作,又或者成为低级的佣兵和冒险者。但即便如此也有很多佣兵团和冒险组织排挤这些他们认为劣等的同行,大陆上就连稍微有点地位的自由民都看不起半兽人。在这些纯朴的小镇居民眼中,数量稀少而且地位超然的法师是比贵族更加高贵和优雅的存在,他们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衣著华丽的女法师会主动邀请一个半兽人同桌吃饭。 布洛托和豪格听後愣住了,豪格先反应过来,用生硬的通用语说:“还┅┅还是不用了,您┅┅身为高贵的法师,和卑微的我同桌吃饭┅┅实在┅┅实在不合礼数。但┅┅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给布洛托┅┅留个┅┅位置。” “没必要,我说过让你们坐你就坐,难道这里也让人订了不成?”我问酒馆老板。 老板这时候的脸色一阵难堪,但他听出了我话里的怒气,自然不敢阻挠,赶忙附和说:“不不不,谁敢订法师大人您坐的桌子。”然後扭头对布洛托二人说:“既然那位法师大人允许你们‘搭台’,你们就坐那边吧。”即便如此,他看豪格的眼神依然流露出深深的厌恶。 那几个佣兵现在自讨没趣,灰溜溜地打算溜走。但被我叫住:“这位‘屠龙者’先生,你怎麽忘记你刚才的话了?你不是说要请客吃饭的麽?”我嘲讽了他两句,然後对布洛托和豪格说:“你们俩尽管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二位的饭钱那几位‘屠龙者’会负责。我说得对不对?”我又扭头问刚才叫嚣得最大声的那名佣兵。 那个“面目可憎”的脸上阵红阵白没有吱声。这时候布洛托可不含糊,摆出一副大爷的架势对酒馆老板说:“给我们来一杯,哦不,三杯你们这最好的麦酒,三份烤牛里脊肉,还有一份加大的炖肉,另外再来一大碗肉汤和烤面包┅┅” 那个“面目可憎”听到布洛托报出的菜单面都绿了,他们5个人吃的也只是最便宜的烤肉、肉汤和几份黑面包,再加上几杯价值3个铜币的掺水麦酒而已。现在布洛托张嘴就是3个银币一份的烤牛肉,还有1银币一杯的上等麦酒,光这些钱就够他们吃几天了。 这时候当初开口嘲笑二人的光头一拍桌子指著我们喝道:“你们他喵的别太过分,信不信我┅┅” 但他後面的话还没出口就全咽了下去,因为他看到我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手指间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电光,这是一级法术――电爪。虽然很多人听说过法师的强大,但并不是人人都看过法师的法术,我这一手就把他们全给镇住了。然後我轻松地问:“刚才是谁说要请客的,我记得是你们的老大说的吧?什麽时候轮到你来对我们乱吠了?老板你说是不是?” 酒馆老板自然不会帮他们说话,在他看来只要有人买单点的东西自然越贵越好,听到布洛托点的食物他高兴都来不及,更不会冒著得罪一个法师的风险去搞砸自己经已到手的生意。那几个“屠龙者”只好哭丧著脸看著布洛托和豪格风卷残云一样消灭著他们平时都舍不得吃的食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钟声传遍了小镇。 正当大堂中的众人一脸莫名地相互对望时,酒馆的大门被一个镇民打扮,背著园盾拿著短矛的中年汉子推开,他面无人色地向酒馆内的人喊:“是地精,地精来袭击我们啦。”"" 分隔线"" 注释 平民大都不会像贵族那样通过徽章识别法师和学徒,在他们的理解中凡是身穿法师袍的就是法师,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对象。就和平民可以一眼认出哪些人是贵族,但却不会看出对方的爵位一样道理。 全身铠甲(FullPlate):又被称为板甲(FieldPlate),以精制的金属板制成的铠甲,全套的全身铠甲由铠甲、镶铁皮靴、铁手套、遮面头盔构成。重甲,防护高但笨重。 链甲(Chainmail):用铁环相扣制成的护甲,中型甲,适合防御利器的挥砍但容易被锐器刺穿。 盾牌用尖刺(ShieldSpikes):安装在盾牌上的尖刺,用以增加盾击的威力。 矮人重斧(Waraxe,Dwarven):矮人发明的重型战斧,介乎于战斧与双手巨斧之间,只有经过特别训练才能单手使用此武器。 兽人双头斧(OrcDubleAxe):笨重的双头武器,长柄的两头各装有一个双刃斧头,兽人狂战士最喜爱的武器。 格乌什(Gruumsh):混乱邪恶阵营的兽人之神,他的信徒包括所有兽人以及大部分半兽人和北地蛮族。他要求信徒们追求强大,以众暴寡,持强凌弱去掠夺其他种族。他的领域包括“混乱”、“邪恶”、“力量”和“战争”。 因为兽人战败,所以格乌什被大陆各国定性为邪神,其教会也被定性为邪教。\ 壹 初到异界 013 小镇保卫战 我跟着酒馆内的众人跑出门外,只见大街上的人乱成了一团。叫骂声、哭喊声、惊叫声响成一片,远处的几座房子正燃着熊熊大火,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东西烧焦的味道,有木头、有皮革、也有布匹。一群拿着简陋武器的城卫队正站在大街上高声叫喊,打算把混乱的镇民集中在一起。 我拉着推门进来的那个城卫队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我们正在城墙边巡逻时那帮丑陋的棕色爬虫突然从地下钻出来袭击我们,巡逻队的好几个弟兄都死了。”他一脸悲痛地回答。 “敌人有多少?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带我们去!”这时候在我身边的矮人布洛托叫道。 那个城卫队应了一声,带着我们一行人在小镇中绕过了两个街口,来到一堵城门前。这时候前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城卫队,他们有的拿着盾牌和短矛,有的拿着短剑*、手斧*、铁锤甚至木棍和一群地精搏斗。虽然地精很弱,但几十只装备齐全的地精绝对不是好惹的对象。只见一群身穿简陋皮甲,左手拿着木盾,右手拿着钉头槌*或者弯刀的地精,以3~5只为一组以多打少。城卫队因为匆忙迎战,准备不足而且队形散乱,不一下就被地精们分割包围处于下风。 我右手一指射出5发魔法飞弹,把两只正围攻一名负伤城卫队员的地精打翻在地,他身边几个同伴趁机护在他身前,挡住几只冲上前的地精。地精那边看到我们,马上分出十几只冲上前阻挡,我刚准备施法。走在旁边的那几只“屠龙者”突然发难,举起武器吼叫着冲上去,我差点气结,那么好用火球术的机会就这样被他们糟蹋了。跟着又有几个佣兵和拿着武器的镇民以及城卫队员一拥而上,和地精混战成一团。 看到乱成一团的战场,我的群攻法术变得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而一个个地加持强化类的法术又太过麻烦,所以我只得用魔法飞弹、马友夫强酸箭之类的单体法术去消灭一些关键部位的地精,以免援军们被分割包围。但一时间对数量远胜我们的地精束手无策。 这时候布洛托和豪格也赶到,我对他们说:“想办法把地精和我们的人分开。”说完我施展任意门把自己传送到附近的一处楼顶。 布洛托和豪格闻声抡起武器杀人地精群中,他们两的实力的确高强,站成一排以简单有效的动作挥动武器,把围上来的地精砍杀。不一会工夫,打算迂回包抄援军的5、6只地精就被他们击溃,剩下和援军们混战的地精自觉没有胜算也四散逃跑。我看准机会在地精逃跑的路上丢了一个火球术,顿时把剩下的地精大半化成了焦炭。 这时候援军也趁势突破了地精的阻击,成功和被困的城卫队汇合。而赶来支援的城卫队也越来越多,眼看形势一片大好。就在这时,附近的城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一头16尺长的凶暴野猪撞破城门向众人冲来,在它的身后是4名骑着座狼手执弯刀的地精骑兵,后面是足有50只以上的地精战士。 混战中的众人顿时乱成一团,被凶暴野猪撞翻无数,然后被随后赶上的座狼骑兵砍杀。见状我释放了一个小型飞弹风暴,把跑在前头的两只座狼打翻在地,然后再施展出一个火墙术,把正从城门涌进城的地精战士一分为二,其中有几只地精收脚不及冲进了火墙,城门附近一时间多了几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火球。但尽管如此,依然有大约30只的地精战士冲了进城,城卫队和佣兵们又再次处于劣势。 布洛托在腰间抽出两把飞斧*掷向其中一头座狼上的地精军官*,那地精军官也不是省油的灯,举起左手的木盾挡住掷向面门的飞斧,同时驱赶着座狼向布洛托发起冲锋。布洛托也不慌乱,趁地精军官举盾遮挡面门妨碍了视线之际,弯腰一弓身避开咬向他脑袋的狼嘴,然后趁势一个前滚翻闪进座狼身边,举起左手的带刺盾牌向座狼下腹部刺去。座狼下腹被尖刺刺中,受伤的座狼把布洛托拖行了差不多十码,布洛托放开插在座狼下腹的盾牌,趁减速之势一斧砍断了座狼其中一条后腿,那匹“三脚狼”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骑在上面的地精军官被惯性甩出7、8尺远。布洛托趁座狼吃痛未能爬起之际,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手中的矮人重斧砸碎了狼头。跟着向刚爬起身的地精军官冲去…… 另外一边,豪格也和另外一只骑着座狼的地精军官战成一团。那只地精利用了豪格武器和铠甲笨重的缺点,骑着座狼反复发动冲锋,豪格一时间奈他不何。就在这时,从一旁的楼顶上射来一道蓝光,正中冲锋中的座狼,座狼突然前腿一软跪倒在地,骑在上面的地精军官被惯性抛向空中。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柄宽大的斧头,然后天空中飞起了一个地精的头盖骨,红的白的东西溅了一地。 刚才我在屋顶对着被火墙分隔开的地精来了一个冰风暴,把乱作一团的地精打死打伤大半。虽然剩下的地精迅速在一名地精士官*的带领下重整队形,但他们的队形已经被我打散,而且因为顾虑我的群功法术,地精们不敢集结,只得分散逼近城卫队和佣兵们的队伍。而已经渡过初期混乱的城卫队与佣兵因为我的法术士气大振,迅速把队形散乱的地精们各个击破。我见城门这边大局已定,就分出手用催眠术击倒冲向豪格的座狼,豪格也不失时机地一斧头把空中的地精军官劈成两段。 在我的魔法飞弹以及马友夫强酸箭的打击下,那头凶暴野猪终于轰然倒下,化成光团。到此,在这城门附近的战斗已经大致结束,城卫队员三三两两地把伤员或者同伴的尸体抬走。余下的拥兵们拿着武器挨个地刺地上的地精,以确定对方死透。那几只“屠龙者”却趁机搜刮地精军官和座狼尸体上的武器和防具,布洛托和豪格对此一脸不屑。 见大局已定,我再次用随意门回到街上。这时候周围的佣兵和城卫队员都在看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纷纷主动为我让路。豪格见到我后快步上前向我鞠躬道谢:“很……感谢……法师小姐你……刚才出手……相救,豪格……欠你一个人情。” 我随意地回答:“没什么,顺手而已。” “豪格,快过来帮我一把。”正奋力想抬起座狼尸体的布洛托在一边叫道。 豪格大步跑上前,放下手里的双头斧,用力把座狼的尸体抬起,布洛托费好大力气才把座狼肚子下的盾牌拉出来。边向我们走来边发牢骚:“真是该死,这群丑陋的、卑鄙的下流懦夫,居然在半夜才搞这种东西。老子刚刚才吃饱东西就要来拼命,害我现在肚子又饿了。” 闻言我觉得一阵郁闷,我虽然没吃得很饱,但经过如此激烈的“饭后运动”肚子现在一阵翻江倒海,好容易才忍住没吐出来,这个树墩居然还抱怨肚子饿。 就在这时,一个半身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城卫队员跌跌撞撞地跑到我们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谷仓,快,快去谷仓,他们来……来了好多,里面还有……狼……”话还没说完,他就晕死了过去。 这时候身边的城卫队们陷入一片混乱,我见状高声说:“先别慌!先找人把伤员送去医治,然后派人去通知其他人,剩下能作战的人带我们去谷仓。” 刚才在城门口混战树立的威信起了作用,城卫队和佣兵们没花多少时间就被稳住,然后个别轻伤员自发留下来照顾重伤员以及去找援军,剩下的带着我们向小镇另一边的谷仓跑去。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攻击城门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把镇中大部分的守备兵力引到另外一边的城门,而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据说存放着全镇大部分粮食的谷仓。 绕过了大半个城镇,谷仓就在眼前,突然路边两旁的树丛中跳出了4只凶暴狼。走在前面的几个城卫队员卒不及防下被凶暴狼扑倒在地,我见状马上射出小型飞弹风暴把凶暴狼逼退,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两个城卫队员被咬断了脖子。 我高声对城卫队和佣兵们说:“这些狼交给我们应付,你们马上去谷仓增援!”说完向凶暴狼的身前扔了一个火球术把凶暴狼逼退,然后为众人加持了一个群体加速术。 转眼间路上就剩下我和布洛托以及豪格三人,4头凶暴狼本想调转头去追增援的城卫队和佣兵,但被我的火墙术拦住。它们转头向我们三人扑来,我挥手在面前施展了一个可以令目标生物目盲的2级法术――闪光尘。4头凶暴狼突然失明乱作一团,站在法术区域外的布洛托和豪格对付4头看不见东西的凶暴狼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到一刻钟时间,战斗就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当我们赶到谷仓前的空地时,这里已经形势大定,30多城卫队以及佣兵借着加速术的加持效果把由一个军官以及两个士官带领的50多只地精战士围在城墙附近。早有准备的城卫队结成两个一列横队,利用盾牌和短矛不断从两翼向前推进压缩地精的队形,战斗力较高的拥兵们则分成数个小组,和地精展开正面交战。 当布洛托和豪格这两个高手加入战团之后,地精已经没有任何胜算,特别是在我用2级法术――马友夫强酸箭射杀地精军官之后,战斗更是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包围圈内的地精越来越少,两个士官现在只剩下一个,当地精剩下不到十个的时候,为首的地精士官突然丢掉武器跪倒在地,用生硬的通用语叫:“不要……不要死……”其他的地精也有样学样地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这时候城卫队员们有点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付。虽然不是正规军,但在这个骑士精神泛滥的世界,不能滥杀战俘的道理这些准军事人员还是知道的。 看到这情景我对在场的城卫队长说:“先把他们关起来,留待以后再处理。那只地精士官要单独关押,留待迟些审问。”城卫队见我发话,应了一声后留下部分队员打扫战场,然后押着地精俘虏和护送着伤员向城镇中心走去。 在大陆上的人类眼中,地精只不过是一种时不时混到人类聚居地附近偷窃粮食和家畜或者在偏僻的小路抢劫商队和冒险者的讨厌动物而已,如此大规模地袭击人类城镇和杀害人类的情况极少发生。另外我看出,这次地精的袭击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先是小股兵力利用地道潜入城中放火制造混乱,然后伪装成攻击城门的假象把有战斗力的城卫队和佣兵们引到远离真正目标的城门附近,再利用凶暴野猪和座狼骑兵带领优势兵力突袭城门口的城卫队和佣兵,同时偷袭城中的谷仓。如果不是刚好我和布洛托以及豪格在场,城卫队和佣兵们肯定会伤亡惨重。 这么有组织的攻击和以往小打小闹式的“扰袭”大相径庭。而且今晚足足出现了过百的地精战士,10多个地精士官和5个地精军官以及4头凶暴狼,这起码是一个中型部落的才能有的军事规模。而且最令我疑惑的是那头撞破城门的凶暴野猪。虽然大陆上流传地精部落会驱使座狼和凶暴狼为它们战斗,但从没听说过有地精部落会养凶暴野猪的,我怀疑那只凶暴野猪是地精萨满*的召唤兽。一只能施展4级生物召唤术的地精萨满手下很可能拥有一个庞大的族群,族群中包括过千的部落成员,数百配置齐全的战士以及足够的士官和军官。族群中有时还会包括地精的强大远亲――大地精和熊地精,甚至其他诸如:巨魔、豺狼人和食人魔之类为了某些利益与地精结盟的邪恶生物。真要遇上这种情况恐怕这个只有百多城卫队的小镇根本没有办法应付。 带着种种疑惑,我渡过了来到小镇独臂之丘的第一个不眠之夜。 ―――――――――――――――――-分隔线―――――――――――――――――- 注释 短剑(ShortSword):长度不足2尺的单手剑,轻巧的防身武器。 手斧(Handaxe):一种比较轻巧的单手斧,矮人很喜欢的副手武器。 钉头槌(morningstar):一种单手使用的钝击型武器,头部有尖刺。 飞斧(ThrowingAxe):一种轻巧的小型斧头,投掷武器。 地精军官:地精部队中的指挥官,通常是4~6级战士。 地精士官:地精部队的小队长,通常每20名地精战士就会配置一名士官,地精士官通常是3级战士。 萨满:某些种族和部落对法师的称谓。\ 壹 初到异界 014 麻烦来了 第二天中午,当我打着呵欠出现在橡木桶酒馆的大堂时,终于见到了刚赶回来的卡隆和加瑞尔。卡隆高兴地和我打招呼,一旁的加瑞尔却愁眉不展。 坐定后我点了一份午餐,因为受不了那些“腥味扑鼻”的肉汤和烤肉,我只点了涂上牛油的烤面包,牛奶以及蔬菜沙拉。正当我准备询问卡隆他们分手后这几天的状况时,布洛托和豪格也从楼梯口那边向我们走过来。 因为在昨晚地精袭城时表现出的英勇和强大实力,纯朴的小镇居民对善良而且强壮的豪格态度有所改善,但布洛托却因为他的臭嘴和火爆脾气反而令到原本在人类世界颇为吃得开的矮人战士在小镇居民眼中沦落为“粗鄙而带着种族歧视的麻烦矮子”。这不,几乎每次开口都得罪人的布洛托刚开口就惹来了卡隆和加瑞尔的不悦。 “哟!这不是海伦大法师么,怎么今天中午又大发善心请一个软弱无力的杂种精灵和一个落魄战士吃午饭了?”对于自尊心强得几乎算得上是病态的布洛托来说,我昨晚站出来为他们解围似乎被理解成了“某个外出游历的贵族法师因为一时‘同情心泛滥’而对两个被歧视的可怜虫的施舍”,所以他并不领情。再加上因为先天体质不能学习法术的原因,矮人似乎天生就对法师这一职业抱着一定程度的敌意,所以他一直和我不大对付,反倒是豪格因为频频代他向被得罪的人道歉令镇民们对这个和善的半兽人印象大为好转。 经过昨晚后,我对布洛托的臭嘴已经见惯不怪了。再加上他也就只是嘴上闲不住要去奚落人而已,并没干过什么龌龊事,所以对他这种火爆但率直的个性我并不反感。而且我对他的印象也比昨晚那几只开打时只会围殴地精,遇到座狼就躲在一旁等差不多打完才出来捡便宜的“屠龙者”要好得多。 听到他的挖苦我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向卡隆和加瑞尔解释了几句。我和豪格打招呼说:“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游侠卡隆和战士加瑞尔,他们刚执行完任务回来,你们不介意就来这边坐吧。”虽然小镇居民对豪格的态度改观,但长年累月留下的等级观念依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为免豪格他们看其他镇民的脸色,我拉他们过来一起坐。 豪格听后也拽着布洛托过来和我们向卡隆和加瑞尔见礼说:“尊敬……的……战士和游侠……你们好……我是……狂战士豪格,他……是我的……朋友……布洛托,愿……愿……寇德*冕下保佑……你们。”因为兽人之神格乌什被大陆定性为邪神,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半兽人大都信奉力量之神寇德。 生性平和的半精灵卡隆经过我的解释后也释然,但长期受到骑士精神和“兽人战争”历史影响的加瑞尔依然对半兽人抱有敌意,他只是冷冷地向豪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对布洛托根本就没给什么好脸色。 对此我也没在意,问起了卡隆他们这两天的情况。 原来这个独臂之丘小镇的最大经济来源是小镇以东山区的铁矿。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星期前原本每星期一次从铁矿场出发运送铁矿石的车队并没有到达,治安官为此先后派过三批城卫队去查探,但都有去无回。镇长*和治安官慌了手脚,因为独臂之丘附近地区一直太平,最多也就时不时出现几只地精和狗头人什么的偷窃一下小镇外农户的牲口和粮食或者骚扰一下来往的商队罢了,所以镇长和治安官对这种突发事件完全没有准备。那铁矿是全镇乃至整个男爵领的经济支柱,铁矿场也有一个中队*的领主私兵驻防,现在出了事当地官员可担当不起。但目前事态不明镇长和治安官也不敢上报到领主那里,于是镇长打算征集一些比较有实力的佣兵前去查探,而卡隆和加瑞尔就是那些被征集的佣兵之一。 “那你们查出什么没有?”我好奇地问。 “别说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加瑞尔在一边回答。 “怎么可能没查出来?矿场那里驻军和矿工加起来有几百人,总不可能全部消失一点痕迹不留吧?”一旁急性子的布洛托突然插话进来问。 “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到达矿场。”卡隆答道。 “为什么?”我问。 “我们在路上遭到了伏击,同去的七个佣兵只跑回来两个,我们遇到50只以上的地精,还有凶暴狼和座狼骑士。我想那些失踪的城卫队八成都完蛋了。”卡隆接着说。 “什么?又是地精?”布洛托这时候脱口叫道。因为他的大嗓门,大堂中的其他客人纷纷望向我们这桌。 “没错,小镇昨晚被地精袭击的事我们听说了。虽然地精在大陆上袭击人类聚居地并不少见,但那些被袭击的都是边境地区的小型村落,像这种攻击几千人规模城镇的以前闻所未闻。我总觉着两件事有关联,而且没准铁矿场也一早就被地精占领了,不知道矿场的人怎样,运气好的话会沦为奴隶,运气不好可能会遭到屠杀。”卡隆有点阴郁地说。 “昨晚的地精袭击是有预谋的声东击西,参与袭击的地精武器和配置也都很军事化,肯定不会是普通部落能干得出来的。而且其中还出现了一头凶暴野猪,我怀疑地精中最少有一个能施展‘四级生物召唤术’的地精萨满。”我把昨晚想到的说了一次。 这下轮到卡隆和加瑞尔大吃一惊了,他们今天早上回来只听到整个小镇都在议论昨晚的袭击,但并不清楚细节,现在被我这么一说,聪明的卡隆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能一次过出动上百地精战士去攻击一座城镇的地精部落肯定拥有不弱的实力,而且如果卡隆的推测正确,要占领有100多名士兵驻守的矿场起码要派出多几倍的地精战士,这么一算那地精部落最少有三、四百的战士。但这些对于正规军来说并不是太大的威胁,我比较担心的是地精的那些邪恶远亲和盟友。”我继续说道。 “你说的是熊地精和大地精么?”这时候布洛托再次插话进来。 “地精战士对于装备齐全的正规军来说并不算什么,就算那些地精士官之流充其量也就比一个人类士兵强一点而已,地精战士对上组织严密的正规军绝对是送死。但熊地精和大地精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一只成年的熊地精就相当于一名2级战士,如果装备齐全完全可以抗衡4级以上的战士,而且里面还有更加厉害的军官和指挥官。光想想要对付一群4级战士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另外我觉得更麻烦的是大地精,这种军队一样组织严密的家伙虽然单兵战斗力不怎样,但集团作战可以比美正规军,而且大都装备精良,我觉得相比起地精,大地精占领铁矿的可能性反而比较大。”我把目前的情况分析了一次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赞成海伦的说法,地精通常抢掠和攻击人类大都是为了食物,如果他们真的要攻击的话,像昨晚那种攻击城镇谷仓的做法更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而且我也不认为胆小怕死的地精会为了铁矿石去进攻有军队驻防的矿场。”卡隆听到我的分析后想了一阵也表态赞同我的想法。 就在这时,从酒馆的大门进来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在他身后跟着的是昨晚见过的城卫队长,中年人走到我跟前行礼后说:“您就是法师海伦小姐是吧?我是镇长山齐士,在此我为海伦小姐您昨晚提供的帮助致谢,感谢您为了小镇以及广大镇民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他今天来找我肯定是有事要我帮忙。但我也还礼说:“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昨晚的胜利是广大英勇的城卫队员与佣兵以及镇民带来的。” “海伦小姐您过谦了,您昨晚击杀怪物(凶暴)野猪,消灭地精狼骑兵和大量地精的英勇事迹我都听盖格(城卫队长)说了,您的强大实力真如您的美丽一样惊人……” 我听后一头黑线,现在我还戴着兜帽耶,他怎么可能看得到我的样子。 经过一堆客套话和肉麻的恭维之后,镇长终于说出了他的来意:“尊敬的海伦法师小姐,关于这次地精袭击事件我们希望得到法师小姐您的无私帮助。请问海伦小姐您现在能否跟我到治安官的总部走一趟呢?” 这一早就在我的意料之内,我也没推辞。但卡隆、加瑞尔、布洛托和豪格都在被邀请之列,我暗想这很可能是要我们去执行某个棘手的任务。 跟着山齐士和盖格来到气派的城卫队总部,在门外迎接的是一个身穿西述亚王国武职官员制服的50多岁中年人,事后我才得知他是镇上的治安官里斯。 众人进入会议室坐定后又是一轮客套,虽然我脑子里面有一堆大陆上的贵族社交礼仪,但“前生”身为现代人的我还是极度不习惯这种?里八嗦的交谈方式。 在漫长的废话完结后,治安官里斯终于进入正题,他对我们说:“我们了解到小镇与矿区联系中断的原因是因为路上有地精埋伏,所以我们想请海伦小姐您和在座的各位英勇无畏的佣兵勇士们前往矿区,为我们查清楚铁矿的情况,好让我们可以尽快解决这次事件。” “请恕我直言,我认为目前镇上的守备力量并不足以应付这次事件,我觉得你们还是尽快向领主报告,让他派兵过来处理比较妥当。”跟着我又把刚才午饭时的分析复述了一次。 里斯和山齐士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同时冷汗直流。但之后里斯还是强作镇定地说:“虽然海伦小姐您的推测很合情合理,但也始终只是推测而已,我们不能为了没有实质证据的推测要求男爵大人派兵的。” 看到这老头依然在认死理,我也有点不耐烦了,我说:“你想要证据还不简单。”说着念动咒语,给里斯加持了一个3级法术――巧言术。跟着对他说:“你现在已经可以用地精语和那地精俘虏交谈了,你亲自去审问那俘虏就清楚了。” 里斯听后先是一愣,然后赶忙拉着山齐士和盖格向关押俘虏的地牢跑去。 不肯去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我觉得那铁矿和我并没有多大关系,再加上本来那铁矿就是领主的产业,现在出了问题也应该是领主去解决,并不关我的事。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当我们把招待的饮料和茶点一扫而光之后不久。面色惨白的里斯和山齐士又再回到了会议室,里斯有点哆嗦地向我们说:“海伦小姐您真是了事如神,通过审讯那些地精俘虏招认,铁矿场早在上个星期已经被地精占领,我们派出的城卫队都已经中伏惨遭毒手。” “知不知道敌人的数目?还有巢穴在哪里?”卡隆问。 “这个,根据俘虏的口供,他们本来是聚居在黑暗森林边缘的小型部落。三个月前他们的部落被一个大型部落吞并,并且把所有部落的地精战士整编,现在敌人部落中的地精数量大约是1200~1400,其中有过半数是战斗人员。据说吞并他们的部落的地精战士装备更加精良,而且部落中还有一定数量的熊地精。它们占领铁矿后,把矿区改建成了一座堡垒,目前绝大多数的地精都聚集在那里。” “就只有地精么?有没有其它生物?例如食人魔、豺狼人、巨魔什么的?”我问。 “关于这点我也问过,不过那俘虏并不知情。但据它说部落的武器和装备都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而且这次攻占铁矿的行动就是为了掠夺更多的铁矿石去换取武器。” 听到这里我觉得很奇怪,如果地精们占领矿场真的只是为了掠夺铁矿石,那应该抢了就跑才对,它们干嘛要把矿区改建成堡垒?这明显就是要为长期固守作准备,但只是区区一千多地精怎么可能守住一个矿区?占领矿区这种事肯定掩饰不了多久,到时候别说王国军,单领主的私兵也足够歼灭他们了。再说,平时做事一直鬼鬼祟祟的地精这次居然如此地大张旗鼓去袭击人类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虽然心中疑虑,但我并没有开口说出来,只是问:“那你们现在打算怎样解决?” 山齐士一边擦汗一边回答:“我已经派快马赶往尤马城,把消息报告领主托马斯男爵大人,信估计明天一早就能送到。” 然后他又对里斯说:“你,马上召集所有的城卫队,再把城中所有能作战的人集合起来,组成民兵团协助守护城镇。”跟着又对盖格说:“你马上去召集城里所有的工匠到损毁了的西城门帮忙,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把城门修补好。另外征集城里所有的武器然后集中起来,发给集合的民兵使用。再把住在小镇外的农民全部迁入城,还有把所有的猎户集合起来,让他们编成弓箭队晚上上城墙协防。” 镇中央小山丘上面的铜种再次响起,整个小镇呈现出一阵如临大敌的景象—— 分隔线—— 注释 寇德(Kord):混乱善良阵营的力量之神,又被称为“博斗者”,信徒多为善良阵营的狂战士和战士。领域包括:“混乱”、“善良”、“机运”和“力量”。 镇长:按照西述亚王国的贵族封地法规,贵族有权任命其封地上的行政长官,但治安官员必须由王国任命,治安官听命于领主和行政长官。 封地上的行政长官通常由贵族家旁支或者贵族的心腹担任。 小队:西述亚王国军队作战的基本单位,每队由60人组成。 西述亚王国军编制:60名步兵一个小队,两个小队为一个中队,三个中队为一大队,每个大队配置两个60人的弓箭手小队和一个30人的骑兵小队,十个大队编成一个军团,每个军团各配备一支由20名鹫马骑士组成的空军小队。 领主私兵一律采用王国军编制,城卫队和骑士团的编制和王国军不同。 \ 壹 初到异界 015 援军 “来了,我们的人来了!”山丘顶上手拿单筒望远镜的城卫队观察员高兴地大喊。 距离地精袭击已经过了一星期,这七天里小镇上人人自危。特别是晚上,每一个人都生怕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又从哪里冒出一大群地精在小镇里烧杀抢掠,天一黑路上除了巡逻的城卫和民兵连个人影都没有。橡木桶酒馆的老板倒是高兴得眉开眼笑,因为封城的关系使得酒馆内多了一堆滞留在镇上的佣兵和商人。 尽管山齐士和里斯都只是借口防备地精有可能再来袭击而没有公开矿场被占的消息。但镇政府和城卫队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小镇里挨家挨户地征集民兵,而且大白天就紧闭城门,晚上巡逻的城卫队更是多了好几倍,这样子就算白痴都看得出非同寻常。 另外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从开始布防的第二天,“数千地精占领了铁矿场,屠杀了数百驻防士兵与矿工。”的谣言不胫而走,小镇中顿时人人自危。 虽然山齐士和里斯都马上出面澄清说占据矿场的地精数量没有传闻中那么多。但这无疑是变相承认了他们在隐瞒地精占领矿场的消息,更助长了谣言的蔓延。到了第五天,地精的人数已经被向上翻了不止一倍,达到了上万。而地精的占领区也从矿场迅速扩大和涵盖了男爵领的主城尤马城,甚至一天之后北方的塔吉亚城也在地精的“围攻”之下面临失守。 现在千呼万唤的援军终于出现了。顿时山丘附近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几乎被恐慌压垮的民兵和城卫队仿佛要趁机把被压抑了一星期的郁闷全部借着喊声叫出来一样大声欢呼,什么帽子、水袋、靴子、短矛、盾牌等等一个劲地往天上抛,仿佛就在刚才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 关闭了一个星期的城门终于缓慢地打开,带着长长的步兵队伍率先进城的是一个骑着枣红马,身穿亮银色全身骑士轻铠的年轻骑士。后面跟着6、7个胸前佩戴着家徽,身穿鳞甲*的家族骑士,再后面是一个小队*的骑兵和4列几乎望不到队尾的步兵纵队,最后进城的是数十辆满载补给物资的重型马车*。站在窗边的我数了数,步兵差不多有500人,相当于一个整编步兵大队的规模,看来这次托马斯男爵的确是下了重本。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被占领的铁矿除了是当地的经济支柱外,还是西述亚国内最大的铁矿之一,每年西述亚国内接近三分一的铁矿石都来自于这个铁矿。在冷兵器时代铁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如果铁矿有什么闪失当地领主肯定难辞其咎。这也难怪托马斯男爵会如此紧张,接到消息后只花了不到三天时间就把自己麾下唯一一个整编步兵大队整装集结派了过来。 部队浩浩荡荡地来到市政厅门口,山齐士和里斯都亲自出来迎接。带头的骑士把部队交给城卫队引领前往屯驻地点后就在家族骑士的簇拥下随着山齐士和里斯进入了市政厅。 没多久市政厅派出的人就找上门说,“镇长有请!” 我和卡隆、加瑞尔、布洛托以及豪格一起来到市政厅的门口。但却被守在门口的几个家族武士拦住,理由是“下贱”的半兽人没资格“晋见”贵族。 不用等到布洛托发作,我冷冷地对那几个家族武士说:“滚进去跟你们的主子说,那个‘下贱’的半兽人是我的朋友,如果不让他进去我们现在马上离开!” 两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家族武士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市政厅之中。这时候豪格一脸感动地望着我,不等他开声道谢我就对他说:“你不用往心里去,我最讨厌这种狗仗人势的种族主义者。”我说得很毫无遮掩,门口那些家族武士听后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看起来甚是精彩。 虽然没听过“种族主义者”这类现代名词,但字面意思还是可以理解的。这时候另外三人看我的眼神各有不同,布洛托是略带感动,卡隆是欣喜,而加瑞尔则是困惑和不解。 过了一阵,市政厅门口出来一个佩戴着家徽的家族骑士,他出来后对我恭敬地行了一个骑士礼后说:“尊敬的法师小姐,请您原谅下人们的无礼,我回去自当会责罚他们,现在请您和您的朋友们一起随我去面见主人。” 我对他说:“骑士阁下你搞错对象了,你的手下冒犯的不是我。”说完指了指旁边的豪格。虽然他刚才道歉时说话的语气很诚恳,但从头到尾都是在向我道歉,连眼尾都没看豪格一眼。 他听后脸色一沉。虽然只是家族骑士,但身份和地位也比一般平民高得多,现在我要他向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下贱”半兽人道歉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这时候豪格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于是马上打圆场道:“没事没事,我们……我们现在去见指挥官大人吧。” 平时和豪格最要好的是矮人布洛托,而加瑞尔对豪格总是爱理不理的。虽然我从没对豪格表示过什么自己高人一等之类的意思,但不知道是他认为身份差距太大还是男女有别,他对我总是毕恭毕敬的。反倒是卡隆这个半精灵和他很合得来,看到曾经是“兽人战争”时期死敌的半兽人和半精灵亲昵地在酒馆一起吃饭和交谈总是令不少镇上的居民一脸诧异。这一星期经过我们的教导,豪格的通用语大有进步,虽然距离流利还有不少差距,但和初次见到他那时相比已经大为改善。 进入市政厅的会议室,迎上来的是一个有着一头深褐色短发和墨绿色双眼,身穿前胸佩戴着家徽的骑士外套,衣领上戴着金色骑士章的青年骑士。他的样子长得还算端正,但时不时流露出一丝阴狠的眼神让人感觉有点不舒服。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山齐士为我们介绍道:“这位是王国骑士托特?夏里逊,托马斯男爵的长子,这个尤马男爵领的继承人。” 经过一伦相互介绍之后,托特对我们说:“男爵大人得知我国重要的铁矿被那些邪恶、丑陋的地精卑鄙地占据后,认为目前事态严重,所以派我带兵前往讨伐。男爵大人还赋予我在有需要时调动附近村庄的城卫队和民兵支援的权利,独臂之丘矿场属于你们小镇的管辖范围,所以我打算调动城中的城卫队和民兵前往助战,这是男爵大人的手令。”说着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交给山齐士。 跟着托特又扭头对我说:“关于海伦小姐您在地精袭城时所表现出的强大实力与勇气实在令在下钦佩,我在此代表我的父亲托马斯男爵向您致谢。”说完又再向我行了一个骑士礼。 虽然还是觉得很麻烦,但我也依照标准的社交礼仪向他回礼。 托特接着说:“过两天我们打算进攻地精巢穴,夺回矿场。但我们的队伍中并没有法师,我想请海伦小姐您担任我们的随军法师。当然,我们会支付酬劳,而且绝对会比魔法工会的标准高。不知道您能否答应呢?”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用手指指身旁的众人说:“他们呢?” 托特露出一副面有难色地表情说:“我知道各位在那一晚的表现优异,但正规作战非同儿戏,我认为佣兵并不适合参与。当然,我会派遣最精锐的家族骑士担任海伦小姐的法师护卫。”因为随军法师多是负责远程打击和支援,所以随军法师通常都不会带队,而且随军法师经常需要在战场上四处跑,所以通常会由几个精锐战士组成护卫队贴身保护。 我回答:“托特阁下可以放心,他们的实力我心中有数,而且我们彼此熟悉,到时候互相配合也会比较有默契,所以我打算让他们担任我的法师护卫。恳请阁下应允。” 这么说就表示了我和卡隆他们四人共同进退的决心。托特也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所以当场答应让他们四人在战斗中担当我的法师护卫,而且会按照各人的职业等级提供佣兵工会标准的加倍酬劳。 跟着他又说:“因为事关重要,所以我不得已问一个有点失礼的问题,请各位千万别介意。因为我们都是初相识,对彼此并没有很深的了解,所以希望了解一下各位的实力。” 原来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是想借机起我们底。但他说得也在情在理,我们也没办法再隐瞒,卡隆、布洛托和豪格都纷纷取出了自己的佣兵徽章和等级证书。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布洛托是6级战士+1级矮人防御者,而豪格侧是7级狂战士,再加上卡隆这个7级游侠,这三人的实力比起托特手下的家族骑士可说是只强不弱。虽然没有佣兵徽章,但加瑞尔的6级战士和“前光耀骑士团见习骑士”身份更是令托特眼前一亮。他本人就是王国骑士,自然可以看出加瑞尔的实力也比自己手下的家族骑士强上不少,而且在王国三大骑士团之一的光耀骑士团服役过两年那就肯定有一定的军事才能。托特这时候也收起了对佣兵的一贯轻视,心里盘算着该怎样把他们收为己用。 最后轮到我了,当我拿出那个火焰形状,中间雕刻着相互交错的法杖和长剑的白金镶钻徽章*时,在场的众人都一脸惊讶。 托特最快反应过来,他略带惶恐地向我施礼道:“没想到海伦小姐您是如此强大的法师,我的下人们居然在门口冒犯大法师您的朋友,真是不识抬举……”然后又是一阵恭维。 我都快被那些又臭又长的客套话弄得打瞌睡了,他们才进入正题。不过那些诸如行动细节和后勤安排一类的东西我不懂,也没留意听。虽然他们间中都会礼节性地问及我的意见,但都被我以“不懂军事”推辞了。 转眼间就到了午饭时间,山齐士也礼节性地邀请我们参加镇政府款待援军的午宴。 跟着侍女的引领来到了市政厅的一处偏厅,这里经过布置已经成了临时宴会厅。出于用餐礼仪,坐定后我摘下了斗篷的兜帽。顿时偏厅内变得变得鸦雀无声,除了曾经见过我容貌的卡隆和加瑞尔以及审美观不同于人类的布洛托和豪格只是短短地呆了一下外,偏厅内的所有人就好像中了夺心魔的精神攻击似的一脸痴呆地望着我。托特、山齐士、里斯还算是比较把持得住,托特手下的几个年轻骑士全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望着我,仿佛我就是一道美点佳肴一样,他们那张开的嘴巴里都几乎都要滴出口水了。就连那几个正在为宾客铺餐巾的侍女都一脸通红地望着我,连眼都不眨一下。 我拿起汤匙轻轻敲了敲放在面前的酒杯,敲击发出的响声令正神游太虚的众人回过神来。几个侍女送上头盘后红着脸退了出去。 午宴开始后托特对我说:“真是令人惊讶,没想到海伦小姐您除了是一名强大的法师外还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美貌,我想恐怕只有爱与美之女神淑妮*才能匹敌您的美貌。” “托特阁下太夸张了,海伦还没自大到敢与美神相提并论的地步。”我客气地回应。 “海伦小姐您过谦了,我在取得王国骑士资格前曾经在驻守王都的‘光荣骑士团’服役,但无论是王都柯底斯城还是王城安比卡堡,我都没见过能与您媲美的美女,就连当今王国的第一美女――叶卡捷琳娜王后殿下都会在您那耀眼的美貌前黯然失色。” 不可否认,托特对于奉承人的确很有一套,他可以令你觉得飘飘然,但却不会觉得他是在溜须拍马。虽然他打的比方有点肉麻,不过所有女生都会喜欢被人称赞自己的美貌,更何况还是我这种级数的美女。(自恋) 午餐的过程还算愉快,虽然托特差不多在整个午饭时间都在兜着圈子恭维我,而且还有意无意地想套我的底细,但都被我用在原先想好的那套“身世”一一蒙混了过去。 当侍女收走装栗子蛋糕的碟子然后奉上餐后红茶的时候。托特开口对我说:“海伦,你不介意我直呼你的名字吧。” “当然不介意。”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带来的影响就是各种繁琐的社交礼仪,令我这前“家里蹲”感觉非常不习惯。 “我想问下,不知道海伦你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我望了下卡隆他们,回答道:“解决这次事件后,我打算和朋友们在大陆上游历,我之前的十七年一直在法师塔里面学习法术,现在出来自然希望可以到处旅行,增广一下见闻,而且据说游历对于提升实力有巨大的帮助,我可是以传奇法师作为目标的。” 这番回答半真半假,其实我一早看出他有意想拉拢我们,但我对于这个言谈举止彬彬有礼但总给我一种阴暗感觉的托特并没多少好感,所以早早地断了他的念头也不错。其他人怎么想我不清楚,不过卡隆身为半精灵肯定不会喜欢成为贵族手下的固定生活。 午餐最后在一阵没有营养的对话中结束了,贵族的食物就是比平民酒馆的好,最起码那些肉类没有橡木桶酒馆那阵腥味,这让来到小镇后吃了一星期斋的我大大地满足了一把。当我捧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和众人回到橡木桶酒馆时,卡隆在后面拉住了我。 他有点慎怒地问我:“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你是高级法师?” “这是什么值得到处炫耀的事么?”的确,高级法师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现在已经是传奇等级了。 卡隆有点愕然,因为现在的我戴上了兜帽,他看不清楚我的表情,以为我是在消遣他。他生气地对我说:“你开玩笑什么?成为大法师代表代表什么难道身为法师的你会不知道?枉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一个单纯、善良、容易相处的人,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城府深而且心机重的人!” 到了这里我也有觉得点莫名其妙了。我问:“我怎样城府深了?在黑暗森林遇到你们的时候我还没参加等级评定,根本就没有的证书和徽章怎么给你们看?你说我心机重,我怎么心机重了?到这里后没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从来没问过我!我骗你们还能图什么?名还是利?难道你觉得这些东西我想要的话有多难?” “既然是这样你的大法师徽章和证书是哪里来的?”被我一说,卡隆现在也有点平静下来。 “你还说,还不时因为我用法术把你们传送出城。然后就让法术塔的守护法师发现了,他们要我去登记,但我根本就没接受过等级评定怎样登记?所以就在塔吉亚城的法术塔考了这个证书回来。”说着我把法师的等级证书拿出来给他看。 卡隆看清楚证书上的签发日期正是他和加瑞尔离开塔吉亚城那天,而且证书的颁发者是魔法工会塔吉亚城办事处的首席法师撒古威尔大法师。魔法工会的徽章和证书全都带有魔法烙印,是没办法造假的。他这时候也意识到刚才是自己没搞清楚就发难。 他红着脸向我道歉:“海伦,……希望你不介意我也这样称呼你。”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称呼我的吗?” “呃,这个……我刚才的确弄错了。我不应该如此武断地指责你,也不应该像那些阴险的黑暗精灵一样随意窜测你的高尚人格。请你原谅我的无知与浅薄,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卡隆现在面红耳热,一脸惭愧地向我道歉。 “没什么啦!” “真的?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卡隆原本白净的脸刚才因为羞愧而发红,现在又因为高兴而涨得更红。 “当然是真的。刚才我的确有点生气,但你已经向我诚心道歉过了,这就没事啦。” “那就好!那就好!”卡隆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手舞足蹈地向楼梯跑去,连和我道别都忘了。 其实卡隆刚才的担心也是有理由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和一个法师做朋友已经算是高攀了,而我没有告诉他我是大法师令他有一种被轻视和欺骗的感觉。所以一时气昏头地跑来找我理论,但最后发现原来是自己自作解人后又生怕我因为这件事疏远和讨厌他。 因为在这大陆上诚信是非常被看重的东西,对于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更为重要。他这样谴责他人城府深和心机重在大陆上是对一个人很大的侮辱。当然,这对于已经习惯在互联网的bbs上动辄被问候家里长辈的我来说已经有点麻木了。 就这样,又在小镇上过了两天。 这两天托特每天都找我一起吃饭,而我也没推辞。始终我也是一只“食肉兽”(^_^),而且不用在橡木桶酒馆啃那些腥味扑鼻的烤肉我也乐得去“蹭饭”。当然,这饭可不是白吃的,每次吃饭时托特都总是拐弯抹角地想套我话,和不断明示暗示地希望我加入西述亚王国的宫廷法师团,但都被我装傻搪塞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部队是时候出发了。 ――――――――――――――――分隔线―――――――――――――――――― 注释 鳞甲(ScaleMail):在皮革内衬上覆满细小铁片制成的护甲。中型甲,防护和灵活性均属中等。 骑兵小队:西述亚王国的骑兵小队人数为30人。 重型马车:大型的4轮马车,需要两匹以上的马拉动。 法师的等级和专精学派还有专长可以通过法师徽章识别。例如海伦的法师徽章:火焰外形代表塑能系专精,交叉的法杖和长剑代表战斗法师,白金镶钻代表高级法师。 魔法工会的传奇级以下法师除了施法者等级外还有分为“初”、“中”、“高”三等的等级评定,1~6级为初级法师,徽章为银色;7~14级为中级法师,徽章为银色镶金;15~20级为高级法师,徽章是白金镶钻。 学派与相应的徽章形状:防护系(Abjuration)盾形,咒法系(Conjuration)六芒星形,预言系(Divination)圆型,附魔系(Enchantment)菱形,塑能系(Evocation)火焰形,幻术系(Illusion)略微扭曲的方形,亡灵系(Necromancy)骷髅形,变形系(Tran**utation)水滴型。 专长与相应的标志:战斗法师(这个不用多解释了吧),标志是交叉的法杖和长剑;法师(没特点,样样沾边,但主要负责法术研究或者教学),标志是垂直平行的两支法杖和卷轴;炼金术师(奇物制造,各种魔法物品和药剂的合成),标志是试管和烧瓶。 淑妮?焰发(SuneFirehair):混乱善良阵营的爱与美之女神。\ 壹 初到异界 016 备战 落日的余晖照耀在山区附近的森林上,树木的影子被拉得纤长,一直延续到河边的平地上一处新搭建的临时军营旁。 军营占地大约一平方英里,正中央是一片广阔的空地,空地的边上有几顶巨大的帐篷。数百顶帐篷星罗棋布地布置在中央空地附近,在营地的西北角是被围栏分隔开的几十辆马车和上百匹战马,营地的四角各立着一座简陋的塔楼。因为是临时营地,外围并没有修建木墙,只围了一圈大约七尺高,用粗树枝扎成的简陋栏栅,在围栏外20码远布置了一圈鹿砦*,营门口附近放了几个差不多一人高的拒马*。 这时候军营中正升起袅袅炊烟,在居中的空地上燃起了好几处篝火,并且架起了数个巨大的烧烤架,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熬炖肉汤的香味。 天刚亮出发,经过半天行军,只在中午休息时分到了一点干粮和水,到达驻地后又花了一个下午修筑营地的士兵们大都已经饥肠辘辘。现在,不需要当值的士兵不论是正规军还是城卫队以及民兵都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餐。 一般士兵每人可以分到一碗用杂菜、内脏和骨头煮成的肉汤以及一大块黑面包,骑兵和士官们可以额外得到一小块牛油,但他们的肉汤和黑面包是不限量供应的。烤肉自然不是小兵们可以享用得到,那是专为军官以及贵族大爷们准备的,下级军官和托特的家族武士可以得到一份烤肉和白面包以及一小块奶酪,还有一小杯牛奶。 而身为随军法师的我自然是和领军的托特以及一众大小指挥官和骑士在主营享受随军的贵族专属厨师们精心准备的食物。看着桌子上满满地摆放着的肉类料理和新鲜蔬菜制成的沙拉,还有热乎乎的肉汤以及涂抹着牛油的烤面包和各种乳制品,我突然有种这是一次大规模的野外露营,而不是在打仗的感觉。 身为队伍中最矜贵的随军法师,我享受到总指挥托特一样的待遇,甚至尤有过之。临行前托特本来打算带上几个侍女在路上服侍我的起居饮食,但被我拒绝了。开玩笑,就算真的去郊游我也未至于要像那些弱不禁风的贵族小姐一样带一票侍从随侍左右,更何况这次是去打仗。 本来卡隆他们四个只是以外聘佣兵的身份参与,按规定只能享受一般士兵的待遇,但作为我的亲卫队以及托特一直想招揽的对象,他们自然也被邀请到主营中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虽然开始不少军官和骑士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只是仗着是随军法师亲卫“鸡犬升天”的佣兵,但在下午筑营时四人各露了一手后他们很自觉地闭嘴了。 先是布洛托一斧头砍断了一棵直径差不多有十寸的大树,然后豪格空手把那树干好像筷子一样折断,跟着卡隆和加瑞尔花了一个下午就打回来足够应付这次晚餐的野味,成堆干净利落地一招致命的猎物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族骑士和军官们脸上一阵发绿。 晚餐还在继续,吃得满嘴流油的布洛托口齿不清地说:“些(这)……靠(烤)肉真是美味……相比下小镇那就管(酒馆)弄出来的……简直就是饲料……”在场的军官和骑士们都好像怕了他那粗鲁的食相一样,没人愿意坐他旁边。 正用刀叉优雅地吃着烤肉的卡隆对他说:“先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你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正在抢食的地精。” “呸!你才像那些软弱无力的棕褐色矮子。”布洛托好容易咽下一大块烤肉回敬道。 “如果我像地精,你岂不是比狗头人还矮?”卡隆笑着回应。 这样的斗嘴几天前开始每晚都会在橡木桶酒馆的餐桌上发生,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相处,布洛托二人和我们的关系越发融洽,虽然布洛托的臭嘴依然照旧,但我们也都知道他只是在逞口舌之能,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听多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而豪格自从经过上次市政厅门口的事后,虽然对我依然是毕恭毕敬,但我看到他望着我的眼神已经从尊敬变成了坦诚,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于加瑞尔,对他们俩依然是不冷不热的,但自从知道了我的大法师身份后,他对我的态度变得有点生疏,而且对我的称呼也再次加上了来到小镇后已经去掉了的敬语。 吃过晚饭后,托特留下了一众指挥官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而我也列席在内。 托特摆摆手,他手下一个参谋走到营帐中央的一个沙盘边向我们讲解。他指着沙盘中河边的一片空地对我们说:“现在我们的位置在这里。”然后又指着沙盘上用几根木条搭成的模型对我们说:“敌人就在这里。距离我们半天路程。”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矿场附近的地形,原来铁矿位于一处山谷之内,山谷不长,但三面环山,而且地势险要。在山谷口用木材搭建了一堵城墙,把整个山谷地区变成了一个城堡,山谷内是铁矿的大小仓库以及驻军和矿工的住房。山谷的入口在公路尽头的山坡上,我们的位置在山坡下面几里远的河边。 “根据斥侯*回报,目前敌方正收缩防守,妄图利用矿场的城墙负隅顽抗。”介绍完地形,一个负责侦查方面的情报参谋站出来报告。 “这证明了那些愚蠢而胆小的地精害怕我们,所以不敢出来迎战。只要明天大军一到,我们绝对可以把这些邪恶而丑陋的地精杀个片甲不留。”托特身旁一个年轻军官斗志昂扬地说,他的话得到了在场几个年轻骑士的附和。 “请问一句,你们凭什么断定,地精统统都逃入了矿场中死守呢?有没有可能他们好像对付那些城卫队一样,在路上伏击我们呢?”我在一旁发问。 在场的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扭过头望着我,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从在刚才吃饭时起,我就没有戴上兜帽,这帮家伙吃饭时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我的脸看,有几次某些人还因为看得太过入神而用汤匙把肉汤勺起来往鼻子送,或者用牛油刀把炖肉当成了牛油涂在烤面包上,弄得好不尴尬。 这在场的几个军官和骑士在上次市政厅的午宴都见过我的样子,那天之后小镇上就开始流传“神秘的法师海伦小姐是个长得犹如女神一样美丽的大法师”。而且谣言还有越传越烈的趋势,至中午安营时为止,短短几天时间我的身世已经变成了“拥有惊人魔法天赋的xx国公主”,“来自天堂山的天界美女”,“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的选民”甚至“女巫神维婕丝的化身”等等。我暗想以后是不是应该用变颜术把自己变丑一点,免得麻烦。 “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这是我们通过综合斥侯回报的情报而得出的结论。”那个情报参谋回答。 “是斥侯们亲眼看到地精回防矿场还只是因为斥侯在沿路都没有发现敌人所以你们作出的猜测?”我不屈不挠地问。 “是我们通过斥侯回报得出的结论。”参谋回答。 “那就是说你们目前能肯定的只是‘斥侯没有在沿路上发现地精’,而不是‘斥侯发现地精退回矿场固守’了?” “没错,我们只知道斥侯没有发现地精。”参谋的神情有点不自然。 “既然如此你们又凭什么认定这是因为地精害怕我们而不敢应战呢?”我再次问围在沙盘旁边的众人。 “地精本来就是这样的,地精全都是一群愚蠢、懦弱、怕死、欺软怕硬的丑陋生物。它们就只敢挑人少的城卫队和佣兵下手,见到我们近千人马自然不敢出来应战。”刚才放话要把地精杀得“片甲不留”的那个年轻军官有点底气不足地回答。 “请问这位阁下,你曾经试过和上百规模而且由士官和军官带领的地精战士作战过吗?你见过地精能有组织地声东击西去攻击一座拥有数千居民的小镇吗?你听说过地精可以占领有上百正规军驻防,而且还住着数百精壮矿工的堡垒型矿场吗?” 他顿时语塞。 “难道我们单方面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遭遇到地精就认定对方是因为怯战而退守了?” “尊敬的大法师小姐,难道目前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些地精除了固守矿场还能有什么别的作为吗?”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骑士反问我,我认出他刚才附和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的军官。 “正是因为没有我才担心。”我的回答令在场的人一脸疑惑。 “海伦你想到什么但说无妨。”托特听出了我的话中有话。 “根据卡隆,就是曾经遇到过地精伏击的佣兵说,我们一早就经过了地精伏击他们的地点。可现在完全没有动静,实在令人有点担心。” “这是因为地精见到我们人数众多,所以不敢来袭击。”说话的是那个情报参谋。 “的确,我们现在有五百正规军,而且还有几百城卫队和民兵,再加上后勤辎重等等有差不多上千人。但按照那地精俘虏的口供,对方那个部落的地精数目比我们要多,而且战士的数量和我们的士兵人数可说是不相上下,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并不只有退守一途。虽然矿场确实易守难攻,但那里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算我们没办法攻进去,它们也出不来。况且矿场的粮水都要靠外来补给,就地精夜袭独臂之丘的谷仓判断,我认为他们的粮食很可能不足以支持长期固守。所以到时我们只要把它们困在矿场,再拖上一段时间地精就会不攻自破。如果他们在兵力不处劣势而且自身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前提下退守矿场,在我看来无疑是把自己赶上绝路。而且做事向来鬼鬼祟祟的地精居然会大张旗鼓地占领铁矿场和攻击人类的城镇本来就不同寻常。所以我希望各位尽量别在情况未明时妄下结论。” 我把自己对目前情况的看法说了出来。在场的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但大部分人依然认定地精是因为胆怯退守。 “而且这次我们也行进得太过顺利了,斥侯们居然连一只地精都没遇到过。我觉得很可能是地精想故意令我们认为它们打算固守而放松警惕,然后在路上设伏或者像偷袭独臂之丘一样来偷袭我们。我们都差不多到了他们的门口居然连个前哨都没遇到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这时候,刚才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托特发话了,他问:“那海伦你有什么建议呢?” “派出所有斥侯,如果有需要的话加派士兵彻底检查前边的树林。如果我要打伏击我会选这里,趁我们的队伍没办法展开而且在行进中把队型拉得过长的时候动手,只要把长长的队伍分隔开,再配合矿场中的援军两面夹击,就算不能歼灭都能重创我们。”我指着矿场前面被森林包围的狭长山路说。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身为正规军的指挥官,如果连什么地方适合设伏都看不出来那早就应该收拾包袱走人了。刚才斗志盎然的那几个军官和骑士望着狭长的山路脸上一阵铁青,而那个情报参谋的脸色更是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 “另外,我们还应该加强营地的守卫,我们这个临时营地外围只有简陋的木栏栅和鹿砦,这些东西只能阻滞一下步兵,对座狼骑兵的冲击作用不大。而且营门口的拒马数量又太少,如果地精萨满真的可以召唤出凶暴野猪的话,外面的障碍物根本挡不住。”我接着的话再次令他们面色发白。 “另外,虽然我们的营地就在河边,但补给物资和粮草等等都应该受到严密保护,我们应该尽量储水,以防止地精对辎重发动火攻。行兵打仗我并不懂,以上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以及建议,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 托特听到我的话后双眼明显一亮,其他的军官们有的看着沙盘沉思,有的满头大汗地抓过纸笔飞快地写着什么,但更多的是张口结舌地望着我发愣。我有点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后问他们:“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托特仿佛捡到钱一样眉开眼笑地对我说:“海伦你的智慧真和你的美貌一样惊人。能对当前的形势作出如此贴切的分析以及正确地想出对策真是难得,海伦你真的没有学习过行兵打仗?你刚才的话绝对可以编入王国军事学院的教材之中,你还有多少令人惊讶的本事没被我们所知?” 汗,至于吗?这种东西玩过《全面战争》和上过几个冷兵器战争研究网站的都能看出来吧?在地球找几个玩《罗马》的高手到了这世界岂不是都成军事家了? 其实托特刚才并不是大惊小怪或者刻意奉承。在这个基础教育程度低下的世界,很多人连字都认不全,更勿论去学习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接触到的军事知识了。而且在早已结束了冷兵器时代的地球,后世对于前人经验的总结和研究也比这个一直局限在冷兵器作战思维以及被骑士精神“荼毒”的世界来得更深入而且客观,再加上地球上发达的互联网带来了各种咨询的高度流通也破除了知识的局限性以及为各种知识的相互融合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托特思考了一阵后对自己的副官说:“传我命令,派出所有斥侯带上烟雾棒*在营地附近的树林戒备;命令骑兵组成3骑一组的巡逻队,反复搜索营地四周;今晚营地加双岗,命令城卫队和民兵协助加强营地巡逻;营地门口照明的火把增加一倍,营地外围每五十码设一处火把;塔楼上储存的箭矢增加一倍;所有士兵必须做好战斗准备,通知他们今晚睡觉时必须穿戴铠甲。”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临时营地顿时陷入了一阵剑拔弩张的备战状态。 ――――――――――――――――分隔线―――――――――――――――――― 注释 鹿砦:设置在阵地前沿用于抵御以及阻滞敌方进攻的障碍物,多以削制过的树枝制成,下端埋入土中,因露出部分形似鹿角而得名。 拒马:一种用削尖的木桩制成的可移动障碍物,外形类似几个连在一起的巨大铁蒺藜,多设于城市或者军营门口,用以阻挡敌方的骑兵和步兵之用。 斥侯:侦察。 烟雾棒(**okesticks):点燃后能发出大量烟雾与火光的工具,类似烟花。通常用作发信号用。\ 壹 初到异界 017 刺杀 深夜,军营旁的树林里闪过一条漆黑的身影。那身影大概四尺高,手脚纤细,看起来显得有些头大身小,双手很长,站立时垂下的双手可以摸到膝盖,双腿总是屈膝而行。它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金属面具,身穿一套黑色的厚布甲*,外披一件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把半点反光都没有的漆黑匕首,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薄底布鞋。在他离开的位置,躺着几个喉咙被割开的斥侯的尸体。 这只名叫麦奇的地精是一名8级盗贼和3级刺客,它本身的实力固然不俗,再加上它身上还有好几件不错的魔法装备,这使它就算在刺客工会里面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一星期前它接到了一宗报酬丰厚的委托,要它潜入独臂之丘铁矿附近的军营中刺杀一名法师。 通过工会的情报,他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潜伏在营地附近的树林里,从今天中午大部队开来筑营一直至到夜深它都在用望远镜监视树林对开的营地。其间他特别留意主营附近的帐篷,为了找作为目标的那个身穿深紫色法袍和黑底带金边斗篷的法师住的帐篷。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傍晚时分营地突然加强了戒备,巡逻的士兵多了一倍,而且栏栅外的地上还多插了一圈火把,骑兵也开始在营地四周巡逻,就连它躲藏的树林中也来了好几队的斥候驻扎。 4级不到的盗贼自然不是麦奇的对手,而且麦奇头上戴着的不眠之眼面具也赋予了它60尺黑暗视觉的能力。没花多少功夫,在他所藏身的树林中徘徊的几队斥侯都先后倒在它的偷袭之下。他干得的确干净利落,斥侯们连点燃烟雾棒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就不是被他从后割断了脖子就是被它的手弩*射了个透心凉。在清除完树林中的斥侯后,麦奇戴上身上的暗影斗篷的兜帽,转眼间消失在树林的阴暗处。 麦奇先是躲在树林边缘的阴影中,观察先后在面前经过的几队骑兵巡逻队并且计算巡逻队经过所需要的时间,然后算准时间差利用骑兵巡逻的间隙翻过了外围的鹿砦。跟着趴在地上慢慢地匍匐前进,借着外围火把之间的黑暗地带来到了树枝扎成的简陋栏栅前。 它掏出一个盗贼工具包*打开,在包里面取出了一把小锯,轻轻地把粗树枝扎成的栏栅锯开。因为怕被巡逻的卫兵发现栏栅的缺口,它只是巧妙地把几根看起来不太显眼的树枝和扎着树枝的细麻绳锯断,令栏栅用手一按就出现了一个仅仅能够让它爬过的细小裂缝。跟着通过栏栅的裂缝爬进营地内,然后借着夜色和身上穿的暗影斗篷掩护,躲开了层层的卫兵,来到了主营附近。 主营附近的守卫更加森严,固定和游动的岗哨比起外围多了一倍有余,而且四处布满了照明门用的火盆,把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麦奇在观察了一阵发现无法依靠阴影潜行通过,于是用手抓住脖子上戴的护符,嘴里喃喃地念了几句咒语,顿时他的身影渐渐变成透明然后消失了,这是他施展了自己佩戴的隐形护符每天一次的隐形术。 借着隐形术,麦奇成功避开了主营附近的守卫,来到目标住的帐篷前。它先在怀里取出一块钢面镜*,仔细地察看了帐篷附近的各个方向以确定没有正在巡逻的卫兵,才闪到一旁用匕首割开帐篷钻了进去。 帐篷内一片漆黑,但这对拥有黑暗视觉的麦奇并没多大的影响,它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帐篷内环境。帐篷不算很大,大概十多尺见方,在帐篷一角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法袍和一件斗篷,旁边的军用床上睡着一个有着一头及腰长发,穿着白色睡袍的女法师。 麦奇也不心急,它先从怀里取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长方形真知宝石*。它把宝石放在眼前,然后透过宝石仔细地把帐篷内观察了一次,在确定帐篷内近没有任何隐形术和幻术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侦察术的卷轴施展开,以确定帐篷中是否有警报结界或者魔法陷阱。果然,在帐篷中央有一个警报结界。 “就凭这种低级玩意也想阻挡我?”麦奇心中一阵不屑,他又在怀里拿出了一个“解除魔法”的卷轴施展开,消掉了地上的警报结界。 “居然消耗了我两个卷轴,等下我一定要把她的东西扒光带回去!”麦奇一边心痛两个价值不菲的卷轴,一边打量起了挂在衣架上的法袍和斗篷。凭他8级盗贼的本事,自然知道那不是凡品,而且能穿得起这种东西的法师肯定会有不少其他的魔法饰物和贵重的药剂。麦奇取下腰带上挂着的手弩,拔出匕首向睡在床上的女法师走去。这时它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完成这次委托后在金币铺成的床上面睡觉的景象。 但就在这时,它突然觉得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跟着听到细微的“叮铃”响声。它心知不妙,但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就好像突然挨了记闷棍一样觉得头昏脑涨,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分隔线―――――――――――――――――― 既然想到地精有可能前来偷袭,我又怎么不会对来杀我的刺客有所准备呢。我猜想如果真有刺客来对付我那他的等级肯定不低,而且刺杀法师的刺客应付警戒法术和魔法陷阱肯定都会有一手。 于是我故意在帐篷中布置了警报结界,另外再用黑线和铃铛布置了一道最简单和原始的绊索,对方如果把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探知和解除魔法上时肯定会忽略传统陷阱。因为法师是很高傲和自负的一群人,向来不屑于搞他们心目中的“低级”职业的把戏。而我故意把法袍和斗篷挂在衣架纯粹就是作为鱼饵引对方过来。当然,为了预防不测我睡觉的时候依然戴着护符,只不过把意外术储存的法术反转换成了石肤术。 其实当帐篷被割破的时候我已经醒了,之后我都在装睡,直到盗贼用卷轴了解除了警报结界后大步走向床前被绑着铃铛的丝线绊到才出手。趁着它被铃铛的声响惊得一楞神的功夫,我激发了黄玉龙特有的心灵异能――自性鞭击,利用强大的精神力把它击昏了过去。 ――――――――――――――――分隔线―――――――――――――――――― 麦奇被一股冰冷彻骨的冷水浇醒了过来。它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椅子上,椅子安放于一座帐篷内,帐篷的顶部漂浮着一个耀眼的照明术光球。在它面前的床上坐着一个身穿刚才挂在衣架上的法袍和斗篷的法师,自己身上的魔法物品全部被放在床前的桌子上,法师正拿着它的面具在把玩。 麦奇就算再笨都知道自己已经失手被擒,它慌忙想咬破嘴里面的剧毒药丸自杀。但这时才发现,嘴里的药丸早已不见了。 我拿着那个漆黑的金属面具,边摆弄边对被绑在椅子上的地精说:“不眠之眼呀,我想你应该是从我们筑营时就在监视我们了吧?另外你也别浪费功夫打算‘英勇就义’了,你嘴里面的药丸一早被我拿了出来。而且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成为祈并者*,我有的是办法可以把你的灵魂拘禁,然后送到无底深渊或者巴托地狱去。” 望着默不作声的地精,我又拿起桌子上那把有着锯齿状的漆黑刀刃,刀柄造型怪异而且在末端雕刻着一个骷髅头的匕首说:“这个应该是‘剧毒匕首’吧?不知道你对于这玩艺的剧毒有多大的抗性呢?不如我们就做个试验吧。你放心,这营地中有随军牧师,只要你还没毒发身亡,他都可以帮你解毒。你以后可以天天被这匕首割,提升自身的抗毒能力。” 这时候麦奇终于害怕了,剧毒匕首本来是它自己的武器,被匕首的“毒击”命中会有什么下场它当然清楚。但依然嘴硬地叫嚣:“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你没发现那个机关我就已经死了!’你是不是想这么说?”我回答。 地精顿时语塞。 我一脸不屑地对它说:“不怕告诉你,增强营地戒备就是我的主意。既然我能料到有人可能会来偷袭难道你以为我就只会傻傻地躺在床上等你来杀?我能放你进帐篷自然有信心可以对付你,要不然我大可以在帐篷外布置一大堆卫兵,难道你以为自己可以无声无息地杀死十数个在外面围成一圈的士兵进来这里?还有,黑暗视野虽然能看到黑暗中的东西,但这种细小的丝线是看不见的,我想你不会举着灯或者火把进来杀我吧?”说着我把一段绑着铃铛的黑色细线拿出来给他看。 麦奇越听越发心惊,没想到刚才费尽苦心突破的所谓“森严戒备”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为了活抓自己的圈套。这时候它心里在暗暗盘算,“到底怎样才能保住自己?”落在法师手里的下场肯定凄惨无比,这点在刺客工会的同行嘴里早就耳闻过不知多少回,而这也是刺杀法师的价码特别高的其中一个原因。 身为刺客麦奇并不怕死,这从它时刻把自尽用的剧毒药丸含在嘴里就可以看出来。但死后灵魂被拘禁,而且要被送到深渊或者地狱可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这大陆上的无信者近乎绝种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相传无信者死后灵魂会因为缺乏信仰而被神遗弃,并且堕落深渊或者地狱。 看到明显动摇了的地精刺客,我冷冷地说:“这里的军队正准备和地精开战你知道么?” 被捆在椅子上的地精终于点了一下头。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如果把你交给这军营中的士兵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人类的酷刑我想身为盗贼和刺客的你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地精那棕色的皮肤现在有点发青。 “当然,身为玛娜的使用者,那些野蛮而粗暴的行为我是不屑的。我喜欢直接攻击和折磨对方的灵魂,就好像我刚才把你击昏一样。想不想尝尝灵魂被一点点割裂,然后再绞碎是什么滋味?想不想每晚在梦境中体验一千次以上不同死法?这些我很有信心可以做到的哦。”我用带着煽动性的语气对地精说。 说完我释放了心灵异能――意念突刺,麦奇撑了一阵子终于投降,高叫:“停……停止,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啊……别再继续了,你这恶魔!” 我停止了心灵异能,跟着对它施展了一个“暗示术”,然后冷冷地说:“说吧,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如果你照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向法师之神发誓保证你能完好无缺地出这个门口。” 我知道要对付视死如归的人,肉体上折磨能起到的作用其实不大,因为连死都不怕的人自然不会吧疼痛之类的折磨放在眼内,在他们心中死就是一种解脱,而怎样死只是解脱的过程不同而已。对付这种人必须要从精神上瓦解对手,令它希望以自己知道的东西来换取解脱。例如这只地精刺客,从我抓到它时发现它嘴里有自杀用的药丸我就知道,光靠肉体上的折磨和死亡威胁根本撬不开它的嘴巴。所以我利用语言和精神去折磨它,目的就是为了瓦解它宁死不招的决心,并且让它知道,我是一个它根本没有办法战胜的对手,死对它来说是一种奢望,而不是解脱。想要真正获得解脱,就只有招供一途。 “是……是……刺客工会。” 得到答案我觉得一阵诧异,因为我一直以为这只地精是占据矿场的地精一员。于是我又问:“委托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刺客工会从来不会问委托人的来路,我们只接受委托。” “是什么时候的委托?” “大……大……约一个星期前。”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工会有专门的眼线为我们监视目标。” “杀我的价码是多少?” “这个……这个我不清楚,我的……酬劳是十万金币。” 十万金币,相当于一个大型农场或者在西述亚王都柯底斯城的贵族区购买一座豪华宅第的价钱,在这大陆上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人一天的收入才1个银币,100个金币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 听到这里,对于幕后黑手我渐渐有了点眉目。本来我以为矿场的地精是主谋,但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单单十万金币就不是那些要去独臂之丘抢谷仓的地精们可以付得起的。 我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算得上得罪过的不外乎就是三个人:卡尔玛、加纳尔和文诺迪。先不说卡尔玛那条废柴有没有本事付得起那十万金币的酬劳,那厮和我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他真要买凶杀人,那也应该去杀加瑞尔,所以他可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如此就剩下加纳尔和文诺迪了,文诺迪已经死了,他的家人要为他报仇而去“买起”我也不出奇,另外那个被我狠狠地扫了面子的加纳尔也有足够的动机去买凶杀人。 在想明白原委后,我撤去了帐篷内的静音结界,然后大叫一声:“卫兵!”闻声从帐篷外走进了两个士兵。 麦奇闻声脸都发绿了,对我大叫:“你刚才发过誓的!你发誓我说出来之后会放过我!”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可不记得有这种事,我只是说过我会‘保证你能完好无缺地出这个门口’而已。你放心,在出这个门口之前他们还不会动手的。” 然后我对两个卫兵说:“这只地精企图刺杀我,把它交给托特阁下处置。记得,要‘完好无缺’地送到。” 两个卫兵领命,不顾正用地精语破口大骂的麦奇,把它连椅子架起拖了出去。到这世界一个多星期后我终于明白,在这里的所谓公义和个人权利是要靠实力作为后盾的。而对于那些想要我命的家伙,我已经决定绝对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爆发了一阵混乱,然后一片人声鼎沸。其中还夹杂住士兵们的喊叫声:“突袭!地精来袭营啦!” ――――――――――――――――分隔线―――――――――――――――――― 注释 厚布甲(PaddedArmor):利用结实的布料制成的护甲。轻甲,防御低但轻便,不会阻碍穿戴者的活动。 手弩(HandCrossbow):一种单手使用的轻型弩,射程近而且威力小,但体积小巧,装填快速。盗贼和刺客的最爱。 盗贼工具包(Thieves’Tools):盗贼在开锁和破除机关时用到的工具,包括万能钥匙、铁杆、尖嘴钳、小型锯、楔子和小铁锤等。 钢面镜(SteelMirror):被仔细打磨得很光滑的小钢片,通常被盗贼用于观察转角的情况之用。 真知宝石:透过宝石可以看破一切幻术和隐形,奇物。 祈并者(Petitioners):神国中的居民,信徒死后会在所信奉的神的神国中重塑躯体。 \ 壹 初到异界 018 夜袭 我冲出帐篷外,正好遇到卡隆他们四个。 我问:“现在情况怎样?” 卡隆答:“我也不清楚,我们本来睡在旁边的帐篷里面,听到响声就出来了。”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诺大的营地一角火光红红,正是靠近树林的方向。 这时候,一队二十人的士兵由一名家族骑士带领来到我们的身边,为首的家族骑士向我行了一个骑士礼后说:“海伦小姐,托特阁下命我来保护小姐您的安全。并且把您带到主营和他汇合。” 跟着他们来到主营,托特正指挥着手下的军官们重整营地的防御:“命令步兵第一、第二中队向营地东面推进,整合城卫队和民兵队伍抗敌,弓箭手第一小队前往支援,弓箭手第二小队和步兵第三中队在主营集结,作为预备队居中候命。” 我进去后问:“现在情况怎样?” 托特身边的一个参谋回答说:“目前情况还不明,只知道营地东面遭到地精座狼骑兵的偷袭,栏栅已经被突破,它们在东面营地到处纵火……” “为什么会这么轻易被它们冲进来?外面的斥侯呢?”我问。 “不知道,据说先是巡逻中的骑兵发现了地精的座狼骑兵,但那时候对方已经冲出了树林逼近营地,连发信号也来不及。骑兵因为兵力分散根本没办法阻挡对方的狼骑兵,外围的鹿砦和栏栅都没起作用,瞬间就被突破了。” “有多少地精进来了?” “目前还不清楚,有说是二十,也有说是三十匹的狼骑兵和二十匹以上的凶暴狼。” “步兵呢?没有地精战士?” “目前还没接到报告。” “骑兵呢?通知外围的骑兵包抄,配合营地中的守军应该可以全歼侵入的地精吧?” “因为突然遇袭,现在情况很混乱,我们现在还没办法联络到营地外的骑兵。” 真是全乱套了,因为加强了戒备,守军太过依赖外围的斥侯和巡逻的骑兵,结果因为没看到预警信号就被突袭完全乱了手脚。而且负责外围防御的多是城卫队和民兵,作战素质比较低的他们对于突发状况的应对经验不足,遭到突然袭击就乱作一团。 但我转念一想,发现有点不对,区区几十匹狼骑兵对一个上千人的营地并不会构成多大的威胁,而且在营地外围根本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他们冲进来烧,要烧也应该去烧辎重营的补给嘛。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眉目了,对托特说:“这次袭击很奇怪,按理说这么点骑兵并没有办法对我们的营地造成多大的损伤,而且只要我们的守卫度过了最初的混乱期之后,那些在我们营地中的狼骑兵根本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猜测地精这次袭营如果不是还有其它诡计的话那这些狼骑兵应该是疑兵,这次很可能和上次袭击独臂之丘城门一样是一次声东击西。” 托特听到我的话后征了一下,之后脸色有点发白,看来他也认识到我的分析在理。他想了一下回答:“营地最重要的不外乎就是两处,指挥官所在的主营以及存放补给的辎重营。这里只是几十匹座狼和凶暴狼肯定攻不进来,而辎重营在东南的河边,它们想要攻击辎重营就要通过几乎整个营地,我想它们也没办法做到。” “水路呢?既然辎重营设在河边,那地精要进攻根本就不需要通过营地的守卫,只要从水路顺流而下就行。”我听到辎重营设在河边不禁皱眉,轻兵扰袭的战例中国历史上多的是,而轻兵袭击的目标不外乎就是对手的补给线和粮草。如果地精在西边的袭击只是一个幌子的话,那它们的主力肯定是打算伺机攻击营地的重要部分。而相对于被守军团团围在中央的主营,为了取水方便设于河边的辎重营无疑就是一块肥肉。 “地精从来都只会走陆路,从没听说地精会行水路的。”听到我的问题,旁边的一个参谋回答道。 “没听说不等于不可能,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地精已经不是那些只会在呼朋引类地在城镇附近偷食物和牲口的动物,而是有组织的军队。你怎么可以光凭着过去那种认识来下定论!”听到这家伙到现在还以为这次要对付的只是一群愚蠢的乌合之众我不禁有点火大。傍晚时我已经三番四次地强调,这次要对付的不是一群普通的地精,但他们到现在还把对手当成笨蛋看。 托特听到后显得有点不安,他对自己的副官下令道:“命令作为预备队的步兵第三中队和弓箭手第二小队开往辎重营驻防,另外营地中的城卫队也抽调一个小队前往辎重营协防。” 就在这时,一个城卫队员脸色惨白地跑进来说:“报……报告!营门口遇到敌袭,有……有一头巨大的野猪……门口的拒马根本挡不住” “是凶暴野猪!”我心里叫道,看来对方不是能驯养凶暴野猪,就是能召唤出4级生物。 托特这时犯愁了,因为他目前手上已经无兵可调,正规军的一个大队都已经被分派了出去。守卫营门口的城卫队和民兵作战能力低不说,现在营门一被突破就乱成一堆,根本没办法有效地集结和加以指挥。目前他手头上的就只有正守卫着主营的卫兵和八个家族骑士以及几十个亲卫而已。 “把那头凶暴野猪交给我吧!没有城墙帮助的步兵对付这家伙会很吃力的。”我向托特说。 托特自然是求之不得,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让他说客套话,只是嘱咐卡隆他们四个好好地保护我。 和卡隆他们四人来到营门口附近,只见一头16尺长的凶暴野猪带着十多匹狼骑兵正在营门附近横冲直撞,本来营门口放着几个拒马,但都被凶暴野猪轻易地撞翻,它后面的狼骑兵也趁机一拥而进。 本来装备了短矛和戟*的城卫队以及民兵人数数倍于入侵的地精,但这些大多是初次上战场的士兵被那突然出现的巨大凶暴野猪吓得不轻,慌乱中没结成有效的防御阵型,一时间被杀得溃不成军。 我对四人说:“加瑞尔,你有指挥作战的经验,你去整合溃散的民兵和城卫队,让他们能更像样地作战。剩下的去对付那些狼骑兵,凶暴野猪就交给我吧。” “凭什么你要那只大的?”布洛托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个蠢问题。 “难道你认为你能比我更轻松地收拾它吗?”说着我施展出了高等隐形术,消失在四人面前。 “别把那头野猪弄得太难收拾,那是我们明天的午饭!”布洛托向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夜空大叫。 听到这句话后已经用飞行术飘在空中的我?得几乎要跌下来…… 实战经验丰富的四人自然知道这时候该做些什么。布洛托先是看准机会一个侧滚,趁机用手里的矮人重斧一撩,把一匹冲向他的座狼的右前腿开了一个大口子,座狼吃痛打了一个踉跄,骑在上面的地精军官差点被甩下来,它好容易才稳住身体。但一支利箭却接踵而至射穿了它的喉咙,它一声不发地仰面朝天倒在了狼背上,这当然是卡隆的杰作。豪格也趁着座狼吃痛动作迟缓之机,一个箭步抢上前一斧头把那匹座狼砍得身首异处。 城卫队和民兵们看到刚才把自己赶得到处跑的狼骑兵如此干净利落地就让干掉,士气大振。而加瑞尔也拿出了骑士团和城卫队学到的手腕,把被冲散的民兵和城卫队重新收拢在一起,结成防御阵营,总算把正在们口附近如入无人之境的狼骑兵档了回去。 用飞行术飘浮在空中的我看准机会,对着凶暴野猪的左前腿射出了魔法飞弹,为了满足布洛托的要求,我特意让所有魔法飞弹都打在同一条腿上面。5发魔法飞弹同时命中同一点的威力自然不小,比我的腰还粗的野猪前腿顿时被打断,正高速前冲的凶暴野猪头一歪,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我趁机对着凶暴野猪丢了一个蛛网术,把它牢牢地网在地上。 卡隆四人来到增援后战况已经大为好转,本来民兵和城卫队在人数上就占优,而且最大的威胁――凶暴野猪已除。上百结好阵型的城卫队和民兵们要收拾十多匹狼骑兵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狼骑兵现在只剩下一半,而且被手持短矛和戟的士兵们不断压缩其冲锋的空间,我看到已经胜卷在握也没再插手。只是在营门口点起了一道火墙防止对手逃脱,然后让传讯术通知卡隆他们想办法抓几个活口回来审问。 卡隆也不含糊,一箭射中了最近的一匹座狼的嘴巴,座狼倒地把上面那个倒霉的地精骑兵甩了下来,加瑞尔一个箭步抢上前用剑柄尾部的配重球*对准它后颈重重地一敲,那地精顿时好像摊烂泥一样摊倒在地,卡隆把它扔给后面的民兵,民兵们一拥而上用绳子把不省人事的地精扎成了粽子。 没花多少功夫,剩下的座狼骑兵大部分成了俘虏。我见营门口情况已经大定,就让加瑞尔留下协助指挥城卫队和民兵们重整防御,然后和卡隆、布洛托以及豪格一道来到营地的东面。 当我们来到时这边形势也已经大定,两个中队的正规军加上上百民兵和一个小队的弓箭手支援,对付数量五十不到的座狼骑兵以及凶暴狼本来就没什么难度,而且在外围的骑兵也已经集结,堵住了地精们的退路。这批地精骑兵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有见及此我也没多插手,打算回到主营和托特回报。 但就在此时,在空中的我看到河边的辎重营突然冒出了一阵耀眼的火光。 “虽然有所防备,但还是出事了!”我心想。和卡隆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我施展随意门来到了辎重营的上空。 这时候辎重营已经一片火光冲天,存放食物补给的帐篷和运输的马车过半被点燃,受惊的马匹嘶叫着到处乱跑,空气中弥漫着一阵各种东西燃烧的焦臭味。 在河边停着十几只木筏,大约五、六十只的熊地精正在一列十多只手拿钉头槌和重盾的同伴掩护下用特制的投石索*向辎重营投掷装有强酸*和炽火胶*的扁瓶*。一个中队的步兵被压制在营地附近,后面的弓箭手三三两两徒劳地向河边射击,旁边的城卫队正在手忙脚乱地救火。 那些炽火胶的确利害,一旦被这种遇上空气就自燃的粘稠液体沾在身上就怎么在地上打滚都扑灭不了,用土盖灭但再次接触空气又会复燃,用水冲又难以冲干净。本来跳进河里面是最好的办法,但河边又让熊地精们占领。身上着火的士兵不是手忙脚乱地脱掉着火的衣服和盔甲就是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后方的城卫队见状纷纷用木桶装水或者用铲挖土扑救,守军居然让人数不到自己一半的熊地精们压制在辎重营门口附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装着炽火胶的瓶子把各种补给物资点燃,但又束手无策。 虽然弓箭的射程比投石索远,但因为没有料到地精会从水路偷袭,所以河边根本就没有设立栏栅和照明用的火把,弓箭手根本就没办法看到目标,而灯火通明的辎重营对于身处黑暗河边的熊地精们却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加持着高等隐形术的我飘浮在辎重营的上空,对着熊地精方向施展了一个2级法术――粉碎音波。突如其来的音波把熊地精身上带的那些装着强酸和炽火胶的扁瓶统统震碎,岸边顿时成了一片火海,几十团火球或在地上痛苦地扭动,或连滚带爬地跳进河里。陷入火海的岸边对于弓箭手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目标,刚才被郁闷透了的弓箭手纷纷对岸边的火海射出一波又一波复仇的箭雨。经过三次覆盖射击后,十多只熊地精被长箭直直地钉在河边的地面。 而我也适时地在河岸上空释放了一个昼明术,让守军们可以看清跳入河中的敌人。然后在辎重营范围使出了黄玉龙的超自然能力――操纵天气,给辎重营来一场倾盆大雨,把营地的大火浇熄。 得到法术支援的守军趁势向河岸推进,并把河岸上的熊地精屠戮一空,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愤怒的守军用短矛和长剑把河岸上的熊地精不论死活统统扎成了蜂窝煤,个别还保留着抵抗能力的熊地精更是让步兵们剁成了碎块。而那些匆忙中跳进河里的熊地精全部受到弓箭手们的“重点照顾”,推进到河边的弓箭手第二小队排成一列横队,对河面上的任何人形物体不论会动与否一律饱以乱箭,直到把箭壶中的箭全部射光才停手。据事后乘木筏到河上收尸的城卫队员说,拉上来的熊地精尸体最少的起码插了二十支箭,通通被射成了刺猬。 第二天一早,全营的损失统计令托特大皱其眉。200城卫队和100民兵一共战死67人,过百人受伤。正规军阵亡86人,一百多人受伤,损失最严重的是潜伏在营外树林中的斥侯,40人的斥侯只剩下12人。但最令托特火大的是辎重营的损失,二百多负责后勤的民夫伤亡大半,储存的粮食被烧毁了一半,剩下的还有不少因为被强酸污染而不能食用,三十多辆运输马车半数被烧毁,驮运用的骡马也死亡和走失了大半。 当然,在付出如此大的损失下也换来了消灭42名地精狼骑兵,20匹凶暴狼,60只熊地精外加生擒7只地精骑兵以及一头凶暴野猪的战绩。 ――――――――――――――――分隔线―――――――――――――――――― 注释 戟(Halberd):一种7尺长的双手武器,顶端有尖刺以及斧刃,挥砍和穿刺均可。 配重球:位于剑柄末端的金属块,作用是保持长剑平衡,令挥砍时更顺手。 投石索(Sling):用长绳制成的简易武器,多用于投掷石弹或者铅弹,半身人和德鲁伊很喜欢的武器。 强酸(Acid):一种绿色的腐蚀性液体,通常会被装在扁瓶中作为投炸武器。 炽火胶(Alchemis’sFire):一种粘稠的液体,接触到空气会自燃,通常会被装在扁瓶中作为投炸武器。 扁瓶(Flask):陶土、玻璃或金属制作的小瓶,用途广泛。 壹 初到异界 019 又是援军 距离地精袭营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河边的营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距离营地300码范围内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原本简陋的木栏栅现在已经变成了10尺高的木墙,外面的鹿砦也增加到三圈,木墙前还挖了一条7尺宽6尺深而且在坑底插满尖刺的壕沟,营门附近的拒马增加了一倍,而且某几个关键部位的拒马更是用木头和石头制造出来的永久性障碍物,这是我通过“化泥为石”制成的杰作。因为营地不少帐篷被烧毁,所以很多帐篷都被木材搭建的营房所取代,而主营的营帐也统统换成了木石结构的掩体。 为了预防地精再次通过水路来袭,我们在河岸附近增加了很多深入河底的木桩,用以阻止地精的木筏靠岸,而且我还参考诺曼底设计了一种放置在河道中的三角形的障碍物,另外还专门为保护取水的士兵修建了一堵木墙。 通过对俘虏的审讯得知,原本地精们的计划是利用河道接近袭击营地,烧毁我们的辎重和补给。但因为傍晚营地突然加强了戒备,所以它们打算先派出骑兵佯攻营地东侧和门口,吸引守军注意,再让熊地精利用水路接近辎重营发动火攻,然后借着营门口和东营混乱之机进入树林用陆路返回。 从第二天早上运回的斥侯的尸体发现他们全部都是死于刺客的暗杀之下,不用说肯定是昨晚潜入营地企图行刺我的麦奇所为。所以当天中午那只地精刺客就被托特下令处死,尸体和其他的地精一道被吊在营门口示众。 刚扎营就让偷袭,而且伤亡了三分一的士兵以及损失了大半的补给,再加上因为那些被俘获的地精所知有限,所以敌情不明。托特无奈之下也只能按兵不动,加固营地固守以及向尤马城求援。 这一星期营地都在改建,而我们也没闲着,因为斥侯损失惨重,所以擅长野外作战的卡隆成了斥侯营的临时指挥,为了保护这些仅存的可用资源,我除了每天利用法术帮助士兵们改建营地之余也时不时为进入树林中警戒的斥侯们加持隐形术。加瑞尔因为当晚指挥城卫队和民兵表现出色被提升为民兵指挥,每天都忙着操练那些不需要当值的城卫队和民兵。布洛托和豪格也没闲着,反正脑力劳动对他们俩来说就是有心无力,所以我叫他们去树林砍树和帮助改建营地。豪格自然二话不说,但布洛托开始还颇有微言,说我凭着“随军法师”的身份对他颐指气使。但第二天他也嘴里嘟哝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和豪格一起跑到树林把怒气发泄在那些树身上。 因为伤员众多以及牧师的数量不足,托特只好调动所剩无几的辎重车辆分批把伤员送回独臂之丘,再运送粮食过来,但所幸这里距离独臂之丘不远而且路上也算太平,一来二去之下粮食不足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但遇袭导致士气低下无时无刻都在困扰着托特,在改建营地的这七天他每天都带着家族骑士和亲兵负责营地外围的戒备,更不顾粮食供应紧张提高了每一个士兵的伙食标准,那头被抓获的凶暴野猪在当天晚上就变成了烧排骨和肉汤。 刚开始改建营地的几天是最紧张的,因为害怕地精会再来偷袭,搞得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就连我也要参与营地守护的轮值。当然,身为随军法师是不需要守夜的,而且因为上次作战表现突出,我的人望也上升了不少。 终于在营地修筑好之后的一个星期,公路的西边出现了一队王国军。据说这是因为铁矿被地精占领和讨伐队营地遇袭的消息传到了王都,西述亚的国王迪金四世得知后勃然大怒。把在尤马男爵领旁边的葛兰登堡要塞驻防的王国第二野战军团抽调了三个大队的王国军精锐,由王国老将雷克勒-德-飞利浦伯爵指挥,配合王国法师团成员前来剿灭。而根据尤马城送来的情报,因为这次铁矿场是被“无耻的邪恶生物”占领,所以国内的几大教会都会派员前来支援。 援军到达的消息自然令士气低落的营地一片欢欣,托特也带上军官和骑士们在营门口列队迎接。远远地望过去,当先是一面西述亚王国军的军旗和一面绣有老虎头的杏黄旗,这是西述亚王国第二野战军团的团旗。旁边还有几支绣有教会标志的旗帜,其中包括盛产战斗牧师的惩罚之神圣-库斯帕特和以对抗不死生物闻名大陆的太阳神培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绣着一只紧握着闪电的拳头的旗帜,这是勇者之神海若尼斯的标志。 “圣武士!”旁边看到那旗帜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勇者之神海若尼斯的教会成员大多是圣武士。而圣武士是大陆上最强大的职业,但也是最严苛的职业。成为圣武士就代表着必须为了获得神恩而把自己的人生完全地奉献给神,而且还意味着被大陆上最严厉的戒律所束缚。所以尽管大陆上立志要成为万民景仰的圣武士的年轻人不知凡几,但真正能得偿所愿的只有寥寥可数。 “一、二、三、四……”当队伍走近,我在心里面默默地数了一下,在勇者之神的旗帜下,足足有21名骑着马的圣武士,他们身穿统一式样的亮银全身甲,外披深蓝色斗篷,腰带上挂着匕首和长剑,马鞍旁挂着一个印有勇者之神徽记的重盾以及一把轻型弩。为首的是一名骑着白马的圣武士,因为戴着遮面的头盔,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他的头盔上比其他的圣武士多了两道金线,而且护颈上也有金色的花纹,这是队长的标志。 很快,援军的队伍就来到了营地前,托特走向前向一个骑在马上的中年骑士行礼说:“欢迎您来到我军的营地,尊敬的雷克勒将军。”这时我才把注视着圣武士的目光转到了援军为首的那名将官身上。他身穿做工考究的亮银骑士甲,外批一件猩红色的斗篷,腰挂一把配重球雕刻成银色豹头的长剑,马鞍上挂着一个印有第二野战军团团徽的重盾,他没戴头盔,所以我能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大概五十多岁,灰白的短发下是饱经风霜的脸庞,炯炯有神的淡蓝色双眼中流露出一种军人特有的刚毅气质,这是在真正的残酷战斗中才能磨炼得出来的气质。 他脸色严肃地骑在马上,微微地向托特点了点头,算是还过礼。然后用有若实质的眼神环视了在场的众人一圈,当看到我和身边的卡隆四人时,我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别样的神情,似是欣喜,又似是宽慰。 在托特的带领下,一群人进入了新建的主营中参加接风宴,用木材和石料搭建的营房比之前的营帐大了一倍都不止,所以尽管现在人多了几倍也不显得拥挤。但卡隆他们四人被几个骑士栏在了门外。 “你们这群孱弱的白痴,凭什么阻拦我们?”火爆脾气的布洛托发话了。 “里面的会议只有王国军的军官才有资格参加,无关人等统统在外面等候。”其中一个骑士一脸不屑地回答。 “那他们呢?他们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王国军的军官了?”布洛托用手指着几个正进入屋内的圣武士说。 “区区佣兵也配和高贵的圣武士相提并论?”被当众顶撞的骑士压着怒气说。 “既然是这样我不参加了。我既不是西述亚王国军的军官,也不是‘高贵’的圣武士。”闻声我扭头走出了主营门口。 那几个骑士自然能听出我话中的怒气,但他们并不清楚我和卡隆他们的关系,只是以为刚才的话激怒了我。于是慌忙走前两步拦着我,陪着笑对我说:“尊敬的小姐,您是高贵的法师,您自然有资格进去。” 看到这几个家伙那副势利嘴脸我觉得一阵恶心,这种人我在地球就见过不少,但在地球还是没权没势没钱的“三无”人员时我都没鸟过这号人,更何况是现在?就当我和卡隆他们正准备离开时,后面传来一把语气严厉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雷克勒将军。他脸上略带着怒容地走上前询问,其中一个骑士脸色有点难堪地走到将军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简直混账!”突然雷克勒骂道,他指着卡隆几人对那几个骑士说:“他们是勇士!是杀敌保卫营地的勇士!你们这些连战场都没上过的菜鸟凭什么看不起他们?而且我有说过不准他们进来么?” 听到这里我们都明白了,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军官才有资格参加的会议”,而是这几个势利眼的家伙看不起卡隆他们几个佣兵,于是找借口刁难他们。 雷克勒面带愧色地走到我们跟前,向我们行了一个骑士礼后说:“请各位原谅刚才我部下的失礼行为,我在这里代他们向各位致歉。” 雷克勒身为王国伯爵,将军军阶,居然不耻向一群佣兵和一个“低贱”的半兽人低头,一时间我们五个简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而我对他的印象在严肃和刻板之外也增加了几分好感。 进到主营,一大群人正在客套,军官和牧师以及法师在谈笑,而那群圣武士正在一边一言不发地进餐。我走进去摘下兜帽后自然又引发了一阵骚动。当然,那帮柳下惠一样的圣武士也就只是小小地惊艳了一把而已。因为这次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接风宴会成了自助餐,两张长条形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豪格和布洛托自然不会考虑什么用餐礼仪,一人拿了一大盘食物就跑到一边大吃了起来,加瑞尔好像怕了他们两个一样躲得远远的。卡隆倒是无所谓,在一边自斟自饮还时不时和布洛托斗几句嘴。 这时候一个看上去60多岁,衣着华丽的老法师带着4个年轻法师靠过来。老法师身穿镶满宝石和水晶的红底金线法袍,胸前戴着一个金色的法师徽章,我认出那徽章和文诺迪戴的一样,看来他也是西述亚王国的宫廷法师。 老法师带着4个年轻法师来到我的身前,向我行了一个法师礼后说:“宫廷法师,中级法师法兰克-威廉士见过大法师大人,愿您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 我还了一个礼后说:“尊敬的法兰克阁下,愿您也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 法兰克又说:“前些日子在塔吉亚城,我们宫廷法师团的前成员文诺迪-米哈迪尔在与您进行法术比试时居然不顾廉耻地下杀手暗算,为此我们西述亚王国宫廷法师团已经褫夺了文诺迪的宫廷法师资格,我在这里代表王国的宫廷法师团正式向海伦大法师您赔罪。” “原来是替文诺迪擦屁股的!”我心中暗笑。本来他暗算我但却被自己的法术杀死已经可谓难看之极,现在宫廷法师团更是把他扫地出门,看来这厮就算死了也保存不了自己的名节。不过这种人得此下场我也不会去可怜,只是暗想他的家里人最好没参与过买凶杀我,否则他全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但想归想,我表面上也装出一副很大度的表情对法兰克说:“那只是一次意外而已,已经发生了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既然文诺迪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不会再追究下去。” “难得海伦小姐您如此深明大义,我代表宫廷法师团向您的宽容致意。另外不知道海伦小姐您有没有兴趣加入宫廷法师团,成为一名光荣的西述亚王国宫廷法师呢?像您这么年轻有为的大法师王国肯定会加以厚待,国王陛下在临行前向我许诺只要海伦大师您肯加入成为王国的宫廷法师,陛下愿意赐封您为护国法师,并且授予相当于侯爵的世袭封地……”法兰克有点喋喋不休地为宫廷法师团卖广告,它的样子令我想起了地球时遇到过的保险经纪。 我还奇怪为什么只是对付地精也会派一个宫廷法师过来,原来是来作说客的。虽然大陆上男尊女卑,贵族女性对家族的世袭爵位和封地都没有继承权,但我想如果只要修改一下《贵族继承法》就能赚回来一个高级法师的话,西述亚的国王肯定会开心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但可惜我对这封号和封地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和法兰克打起了哈哈,随便找了些理由推搪了过去。 酒足饭饱后,我们在收拾干净的主营中坐定,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分隔线―――――――――――――――――― 注释 培罗(Pelor):中立善良阵营的太阳神,头衔是光明之神。相关领域包括:“善良”、“医疗”、“力量”和“太阳”。 海若尼斯(Heironeous):守序善良阵营的勇者之神,头衔是无敌神,信徒多为圣武士。相关领域包括:“善良”、“秩序”和“战争”。 壹 初到异界 020 计划 在主营最大的营房中,几十个各级军官、牧师和圣武士的代表正围着一个大沙盆研究两天后向矿场发动的进攻。 经过斥侯两星期的查探,现在矿场附近的情况终于明了,铁矿场所在的山谷口的木墙有30尺高,大约100尺宽,地精们占领矿场后,又用木材在矿场大门外围修建了一座瓮城*,瓮城大约20尺高,100尺宽。山谷口是一片面积半个平方里左右的空地,空地被森林包围,空地的东面就是一条通往独臂之丘的公路 雷克勒将军看完沙盘和听完参谋的报告后眉头皱成了一团,当初他听闻独臂之丘矿场被一群地精占领还颇为不以为然,认为那只是地方官和领主一时疏忽而被那些乌合之众有机可乘而已。但讨伐队营地遇袭的消息的确令他吃了一惊,因为他对地精的认识依然停留在一般人那种愚蠢、怕死、无组织、装备简陋而且只会一窝蜂地去抢劫商队或者去某些边境村庄偷窃牲口和粮食的讨厌动物而已。但地精居然会夜袭一个上千人的正规军军营,这件事可说是把他过往对地精的认识完完全全地颠覆了。 在国王命令他带兵去清剿占领矿场的地精后,他还仔细地研究了地精攻击小镇独臂之丘以及夜袭军营的详细报告。但随着研究过程的逐步深入,他本人的危机感就越重。这两次袭击的计划之周详,地精的组织严密在他这个行兵打仗的专家眼里无不都是只有正规军才能干得出来的。特别是针对军营的那次夜袭,之前地精们很明显是在制造一种退入矿场死守的错觉而诱敌深入。并且特意在临时营地的防御立足未稳时发动攻击,当营地加强防御之后还马上修改攻击计划,利用疑兵扰袭的办法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再去偷袭辎重营的补给。雷克勒将军在研究过程中不断地把自己代入托特和地精指挥的角色,思考如果自己站在那个位置到底会怎样应对。 但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自己处于营地指挥的角色,他也很可能会因为过往对地精的轻视而犯上同样的轻敌错误;而如果让他指挥地精,他想出的袭击计划和地精的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在惊叹地精的作为同时,他也对报告中所提及的那名对形势作出独到见解以及在营地遇袭时表现出色的女法师以及她的亲卫队产生了兴趣。 想到这里,雷克勒将军抬头环视了一下围拢在沙盘旁边的众人,然后问:“就目前的情报显示,地精很明显是想凭借矿场附近的地形来负隅顽抗。对于如何收复矿场各位有什么看法?” “矿场前的公路狭长,不利于大部队展开,而且公路被森林所包围,地精们很可能会在森林中埋伏。”一个中年参谋说。 的确,就如同我之前分析的一样,大部队在狭长的公路无法展开,而且步兵的行进速度又不快,在公路推进时如果遇到伏击的确很难前后照应。 这时候,那个圣武士队长开口了:“尊敬的将军阁下,请允许我等无敌神的信徒进入森林,剿灭一切潜伏的邪恶生物。” 这番话把我的目光从沙盘转移到说话的圣武士身上。因为现在他没戴头盔,所以我能看清楚这个名叫威廉-华莱士的8级圣武士的样子。他长得的确英伟不凡,一头银色短发下是刀劈斧凿般的面庞,英挺秀逸的五官配上那双幽远而深邃的金色眼眸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质。从那双金色的眼眸可以看出,他是有着天界生物血统的人类――阿斯莫。 雷克勒将军听后皱了皱眉,然后小心地说:“高贵的圣武士阁下,各位无敌勇者的信徒,你们义无反顾地打击邪恶的正义行径令我等西述亚王国军将士敬仰万分。但现在森林的敌情不明,地精又异常狡猾,我觉得在斥侯提供进一步情报前不宜轻举妄动。” “那些邪恶生物的卑鄙在我等的圣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有足够的经验和实力与这类可憎生物战斗,只要我们的信仰和剑结合在一起,胜利将永远与我们同在!”圣武士显得有点狂热地大声说。 “疯了,这家伙完全发疯了!难道海若尼斯的信徒都是这种脑残的宗教狂热者?”看到他我不禁地想起了举着大刀高呼“刀枪不入”冲向马克沁机枪阵地的拳民。 “如果圣武士阁下能剿灭潜伏在森林中的地精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大部队能到达矿场前,我们就可以用法术轰开城门,到时步兵就可以长驱直入收复矿场了。”一旁的宫廷法师法兰克也附和说。随军法师一直是在士兵的严密保护下行动的,反正又不是让他去干,现在有人自愿去帮他们扫清潜在威胁,他自然不会反对。 “没错,没错!森林中不适合大部队行动,而小股的斥侯又可能会实力不足,所以各位圣武士阁下肯当此大任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托特在一边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表情说。自从援军来了之后,托特的部队就被派去负责原本是由民兵和城卫队负责的后勤和营地的守卫,连预备队都混不上,这样子别说是军功,就连露脸都困难。所以他自然不会放过为雷克勒找麻烦的机会。 雷克勒将军瞪了托特一眼,虽然明知这是托特在找自己麻烦,但一时也奈何不了他。托特现在虽然是他手下,但好歹也是贵族,无故撤除贵族军职事后很可能会惹上贵族院的责难而背上罔顾军纪的罪名。但那些圣武士又不容有失,先不考虑这帮家伙的战斗力,光一队圣武士站在队伍中就能鼓舞士气,而如果让他们愚蠢地在森林中伏阵亡,先不说会打击士气,到时海若尼斯教会那边也不好交待。 “没错,我们也愿意派人和圣武士们去清剿森林中的邪恶生物。”惩罚之神教会的牧师代表也附和道。本来三大教会这次参与的目的就是借着打击占据矿场的邪恶生物去提升教会的影响力,这种“孤身犯险”的英雄行为特意来参与这一公关任务的惩罚之神牧师们自然不会放过。 雷克勒将军现在犯愁了,本来他也知道这次教会大张旗鼓地参与并不单纯是义举,但没想到这些家伙会如此地自把自为。不过这些人又不是他可以轻易得罪的对象,没办法之下只好向我这边求助。 “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请问您有什么看法呢?” “我?我只是一个随军法师而已,只负责提供法术支援,行兵打仗之类的问题并不在我的负责范围内。”上次只是因为看不惯托特手下的参谋那种自以为是的盲目乐观,而且因为营地的防务牵涉到我和卡隆他们的人身安全才会向托特提出建议。现在我方在军力上已经占有优势,营地也被大幅改建得颇为坚固,到时候只要跟着大部队推进到矿场门口轰掉大门让他们冲进去收复矿场就可以搞掂,我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地去向他们提意见。反正我本来就看那些自大的圣武士和牧师不爽,如果成功就让他们过一把英雄瘾,如果吃了苦头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趁这个机会灭灭他们的威风也不错。 本来雷克勒是希望我以大法师的身份支持他,然后他就有借口可以去劝阻圣武士和牧师们放弃行动,最坏也可以让他们等到斥侯回报之后才行动。到时候他就可以利用斥侯把他们引到相对安全的区域,既不用他们去冒风险,也不会因为要派兵保护而扫了他们面子。因为惩罚之神和勇者之神不同于平和的太阳神,他们的信徒信奉“以自身武力惩戒和消灭混乱和邪恶”,所以他们的教会成员都要去学习战斗技能,而这些英雄主义极重而且威风惯了的牧师和圣武士自然不屑站在一群士兵后面行动。 看到我不愿意帮忙,雷克勒又向卡隆和加瑞尔他们埋手,他对坐在我旁边的卡隆(因为曾担任托特手下的斥侯和民兵指挥,所以卡隆和和加瑞尔也列席会议。当然,这也是雷克勒他们想讨好我的又一举措)说:“卡隆阁下和加瑞尔阁下,我知道两位的实力非凡,而且游侠比圣武士更擅长在丛林作战,而加瑞尔阁下又有和地精们战斗的经验,所以我想请两位担任圣武士们的向导。当然,我们会付给两位额外的酬劳,事后我也会上报国王陛下,赐予两位应有的封赏。”雷克勒从刚才在门口我为了他们四个和守门的骑士翻脸看出,我很重视作为亲卫队的四人,所以他打算借着把卡隆和加瑞尔编入圣武士小队而把我拖下水。当然,就算我不顾情面置身事外但能在队伍中加入几个作战经验丰富的佣兵也绝对没有坏处。 “多谢将军大人的好意,但卡隆只是海伦的亲卫队成员,鉴于职责所限,我不能离开海伦的身边,所以抱歉不能答应您的要求。”聪明的卡隆自然能看出雷克勒的用意,但他本人对名利并不看重,所以没有答应雷克勒的要求。 雷克勒碰了钉子后又把对象转向加瑞尔,说:“那加瑞尔阁下的意思呢?据我所知,阁下曾经在‘光耀骑士团’担任过习士,阁下在之前指挥城卫队和民兵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我保证这次事成之后会向陛下举荐,册封阁下为正式的王国骑士。” 雷克勒的眼睛的确很毒,从刚才加瑞尔刻意避开豪格和布洛托躲得远远地吃饭就发觉,加瑞尔本人并不是不介意和那些“下等人”为伍。并且在同样是王国骑士出身,还在骑士团呆过不短时间的雷克勒看来,加瑞尔的出身和另外三人有很大不同,这从他言谈举止表露出的骑士气质就能看出来。为此他刚才还特意向托特的人打探了加瑞尔的底细,知道他曾经是光耀骑士团的习士后就知道加瑞尔并不像其他那几个佣兵,他对于名利以及权位是有追求的,所以现在他把加瑞尔作为我们几人的突破点,许以丰厚回报和地位加以拉拢。 加瑞尔当然也不是笨蛋,从雷克勒刻意询问我的意见以及跟着打算拉拢他和卡隆自然能察觉出雷克勒在打什么主意。但雷克勒许诺的这个王国骑士的封号对他意义非凡,他在骑士团看了几年贵族子弟的脸色为的就是骑士的封号,所以上次卡尔玛写信通报他的过失把它逐出骑士团他才会爆发。现在追求了小半辈子还一度认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得到的东西突然就在面前,他怎么会不在意。 加瑞尔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望着雷克勒说:“承蒙将军大人赏识,我愿意和众位圣武士大人一道前往清剿森林中的邪恶生物。” “好!难得加瑞尔阁下你如此深明大义。”然后他又扭过头对我说:“海伦小姐,真抱歉要在您的法师亲卫队中借调人手,但我保证加瑞尔阁下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归来的。” 听到加瑞尔答应雷克勒的要求我本来有点不悦,但转念一想也释然。本来他和我就不是什么上下级的关系,我也无权去左右他本人的决定。于是我对雷克勒说:“既然加瑞尔他都已经答应了,那我自然不会有异议。我祝各位圣武士和牧师阁下早日凯旋而归。” 之后的会议我并没留意听,只知道那群圣武士和牧师已经打定主意要明天进入森林中清剿地精。我在心里想着我是不是应该去帮助加瑞尔加入他们去清剿森林中的地精。虽然我不在乎那群自大狂和疯子,但加瑞尔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所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我现在是打心里把亲卫队的四人当成朋友的,我自然不会眼白白地看着他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出于以上的原因,吃过晚饭后我来到了加瑞尔他们住的营房,想问一问他们的意见。但当我来到营房外时,却听到有人在吵架。我靠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你干嘛要答应?现在我们连森林里面到底躲了多少地精都不清楚,那些圣武士和牧师想去逞英雄你干嘛要去凑热闹?”这是卡隆的声音。 “我只是想尽快完成这次任务而已。”加瑞尔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我感觉到卡隆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居然怀疑我?”加瑞尔的语气有点激动。 “正因为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才知道你不会单单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而去参与。”卡隆也不示弱。 “你想说什么就照直说!”加瑞尔带着怒气回应道。 “你真的要我说出来?”这时候卡隆也有点生气了。 “怎么了?刚才不是你想说的吗?”加瑞尔有点不屈不挠地说。 “那好,我认为你是为了雷克勒许诺的封赏才会去参与的!”卡隆的声音高了几度。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加瑞尔的声音有点哆嗦。 “你还要我说得多清楚?与其说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我看你是为了雷克勒许诺的王国骑士封号吧?”卡隆一针见血地说。 “……就算是又怎样?难道我把握机会向上爬有什么不对吗?”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加瑞尔依然硬撑着回应。 “如果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当然没问题,我不但不反对,而且还会全力支持你。但你怎么这样糊涂?难道你没看出那老头没安好心的吗?他明明就是在打海伦的主意,他是想借着拉拢我们去让海伦帮他保护那些圣武士。”卡隆显得有点苦口婆心地说。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海伦她是高级法师,如果她肯帮助清剿森林中的地精一定会事半功倍。”加瑞尔有点不悦地回答。 “然后呢?你就没为海伦想想?以海伦她自己的条件本来就很引人注目,现在想打她主意的人多着呢,托特就不说了,今天那个宫廷法师法兰克就曾经想把她拉进宫廷法师团,而且看样子雷克勒也是想利用海伦的能力……” “够了!看你开口闭口都是‘海伦’,我看你是被她迷昏头了!没错,她的确很漂亮,我敢发誓我从没见过像她这么美丽而且高雅的女子。但你也不想想,你们之间有可能吗?先不说她的美貌足以迷倒大陆上的任何君王或者贵族,光她身为高级法师的身份就不是你这种穷佣兵可以配得上的。而且你认为她有考虑过接纳你成为恋人?”加瑞尔的话中透着怒气。 “别用你的个人猜想去评价海伦!如果她真的追求名利她会帮助我们么?她会跑到小镇上和我们一起对抗地精么?你别忘记,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她根本就不会答应做什么随军法师。”卡隆愤怒地向加瑞尔吼道。 听到这里我好容易才忍住推开门进去的冲动,虽然现在推门进去说一声,“我决定参加明天对森林中地精的清剿!”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我怎么都要考虑一下正在卖力地为我说好话的卡隆以及自尊心重的加瑞尔的立场。 为了免得他们俩觉得我是因为不放心他们而要跟着去,我特地装出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推开门进去。屋内的卡隆和加瑞尔突然看到我进来,都征了一下,然后流露出一脸好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表情。 我装作完全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的样子说:“我决定了,明天我也要去森林清剿地精!” 卡隆和加瑞尔听到后一脸诧异,卡隆问:“这个,海伦你中午不是不想参加的么?” “中午是中午,现在是现在!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听到那些圣武士自以为了不起地向其他人吹嘘什么‘只要一看到他们地精就会落荒而逃’。我就是看他们那种自以为是很不爽。难道他们还能比得过我这个高级法师么?我明天也要去!”我装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自顾自地说。 “就这样说定了哦!我自愿参加,你们问问布洛托和豪格他们有没有兴趣参与吧。我去睡觉啦,晚安。”我不等他们回答就转身跑了出去,留下屋内面面相觑的两人。 ――――――――――――――――分隔线―――――――――――――――――― 注释 瓮城:建筑在城门外围的防御性建筑,类似一圈建筑在城门外的城墙。 \ 壹 初到异界 021 清剿行动 一只白色的眼球漂浮着在森林中飞过,它轻巧地在树木的缝隙中穿插,不一会儿就飞到了森林中一块不大的空地上空。 空地上站着一群人,二十名身穿统一式样的亮银全身铠甲,外披深蓝色斗篷的圣武士正围成一个圆环,中间是几名绣有双圈十字标记的白色牧师袍的牧师们,而他们又簇拥着一个金边黑色斗篷的女法师。 我向迎面飞来的眼球伸出手,眼球飞到手上停留了一阵就消失了,然后脑海中出现了眼球刚才所看到的影像。 “又是一无所获。”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站在身边的威廉说。 虽然明知道这是雷克勒特意拖我下水为这帮圣武士当保姆。但我始终放心不下让加瑞尔就这样进入森林中,所以决定参加这次清剿行动。我参与的话卡隆自然也会跟着来,昨晚我和布洛托以及豪格一说,他们也决定参与。于是乎我们五个外加二十一名圣武士和六名惩罚之神牧师所组成的队伍今天一早就开进了森林中。 清剿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到了某一个位置,他们先结成防御阵,然后我放出窥视魔眼这个5级法术,召唤出一堆魔眼在森林中四出搜索,确定该区域内没有敌对势力之后就通知守备部队派人进驻,然后再转移到另外一个区域搜索。 “这种事让斥侯做就行了嘛,真是自找麻烦!”在行进的路上,我一边打呵欠一边小声嘟哝。前世的“家里蹲”生活令我养成了晚睡晚起的习惯,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也喜欢睡懒觉的关系,我现在差不多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来。所幸随军法师是军队中的特权阶级,而且我还是最最娇贵(-_-|||)的美女法师,每天多睡点美容觉当然不会有人来干涉。但今天一早天没亮就起来随队出发,再一直闹到下午。我现在还空着肚子,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_~),真不知道这巨龙的身体是不是也有低血压。 威廉闻言面色一沉,然后严肃地对我说:“尊敬的法师小姐,消灭那些邪恶生物是我等无敌神信徒的义务,也是你们的责任。” “我信奉的博卡布冕下是绝对中立阵营的。”我不以为然地回答。绝对中立又被称为“无立场者”,这类人对于善恶和秩序以及混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倾向性。 威廉被我噎得无言以对,只是恨恨地一挥手让部下加速前进。这时候卡隆在一边看不过出声抗议说:“这位圣武士大人,我请你们考虑一下海伦,她是法师,身体自然不可能和身为圣武士的你们以及各位战斗牧师*相比。”本来卡隆因为雷克勒借着加瑞尔把我拉下水已经很不悦,刚才听到威廉带着责难的语气和我说话他自然会觉得不满。 这时候豪格也搭口说:“对……对呀,海伦……的身体不好,而且现在也到中午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威廉冷冷地看了豪格一眼,又看了看我,终于在牙缝里挤出了“原地休息”几个字。一群人在一小块空地中席地而坐,再拿出干粮和水开始吃午饭。 空着肚子走了一上午的我累得要死,真搞不懂这据说超级强悍的巨龙身体居然会这么容易累和肚子饿。“难道是我睡得太少的缘故?”一边吃着干巴巴的面包我一边莫名地想到。 因为当随军法师这半个月来,天天都在主营好吃好住的,现在我对作为午餐的牛油面包加凉水根本提不起食欲。看来我的嘴巴已经被那些贵族的随军厨师养刁了,原来靠冷冻饭盒和泡面度日的我现在对吃居然会变得这么挑剔,真是应了一句话“由简入繁易,由繁入简难。” “有情况!中型生物!靠近中!”突然,卡隆放下在手里的干粮,一把拿起放在身边的长弓。正在吃饭的众人闻声都霍地站起身,聚拢在一棵大树下。圣武士们训练有素地结成了两列的防御队形把牧师和我们护在身后,前排的十多个圣武士持盾拔剑排成一条半圆形的防线,后排的圣武士和牧师取下腰上挂的轻弩立放在地上,用脚踩着弩身前的铁环开始上箭。 亲卫队的四人自然是围在我的身旁,但和训练有素的圣武士相比,布洛托和豪格就显得无组织无纪律得多了,豪格一手拄着他的兽人双头斧,一手抓着一大块干肉往嘴里送,布洛托更离谱,连矮人重斧都插在腰上没拿出来,他把重盾竖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大块涂满牛油的面包在大吃。站在后排的威廉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不禁流露出一阵鄙夷之色,加瑞尔扭头瞪了他们俩一眼,然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那眼神中流出的似是不解,又似是埋怨。 就当我被加瑞尔的眼神搞得不明所以的时候,卡隆大叫:“小心,是变种蜘蛛!”跟着拉弓放箭,一箭射向森林深处,圣武士和牧师们知道这是卡隆在为他们指示目标的方向,纷纷把手里的弩对准那个位置。 在不远的树丛中传来了一阵沙沙声,跟着从树丛中爬出了六足有四、五尺长的变种蜘蛛。这些蜘蛛大多是土黄色,腹部有青灰色的花纹,头胸部长着八只尖长而且长满倒刺的长腿。因为森林中的能见距离比较近,等我看到这些变种蜘蛛时它们都已经差不多爬到了二、三十尺外,在如此的近距离连蜘蛛身上长的刚毛,头顶上的复眼以及带着巨大毒牙的口器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本来在地球时已经相当怕昆虫的我突然见到这种被放大了一百几十倍的节肢动物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连脚都开始发软,有点站不稳。 我现在紧张得要死,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后背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上面爬。脸上一阵冰凉,四周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只觉得心跳加快,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惊吓之下我身边的威廉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外围的圣武士和牧师们大声通报的敌情我也听不到了,我的耳朵现在只听到一阵细微的嗡嗡声。森林的背景好像突然变成了一片灰白,而我的视野中就只有那几只巨大(起码在我的认识中是)的变种蜘蛛。 突然,我的肩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 “啊……”我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慌忙边用手拍打肩膀边转身。但我转身后才发现,原来只是站在我身后的卡隆无意中碰到我而已。这一叫不但把站在我身边的几人吓了一跳,就连前面的圣武士和牧师们都受到了影响。几支弩矢歪七扭八地射了出去,几把轻弩立时掉过头指向我身后,就连旁边几个负责支援的牧师也抽出硬头锤一脸戒备地望着我。 因为这边突然发难,蜘蛛们好像被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四面散开向我们扑来,卡隆手疾眼快一箭射中了一只正扑过来的蜘蛛。因为距离近,长箭的劲力把那只身体差不多有一只成年高加索犬大的蜘蛛向后带飞钉在一棵大树上。 卡隆射出的箭仿佛是某种信号一样,圣武士和牧师们手中的轻弩纷纷发射。但因为变种蜘蛛的速度快而且动作灵活,圣武士和牧师紧张下的准头又差,这一波箭雨只射中了一只变种蜘蛛,而且还没造成很大的伤害,卡隆见状不禁大摇其头。 趁着弩手们为手里的轻弩上弦的空档,变种蜘蛛们一窝蜂地冲上来,守在外围的圣武士们持盾挺剑迎上去。几只变种蜘蛛自然不是训练有素的圣武士们的对手,虽然蜘蛛的动作敏捷,但遇上结成防御队形的圣武士只一个近身就被砍翻了两只。变种蜘蛛圆鼓鼓的躯体被锋利的长剑劈开,墨绿色的粘液溅了一地。看到那些粘液我觉得一阵恶心,好容易才忍住没吐出来。 就在外围的圣武士和变种蜘蛛战成一团的时候,在树丛中突然飞来两团白色的蜘蛛网,把前面的一群圣武士通通粘在地上。不受蛛网术影响的蜘蛛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机会,一瞬间三个圣武士的脖子就被蜘蛛的毒牙咬上了,他们面色发绿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已。 卡隆见状连忙射出一箭,把其中一只变种蜘蛛钉在地上,布洛托也拿出腰上挂的飞斧向蜘蛛们掷去。那些变种蜘蛛被卡隆射死一只,另外两只被布洛托的飞斧逼退,散开向我们围过来。这时候在一旁的树丛中又冲出了两只样子很恶心的怪物向我们扑来。 我一看那两只怪物即时全身都起满了“鸡皮”,这种怪物大约6尺高,全身灰白,外形就像是身材瘦长的人性和身材臃肿的蜘蛛的结合体,它们有一个圆滚滚的躯体,躯体延伸出细长而且带着黑色钩爪的四肢,毛茸茸的上身长有一个类似蜘蛛的头部,头上长着一双黑球状的眼睛,在“额头”上还有6只黑红色的复眼,头部前面是四只长着倒钩的口器。通过脑子里的怪物知识了解到,这种长相让人一看到就觉得恶心的怪物是伊特怪。 伊特怪是一种居住于丛林中的狡猾猎食者,它们喜欢偷偷地接近猎物,然后用自己的特异能力――蛛网去网住对手,跟着再近身使用强而有力的钩爪去杀死对方。伊特怪也喜欢驯养变种蜘蛛作为宠物以及猎食时的帮手。 这时候,其中一只伊特怪向我们这边射出了一团蛛网,在狭窄的树林中我们根本没空间走避,除了受到法术保护的我以外所有人都被蛛网粘在地上动弹不得。那只伊特怪见我没受到蛛网的影响,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我被伊特怪那恶心的外形以及本身对昆虫的恐惧吓得手足无措,慌乱中举高双手施展了一个1级法术――燃烧之手,向扑过来的伊特怪射出了一团锥形的火焰。那只伊特怪骤不及防下被火焰化成了一团火球,痛苦在地上滚来滚去,同时发出吱吱声的怪叫。 另外那只伊特怪见状,和剩下的两只变种蜘蛛一道向我扑过来。看着三只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怪物离我越来越近,我感觉自己仿佛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思考,抬手就是一个火球术。那两只变种蜘蛛看到飞过来的火球赶忙散开,但其中一只还是被火球爆炸的余波波及,被烧得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火球爆炸的余波点燃了地上的蜘蛛网,一时间被蜘蛛网粘着的十多个圣武士也被燃烧的蜘蛛网波及,在空地上多了十多团浑身着火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人形。 剩下那只变种蜘蛛躲过了一击,迅速绕过了被蜘蛛粘住的众人向我扑过来,我想都没想就向它射出了5发魔法飞弹,把那4尺多长的变种蜘蛛打得倒飞了出去。 看着远远地飞了出去的变种蜘蛛,我紧绷的神经才刚刚一放松,只听见被蛛网粘住的卡隆突然大叫:“小心后面!” 闻声我条件反射地扭过头,正见到一只长着黑色钩爪的细长上肢向我的脑袋扫过来,我下意识地一低头,那倒钩在我的头顶附近擦过,把我斗篷的兜帽都掀了下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另外一只长着钩爪的上肢狠狠地打在我的背后。幸好我佩戴的意外术护符储存的石肤术起了作用,钩爪并没有刺穿我的皮肤。但我也被伊特怪那巨大的力量打得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被地上的灰尘和枯叶搞得满头满脸,一时间狼狈至极。 但难看归难看,现在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形象了,趁势在地上向左一滚,手忙脚乱地爬起身。伊特怪对于我结结实实地挨了它一下居然还没事一样似乎吃了一惊,两脚一蹬向正准备爬起身的我扑过来。我听到后面一阵响动,想也不想地释放了法袍储存的力场术。正在半空中的伊特怪突然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被撞得头破血流。 我慌忙中扭过头,发现那只恶心的伊特怪正在我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和我面面相觑。虽然被力场术阻隔,但差不多是面对面的伊特怪那毛茸茸的上身,沾着墨绿色粘液的巨大蜘蛛头以及流着“口水”的口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的面前。看着那流着透明粘液随着呼吸开合的四只巨大毒牙我觉脑子里好像有某样紧绷的东西突然断掉了。 “呀……不要呀……”森林中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尖叫。然后火球术、马友夫强酸箭、高级飞弹风暴甚至死亡一指等的法术在森林中乱飞…… “海伦,冷静点!”当卡隆从后抓住我的手我才清醒了过来。 我发觉周围的圣武士和牧师正带着一脸憎恶和蔑视神情望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很不好受。我回过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只见附近犹如被集束炸弹轰炸过一样。四周一片狼藉,地上被烧得一片焦黑,好几棵被被炸断烧焦的大树正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我有点不明所以地问卡隆:“这……这都是我……干的?” 卡隆被我的问题问得一脸诧异,他有点担心地说:“海伦你没事吧?你刚才杀死了所有的伊特怪和蜘蛛,而且还好像发疯一样把那一片的林地都烧成了焦土。难道你完全不记得了?”语毕还递给我一块小巧的手绢。 原来是因为我害怕得抓狂所以把树林弄成这样!( ̄口 ̄)!! 我这时候只觉得全身血气都向头上涌,而且双颊一阵发烫,我边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泪痕边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这个……因为我很怕虫,那个……刚才有点太过紧张……”我的声音好像蚊子叫一样小。 “有点紧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些什么?”威廉指着一边愤怒地大声对我吼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地上躺了十多个人,全部都是身穿统一式样盔甲的圣武士,他们的盔甲被烧得焦黑,披着的深蓝色斗篷也早已化为灰烬,有几个特别严重的全身皮肤都变得焦黑一片,旁边一群惩罚之神的牧师们正手忙脚乱地用神术和药剂为他们治疗。 我愕然地扭头问卡隆:“那是我干的?” 卡隆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说:“圣武士重伤五个,另外有十三个不同程度烧伤,他们都是被你的燃烧之手和火球术波及的。现在我们没有高级牧师,而且治疗药剂和牧师的神术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要马上回营……” “天啊!这都是我干的!我刚才干了什么?被几只蜘蛛吓得手足无措地乱扔法术,还把过半数的同伴烧成重伤!”听到卡隆的话之后,我觉得整个人发木,脑子好像被灌了水泥一样,懵了。 就这样,第一次的森林清缴行动因为我被蜘蛛和伊特怪吓得大乱而变成了一场难看的闹剧。 ――――――――――――――――分隔线―――――――――――――――――― 注释 战斗牧师:本文中的战斗牧师只是对某些拥有战斗技能并且直接参与战斗的牧师的称谓,并不是一种进阶职业。 \ 壹 初到异界 022 低谷与谈话 因为这次随行的战斗牧师们等级并不高,而且惩罚之神的战斗牧师大都是专精“破坏”和“力量”领域的,并不擅长医疗。而被烧伤的圣武士又太多,所以只能尽力令伤者的伤势不再恶化。然后尽快把他们送回营地让擅长“医疗”领域的太阳神牧师进行治疗。 ――――――――――――――――――分隔线―――――――――――――――――― 从清剿行动回到营地 和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征相比,带着一堆圣武士伤员犹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回到营地的我们自然不会有盛大的凯旋宴会和祝捷酒会欢迎,我和卡隆他们四个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住宿的营区。 走在后面的加瑞尔边走边小声嘟哝:“还以为大法师有多了不起,连几只蜘蛛都对付不了……” 本来心情就很差的我听到后只觉得怒火上涌,转身大声对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这是在埋怨我吗?” “对于高贵的大法师海伦小姐的所作所为,卑微的我哪敢有意见。”加瑞尔阴阳怪气地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为了谁才会参加这次清剿!”我也火大了,带着羞怒冲他嚷道。 “我当然知道,伟大的大法师海伦小姐怕我这个不成器的落魄骑士有危险才来可怜我嘛!我当然知道在‘您’的亲卫队里面就我的实力最差,‘您’当然不放心了。”仿佛为了强调自己的身份低微,加瑞尔特意说到在“您”字时加重了语气。 听了他的话我觉得委屈万分,我明明从没对他们四个摆过什么架子,也从没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我明明把他当成平起平坐的朋友看待,现在他这样说分明就是把我对他善意的帮助当成了施舍和轻视。 不知道是不是转生成女生后泪腺也变得特别发达,我委屈得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我有点赌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担心你有错吗?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但我并不是故意的呀……我……我真的怕……虫……”说到这里我的声音越来越来小,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_-#)居然被几只大点的蛛形纲吓得手足无措还错手杀了自己人我就觉得无地自容。 “哦!现在肯承认了吗?你就是看不起我,担心我这个实力低下的人连自保都没有办法!”加瑞尔的理不饶人地对我大叫。 这时候卡隆在一边插进来说:“加瑞尔!你别再无理取闹了,今天的只是意外,海伦她也不是故意的。” “现在成了我在无理取闹了?我怎么无理取闹了?你当然会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了!她怎么会故意放火烧那些令她不爽的圣武士呢。她也当然不会故意发现不了那些蜘蛛了……”加瑞尔有点歇斯底里说。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两人向自己的营房跑去,才刚关上门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心里觉得说不出地委屈。加瑞尔他凭什么这样说我?虽然我在地球的时候并没什么朋友,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是真心地把他们几个当成朋友的。我明明是在担心他,就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才明知道那是雷克勒在算计我还自愿参加森林的清剿行动,但现在我的关心居然都被他当成了轻视和可怜!而且听他的语气那好像是我耍的手段似的。我明明已经用窥窃魔眼检查过那片地区的,但我真的没有发现那些蜘蛛呀。再说我真的很怕虫,在地球的时候我就不敢吃龙虱、禾虫和蝎子之类的东西,甚至不敢用拖鞋去打蟑螂,每次见到都是用杀虫水解决。 但我不知道的是卡隆和加瑞尔的争吵还没有完结,卡隆见到我跑走了很生气,他愤怒地一手抓住加瑞尔的斗篷对他大声说:“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海伦?快去向她道歉!”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难道连你都觉是我的错吗?”加瑞尔用力挣了挣,但卡隆的手把他的斗篷抓得牢牢的。他又接着说:“我都说你是被她迷昏头了,到现在你还向着她!一个16级法师会怕那几只变种蜘蛛你信么?” “为什么不能怕?她……她之前都在法师塔。再说,女孩子怕蜘蛛有什么好奇怪的?”卡隆有点底气不足地为我辩护。在对我有着特别情愫的卡隆眼中,身为大法师而且各方面都表现得相当完美的我自然不可能和那种看到个蟑螂或者蜘蛛什么的就会尖叫的贵族大小姐划上等号。(可惜我就是T_T) “连你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了吧?”和卡隆相识多年的加瑞尔自然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底气不足。其实他会这么认为也很正常,因为对于我这“地球人”来说,蜘蛛在潜意识中只是类似昆虫一类的小型生物,所以在我这个本身就很怕虫子的人眼中,即便对佣兵和冒险者来说只是类似大狗一样的变种蜘蛛对我来说就是恐怖的怪物。 “先不说那个,她那样做有什么好处?她绝对不是会耍这种卑鄙手段的人!”卡隆依然气愤地说。 “为什么不会?难道你在枕头边问过你的梦中情人了?”加瑞尔一脸轻蔑地反问。 “要不要我顺便也帮你问问,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眼红雷克勒许诺会让你得到王国骑士的封号?”卡隆被气得脸色苍白地讽刺道。 听到这句话的加瑞尔脸色一变,然后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再说话了。 “你先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一下吧!”卡隆松开抓着斗篷的手然后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法师亲卫队的营房,留下了一脸颓然的加瑞尔。 “你真是一个可悲的懦夫!你正在为你的氏族蒙羞!”布洛托经过加瑞尔面前一脸不屑地说。 豪格一脸关切地停下来好像想开口,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当他还有点尴尬地挠头的时候就被走回来的布洛托一把拉走了。 ――――――――――――――――――分隔线―――――――――――――――――― 从清剿行动回到营地的第三天: 对我不利的谣言满天飞,有说我因为太自以为是误伤他们的,又有说是因为我以前都在法师塔念死书所以一到实战就手忙脚乱的,更有传是因为我眼红圣武士们盖过了我的风头而故意出手令他们难看的。 另外圣武士和战斗牧师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受伤的圣武士们在太阳神牧师的精心照顾下很快就痊愈了。但十多个圣武士被烧进了伤兵营是大大地扫了海若尼斯和圣-库斯帕特两大教会的面子,现在他们沦为了老早就看他们(特别是那些圣武士)不顺眼的王国军官兵们的笑柄。 我的心情现在差到了极点,成天窝在自己的营房中一步都没出过门口,一日三餐也是让勤务兵送到门前,就连雷克勒差人来请我参加作战会议我也借口说不舒服没有参加。 虽然觉得我现在的做法很“鸵鸟”,但我怎么都忘不了那天圣武士和牧师们看我时表露出来那种憎恶和蔑视的眼神。可能因为来到这世界之后我一直都顺风顺水,而且自从上次小镇保卫战后几乎每天都过着受人称赞和恭维的日子,在地精袭营之后我就觉得飘飘然,变得有点自大和盲目自信。没想到这次会被弄得如此地狼狈,居然被几只低级的变种蜘蛛和伊特怪吓得手足无措,到最后弄出了这么难看的结果。 ――――――――――――――――――分隔线―――――――――――――――――― 从清剿行动回到营地的第四天: 傍晚,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是我,卡隆。” “有什么事?” “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开一下门吧。” 我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卡隆看了我一眼马上神色有点不自然地望向一边。我低头一看,马上惊叫一声关上门。原来是因为我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睡懒觉,所以起来之后并没有换衣服。我现在穿的是一件露肩的丝绸睡裙,这睡裙本来就很薄,再被营房内的照明术一照,从光线阴暗的门口看进来那薄薄的睡裙差不多是透明的。而且为了睡得舒服,我现在根本没有穿内衣,这下可真是亏大了!(>_ 壹 初到异界 023 清剿行动(Round 2) 从上次难看的清剿行动之后,雷克勒派出的斥侯在森林中时不时发现了熊地精的踪迹,但想要追踪的斥侯无一例外地在森林中兜了两圈就失去了目标的踪迹。于是联军的指挥部推断,在森林中应该有至少一个不为人知的地精秘密营地。因为考虑到在路上中伏的可能性,大部队一直都在河边的营地屯驻和休整以及少量地派兵搜索公路旁的森林,以待能有效地清除地精伏击的潜在威胁才去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本来这次三大教会参与的主要目的是要借着这次轰动大陆的地精占领矿场事件去扩大影响力。在军营中相对于宽厚而且专精治疗的太阳神牧师们,好大喜功的惩罚之神牧师和无敌神圣武士在军营中并不怎么受欢迎。所以自从上次超过一打的圣武士被我的法术烧进了伤兵营后,这两大教会就成了军营中的笑柄。所以现在无论是海若尼斯还是圣-库斯帕特的教会都极力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胜仗来挽回面子。 因此,就在上次清剿行动结束一星期后,由二十一名圣武士,六名惩罚之神牧师,两个斥侯小队*,以及我和我的亲卫队又再次开展了第二次的森林联合清剿行动。 虽然威廉也接受了我关于那次是意外的解释,但他到现在对我以及卡隆他们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而那些战斗牧师更是一脸蔑视地看待我和亲卫队的四人。可能是雷克勒特意交待过,又或者是正规军们对圣武士和战斗牧师的高傲态度很不满,雷克勒手下的那些斥侯对我们总是毕恭毕敬的。 通过上次的事我认识到,窥视魔眼虽然效率高,但效果并不好,因为魔眼只能看到一般肉眼看到的东西,而且对于隐蔽的洞穴和敌人也难以发现。(想想配备了大量无人机的美军在伊拉克依然无法避免被伏击和偷袭就知道了)所以这次清剿行动又再次变得原始而且繁琐。 我们先是利用窥视魔眼搜索一片地区,确定没有敌人后再派遣斥侯仔细检查该地区。寻找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自然就是由卡隆这个游侠负责。原因很简单,因为游侠本身就擅长在野外作战,而且身为7级游侠的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法术――动物交谈去向动物问询森林中的情况。上次居然放着这么有效的办法不用,现在想想我都觉得那次真的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因为重新编入我和卡隆他们四人,以及调动了王国军的斥侯参与。威廉和那些自视甚高的惩罚之神牧师们自然会冲雷克勒发牢骚,他们认为这是对他们“伟大事业”的妨碍与轻视。但雷克勒在教会和我两方之中明显偏向于支持我,并且以联军总指挥的名义驳回了教会方面的一切投诉。可能他认为,就算王国怎样去拉拢教会,圣武士和战斗牧师们都不会加入西述亚王国军队。而我这个大法师的价值明显比他们值得拉拢得多,所以尽管威廉把那次行动失败统统归咎于我,但雷克勒从头到尾都没责怪过我一句,反而他和法兰克以“压惊”为名送给我的各种礼物在营房内堆了一小堆。 综合斥侯们在森林中发现地精的地点,我在地图上圈定了一片“可疑区域”。先通过窥视魔眼大概搜索,确认没有(明显的)敌人踪迹之后就让卡隆和斥侯们进入仔细检查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乎,花了三天时间,我们终于在上次遇到蜘蛛袭击的地点附近发现了一处被幻境术所保护的地穴。 发现这地穴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先是卡隆每天一次施展“动物交谈”去问森林中的动物,问他们最近森林中有没有什么异像。终于在一只鹿的口里得知前些日子在森林中出现了很多高大的棕褐色人形怪物以及一种全身长满灰黄色毛发用两脚行走的邪恶生物,这两种家伙的数量都不少,而且大都带有武器。 这些生物一个月前开始在森林出现,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全部不知所踪。结合斥侯回报的情报,我们断定这一片森林的确最少有一处熊地精的秘密营地。于是我们就调集了所有的斥侯搜索这一片区域,花了一天时间终于发现了若干熊地精的脚印。我在发现脚印的地方施展了4级法术――生物定位术,把目标生物设定成熊地精,根据法术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土坡前。本来我也没想到那些地精居然有办法使用幻境术来隐蔽地穴的出入口,但在土坡附近搜索了半天依然没发现下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把从地精刺客那里缴获回来的真知宝石交给了卡隆。卡隆把宝石放在眼前围着土坡又兜了一圈,终于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处被幻境术伪装成石头的出入口。 这出入口伪装得的确很绝,接近6尺高的洞口被伪装成一块竖立在一棵大树旁边的巨石,旁边再围上了杂草,不留意看的话就算没有幻境术的伪装都很难发现。用真知宝石确定目标后,我对出入口施放了一个“解除魔法”,把附近的魔法效果解除。这时候一条6尺高、5尺宽向下延伸的漆黑隧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地精的巢穴发现了,但我们又再次因为如何处理而发生了分歧。圣武士和战斗牧师们遇到这种逞英雄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希望长驱直进杀进去剿灭里面的地精。而斥侯们不容圣武士和牧师们有失,希望通知雷克勒派大军过来清理。 “既然发现了邪恶生物们的巢穴,我等无敌神的信徒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应该马上直捣其巢穴将它们一网打尽!”威廉又再次狂热地高呼。 “没错,伟大的圣-库斯帕特冕下教导我们,破坏秩序的恶徒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那些邪恶的地精必将为它们的所作所为受到神的惩罚!”领头的战斗牧师也很神棍地煽动道。 “诸位圣武士和牧师大人,各位历尽艰辛发现了地精们的秘密巢穴,已经是大功一件。但现在地穴中的情况不明,而且地精又异常狡猾,贸然进入地穴中很可能会中了地精的诡计,我看还是等小的回去报告将军大人派增援来后再作进一步行动吧。”看到两群狂热分子一副恨不得马上杀进去的样子斥侯队长急了,满头大汗地劝阻。我留意到这时在旁边的另外一个斥侯小队长拉过一个斥侯耳语了两句,然后那个斥侯一闪身就消失在了森林之中。看样子应该是回营地通报的。 “哼!你以为我们会像某个法师一样只是见到几只蜘蛛就惊慌失措么?”对于斥侯队长的劝阻,威廉一脸不屑地大声回应,末了还瞪了我一眼。 卡隆本来就对威廉的态度很不爽,他听了就直接回应道:“就算上次是海伦错手烧了你的手下,你也犯不着在这里讽刺。我怎么记得那次强大的圣武士阁下是被伊特怪的蜘蛛网粘在地上看着海伦和怪物战斗的?这么说来阁下比起海伦岂不是更不济么?” “你说什么?在我等的信仰面前,那区区几只蜘蛛和伊特怪算什么?要不是上次某人搞乱了我们的部属,怎么会有那么难看的结果?”总是被人敬仰的圣武士何曾受过这种奚落,威廉也一脸怒气地回敬卡隆。 “呵呵,这就好笑了,你们伟大的无敌神既然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你们就连区区几只蜘蛛和伊特怪都搞不掂?要被蜘蛛网粘在地上等蜘蛛咬?上次要不是海伦把那些蛛网烧了,没准你们连进伤兵营的机会都没有就让伊特怪给撕了。”卡隆也不客气,抓住上次圣武士们被蛛网困住这点来回敬。 威廉知道再纠缠下去也就继续丢脸而已,所以只是狠狠地瞪了卡隆一眼没再搭话。只是命令手下为等下进入地穴中清剿地精作准备。 看着圣武士和牧师们是铁了心要进去,斥侯队长跑到我面前一脸恳求地对我说:“麻烦海伦小姐您劝一劝他们吧。如果……如果那些圣武士和牧师们发生了什么意外,小的真是担当不起呀。” “你觉得他们有给过我面子么?”因为我始终是错手送了他们进伤兵营并且让他们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但刚才威廉那咄咄逼人的态度令我对他们还有的那一点愧疚消失无踪了。 “这个,我知道那些神棍(小声)的确很惹人讨厌,但……但如果他们出了事小的……小的真的担当不起呀。能不能请法师大人您以及您的亲卫队一道进入地穴?也可以有个照应呀……”斥侯队长知道没办法劝得住他们,于是又想打我们主意。 “这也要看那些神棍们肯不肯才行!他们可不屑和我们这些‘低贱’的佣兵一起行动哦!”无论王国军还是圣武士以及牧师,都对身为佣兵的几人抱有一种“正规职业军人”和“神的代言人”的优越感,对他们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生性平和的卡隆也不会太介意,再加上因为外表出众以及曾经在托特手下担任过军职,所以王国军的人对他和加瑞尔也算得上‘礼遇’。但对于非人类种族的布洛托和豪格就不是那样说了,“低贱”的半兽人自然是处处受人脸色,而脾气火爆又喜欢得罪人的布洛托更是处处受到排挤。现在王国军的斥侯队长有求于我们,他自然不会放过报仇的机会,更何况要帮助的还是他一直不爽的圣武士和牧师。 本来对付这些地下巢穴最有效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封死这些地穴的出入口,直接把熊地精们困死在下面。但这么做太过费时费力,因为我们不知道地精们在这片森林中到底有多少个地穴和多少个地穴的出入口。要一个一个地找出来这种精心伪装的出入口所花费的时间不可谓不少,而且雷克勒应该没那么多时间慢慢耗。 因为“西述亚王国的铁矿场被地精占领,而且前往讨伐的军队还遭到夜袭并且损失惨重。”这一消息已经传遍了大陆。向来好面子的西述亚国王迪金四世自觉得面目无光才派遣了大军过来。但这边的战况迟迟未有进展,而且大有僵持之势,据说前两天迪金四世已经发出敕令,限雷克勒一个月内必须收复矿场。所以现在雷克勒肯定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地搜索被精心伪装的地穴出入口。 当然,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圣武士和牧师所说的,直接杀进去把他们一窝端了。但这也是最危险的办法,我们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下面有熊地精,但没准现在有好几个部落的熊地精正在地穴里面开着联谊派对呢。而且熊地精多是居住于地底的生物,擅长在地穴和地道中作战,只有几十人贸然地进入它们的巢穴绝对是凶多吉少。 这时候,一旁的加瑞尔面色有点难堪对我说:“呃……海伦,我知道站在你的立场你没有义务和责任去帮助他们,但是……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助……他们,哦不是……是我们去清剿地穴中的地精……” 他这么说我自然能猜出他怎么想,上次清剿被我搞得一团糟,雷克勒许诺给他的王国骑士封号自然泡汤了。但现在雷克勒求胜心切,而且事情越闹越大,事后对于有功人员的封赏自然会提高。今次我们发现了地精的秘密巢穴,自然算得上是一件大功,如果我们还能趁势剿灭地穴中的熊地精,那获得王国骑士的封号并不是奢望。 卡隆听后有点不悦地说:“难道你又想为了得到封赏而把海伦置于危险之中么?” 加瑞尔这时候的脸色更加发红,他说:“我知道我这么做的确很厚脸皮,但是……但是这可以说是我们翻身的最好机会,你也知道我辛辛苦苦地在骑士团看了那些白痴贵族们好几年脸色所追求的是什么。现在……现在好容易才得来的机会,我不想就这样放弃。而且,如果我们这次成功的话,卡隆你的罪名也可以撤除,到时候我们就不需要背着‘谋杀未遂’的罪名在这个国家躲躲闪闪了。” 卡隆听后脸色有点放缓,和加瑞尔相识多年的他自然知道王国骑士的封号对加瑞尔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同时他也陷入了沉思:加瑞尔说得也很有道理,现在他们俩还背着“谋杀未遂”的罪名,虽然是被诬蔑的,但背着这条罪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重要的是,一个“谋杀未遂犯人”的身份在他眼中是一种耻辱,也是他的一块污点。上次清剿行动的前一晚加瑞尔对他说的那一句“你们之间有可能吗?”又再次在他的耳边回响。的确,自己一个7级游侠哪配上得一个高达16级的法师?而且自己一无地位二不富有,如果就连光明正大地在这个国家出现都做不到,那自己凭什么去成为她的冒险搭档?又凭什么和她一起在大陆上旅行? 卡隆现在觉得很尴尬,既希望可以把握这次机会去洗刷罪名,甚至扬眉吐气一番。但同时身为男人的自尊又不允许他为了这种目的去求我帮忙,因为他觉得这样简直就是在利用我对他们两人的友情去为自己换取地位。虽然它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和加瑞尔两人随那些圣武士下去。但他可不是威廉那种吃“精神大力丸”吃坏脑的笨蛋,他自然知道身为专精弓箭的游侠下到狭窄的地穴中几乎可算是被废了大半武功,更何况他也知道没有法师支援下去未探明的地穴会有多么地凶险。 加瑞尔见卡隆不出声,知道今天卡隆这关可算是已经过了。他转过头一脸愧色地对我说:“海伦,我知道我这样做的确很无耻,我这么做简直就像是在利用你以及亲卫队的各位朋友去为我谋取地位。但我真的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我……我感觉的真的对不起你们……尤其是你,你上次那么地担心我,那么为我着想我居然那样对你。虽然之后你宽恕了我,但我的心里依然觉得很过意不去。我现在不是为了获得你的帮助才这么说的,我是真心诚意地觉得歉疚。但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一次忙,上次因为我愚蠢的冲动而连累了卡隆,对此我觉得非常过意不去,这次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卡隆……” 或者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衡量他这种做法的确令人不齿,但他在面对自己的欲望那种坦然以及对于被自己连累的卡隆那份歉疚的确是打动了我。虽然我真的有点被利用的感觉,而且我也觉得加瑞尔这个人有点势利,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引起了我这个办公室政治斗争失败者的共鸣。“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目标的权利,而且借助朋友的帮助并不可耻!”,“他现在是在恳求我提供帮助,不是在利用我!”我在心中反复默念。 我对加瑞尔说:“你说的我都理解,既然你认为我们是朋友那你就别说什么‘恳求’,这次行动是我自愿参加的,并不是为了你。我这次帮助那些圣武士清剿地精是为了洗刷上次的污名,也和你的地位什么的东西没有关系。但我很高兴你能决心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去为自己以及卡隆洗刷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所以,我愿意和那些圣武士以及牧师一道进入地穴。但这只是我个人的决定,我无权代卡隆、布洛托以及豪格做决定,所以如果你想获得他们的帮助必须要得到他们本人的同意。” 加瑞尔听到我的话后有点热泪盈眶地对我说:“我……我知道,真的很谢谢你,海伦,真的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 然后他扭头望向卡隆,卡隆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加瑞尔又再转头向布洛托和豪格说道:“我知道我本人很势利,从相识到现在我都没给过什么好脸色你们看。所以你们不愿意帮助我也很正常,我也没有资格去责怪你们。我不敢奢望你们帮助我,我只希望你们可以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对不起!” 这下轮到布洛托和豪格两人满脸不自在了,豪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豪格……也愿意帮忙,为了海伦,也为了加瑞尔……”布洛托说:“我也要下去,被那群把睾丸当作摆设用的神棍轻视是鲁格氏族的最大耻辱。你要记住,我是为了我和我的氏族名誉才会去的。不是为你,也不是为了她!” 商量完毕后我们随着圣武士们进入了地精的地穴,开始了地穴探险之旅。 ――――――――――――――――分隔线―――――――――――――――――― 注释 斥侯小队:斥侯小队的编制是20人。 \ 壹 初到异界 024 地道战 隧道并不长,大概十多码就走到了头。借着加持了不灭明焰的火把照明,进去后发现是一处五百多平方尺的椭圆形洞穴,地上铺了十多个铺盖,铺盖上躺着七、八只正呼呼大睡的熊地精。 卡隆几人见状准备上去解决睡着了的熊地精,但这时旁边的威廉突然大叫:“邪恶生物们听着!我是无敌勇者海若尼斯的信徒,无敌神圣武士团西述亚分区西部支队第四中队第三小队小队长――威廉-华莱士。你们非法侵占西述亚王国矿场,袭击独臂之丘小镇,伏击援军的邪恶行径已经触犯了我等的正义。限你们马上投降,然后接受神圣的制裁!否则……” 我都懒得听他在那边长篇大论,对旁边亲卫队的四人说:“留一只活口!”然后抬手一个火球术扔向洞穴的最远处,爆炸的火球把附近四只刚爬起来正手忙脚乱地找武器的熊地精烧成了焦炭,加瑞尔也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剑把一只就近的熊地精钉在它的铺盖上,卡隆放下弯刀拿出弓箭一箭射穿了另外一只刚爬起来的熊地精脑袋。豪格和布洛托饿虎擒羊一般扑向一只离他们最近的熊地精,布洛托调转矮人重斧,用斧背狠狠地砸在熊地精伸向放在铺盖旁的钉头锤*的左手,豪格冲上前一脚踢在熊地精撑着地面爬起来的右手上,正把身体撑起的熊地精失去了支撑又再次趴倒在地。然后豪格抬脚向它的手腕狠狠地跺下去,跟着一手提起兽人双头斧,向着正趴在地的熊地精双腿一柱,一阵类似野猪发出的嚎叫声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 威廉他们看到我们不过眨眼工夫就把山洞中熊地精屠戮一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指着我大声说:“你!你们这是卑鄙的偷袭,身为正义的使者你们居然不宣而战地偷袭一群毫无防备的敌人!我真为无敌神冕下对你们的卑劣行径感到羞耻!” 他这番话把我气乐了,我心想:“一个星期没见,这家伙的脑残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我头也不回地说:“那不然你们想怎样对付这些熊地精?向它们传道?然后劝它们改信伟大的无敌神?” “或者它们听到无敌神的名号就会自觉投降的!”没想到一向火爆脾气加臭嘴的布洛托这次居然会一反常态地调侃起来。有时我也觉得奇怪,布洛托信奉的摩拉丁*和海若尼斯一样是守序善良阵营的神,但布洛托和威廉两人的观念居然会差那么远。 “对哦!说不定这里的熊地精会被威廉阁下的‘正气’所感染,纷纷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然后哀求各位圣武士和战斗牧师用剑砍断它们的脖子然后用硬头锤敲碎它们的脑袋。跟着爬起来说‘感谢伟大的无敌神!啊!我们已经得到救赎了……’!”可能是这几天看他们脸色看得多,一向温文尔雅的卡隆也变得尖刻了起来。 我们几个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圣武士和战斗牧师们被气得面色发青,但一时又无从反驳。 狠狠地“润”了他们一顿,总算出了口这几天受的恶气后。豪格一手抓住那只被他们废了四肢,已经痛晕了的熊地精脑袋脖子把它拖了过来。我对着已经昏迷的熊地精施展了一个6级预言法术――探查思想。花了大约5分钟,我从这只熊地精的记忆中了解到:这森林本来有好几个大型地穴,熊地精们把几个地穴挖通,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小型地下城,在这地下城中的熊地精数量大约有100只,分布在好几个比较大的地穴中。但还有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就是,在这个地下城中除了熊地精外还有它们的邪恶盟友――豺狼人。而且数量接近200,主要集中在东面一个最大的地穴之中。因为那两个地穴除了豺狼人外所有熊地精都不能进入,所以它也不知道那些豺狼人到底在那里干什么,只是隐约地得知豺狼人貌似在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信息后,豪格一手扭断了那只熊地精的脖子。 之后我把我得到的信息对威廉他们说了一遍,而后我们又再为今后的行动产生了分歧。我的看法是,既然森林中地穴出入口的位置都已经从刚才的熊地精俘虏的记忆中获得,那我们现在只要退出地穴,在森林中把五个地穴的出入口全部封死,把熊地精和豺狼人们困死在地下就行。但威廉他们却非要认死理,说什么身为正义的审判者必须亲自去阻止豺狼人的邪恶仪式,并且亲手消灭那些邪恶生物等等。 既然他们要认死理我们也没办法,但总不能留他们在下面然后把地穴的出入口封死。而且我也对那个所谓的“邪恶仪式”颇感兴趣,于是乎我们兵分两路进入了两条隧道。没有那帮没出手就扯着喉咙说教的家伙我们五个人行动就方便多了。因为我们五个人中有三个(布洛托、豪格和我)天生带有黑暗视觉,而且我身上还有一个上次缴获的“不眠之眼”面具,我把面具交给了卡隆,然后为加瑞尔加持了黑暗视觉之后就根本不需要用照明工具。在昏暗的地穴活动这比起威廉他们一大票人举着火把乱晃要安全得多。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处理不了的情况,我也可以利用传送术把我们五个传送回营地。 准备妥当的我们顺着其中一条隧道来到一处洞穴前,通过我用“秘法眼”的侦测,外面这个大洞穴有近千平方尺,带有两条相邻的隧道,洞穴中有十多只正围着篝火吃饭的熊地精。在地精附近有一个巨大的战鼓,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发警告用的。我们可不想在这么点地方就让上百的熊地精或者豺狼人包围,虽然我不怕,但卡隆他们就未必能吃得消了。 想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小说――《星船伞兵》*中人类士兵利用毒气弹对付虫族巢穴的办法。于是我在隧道中施展了一个死云术,因为比空气重的死云术会积聚在地面,而且会向地势较低处移动,为了加速毒气的传播速度,我又在隧道中施展了一个1级法术――微风术。利用微风术把一团淡灰色的云雾从隧道吹到战鼓旁边,在雾中的几只熊地精顿时面色发绿地倒在地上抽搐不已,其它的赶忙连滚带爬地逃离死云术的覆盖范围。我见成功驱散了战鼓旁边的熊地精后,又在洞穴中施加了一个静音结界。这时候度过了初期混乱的熊地精发现了从隧道冲出的卡隆四人,纷纷举起武器向我们扑来。我向着当头的一只熊地精施放了一个3级法术――闪电束,一条淡蓝色的耀眼闪电顺着地面直直地命中带头的熊地精,那熊地精顿时被化作焦炭,它身上穿戴的金属防具和武器更是被法术熔化,变成一滩铁水,闪电束的去势不止,就连在它后面站成一列的四、五只熊地精都被波及,浑身爬满电弧地倒在地上抽搐不已,闪电束的余波最后命中了洞壁旁的战鼓,七、八尺高的战鼓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这是我第一次施展雷电系法术,虽然一直听闻雷电系法术以凌厉、准确以及威力巨大闻名,但第一次见到如此效果的确令我咂舌不已,同时暗暗地期待下次机会去试验其他更高级的雷电法术。 熊地精们很明显被刚才那个闪电束的骇人效果吓得不轻,其中几只熊地精甚至一时间连冲锋都忘了,呆站在那里望着地上被法术亟成焦炭的熊地精尸体以及那一摊摊武器和盔甲熔化成的铁水。 这情况自然便宜了亲卫队的四人,先是卡隆一箭射穿了其中一只有如梦游般的熊地精的脑袋,然后布洛托两把飞斧砸倒一只,跟着一个前滚翻趁势一斧头砍断了其中一只还在发呆的熊地精小腿,半蹲着身体的布洛托举起左手的重盾向倒下的熊地精脑袋一个盾击,盾牌上的尖刺借着熊地精倒下带来的重力加速度把那个脑袋戳成了蜂窝煤。 豪格收拾起对手来比布洛托更加干净利落,他右脚踏前一步,双手抓住兽人双头斧斧柄的其中一端,好像使长柄双手斧一样从下而上斜斜地向一只左手持盾,右手拿着钉头锤迎上来的熊地精撩去,那熊地精避无可避之下盾牌又不就手,只能举起手里的钉头锤挡格。但那细细的槌柄怎能挡住豪格全力挥出的一斧,当即就断为两截,斧刃去势不减,把那只熊地精从右边大腿到左边腋下削成了两截,半截熊地精的尸体还被豪格的巨力带飞,直至碰到十多尺高的洞顶才掉落下来。 加瑞尔的对手是一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高,但是长得很粗壮的熊地精,他双手抓起重剑向着熊地精裸露的胸膛来了一个突刺,但那熊地精也不是省油的灯,轻巧地向左一侧身躲过,并且趁势举起右手的轻型链枷*向加瑞尔拦腰扫来,手疾眼快的加瑞尔见一击落空马上收势抬起左脚一脚踹开了地精拿着链枷的右手,因为这时加瑞尔和那熊地精距离已经很近,加瑞尔粗长的重剑显得有点累赘,他突然放开抓着剑柄的左手,用左手腕上绑着的小盾前端的尖刺向着熊地精的颈项刺去。只听见的“噗”的一声,熊地精脆弱的喉咙被小盾上的尖刺刺穿,那熊地精还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跟前的加瑞尔。加瑞尔趁机用右脚抵着熊地精的小腹把它踹开,小盾的尖刺一拔出来之后那熊地精的脖子上喷出一道血箭,看来他刚才那一下还顺势割断了它的颈动脉。加瑞尔与熊地精拉开距离后双手举起重剑打横一挥,那只熊地精即时身首异处。 当加瑞尔扭头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其他三人已经悠闲地在搜刮熊地精尸体的财物,顺带为躺在地上的熊地精补刀子,布洛托边把插在地上某只熊地精脑袋上的飞斧拔出来边喋喋不休地对我抱怨说:“排骨妹(苗条的我的绰号)你是嫌法术太多烧手了不成?搞那个什么云别让它们响战鼓就行了嘛,刚刚我才干掉了三只,打得真不过瘾……”语毕又一斧头把另外一只躺在地上的熊地精脑袋剁了下来。 我今天真算是见识过矮人的贪婪了,虽说大陆上最贪婪的动物是巨龙,但我看这只名叫布洛托的矮人相比起巨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起码我没在自己的巢穴里发现有铜币和银币。当然,这几只虾兵一级的熊地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几个翻来翻去就只翻出了几枚银币,一把铜币和几块劣质的宝石。 把战场打扫,哦错了,应该叫搜刮干净之后,我们顺着隧道来到了另外一处的洞穴,这里相比起刚才的洞穴更加小,只有两三只熊地精在打瞌睡,对于他们四个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于是乎兜兜转转经过了好几个这种半大不小的洞穴,收拾了十来只熊地精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来到了一处足足有30尺高,面积上万平方尺的大厅。这大厅四周围都摆满了照明用的火盆,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在大厅中央有一扇厚重的木门,木门前是正和四、五十只熊地精“打成一片”的圣武士和牧师。 圣武士们的确训练有素,威廉亲自带领着20个圣武士结成一列横队的防御队形,挡住了数量是自身两倍有多的熊地精的冲锋,而后面守在一处稍高的石台上的6个惩罚之神的战斗牧师正用手里的轻弩向熊地精们射击。 熊地精虽然强壮,但自身的战斗素养极差,我认为甚至和那些由士官和军官带领着袭击独臂之丘的地精相比都大有不如。一群熊地精只会一窝蜂地冲上前和加持了神恩以及祝福术的圣武士硬碰硬,也没有见到经常出现在熊地精战斗群里面的标枪*手作远程支援。在数量上占优的熊地精居然和人数不到自己一半的圣武士以及牧师们僵持不下,而且还渐渐地被压缩到了巨大木门前的一处凹地之中。 “我们去不去帮忙?”我问身边的众人,反正现在形势已经向圣武士那方倾斜,我们出手的结果也只是把圣武士们的胜利加快而已。 “那伙神棍的口气那么大,让他们就这么耗着也好,反正他们看不起我们,就让他们的无敌神去帮他们吧。”布洛托一脸不屑地回答。 “我赞成树墩(布洛托的绰号)的看法,反正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圣武士们也不会有什么损伤。”卡隆也出声赞同。 “这个,现在他们的确没什么损伤,而且地穴的地精也让我们消灭了一半,剩下的应该都在那边了。但情报中提及过的豺狼人到现在为止一只都没见过,我怕圣武士和牧师们战力消耗太多到时候没办法对付那些豺狼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还是应该稍稍地帮他们一把。”加瑞尔小心地说。 听到加瑞尔的话,其他人都一阵沉默,然后把目光转向我。 我说:“你们如果觉得要帮的话,我只要向那个熊地精堆里面丢个法术就是了,现在他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就算丢块石头都能砸死几个。” “你今天还剩下多少法术?我们要为等会对付豺狼人作点保留。”聪明的卡隆很会精打细算。 “没问题,再放一个法术并不算什么。”我回答。 “那就好,海伦你去帮他们一把吧。”卡隆听到我的回答后也放下心来。 我闲庭信步地来到威廉他们身后,自顾自地念起了咒语,向着密密麻麻的熊地精堆放了一个4级法术――冰风暴。可怜挤得密密麻麻的熊地精们连躲闪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眼白白地看着从天花板下那边白色云雾中落下来一阵阵冰刺打在自己或者自己的同伴身上。 就这样,经过冰风暴的洗礼,熊地精被冰风暴打死打伤大半,即时溃不成军。圣武士们趁势把剩下的熊地精屠戮一空。 至此,地穴内的熊地精可算是已经全军覆没。我们两队人会合后,众人都盯上了那扇足有20多尺高,10多尺宽的厚实木门。 ――――――――――――――――分隔线―――――――――――――――――― 注释 摩拉丁(moradin):守秩序善良阵营的矮人之神,常见头衔包括:煅魂者、矮人之父、矮人天父和创造者,他掌管矮人的艺术与科学,包括冶工、金属加工、工程学和战争。相关领域是:“土”、“善良”、“战争”和“保护”。 《星船伞兵》(Starship_Troopers):美国作家Robert_A._Heinlein(1907-1988)于1959年创作的科幻小说,1997年被拍成同名电影。 链枷(Flail):木柄,头部装有带着带刺铁球的铁链的钝击型武器。轻型为单手用,重型为双手武器。 标枪(Javelin):一种轻而且纤细的矛,主要作为投掷武器用。虽然也可以用来手持着作战,但并不顺手。 \ 壹 初到异界 025 诡异的地穴 “准备好了吗?”我问在木门前集结的圣武士和战斗牧师。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破门了!”一边传来了威廉的声音。 我念动咒语,向着那扇木门发射了一个解离术,木门被淡绿色的解离射线烧开了一个直径十尺的大洞,然后我再向里面放了一个可以使得120尺范围内的生物目盲的2级法术――烟火术。这是我从地球的SWAT打cQB爆门时扔的震撼弹所得到的灵感。 圣武士在我释放完烟火术之后,高举盾牌排成一列纵队从门上的大洞冲了进去,在进入里面后迅速在洞口结成了一道半圆形防线,护着手拿轻弩紧随其后进去的战斗牧师们。最后是我和亲卫队的四人,进去后我马上释放了一个昼明术,把附近一片区域照亮。这也是我借鉴SWAT的cQB战术想出来的。 借着昼明术的亮光,我们看清了地穴中的情况,但眼前的情景令众人一阵毛骨悚然,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威廉,也稍稍地愣了一下。 虽然以前经常在书上看到“尸横遍野”这个词,但这次应该是我第一次亲身体验到什么是“尸横遍野”,虽然这里大多数的“尸体”都已经不能算得上是尸体了。在大厅中的地面上布满了豺狼人的尸体,或者是尸体的某些部分。这些七尺半高长着灰黄色鬃毛的生物死状各异,有被战斧砍死的,也有被箭射穿的,更有被钝器把脑袋砸成一团豆腐脑的,甚至有被外力硬生生撕开的。好像垃圾一样被随意抛在地上的残肢和内脏,还有溅得满地满墙如同后现代抽象画似的血迹,这种种触目惊心的证据无一不代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而被屠杀的对象就是这些豺狼人。 尽管从干透发黑的血迹看起来这屠杀已经过了好一段日子,但我还是提着法袍看着地面小心地避过那些血迹和尸体,短短二十多码的距离感觉就好像是一条布满陷阱的崎岖山路一样。 花了好一阵子总算来到一块相对比较干净的地面站定。这时候威廉正指挥手下恢复这洞穴内的照明,几个圣武士手脚麻利把倒在地上的火盆扶正,再把散落在地的木柴捡起扔进火盆内,然后掏出一个小皮壶向火盆里的木柴挤了一点灯油点燃。不多会,大厅中的火盆和火把也相继亮起,照亮了大厅中绝大部分的环境。 “你们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站在一旁的卡隆他们。 “我也不清楚,现在看来应该是某些强大的生物把这些豺狼人屠杀一空。”卡隆也一脸诧异地回答。 “你们谁曾经见过这种阵势?”我问一旁的豪格和布洛托。 “伟大的摩拉丁冕下在上,我敢以我的氏族名誉发誓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事情。两百只大鬃狗把自己关在密闭的地穴里面然后被屠杀一空。虽然这些两条腿走路的土狗浑身发臭而且长满虱子,但这也真是太惨了点。”布洛托用好像是对我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语气回应道。 布洛托的话提醒了我!的确,从那熊地精的记忆中我知道,现在所处的地穴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被我用解离术开了个大洞的那个。这么一来凶手不是跟着豺狼人进来这里的就是通过传送术进入这个地穴的了。到底是谁把那些豺狼人屠戮一空的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圣武士走过来,说威廉有事要我帮忙。可能是因为刚才在外面帮助过他们同时也展示过实力,现在圣武士和战斗牧师对我们的态度也有所缓和。虽然现在他们和我说话依然是不冷不热的,但他们看我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股蔑视。 跟着他来到威廉身边,威廉指着地上一具豺狼人的尸体对我说:“你看看这边这具尸体是不是被法术杀死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具衣着和其他豺狼人战士不大一样的豺狼人尸体,它并没有穿其它豺狼人战士穿的链甲或者链甲衫一类的盔甲,而是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袍,手里拿着一柄头部是钝石制成而且粘着血和脑浆的钉头锤。它的腰带上挂着一个棕黄色的圆形徽章,我把那徽章捡起来,这个上面沾着血迹的徽章中间刻着一张扭曲的脸,左边部分像一张狰狞的人脸,而右边部分则是长着獠牙的野猪。我认出这是杀戮之神厄瑞斯努*的邪徽*,看来面前这只豺狼人应该是杀戮之神的牧师。 虽然我以前上网看过不少血腥照片,但图片和实物可完全是两码事,验尸这种工作还是交给牧师们负责的好。两个惩罚之神的牧师仔细地检查了那豺狼人同行的尸体,他们左右翻看了尸体一遍后对威廉说:“这邪神(秩序和善良阵营的牧师都喜欢把邪恶阵营的神称呼为邪神)信徒的致命伤有三处。第一处是脑袋上插着的这两支箭,(箭)从后脑穿入,一直在前脸穿出来;第二处是下腹插着的这支折断了的矛。” 说话的牧师把躺着的尸体翻转,我看到那支矛从它的腹部斜斜地刺入,再从它的背部穿出了一截矛头。这伤口流出的血把它的牧师袍染得一片黑红,看来邪徽上的血迹应该就是在这里沾上的。 惩罚之神牧师继续说道:“这只豺狼人的左肩还有一处致命的伤口,一柄战斧斜斜地砍进了它的肩膀,把它的肩胛骨砍得粉碎,而且一直砍到了前胸。”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把斧柄弯曲的战斧卡在了它的胸前。我留意到这种形状怪异的战斧地上还有好多,看起来这斧头应该和豺狼人战士装备的战斧同一式样。 “但最诡异的是,这只豺狼人牧师的面部皮肤发黑,它很明显是中毒死的。”牧师最后的一句话惹来一阵诧异之声。威廉有点愕然地问:“你确定?” 那牧师说:“没错,我敢肯定这只豺狼人是中毒死的,其他的伤口是在死后才加上的。而且它的脸色发黑,四肢部分却不见有中毒的症状,它很可能是吸入了剧毒而在短时间内毒发死亡的,所以毒素只局限在头部和前胸。” 我听了牧师的话后对威廉说:“如果这只豺狼人牧师真的是从口鼻吸入毒素而短时间内毙命的话。那就只有死云术可以做到,因为能放出可以迅速致命毒气的法术就只有死云术。如果真的是死云术的话,那应该还有其它中毒的尸体,在附近找一下就清楚了。” 威廉听到后让自己的手下又把大厅中的豺狼人尸体翻了一次。果然不出所料,又找到了五具死因类似的豺狼人尸体。但比较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分布得很广,它们伏尸的地点几乎遍布了整个大厅,而且都无一例外地伤痕累累,伤痕最少的一具尸体上都有两处致命的外伤,其中一具豺狼人战士的尸体更是被战斧砍断了双手,胸前和小腹插满了箭和短矛,而头部更是被钉头槌一类的钝器打得稀烂。 “你们过来看看这只豺狼人!”身后传来了卡隆的声音。 我们循声来到卡隆身边,他指着地上一只脑袋被什么钝器打凹,耳朵和鼻子旁边粘着灰白色脑浆而且双眼都凸了出来的豺狼人战士说:“你们看看这家伙,你们说他的脑袋是不是让刚才那只豺狼人牧师的钉头槌砸成这样的?据我所知就只有蛮族的狂战士和厄瑞斯努的牧师喜欢用这种钝石制成的钉头锤。” 威廉走过来盯着地上那只倒霉鬼已经变成了“凹”字形的脑袋看了一阵,然后吩咐手下拿来了刚才那只豺狼人牧师的钉头锤,然后把锤子头往那脑袋上的凹位一放。果然大小相差不远。因为这种钝石钉头槌大都是选择坚硬的岩石经过砸打和磨制加工之后装上木柄制成的,所以每一把钉头锤锤头的形状都不尽相同。现在我们可以肯定,豺狼人们曾经在这里自相残杀,而且那几具被死云术毒死的尸体身上的累累伤痕很可能是出自这里的其他豺狼人之手。 “看来这次比较麻烦了,这很有可能是亡灵法师干的。”加瑞尔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在场的众人纷纷转头望向他。 亡灵法术一直是被大陆上视为异端的法术,虽然魔法工会、博卡布以及维婕丝的教会也有收藏亡灵法术的典籍和接受亡灵法师的加入,但他们为辖下的亡灵法师提供庇护的同时也会限制其自由。同时也因为大陆上的民众普遍对亡灵没什么好感,所以大陆上各国以及非邪恶阵营的教会对于“群众影响极坏”的亡灵法师以及“破坏社会和谐”的亡灵法术大都是抱着敌对态度。而这又造成了大量的亡灵法师被驱逐和敌视,现在在魔法工会注册的亡灵法师全部都常驻在魔法工会的自治领内,没有得到特别准许并不会出现在大陆的其他国家。而没有在魔法工会注册的亡灵法师大多属于一些邪恶阵营的教会,他们大都藏匿在幽暗地域或者偏远的山区之中,这类不受控制的亡灵法师们是大陆各国以及各大非邪恶阵营教会的公敌。 “你凭什么说这是那些发臭的骷髅怪们干的?”性急的布洛托大叫,身为长住在地底的矮人,步洛托自然不会对亡灵有什么好感。 “我这只是推测而已,并没有下定论。”加瑞尔回答道。然后指着那只豺狼人牧师的尸体说:“刚才我还奇怪为什么这家伙中毒死后还受了那么多处致命伤,现在看到那只脑袋凹了的倒霉鬼我就想明白了,这些豺狼人那时候在自相残杀。” 众人一副“你现在才知道。”的表情望着他。 “先听我说完!”他又说:“你看看那牧师腹部的矛,矛直穿过它的腹部,矛头都在后背凸了出来,说明这家伙被矛刺穿的时候并不是躺在地上的。” 众人这时点了点头,加瑞尔继续说:“既然惩罚之神的牧师说,这家伙是先中毒死亡,然后再被斧头劈,被箭射和被矛戳。那其他豺狼人攻击这只已经死了的牧师的唯一解释就是,它当时正在攻击其它的豺狼人。”他指着那只脑袋被打凹了的豺狼人战士说。 这时候聪明的卡隆也想到了,他接口说:“加瑞尔你的意思是,有人先用死云术杀死了那几只豺狼人,然后操纵他们的尸体去攻击其它的豺狼人?” “没错!所以我怀疑有亡灵法师参与其中,大家都知道被各大(非邪恶)教会监管的亡灵法师没有特别许可都不能离开工会的自治领,所以这次出手的亡灵法师很可能是那些喜欢惹麻烦的‘黑户’(无注册或属于邪恶教会)。”加瑞尔接着卡隆的话说。 众人听后都恍然大悟,圣武士和牧师们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但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我皱着眉头说。 “什么事?”加瑞尔问。 “你们看看那些变成几块的尸体,你们认为豺狼人的僵尸能做到么?”其实刚才我也有向亡灵法师那个方向想过,但因为有那些尸体我才不敢确定是亡灵法师干的。 “而且,能施展4级亡灵法术――操纵死尸的中级亡灵法师跑来这地方屠杀豺狼人是为了什么?据那熊地精所知,这些豺狼人和它们一样都是占据矿场的地精部落的盟友,它们是来掠夺矿场的铁矿石的。我不认为那亡灵法师会跑来行善,而且亡灵法师最感兴趣的资源是尸体,如果真是他们干的话这些尸体也不应该好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这里。”我接着说。 “那如果不是亡灵法师还会是什么?”其中一个惩罚之神牧师问。 “现在我只有一点头绪而已,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但如果被我不幸言中的话,没准相比起一个高级亡灵法师这次的对手会更难对付。”在没有掌握到一定的证据前我并没打算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我把真知宝石抛给卡隆,让他在这大厅里面四处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魔法密门一类的东西,而我也施展出了1级预言法术――侦测密门,沿着地穴的洞壁搜索了起来。果然,在大厅的一个角落,我们发现了一处很隐蔽的魔法暗门。 在又一个被解离术破开的大洞中进入,里面借着昼明术照亮的情景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地穴内是一片充斥着血腥味的空间,近两千平方尺的地穴正中是一个直径超过30尺的魔法阵,魔法阵的图形是深深地刻在地面上的,而在魔法阵足有十寸宽的纹路中流动的并不是魔法元素,而是人类的血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魔法阵中的血液既没有凝固也没有氧化,散发着强烈血腥味的猩红色粘稠液体顺着魔法阵的纹路在缓缓地流动。 一座由人类的尸体堆成的小山占满了地穴的一角,遇害者无一例外是被利器割断脖子放血,他们的血液流到地上的坑文中形成了那个魔法阵。这个恐怖的魔法阵使得整个地穴透出了一股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纵使以前在网上看过不少纳粹集中营尸积如山的照片,但第一次见到实物的我还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忍住没吐出来。旁边的牧师们也是一脸苍白,几个比较年轻的牧师在喃喃自语地祈祷,我看到他们的肩膀在微微的发抖。 在这个地穴的最里面,立着一个差不多有20尺高,外形像是一只枯瘦豺狼人的石像,我知道这是豺狼人的守护神――恶魔领主伊诺胡。在伊诺胡的石像前是一座血迹斑斑的祭坛,祭坛上躺着一具全身赤裸的女性尸体。她的四肢被黑色的铁链呈X形铐在祭坛的四角,被镣铐磨得血迹斑斑的手腕和脚踝显示出她生前一定因为受到巨大的痛苦而剧挣扎过。在她的胸口直直地插着一把形状诡异的黑色匕首,从伤口流出的鲜血把她胸前线条优美的双峰染成了一片黑红。祭坛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流出的血液沾湿了整座祭坛,把她原本棕黑色的长发粘成一团。这个可怜的女孩看起来还不到18岁,身材苗条,原本光滑白净的皮肤现在呈现出一片令人作呕的灰白色,上面还有一点点紫色的尸斑,看到她脸上犹如《呐喊》*一般的表情令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在祭坛前的台阶上躺着五具豺狼人的尸体,这些豺狼人的衣着不同于外面的战士和牧师,它们都身穿黑色的长袍,其中一只身上的长袍还有金色的花边。这五只豺狼人的死状各异,其中四具尸体呈扇形扑倒在地上,脑袋不知所踪,看样子应该是被人用利器在一瞬间割掉了脑袋。而相比起这四只,剩下的那个穿着金边长袍的豺狼人的死状就诡异多了。它的四肢和身体以诡异的姿势缩成一团,身上很多骨头很明显都已经碎了,整具尸体就好像是麻花一样扭成了一团。 “看来真的被我不幸言中了。”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威廉他们说:“这次的确麻烦了,而且还是大麻烦。屠杀豺狼人的并不是亡灵法师,而是六臂蛇魔!” 众人听后不由得浑身一颤。 我又对他们说:“在这个地穴进行的很明显是向恶魔献祭的仪式,那女孩就是……祭品。”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声音不由得有点发抖,并不是我害怕什么六臂蛇魔,而是在这个地穴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的确太过骇人听闻了。 望着面色苍白的众人,我顿了一顿,等自己的心情稍微恢复平静后才继续说:“那个魔法阵应该是召唤法阵,豺狼人把处女的血和灵魂献给恶魔领主作祭品,再用人类的血液作为触媒,召唤来了最少一只的六臂蛇魔,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六臂蛇魔杀死了这里的每一只豺狼人……” 这时候威廉打断我问:“你说这里曾经进行过邪恶的祭祀以及恶魔召唤仪式的确不假,但你又凭什么断定被召唤来的是……六臂蛇魔?”就算是他,说到六臂蛇魔的时候声音也有点不自然。但也很正常,身为圣武士对于深渊中恶魔的了解肯定不会少。 “很简单呀,恶魔之中就只有六臂蛇魔会死云术和操纵死尸这两个类法术。而且你看看这几个豺狼人祭司,四个都是被出其不意地割掉了脑袋,这对于可以同时使用六件武器的六臂蛇魔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另外那个被扭成麻花的主祭明显就是被蛇缠住勒死的,除了六臂蛇魔我真想不出还有哪种恶魔会造成这种诡异的死法。” “外面那些被撕开的尸体呢?六臂蛇魔喜欢用各种武器以及法术战斗,没听说她们会徒手把敌人撕开的。”威廉有点硬撑地说。 “这还不简单,六臂蛇魔是恶魔大军中的指挥官,他们要召唤几只塔那厘种出来屠杀外面一、两百的豺狼人不过是喝杯茶的功夫而已,据我所知狂战魔和判魂魔就很喜欢把敌人撕成几瓣。”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后脸上一阵发青,反而豪格和布洛托两个神经比麻绳还粗的家伙却不以为然,这两个家伙居然走过去搜地上那几只豺狼人祭司的尸体。 就在我觉得哭笑不得的时候,那边正在搜那个被勒死的主祭尸体的布洛托突然大叫:“排骨妹,我找到了这个,你看看能不能看懂。”语毕向我抛过来了一只卷轴。 我接过来展开,这卷轴是用深渊语写成的,里面列出了召唤阵的作成以及召唤仪式的经过和步骤,以及所需要的“材料”等等。我只是把卷轴内容的大意向在场的众人简略地讲解了一下之后就把卷轴收进了空间袋。 当晚,在营地中召开了闭门会议,森林地穴中的一切令包括雷克勒在内的所有西述亚王国军军官、几大教会的牧师以及几个法师都感到一阵骇然。雷克勒即时命令严密封锁消息,并且连夜派出信使把这一切上报国王迪金四世。他也派出亲兵,协助几大教会的牧师们进入地穴处理尸体。被作为恶魔祭品的人大多数是独臂之丘矿场的矿工和驻军,他们的尸体全部都要经过牧师的净化后运回小镇安葬。至于地穴中其他熊地精和豺狼人的尸体就等清理完毕后封闭所有地穴的出入口,当成是草草掩埋就算了。 就这样,营地中的军队在恶魔的阴霾笼罩下开始了进攻矿场的准备。 ――――――――――――――――分隔线―――――――――――――――――― 注释 厄瑞斯努(erythnul):混乱邪恶阵营的杀戮之神,常见头衔是优势者。在文明地区厄瑞斯努的信徒大多是邪恶的战士、盗贼和狂战士,在野蛮地区他的信徒大多是邪恶的蛮族、豺狼人、熊地精、食人魔和巨魔等邪恶生物。厄瑞斯努的相关领域包括:“混乱”、“邪恶”、“诡术”和“战争”。 邪徽(Unholy_Symbols):邪恶阵营的牧师所佩戴的徽章,可聚集负能量。 伊诺胡(Yeenoghu):无底深渊第422层的恶魔领主,豺狼人和食尸鬼的守护神。 《呐喊》(挪威语Skrik,也被翻译为“尖叫”):挪威画家edvard_munch(1863-1944)在1893年创作的著名画作,表现主义绘画的著名作品。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呐喊》 \ 壹 初到异界 026 攻城之前 上次探地穴之后又过了一星期。 在这期间营地从天刚亮一直到日落,甚至晚上都可以见到数以百计的王国军士兵以及托特手下的私兵在模拟搭建的“城门”和“城墙”附近反复地练习破门和攻击城墙。步兵们也在由木头搭建的模拟矿场中反复进行有组织推进以及巷战演练,个别担任尖兵的士兵还要进入布满熊地精以及豺狼人模型的木屋内进行模拟室内近战训练。这些都是我从美军的“Killing_House”*得到灵感然后以“作战训练环境应该尽量贴近实战”为理由向雷克勒提出建议的产物。 而随军牧师和前来支援的教会牧师也举办了一系列的模拟救护训练,让士兵中的救护员(虽然用牧师神术疗伤的确快捷方便,但始终牧师和士兵相比实在太少了)学习各种急救和处理伤势的知识。并且请了其中一个专精幻术的王国法师团成员向那些没经历过实战的新兵施放了一系列恐怖而且血腥的幻象,目的就是让那些没多少实战经验的新兵们可以习惯面对血腥的战场环境。这也是我从美军波克堡*基地的模拟巷战训练得到的灵感。 士兵们发了狠般训练的原因无它,在地穴中抬出的尸体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对他们可不是一般地震撼。 尽管那次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被雷克勒下了封口令,而且地穴的出入口在当天我们返回后就被他派兵封锁。协助牧师们处理尸体的也是雷克勒的亲兵和心腹骑士,但可能因为那地穴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太过骇人听闻了点。据说不少进去地穴收尸的士兵以及牧师在“恶魔地穴”中都吐得一塌糊涂,第一天回来的牧师和士兵全部都是神情严峻外加面色苍白,看到他们的样子营地中其他士兵自然能猜到地穴中的情况不是一般地糟糕。为了加快尸体的处理,本来雷克勒打算让亲兵加班加点通宵完成,但他手下大部分的亲兵和骑士死活都不敢在晚上进入那个恐怖的地穴,为此雷克勒只能命令亲兵们在白天进行。 然而,因为需要处理的尸体数量众多,营地中甚至没有准备足够的裹尸布,不得已之下只能再次从独臂之丘调来了大量的粗麻布和马车作处理和运送尸体之用。随着数百具被作为祭品的尸体出现,地穴中的情况肯定没办法做到完全保密。在开始清理尸体的第二天“地精和豺狼人在地穴屠杀了数百矿工向恶魔献祭。”的消息也随着上百具被白布包裹着运出地穴的尸体不胫而走。 对此无论营地还是附近的独臂之丘小镇都一片哗然。本来营地中的士兵也猜到矿场的矿工和守军在矿场沦陷之后多半是凶多吉少,但现在亲眼所见也被大大地震慑了一把。再加在一般人眼中恶魔就是终极邪恶和恐怖的存在,看到自己的同胞和同僚们被作为祭祀恶魔的祭品营地中的士兵们都变得义愤填膺。而相对于营地,独臂之丘更不好过,因为遇害的矿工大都是小镇的居民,而且因为铁矿是小镇最大的收入来源,所以在铁矿工作的矿工几乎占了小镇中青壮年的半数以上,而这些人又是他们家庭的经济支柱,现在独臂之丘得知了消息后到处弥漫了一片愁云惨雾。恐怕就算这次事件解决后山齐士也会焦头烂额好一段日子了。 但虽然流言众多,却没有一个版本的流言有提到过豺狼人召唤出来的是六臂蛇魔。因此我很怀疑是人老成精的雷克勒故意泄露部分消息去掩盖最重要也是最容易造成恐慌的事实,同时借着士兵们对地精的愤恨还能解决因为营地遇袭和按兵不动带来的士气低落。 终于,西述亚国王迪金四世的敕令又到了。信中除了措辞严厉地命令雷克勒彻查整个事件以及敦促他尽快剿灭占据矿场的地精外,还有对各个参与这次地穴清缴行动的成员的赏赐。几大教会自然少不了大笔美其名曰“捐献”的金币,而我和卡隆四人都得到了一大笔的酬金。布洛托和豪格自然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但只拿到了钱的加瑞尔和卡隆却很失望,始终他们俩并不是很在意钱的人,他们最关心的是能不能获得地位和撤销那个“谋杀贵族未遂”的罪名。虽然雷克勒在当晚的庆功宴后三番四次允诺会在这次地精事件解决之后上报迪金四世责令贵族院彻查那件案件,但我总觉得这是雷克勒在搞鬼,为了拖住我们好帮他去收复矿场。 因为森林中的熊地精已经被扫清,矿场前公路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证,雷克勒派人前往矿场前的空地上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前沿阵地,同时让斥侯把矿场严密地监视了起来。到此,矿场中的地精真真正正地变成了孤立无援。 ――――――――――――――――分隔线―――――――――――――――――― 进攻矿场的两天前: 今天一早我就被雷克勒派人请到了主营,商量进攻矿场的计划。 到场后才发现,所有军营中的大小军官、几大教会的牧师代表以及威廉和法兰克都在场,我进去后和众人一一见过礼后坐定。 因为上次地穴中的表现,圣武士和牧师们对我的态度终于有所转变,威廉现在对我以及卡隆几人也收起了那股轻视与不屑。 雷克勒见人到齐后对我们说:“各位光荣的西述亚王国军军官们,各位崇高的太阳神、惩罚之神和无敌神的信徒们,以及两位尊敬的法师阁下。这次我们奉命收复被邪恶地精们占据的矿场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们很快将要向矿场进攻,然后剿灭里面所有的邪恶生物收复矿场。”语毕,他向旁边的一个参谋挥了挥手。 那个情报参谋见状上前,用手里的教鞭指着沙盘中矿场模型说:“根据在矿场附近的斥侯回报,地精现倚仗城墙与瓮城固守,在外围瓮城驻守的地精大约有200只左右,装备了大量的轻弩以及标枪,还有相当数量的滚木和擂石等武器。” 他顿了一顿又说:“其余的地精多数驻防于山谷口的城墙之上,数量200到300只,同样装备了大量的轻弩和标枪。” “没了?到目前为止就只有这么点情报?”在情报参谋报告完之后旁边的一个军官首先发问。 “没错,这情报也太少了吧?我们通过拷问在独臂之丘抓获的那些地精俘虏得知,对方这个部落有接近1500只地精,纵使因为袭击小镇和营地受到损失,也不应该就只有那么点地精去防守城墙吧?”一旁的托特也发问了。 “这个……这个,因为目前矿区内的情况不明,所以我们就只有刚才那些情报。始终我们并没有飞行斥侯可用,而且附近又没有合适的制高点让斥侯可以观察矿场内的情况……”情报参谋面色有点难看地说。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矿场能躲人的房子一大把,地精如果真是有心隐蔽起来,就算我全天24小时用窥视魔眼去侦察也查不出什么来。 营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片刻之后雷克勒身边的一个年青参谋站起来说:“就目前的情况分析,根据托特阁下在独臂之丘小镇中抓获的地精俘虏交代,敌方部落的总数量是1500左右,按照一般地精部落半数是战斗人员的比例,对方应该有大约700名地精战士。而经过袭击小镇和夜袭营地两次战斗之后,它们的折损了大概200的地精战士,其中有53名狼骑兵,而且还有24头凶暴狼。减去这些损失之后,敌方现存的地精战士数量大约是500只左右,和斥侯报告的大致相等……” “但其它的地精呢?减去地精战士后,地精部落还有700只地精,我想它们不会坐视我们攻破矿场然后把它们统统吊死吧?”托特不等对方说完就回应道。 “但根据情报显示,就算地精发动整体战*,它们的总兵力依然不如我军,而且我们的士兵都是装备齐全的王国军,战斗力比它们高,所以我认为敌方对我军并没多大的威胁。”那个参谋不屈不挠地回答。 “情报情报,你们未免也太过相信斥侯回报的所谓情报了吧?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它们还有后着么?例如隐藏的援军,又或者是召唤其它可怕的怪物……”说到最后托特的声音也变得有点不自然,始终六臂蛇魔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可以用海量的士兵堆死的怪物。 托特这句话令营房中变得一片寂静,虽然在场的就只有我和威廉以及那几个牧师代表亲身进入过豺狼人的地穴。但在到过地穴中的士兵和牧师的报告以及在地穴中运出来的数百具尸体的耳闻目染下,知道详细情形的众人自然比其他士兵更加了解恶魔的可怕。 “恶魔有什么可怕?那些邪恶的异界生物只是神为了考验我等的信念而安排的试炼!在我等无敌神的信徒面前,等待那些邪恶生物的就只有永远的沉睡!我等无敌神信徒的圣剑在伟大的无敌神信仰支持下肯定能战无不胜!胜利将与我们同在!”威廉的脑残又再度发作,精神大力丸免费随处送。幸好他的那些手下不在,否则这营房现在肯定会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精神胜利气味。 “威廉阁下说得没错!陛下的敕令已经送到了,陛下命令我等光荣的西述亚王国军勇士们尽快剿灭矿场中的邪恶生物。勇敢的士兵们经过这一个星期的艰苦训练,现在士气高昂,攻陷矿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雷克勒趁势带着煽动的口吻说。 “我说,我们在这里开会的目的应该是计划怎样去攻打矿场而不是讨论鼓舞士气的口号吧?”在一边的我说。 “当然当然,海伦小姐您有什么高见但说无妨。”雷克勒陪着笑对我说。看来我提出的模拟实战训练的确深得雷克勒的欢心,他现在对我的意见非常重视。 “我认为既然我们必须要在情报不明的条件下去进攻矿场,那我们只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攻占瓮城以及城门时与地精短兵相接的机会去保存实力。另外我们应该完全控制城门与瓮城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因为如果到时发生了什么我们没有办法控制的情况,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撤出矿场,而不是让士兵困死在矿场内被绞杀。”我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火攻,用火箭把城墙烧毁再进攻,到时候地精无险可守我们就可以长驱直进收复矿场。”一个年轻军官有点兴奋地说。 “火箭的射程太近了,根本没有办法越过瓮城攻击城门,而且瓮城才建了不到一个月,木材还没有完全干透,很难用火箭去引燃的。”另外一个中年参谋在一边泼了他一桶冷水。 “这个办法比较难以实行,因为我们都是轻装赴战,所以现在缺乏机弩和投石机等的重型攻城器械,现在从葛兰登堡运来的话已经赶不及了……”另外一个负责后勤装备的军官面带难色地说。 “其实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你们只要安排士兵用塔盾*护着我和其他几位王国法师靠近城门,让我们用火球术轰开城门就行了。”一旁的法兰克发话了。 这个其实就是最简单而且有效的方法,我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放着法师的火球术不用而要用火箭放火。 “但是这样太过危险了,火球术的射程不如弩,而且地精更是居高临下射击,另外对方也有一只至少能施展出3级法术的地精萨满,万一到时它也在城墙上的话。法兰克阁下你们受到什么损伤我真的担当不起呀。”雷克勒一脸无奈地回答。 久经沙场的雷克勒当然也想到利用法师的法术去轰开城门这个办法了,但法兰克这个10级宫廷法师的命可比他这个伯爵宝贵得多,如果法师们出了事那自己光被革职查办已经算是走运了。 “我觉得法兰克阁下的计划可行,你们不需要担心对方的弩手和萨满,到时候我可以利用高等隐形和飞行术在天上掩护你们,压制城墙上地精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法兰克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很相似,其实如果他们不肯去炸城门的话,我也打算自告奋勇地承担这个任务。 雷克勒听到后大喜过望,对我说:“感谢海伦小姐您的帮忙,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启奏陛下,给予您相应的封赏……” 我知道他这是想趁机拉拢我,正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种机会并不是时时有的,而且我不用也能留给加瑞尔和卡隆呀,到时候没准能借此机会为他们翻案也说不定。 在我谢过雷克勒之后,会议又在一阵关于攻城细节的讨论后结束了。 ――――――――――――――――分隔线―――――――――――――――――― 进攻矿场的前一天: 对于连续一星期都在进行模拟实战训练的士兵来说,今天无疑是假日般的日子。雷克勒把守卫营地的责任交给了民兵和城卫队,而且免除了所有正规军士兵的当值和训练,并且命令后勤提高了所有士兵的伙食标准。 肉汤、炖肉、面包、牛油等等平时只有军官和骑士才能享用到的食物无限量供应,原本多勺点肉汤都会黑着脸的伙夫们和颜悦色地为士兵添食物,还一个劲地劝士兵们吃东西:“要炖肉吗?我的孩子,想吃什么就多吃点。” 虽然士兵们也知道这是屠宰前的催肥,但当兵吃军饷为的不就是上战场赚军功出人头地嘛。所以和按兵不动没日没夜地训练相比,出征打仗更合他们意。 再加上现在营地里的士气因为同胞被地精残杀的仇恨而高涨,雷克勒也很适时地安排随军牧师为士兵们作告诫以鼓舞士气。因为西述亚王国的国民大都信奉太阳神培罗,所以雷克勒请了太阳神教会的中阶牧师为所有信徒主持祈祷仪式。 当天黄昏,在营地正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一个简易祭坛,一名太阳神教会的中阶牧师站立于祭坛前,对正跪于前的一众士兵们念起了祈祷文。 仁慈的光明之神,祢谦卑的仆人在为祢的信徒向祢祈祷: 祢将光明的种子播撒在我们祖先生息繁衍的这块土地上,在祢恩宠的滋润下,结出了丰硕的果实。祢派遣勤劳忠信的传教士在这里传播光明的福音,使祢的信徒们得到了繁荣的景象。在历史的潮流中,祢的子女们曾为祢作了信仰的见证,这是祢在脆弱者身上所展示的力量。伟大的光明之神!祢的大爱何等高厚! 现在,充满邪恶的事物再次复苏,罪恶的生物正残害着祢的信徒。在此,祢谦卑的仆人代表祢虔诚的信徒恳求祢,请在黑暗中为祢的信徒们作出指引,带领祢的信徒们走出黑暗并驱逐一切邪恶事物! 在牧师身前的士兵齐声诵念对太阳神的赞美与祈祷,黄昏的阳光把营地中的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片金色,牧师身后的祭坛同时也发出了璀璨的的金色光芒。 ――――――――――――――――分隔线―――――――――――――――――― 进攻矿场的当天: 天刚亮,所有士兵都全副武装地整齐肃立于营地中的空地上,在主营前的检阅台上站着联军的最高指挥――雷克勒将军。 “最近,在我们西述亚王国发生了一件不幸的惨剧!邪恶的地精将罪恶的魔爪伸入了我们的家园!我们这一群自诩为男子汉的人们该怎么办?是眼看着那些棕色皮肤的杂种们践踏我们的家园,占据我们的铁矿,残杀我们的同胞么?”雷克勒扯着喉咙对士兵们大喊。 “不――”士兵们愤怒地大吼。 “噢――看来我真的老了,我居然会打算带着你们这群吃奶都没力气的早产儿去打仗。连猫儿叫春都叫得比你们大声,你们这个样子怎么去打仗?再跟我说一次,你们打算怎么做?”雷克勒装出一副听不清楚的样子说。 “让那帮从地底滚出来的杂种们去死!” “杀光那些地精杂种!” “战斗――战斗――”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高呼。 “我们现在是去打仗!是去战斗!战斗很可能会令你们失去自己的朋友,令你们的家人失去丈夫、父亲和儿子!你们畏惧吗?” “不――”士兵们齐声大喝。 “好!这才是我西述亚的男子汉!这才是我西述亚王国军的勇士!现在,英勇的西述亚男人们,王国军的勇士们!弟兄们!我们马上就去收复矿场,去把那些该死的棕皮杂种们通通送进地狱!”雷克勒拔出佩剑高呼。 “杀――”“杀光那些棕皮杂种――”高举着武器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分隔线―――――――――――――――――― 注释 Killing_House:又被称为“杀人屋”,士兵作室内实弹射击的训练场所。 波克堡:位于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的美军基地,美军部队在开赴伊拉克前都要在此接受逼真而血腥的模拟巷战训练。 整体战:类似于所谓的“全民抗战”,即发动一切人力物力和调动所有可用资源投入战斗。 塔盾(Tower_Shield):一种有差不多一人高和宽的大型盾牌,防护高但笨重。 壹 初到异界 027 攻城 第一次来到矿场前,我才首次真真正正地亲眼见到了这次要进攻的目标。 先不说山谷旁边那过百尺高的陡峭石壁,光山谷口那三十多尺高过百尺宽的木墙已经很是壮观了。这木墙的墙身是用一排一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巨大原木树直插入地面修建而成,原木顶部都被削尖,形成了一个个的垛口*。正中央是一个20尺高、15尺宽的门口,上面是一扇用厚木板包铁皮做成的大门。 城门外是一圈直径大约有100尺的半圆形瓮城,足有20尺高的城墙全部是由没削皮的树干修筑成,木墙外有一圈削尖的木桩从地面斜斜地向上伸出,这是防备云梯攻城用的。瓮城的正中是一道10尺见方的木门,上面横七竖八地钉满了木板和木条,看样子那木门已经被打算死守的地精封死了。门外是一圈的拒马,看来地精也知道我们会把攻击的重点放在城门上,所以在门前放置了一堆的障碍物。 但最令我惊奇的是守城的地精装备异常精良,地精战士身上穿的居然是链甲衫,而士官和军官穿的是链甲和板条甲*,比之前在独臂之丘见到的那些地精身上穿的破烂皮甲好了不只一个档次。它们使用的钉头锤、手斧、弯刀等的武器也比上几次见到的狼骑兵甚至熊地精那些锈迹斑斑的寒酸货好得多。 我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问身旁的雷克勒:“这个国家的地精难道还有专署的兵工厂不成?这哪是躲在森林附近偷鸡摸狗的小贼,我看很多领主私兵的装备都不外如此吧?” 雷克勒被我这句半是打趣的话问得直皱眉,他扭头用带着几分怒意的口吻问身边的军官团:“你们谁能回答海伦小姐的问题?” “这个……我想……地精……可能是……通过……黑市或者走私……获得那些武器和盔甲的吧……”一个情报的参谋忐忑不安地回答。 “放屁!哪国的武器市场会出售适合地精穿着的金属盔甲?人类和精灵穿的盔甲地精绝对穿不了,矮人的重甲地精又背不动,而半身人和侏儒是从不穿金属盔甲的。你们负责情报的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情报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回去之后你把工作交给你的副手,你给我滚去画地图!”雷克勒明显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盛怒之下就把那个倒霉的情报参谋降职了。 “还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雷克勒继续问。 看到那参谋的下场,其他的军官们都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遭到一样下场。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托特答话了:“我认为,地精肯定和某些不知名的邪恶势力有牵连。” 雷克勒听后紧皱着的眉头松了一松,他扭头望了托特一眼后说:“继续说下去。” “正如将军大人您刚才所说,适合地精穿着的盔甲本来就很罕见,一般的地精大都只是配备自己部落制作的简陋皮甲而已。但这些地精居然能配备数百套这种做工复杂的金属盔甲,我认为在它们背后应该还有幕后黑手在操纵。而且根据在独臂之丘抓获的地精俘虏交代,地精这次大张旗鼓地攻占了独臂之丘矿场目的就是为了掠夺铁矿石去交换更多的武器和食物。也就证明在地精背后还有一个上规模的邪恶势力在援助和指使这批地精。” “那你认为,在这批地精背后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势力呢?”雷克勒听到托特的话后又再继续问道。 “在下认为,这很可能是隐藏于暗处的邪恶教会。”托特回答。 “托特阁下何出此言?”雷克勒听到答案后稍稍一皱眉说。 “本来我也想过这很可能是其他敌对国家对我国重要铁矿的破坏行动,但在森林下地穴中的邪恶仪式令我放弃了这一想法。始终召唤恶魔这种东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想没哪个国家会用这种罔顾骑士精神的手段去打击别国……”托特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说。 听到这里我暗想:如果某国真的有心要耍阴的,干这种全大陆人都认为只有邪恶教会或者恶魔信徒才会做的事更能摆脱嫌疑,反正到时就算曝光了也有人为他们背黑锅。这个被骑士精神荼毒的世界的人想法都太过简单了。 一个跑到雷克勒马前的传令兵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大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马上就要开始攻城了。 由于矿场前的空地太小,所以骑兵基本上就是了废了。当然,雷克勒也没打算调动骑兵参战。因为战场狭窄,所以正面只展开了一个大队的王国军,其他的部队全部聚拢在后方策应。弓箭手被雷克勒全部集中起来统一指挥,在他们前面有很多用手推车钉上木板改装成的盾牌车,弓箭手们等下就会利用这些盾牌车推进到射程内压制瓮城城墙上的地精弩手。 在瓮城前的空地上,一共六个小队的步兵成品字形排开,最前的两个小队结成了两个两列纵队,准备当瓮城的城门被破坏时作为尖兵突入。 当一切准备好后,雷克勒也下达了弓箭手前进的命令,六个小队合共360名弓箭手排成了12个3列横队,由一排被士兵推着的盾牌车掩护,缓缓地向瓮城逼近。法兰克和另外四个王国法师也被十多个手持塔盾结成龟壳阵的士兵簇拥着慢慢地向前推进。 为了便于指挥作战,我和雷克勒建立了次级心灵连线,这样他就可以通过心灵连接和我直接沟通。在为自己加持了高等隐形和飞行术后,我用随意门来到了瓮城的上空。 在弓箭手的盾牌车推进到距离瓮城大约200码时,他们停下来并且开始了第一轮试射。与此同时,瓮城上的地精弩手射出的第一波弩矢也盖了过来。但因为有盾牌车保护,弓箭手们所受的损伤微乎其微,几轮箭雨下来,弓箭手也就只有几个运气特别差的家伙让“流弹”射中而已。 经过两轮试射之后,人类弓箭手射出的第三轮箭雨准确地盖上了瓮城的城墙。远远望去,棕黄色的木墙顶上霎时多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这是钉在城墙顶上长箭的尾羽。于是瓮城上的地精和下面的人类弓箭手们展开了对射,几轮下来双方互有伤亡,但都不严重。 就在由十多个士兵簇拥着的法师们出现在步兵方阵前面时,雷克勒的“火力支援”请求也到了。我降低高度,对着瓮城门附近的城墙施放了一个油腻术,一群正准备用手里轻弩射击的地精通通变成了滚地葫芦,十几只地精尖叫着从城墙摔到了地面。然后我再向城门的范围施放了一个死云术,顿时瓮城城门附近变成了无人区。 趁着城门附近的地精被我压制的空档,法师们也进入了发射位置,举着塔盾的士兵按照早前练习一样撤去了正面的塔盾,为法师们留出了一个发射的空位。法兰克他们五人排成一排整齐划一地挥动双手念咒,向瓮城的城门发动了一次5发火球术的齐射。只见5个足球般大小的橘红色火球从一个塔盾结成的小型龟壳阵拖着烟尾直飞向瓮城的城门。 一阵巨响之后,在瓮城的城门上空爆发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烧着了的木屑横飞,不少聚集在城门后的地精战士都被爆炸所波及,不是身体着火就是脑袋上插满了烧焦的木屑在地上打滚。 5发火球术齐射的威力的确惊人,硝烟散去后,十尺高的城门和附近十多尺的一段木墙已经不复存在了,留下的是一堆被炸得东倒西歪的焦黑木柱,火球术爆炸时的炽热气浪更是把放在瓮城门口的几个拒马掀翻然后烧成了一堆焦炭。 在场的人类和地精很多是第一次见识到火球术的可怕威力,一时间都呆立在当场。弓箭手们甚至忘记了向城墙射箭。战场在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 “快下令步兵进攻!”我通过心灵连接向雷克勒大喊,这一声把被刚才火球术齐射的威力所震撼的雷克勒惊醒。他迅速向身旁的传令官下令:“快,第一大队,突入瓮城!第二、第三大队准备前往支援,预备队进入预定位置!命令弓箭手延伸射击!” 命令马上得到了执行,担任尖兵的两个小队在随军牧师的祝福术支援下玩命般向400码外的瓮城冲去,其他的步兵也按照先前的实战训练分成几列纵队跟着尖兵向瓮城飞奔。盾牌车后的弓箭手也接到命令,向瓮城城墙后射出了一波波的箭雨。 我也按照原定计划向瓮城城墙上的地精弩手扔了几个睡眠术,本来还在卖力地向城墙外射箭的地精突然觉得一阵昏厥,跟着昏昏欲睡地瘫倒在城墙上。然后我再提高飞行高度,向着矿场城墙上的地精弩手放出了一个5级法术――雷暴之墙。一时间城墙顶上垛口前的狭窄空间布满了淡蓝色电弧,大部分地精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亟成了焦炭,浑身爬满电弧的地精在城墙上掉落,城墙上地精弩手的威胁在一瞬间被解除。 在瓮城内本来还有100多的地精战士,但还没看到对手就被那个恐怖的火球齐射带来的炽热气浪吹得东倒西歪,接着从城外射进来的箭雨又把他们的队形射得七零八落。 正当它们打算趁着城外的箭雨停止后那一段时间重整队形,门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疯狂的喊叫声“杀啊――”。 虽然地精大都听不懂通用语,但个别比较聪明的地精看到如狼似虎地从瓮城的缺口冲进来的人类士兵也能大概地猜出对面人类同行这句话的意思。它们慌忙地组织起来打算抵抗,但队形松散的地精马上被从缺口涌入的尖兵们冲散,然后被随后冲进来的士兵分割包围。从后跟进的士兵分工明确,哪个小队负责哪一块区域全都作过仔细的分工而且在先前的实战训练中经过反复练习。所以尽管瓮城的空间不大,但分批进入的步兵在里面依然各司其职而不会乱作一团。 尖兵们先是把瓮城门口附近的地精编队冲散然后压缩到矿场大门附近,尽量为从后跟进的友军争取比较大的展开空间。跟进突入的步兵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又把被冲散的地精分割成了十多块并加以包围。后面进入瓮城的步兵小队麻利地爬上城墙,把正趴在城墙上呼呼大睡的地精弩手屠戮一空。可怜这些在战斗中莫名其妙地突然睡着了的家伙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统统脑袋搬家了。 外围的弓箭手在尖兵们突入瓮城后就停止了射击,并且在原地等待从后送上来的弹药补给。第二、第三大队在第一大队进入瓮城后也集结在瓮城外的空地上待命。 在瓮城内被包围的地精根本没有半点机会,本来地精就是习惯一窝蜂以多打少的货色,虽然这些地精的装备精良,而且也颇为有组织和军事化,但面对数量占绝对优势而且同样装备精良的人类正规军实力明显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如果不是雷克勒先前下过命令,要求手下想办法抓一些地精俘虏回来拷问,瓮城内的地精早已通通被愤怒的人类士兵剁成碎块了。 在开战前雷克勒明令手下抽调精悍的士兵组成“捕俘队”,专挑有审问价值的地精军官下手,它们装备有大量的闷棍*和捕网*,当在步兵的包围圈内发现地精军官或者士官后,他们会让同僚把目标和其它地精分隔开,然后用捕网把对方缠住,跟着冲上前一通乱棍把目标打昏拖走。 用不了多久,瓮城内的战斗已经大致结束,除了被雷克勒下令“特别照顾”的俘虏外,所有地精都被愤怒的士兵们屠杀一空,就连投降的也不例外。士兵们边高呼:“杀光所有棕皮杂种!”边用剑和战斧把遇到的每一只地精分尸。直至到瓮城被完全占领后,瓮城内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地精尸体。 ――――――――――――――――分隔线―――――――――――――――――― 注释 垛口:城墙上呈凹凸形的短墙。在墙顶外侧的迎敌方向,修筑有两米高的齿形垛口,用于战斗人员?望敌情、射击敌人时掩护自己。 板条甲(Splintmail):把直向窄铁条和绣在软皮内衬上制成的铠甲,重型甲。 闷棍(Sap):头部粗大的木棍,多以木质松软而富弹性的木材制成,击昏对手用。 捕网(Net):用韧性高的鱼丝和金属丝编织而成,上面带有细小的倒勾,捕抓生物用。 壹 初到异界 028 惊变 士兵们占领了瓮城后,也顾不得打扫战场,只是把地精的尸体随意地扔到一边,清出空间以便让友军集结和运走伤员。 攻占瓮城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守卫瓮城的200地精战士除了几只军官被俘外均遭到了全歼,而人类方面的伤亡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雷克勒见状除了在心中赞叹我提出的模拟实战训练的成效外也对法师在战场上的作用有了全新认识。 攻占瓮城的第一大队很快被调往后方作预备队同时休整,刚才完全没有露过脸的第二、第三大队很快就集结在矿场的大门前,为进攻矿场做准备。补给后的弓箭手们现在爬上了瓮城的城墙,准备随时越过矿场的城墙向矿场内部射击。 我落地后对法兰克他们五人说:“法兰克阁下,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个火球术?” 法兰克很恭敬地回答:“今天我们把所有的三级法术位都用来记忆火球术了,现在我还有两个,他们每人一个。”看过我刚才的表现,法兰克和那四个低级法师对于大法师的强大深有体会,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炽热得让我有点受不了。 “那你们还有其它攻击法术么?”我问。 “因为今天要进攻矿场,所以我们把所有的法术位都记忆了攻击法术,我现在有两个死云术,还有两个冰风暴和一个雷云术。”法兰克对我的那种恭敬态度让我觉得吃不消。 “那就好,等下你们也进去为士兵们提供法术支援吧。矿场的大门就交给我好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但我总是隐隐地觉得有点不对头。地精的抵抗太微弱了,而且我最顾忌的地精萨满到现在都还没露过脸。由此我怀疑地精很可能是想把我们引进城,然后发动整体战,利用大部队不利巷战的缺点来杀伤人类士兵。 本来轰掉两道城门法兰克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但抱着物尽其用的想法,我希望他们能尽量用法术去帮助士兵们消灭据守在屋内的敌人。因为矿场中的建筑物繁多,能躲人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如果地精在这里面布置了大量弩手的话,士兵要强攻的损失应该不小。由此我结合了美军在伊拉克对付狙击手的办法*,让法师们去客串火箭炮和Tow*的角色。 看到了我刚才的表现后法兰克他们五人也受到了刺激。而且现在形势一片大好,随队法师也可以算是前线被保护得最周全的角色了,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赚军功的机会。 听到他们答应后,我向矿场的大门发射了一个解离术,用解离射线把矿场棕黑色的包铁大门烧开了一个直径10尺的圆洞。然后按照先前实战训练时的步骤,从门洞向里面施放了一个烟火术。 这时候在场指挥的军官也扯着喉咙大叫起来:“弓箭手!射住对方城头,三轮后延伸射击!” 弓箭手闻声向矿场射出了一波波的箭雨。 刚才第一大队摧枯拉朽般地杀光了瓮城中的地精看得其他的士兵们热血沸腾,现在有赚军功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杀啊――”集结在城门口的第二大队眼见城门已被破开,高呼着“宰掉所有地精杂种!”的口号举着塔盾冲了进去。因为门口的洞并不大,所以他们只能排成一列纵队向矿场里面冲。 作为矿场的山谷其实很宽阔,山谷有一里长,半里宽,谷口成漏斗型。对于这种地形,从矿场大门突入的士兵肯定会受到山谷内的密集射击,所以雷克勒下令让负责攻坚的第二大队带上了大量的塔盾,掩护士兵们推进。 地精本来打算以城墙上的弩手压制瓮城内的人类士兵,但它们一箭未发就被我的雷暴之墙亟成了焦炭,在瓮城被占领后剩下的地精弩手们放弃了城墙退到“漏斗”附近埋伏,当它们的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城门上的大洞准备以密集的弩矢回应人类士兵的冲锋时却迎来了我的烟火术。在场大半的地精弩手当场被刺眼的白光闪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当它们能再看到东西时人类的步兵已经冲到了跟前…… 作为尖兵的第二大队一个中队只付出了极小的损失就占领了山谷前面的“漏斗”地带,从城门上的大洞一拥而进的士兵手脚麻利地清除了顶着城门的路障然后打开了城门。第三大队也跟着从大开的城门冲进矿场开始配合第二大队清剿附近的地精。 当作为预备队的第一大队也进入矿场之后,负责远程火力支援的弓箭手也进入了矿场,紧随其后的是被十多名士兵保护着的法兰克他们五人。 在模拟矿场中一星期的实战训练发挥了作用,王国军士兵们组成了三到五人一组的战斗小组,在弓箭手和法师的支援下逐屋逐巷地清缴占据矿场的地精。虽然大量的地精依仗着矿场中的建筑物据守,但因为那些被临时拉来的地精战斗素养低,很多时人类士兵们还没进入最佳射程就用弩乱射而暴露了目标。发现目标的人类士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推进,很快就把隐藏的地精消灭。 而遇到某些特别难攻的建筑物时,法师的火球术就大派用场。因为法术的瞄准受到法师的意念控制,可以说是例无虚发,所以很多时火球术都会从某座建筑物的窗户或者门口钻入室内爆炸,爆炸产生的高热在一瞬间就把里面的地精化成了焦炭,步兵们跟着进入被火球术施虐过后的房屋内除了帮几只被烧焦了大半奄奄一息的地精补刀子就无事可干。 个别特别坚固而且占地面积大的建筑物就由法兰克的死云术负责,步兵先是利用弓箭手压制射击,然后用塔盾掩护法师靠近对建筑物的门口或窗户施放死云术。之后弓箭手们守住门口,发现有任何生物逃出来一律饱以乱箭。其他步兵们等死云术的效果过后再冲进去清扫剩下的地精。 用法术配合步兵攻坚的确很有效,但无奈法师的法术和需要清理的房屋相比实在太少了,以至于很多房屋都需要用老方法――点火烧或者用烟熏把里面的地精逼出来。 圣武士和牧师们也没闲着,他们也在大量士兵的“协助”(其实是严密地保护)下清理了一些不怎么危险的建筑物。卡隆他们四人却因为这次的对手只是一些民兵性质的地精而提不起劲来。虽然加瑞尔也想去赚军功,但整个矿场都是王国军士兵自然也轮不到他出手,反倒是卡隆凭借着精灵血统所赋予的精妙箭术干掉了不少躲藏于暗处的地精弩手。 看到下面的清缴大致顺利我并没有出手,依然在空中飞来飞去寻找那只地精萨满。但矿场都被人类占领了一半那只素未谋面的地精萨满依然没有露头,这时候我暗暗担心是不是又中了地精的诡计。 ――――――――――――――――分隔线―――――――――――――――――― 人类联军的指挥部: “在法师大人的法术支援下,我军推进神速,现已收复矿场之大半。估计今天黄昏前即可结束战斗。” 雷克勒看了看传令兵送上来的最新战报,眉头微微地皱在一起。他把战报交给在场的其他军官问:“对于这份战报你们有什么看法?” 周围的军官们把战报传阅了一次但都默不作声。有今天早上那个被降职的倒霉鬼作“反面教材”,现在他们都不敢随便发言,生怕祸从口出。 “我觉得现在的形势有点诡异。”这时候托特在一边说。 正盯着地图沉思的雷克勒闻言抬起头,望着托特说:“托特阁下这样认为肯定有原因,请把原因说出来。” 相处过好一段日子,托特的军事才能也渐渐地得到了雷克勒的认同。虽然雷克勒当初因为营地遇袭和身为王国军的自身优越感有点看不起托特这个“土豪(王国高层对地方贵族的蔑称)头目”,但在经过两个多星期的相处后托特对于形势的独到分析以及情报的敏锐触觉得到了雷克勒的肯定。 托特顿了一顿回答:“相信各位都知道,对方的地精部落中有着一只很神秘的地精萨满,而现在矿场都已经被我们攻占了大半,但它却是依然不知所踪。我觉得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只地精萨满从头到尾都只是传说而已。到底这萨满有多大能耐,甚至到底有没有这只萨满存在都还是未知之数。托特阁下未免过虑了。”一个年轻的参谋出言反驳。 托特有点不满地侧过头望了那个军官一眼后说:“根据海伦大法师的说法,袭击独臂之丘那只凶暴野猪是召唤兽!而如果这属实的话,那就起码要4级法术才能召唤出来,能施展4级法术的法师已经是中级法师水平了。” “别说些不相干的!托特你继续说。”一旁传来了雷克勒带着怒气的声音。 “根据在前线作战的部队回报,比较精锐的地精战士们大多数已经在瓮城和矿场门口的战斗中被我军歼灭,现在在矿场负隅顽抗的大都是一些装备简陋的非战斗成员,里面不乏雌性地精以及老年和未成年的地精。既然都已经到了发动整体战的地步,那地精萨满还不出手你们不会觉得太过奇怪了吗?我觉得它如果不是还留有后手就是正在策划着什么阴谋!”托特继续说道。 “但我们总不能因为某些捕风抓影的推测而放弃行动吧?”另外一个军官搭口道。 “我没有这种意思,但我希望部队放慢推进的速度,逐步巩固阵地,并且出动预备队仔细检查矿场。另外突入的部队也应该作好能随时退出矿场的准备,以应付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托特回应道。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方士气如虹,正是趁势把地精一举歼灭的好机会。如果我们贸然命令作撤退准备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士气。”一个中年军官提出了反对意见。 “但如果对方真的能召唤出恶魔呢?别说是可怕的六臂蛇魔,就算次一点的狂战魔之类的东西来几只我们这两千不到的士兵就算抱成一团冲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托特反驳说。 “但我们还有法师呀,四位低级法师加一位中级宫廷法师还有一位大法师。这阵容就算遇上恶魔也未必没有胜算吧?看看刚才那个火球术齐射的威力,我想那什么六臂蛇魔也抗不住那一下吧?”中年军官依然不气馁。 “阁下您肯定没有和法师一起作战的经验,难道您以为法师的法术是用之不尽的么?我在‘光荣骑士团’服役时就认识几个宫廷法师,他们跟我说过,法师的法术虽然威力巨大,但每天可用的法术其实并不多,火球术对于法兰克阁下那种中级法师一天也就只能用三、四次而已,更别说那四个低级法师了。轰开瓮城而且又在矿场内打了半天,他们的法术早就耗得七七八八……糟了!”说到最后托特连脸色都变了。 “怎么样?你想到了什么?”雷克勒看到托特色变,禁不住问。 “我想到了!你们说,既然地精已经打算要发动整体战,为什么它们不把精锐的地精战士投入对守军更有利的巷战而让它们在瓮城和矿场门口被消耗掉呢?我想就算地精再笨,也应该知道只凭着那500多的地精战士面对拥有法师支援的千多正规军是没可能守住瓮城和城门的吧?如果说把地精战士派到瓮城我觉得还说得过去,但既然明知道城门守不住而要退守为什么它们不把剩下的精锐战士投入巷战中呢?”托特没回答雷克勒的问题,而是用带着呢喃的语气问在场的众人。 “那是因为地精们已经走头无路了,而且在见识过我们法师的法术威力后自然知道凭借着矿场的房屋据守根本没有效果。”一个参谋回答。 “但是,在这种走投无路到要发动整体战的时候那地精萨满居然不露头会不会太说不过去了?”托特反问。 全场一片寂静。 雷克勒好像想明白了什么,面色微变地问:“托特阁下的意思难道是地精现在还留有后着,它们发动整体战只不过是想令我军产生一种它们已经被逼进绝路的态势,由此把宝贵的法术用在矿场的争夺战上……”说到最后雷克勒的额头上渗出了几滴冷汗。 “没错!我就是这种意思。”托特的表情有点得意,但脸色却在发绿。 ――――――――――――――――分隔线―――――――――――――――――― 矿场的矿洞前: “杀呀――”“杀光那些棕皮杂种!”的喊杀声此起彼伏,矿场中的地精明显已经崩溃了,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老弱病残战斗力本来就不高,在人类军队的猛烈攻势下一副“兵败如山倒”的样子向矿洞败退,一群人类士兵高举武器从后追赶。 带兵追击的步兵中队长加耐特现在一脸意气风发的神情。刚才在门外看着第一大队的家伙斩瓜切菜一样屠杀地精早就让他羡慕得眼红,那可是军功呀。第一大队沾了法师团的光冲进去以多打少把两百地精屠戮一空,而且只有不到两位数字的伤亡。这战绩无论拿到哪一支精锐部队都绝对能作为自傲的资本了。 “不过自己所属的第二大队打得也不错,靠着法师们的支援,打到现在他带的中队才损失了不到十个人,而被他们杀死的地精没一百也起码有八十了。那些装备简陋的棕皮矮子除了躲在暗处放放冷箭外对他们这些王国正规军根本不构成威胁,现在只要追上去全歼了这些该死的地精,自己的中队军功肯定不小。”加耐特美滋滋地想。在前面跑的那一群地精仿佛已经不再是敌人,而是一枚枚长着腿的功勋章,他现在仿佛预见到自己身穿笔挺的王国军制服,衣领上戴着大队副甚至大队长军阶章的情景了。 就在这时,加耐特眼前突然掠过了一团尖长的黑影。他条件反射地侧身避过,后面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被刺穿的“噗”一声。他扭头望过去,只见一个本来跟在他后面的士兵呆站在地,低着头一脸难以置信地向下望。在他的目光所到之处,一支黝黑的弩矢直直地插在他的胸膛上,他身上穿的链甲如同纸一样被射穿了。 “有埋伏!卧倒!”加耐特慌张地扑倒在地高喊了起来。但话音未落,在矿洞中又射来了一波弩矢,他身后没有防备的士兵瞬间被射倒了十几个。 加耐特转头望向矿洞,只见在矿洞附近的几间木屋又射来了几波密集的弩矢,正兴冲冲地往前冲的人类士兵们被射倒了一大片。紧接着,在矿洞中传出了一阵地精语的喊叫声,随着叫声冲出了一群身材高大,穿着铮亮全身混织铁甲,手拿钢盾和巨大弯刃大刀*或者标枪的人型生物。 ――――――――――――――――分隔线―――――――――――――――――― 注释 美军在伊拉克对付狙击手的办法:美军在巴格达和巴士拉等地对付狙击手的办法是利用大量的远程火力轰击狙击手藏身的建筑物,然后再派步兵占领。AH-1直升机、m1坦克甚至JDAm都是美军消灭狙击手的法宝。(美国佬真是败家-_-#) Tow:美国的BGm-71“陶”式反坦克导弹,供车载和直升机载使用,主要用于攻击坦克、装甲车辆和火炮阵地等目标。 弯刃大刀(Falchion):类似加大码的弯刀,但刀身更长更重,而且刀刃也更厚,挥砍威力大但比较笨重。 \ 壹 初到异界 029 大混战 “什么?大地精?那些阴险的棕皮杂碎!”通过心灵连接得知矿场战况的雷克勒突然站起来大声骂道,他这一反常举动把营帐搭内的军官们吓了一跳。 雷克勒望了身边一脸愕然的军官,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然后正色道:“刚才,海伦小姐通过心灵连接向我报告了矿场中的最新战况。我军作为前锋的第二大队在矿洞附近遭到了大地精的伏击,……伤亡惨重……”雷克勒在说到最后语气有点伤感。这三个大队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如果说没感情那肯定是假的,自己的手下伤亡惨重是指挥官最不愿听到和提起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矿场会出现大地精?”“为什么情报对大地精只字不提?”一连串的责难声矛头直指负责情报的参谋。 这时在营帐内的情报参谋是今天早上被降职那个倒霉鬼的副手,才刚刚升上来。本以为这次行大运能转正,但刚坐正不久就被在场的军官们一轮狂轰滥炸。他被问得无言以对,只能脸色发白地用手绢擦试着额头上的冷汗。 “问题出现后再追究责任已经没意义了!快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雷克勒有点不耐烦地大声说。 闻声闹哄哄的营帐又再次变得一片寂静。 “请问将军阁下,大地精的数量和装备状况如何呢?”托特发问了。 “刚才海伦小姐向我报告,大地精的数量超过200,而且还在增援中。目前详细的情况还不明,她只跟我提到它们装备精良。现在她已经前往支援了。”雷克勒用赞赏的眼神望了托特一眼后回答。 “我们的法师团呢?光海伦一个要对付那么多大地精而且还有一个没出过手的地精萨满会不会太过勉强了?”托特担心地说。 “别提了!法兰克阁下他们的法术已经在矿场的战斗中耗尽,现正在后撤的路上。法师团的法术已经不能指望了,如果我能早点看出来第二大队的伤亡就不会那么大!”雷克勒悔恨地说,然后在他紧咬着牙低声地骂道:“那群卑劣的杂碎!” “那我们应该马上命令前线的指挥官,要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海伦的安全!如果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可担当不起呀!”托特紧张地说。 雷克勒听后赶忙向身边的副官下令:“快!马上命令前线指挥,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海伦小姐的安全!同时马上派人去通知她的亲卫队……哦不,在我的护卫中抽调两名骑士,让他们带一个小队的亲兵上去亲自执行!” 副官领命后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刚跑到营帐前还差点和拿着战报冲进来的传令兵撞了个满怀。传令兵连向差点被他撞倒在地的长官敬礼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把手里的战报送到传令官的手上。 战报的内容和我刚才通过心灵连线的报告的大同小异,所以雷克勒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把战报放到一边。 “现在已经确定,大地精的数量在300以上,而且装备精良,战斗力很高。第二大队伤亡大半,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其残余人员被大地精包围。随后的第三和第一大队正赶往救援……” ――――――――――――――――分隔线―――――――――――――――――― 矿场的矿洞前: 大地精用的重弩威力可不是地精那种短短的轻弩可比的,而且这些用绞盘才能上弦的重弩发射的是专门针对盔甲和盾牌设计的特制破甲矢。这种矢整体用铁打造,箭头呈三棱形,箭杆细长,后面有一个竹和翎毛制成的尾托,当矢射中目标后这个尾托会脱落以增加弩矢的穿透力。王国军士兵穿的链甲和军官们穿的鳞甲在这种破甲矢面前如同纸一样被射穿,甚至士兵装备的木质重盾在比较近的距离也有很多被弩矢直接穿透的。 本以为胜卷在握,所以追击的第二大队队形散乱,而且因为突然遇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结果被密集的弩矢射死射伤大半。和几个士兵趴倒在地的加耐特一边暗骂自己大意一边在懊恼为什么因为急于抢功而把塔盾手们落在了后面。 王国军士兵们这半天都打得很顺,突然中伏一时间被那可怕的弩矢震慑了。而且因为缺乏塔盾的保护,被重弩密集射击所压制的加耐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结成防御阵?人家的重弩连盾牌都能射穿,聚在一起那不是找死么。分散开各自为战?大地精正举着明晃晃的大刀冲过来,只要它们一靠近,队形散乱的王国军一被分割开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在大地精的冲锋路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片淡灰色的云雾,冲在前头被云雾笼罩的几只大地精面色发黑栽倒在地――这是我施放的死云术。 因为受到死云术的阻挡,大地精们整齐的冲锋队形被狠狠地挖了一大块,他们只得分成两路绕过正面那片在空地上缓缓移动的淡灰色云雾,大地精的攻势被我的法术阻滞了。 王国军的士兵们知道这是我的法术,他们刚才都亲眼看到过法师团的攻击法术那巨大的威力。现在有一个比法师团的宫廷法师更强大的高级法师助战,一时间被大地精伏击所打压的士气又再次高涨了起来。 加耐特看到大地精的冲锋队形被打乱了,而且攻势也开始放缓,这正是己方喘息的好机会。他站起身扯着喉咙高喊:“王国军的弟兄们!大法师海伦小姐来支援我们了。喵的!老子和那帮杂种们拼了!还没死的都跟我来!”说完一手支起盾牌一手高举长剑,为其他被打散了的士兵指示自己的方位。 我趁着大地精的冲锋被死云术阻滞的一霎那,向着大地精弩手躲藏的木屋施放了一个3级法术――帕林的火葬柴堆。通过手腕上的维婕丝之石强化,这个用来把可燃物点燃的法术范围被最大化,那一片的木屋全部在一瞬间化成了几个巨大的火堆,躲藏在里面的大地精弩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就通通化成了焦炭。然后我又再向矿洞口施展了一个5级法术――石墙术,在矿洞口生成了一堵厚实的石墙把矿洞封了起来。 见到大地精们的远程火力被歼灭,加耐特趁着它们绕过死云术冲锋的空档把被打散的士兵们聚拢在一起,勉强结成了一道环形防线。这时候对面的大地精也绕过了死云术,开始在人类士兵前集结。 我自然不会让大地精舒舒服服地结好阵然后向人类进攻,抬手向着大地精的方阵正中施放了一个6级法术――连环闪电。一条淡蓝色发着耀眼白光的闪电在空中直射向聚在一起的大地精,闪电把某只倒霉的大地精化成了一具沾满铁水的焦尸后借着地面传导把站在附近的十多只大地精都亟成了焦炭。 大地精也知道人类有法师在天上支援,所以不敢再以紧密队形发起冲锋,而是在短时间内散开成了数个松散方阵,高速向人类士兵接近。在跑到距离第二大队的剩余兵力5、60码左右时,站在后排手提标枪的大地精举起手里接近7尺长的标枪和人类士兵们掷去。 大地精投掷的标枪也是特制的,标枪的枪杆大约有4尺长,为木制。在枪杆前头用销钉固定了一段3尺长的细长铁杆,铁杆为软铁制成,顶部焊有一个带倒钩的钢制枪头。这种标枪是一次性的,为了增大杀伤力和防止投掷出去以后被敌人拿来作武器,软铁制的铁杆在刺入目标体内时会弯曲变形,而木制的销钉在标枪受到撞击时也会断裂,到时枪杆和铁杆就会分离,敌人就算拿到也只能当成短棍用。 结成了环形防线的第二大队士兵无疑是标枪最好的目标,本来就剩下不到一百人的第二大队被上百支标枪蹂_躏过后又再次减员过半,只剩下40多人依然可以战斗。因为大地精和人类士兵的距离太近,所以我不敢使用群供法术阻击。只是向大地精的队尾丢了个火球术,希望能把大地精的队形打乱。但没料到火球还没接近,大地精们就训练有素地闪出了一片空地,在我的火球术爆炸前就躲得远远的,而且原本的松散方阵也在瞬间变成了十多个散开的楔形编队。 “果然不愧为大陆上最军事化的种族呀!”看到大地精们的军事素质我还真是大大地感概了一把。之前一个星期都有看着雷克勒带来的王国军训练,雷克勒的手下毫无疑问是精兵,但如果要和大地精比较王国军的确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我想就算是在地球,也只有从小就开始接受严格训练的斯巴人能有这样的战斗素养。 加耐特现在暗暗叫苦,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大地精会放标枪,但如果不把士兵们集合起来的话让大地精一逼近分割包围他们还不到人家三分一的这点人就彻底完蛋了。可惜重盾始终不是塔盾,防护面积不够大,也不够厚。尽管不少士兵已经是蹲下把盾牌举过头去挡标枪,但这种足有6、7磅重的标枪明显就是设计出来对付盾牌和盔甲用的,那钢制的枪头可以轻易地把身穿链甲的士兵身体刺个对穿,甚至乎好些标枪的枪头是刺穿了士兵手上的盾牌后借着那长长的铁杆再深深地刺入士兵的身体里。经过一轮标枪的打击自己所剩无几的手下又损失了一半,看着一群大地精高举着的铮亮大刀连他开始觉得有心寒。但就算如此鼓舞手下的士气是身为军官的责任,他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呼:“弟兄们!拼命的时候到了,想死个痛快的就跟我上!”然后身先士卒地一剑砍向冲到面前的一只大地精。 以加耐特3级战士的身手,对付一只大地精自然不是难事,但是大地精们配合默契,往往在某只大地精战士处于劣势时旁边就会砍出一、两把大刀为其解围。寡不敌众的加耐特没打多久身上就已经几处挂彩。虽然挥砍攻击并不容易砍破链甲,但大地精们的大刀势大力沉,全力一击就算砍到盾牌冲击力都能把一个王国军士兵震得站不稳脚步,而如果砍中身体或者四肢只怕会骨折当场。而且大地精还是以多打少,它们凭借着数量优势把加耐特和他的手下逼到了山谷的石壁下并且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加耐特和他手下的士兵拼了老命才堪堪维持住了环形防线,没让大地精把他们冲散。 因为现在大地精和人类粘在一起,我怕误伤所以没有放出攻击法术支援,只是在大地精堆后面扔了几个油腻术,把大地精的包围圈打乱。对于下面的战斗我并没有介入太多,主要的原因是我要为了对付地精萨满保留实力。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人类的援军来了。 正前方是两个大队的王国军,后面还跟着卡隆他们四人,而且还有威廉和一票圣武士以及惩罚之神教会的战斗牧师们。本来还处于包围状态的大地精突然变成了腹背受敌,但凭借着良好的作战素养大地精没有丝毫慌乱。它们迅速地散开和前来的援军粘在一起,这么做的目的是令我因为顾忌误伤自己人而放弃使用攻击法术。 山谷下现在乱作了一团,身穿银白色混织铁甲的大地精黑红色的外衣就好像一团火,从矿洞前的空地向山谷方向缓缓地烧去,而穿着银灰色链甲外披灰蓝色外衣的西述亚王国军士兵就好像一股强大的水流一样,誓要把黑红的火焰浇熄。人类和大地精们粘在一起,原本泾渭分明的交界逐渐模糊,然后消失不见。下面到处是厮杀在一起的大地精和人类,这时候什么小队战术、兵法、队形甚至武技招式等都不存在了,双方都只是凭借本能和野性缠斗在一起。混战中不断有身影倒下,有黑红色的,也有灰蓝色的…… 终于,在接近黄昏时,水浇灭了火。300多的大地精被全歼,但人类也付出了超过700人的伤亡。其中伤亡最大的王国军第二大队几乎全军覆没,他们除去骑兵和弓箭手外仅剩下不到20人,而且还人人带伤,后上增援的第三和第一大队也伤亡过半。 在整编了两个大队的残存兵力后,再加上作为预备队的“尤马男爵领守备队”。雷克勒临时拼凑了两个大队的兵力,准备进入矿洞中清缴残敌。 ――――――――――――――――分隔线―――――――――――――――――― 下一章就是第一卷的最终回了。 \ 壹 初到异界 030 矿坑内 鉴于士兵们打了大半天也需要休整,而且矿洞的环境不利于大部队作战,雷克勒还是放弃了马上杀入矿洞内的打算。被石墙术封死的矿洞派了重兵把守,伤兵和尸体统统被送回了河边的营地,剩下有作战能力的士兵驻扎在矿场之内休整。 这个地精部落的首领是一只地精萨满,它们的部落本身只是位于黑暗森林的中型部落,但在三个多月前部落首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大批做功精良的武器和盔甲,它们就是凭着这些精良的装备迅速征服和兼并了黑暗森林中其它的地精部落。 为了得到更多的武器去武装部落中的战士,它们攻占了独臂之丘矿场。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地精又发动了对小镇独臂之丘粮仓的攻击。但袭击小镇的地精几乎全军覆没,而且人类也派出了大军前来收复矿场。为了抗衡人类的军队,地精萨满又通过那神秘的资助人获得了大量的粮食和金钱。地精部落以铁矿石、钱、食物和矿场中俘虏的奴隶作为代价,雇佣了那些熊地精、大地精以及豺狼人前来助战。 据说在人类军队发动攻击前地精萨满和大地精就进入了矿洞中设伏,估计矿洞中还有少量的大地精,数量应该不超过100。至于地精萨满的实力,那些俘虏并不清楚,只是隐约地提到地精萨满可能是从资助人那里接收了某些魔法装备,但到底是什么它们都不知道。 以上就是从那几只被数次被扁得不省人事要靠牧师神术才保住小命的地精俘虏嘴里得到的所有情报。 但关于“教豺狼人召唤恶魔的卷轴是从哪里来的?”以及“地精现在是否具备召唤恶魔或者其他怪物的能力?”这两个我最关心的问题却完全没有搞清楚。 情报部的人只拷问到了“地精萨满在占领矿场后就经常进出矿洞,而且在占领矿场不久之后它们曾经搬运过很多木箱进入矿洞。”这一条情报,对此我深感疑虑。 因为矿洞中的空间狭窄不利于大部队展开,所以利用少量的精锐战士进入清缴是最好的办法。关于人选方面其实当时在矿场仓库中的临时指挥部里面也各持己见地争吵了好一段时间。威廉和惩罚之神的战斗牧师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雷克勒也当然不会让圣武士和牧师以身犯险,但在我表示愿意参与之后他们反而没有再反对。不知道他们是觉得继续反对会扫了我们一干人的面子还是觉得让圣武士和牧师跟我一起进去会比较安全,反正雷克勒最后同意了我们的要求就是。 我参加的目的有两点:一是我觉得我和卡隆他们一起进去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其他人伤亡,二是我对地精萨满到底在矿坑内搞什么的确很感兴趣。有我带头,卡隆和立功心切的加瑞尔自然不会错过,豪格和布洛托听说有额外报酬也来了。 因为这次行动比较危险,所以威廉也只是在他的手下里面挑选了十名实力最强的圣武士,而惩罚之神教会也只派出了包括一名6级牧师在内的四名战斗牧师参与,加上我和亲卫队的四人,这次的小队刚刚好二十个人。 ――――――――――――――――分隔线―――――――――――――――――― 第二天一早 一个5级法术――化石为泥射中了封住矿洞洞口的石墙,坚硬的石墙在瞬间化成了一堆泥沙,十多个士兵随后围上去,没花多少功夫就把矿洞的洞口挖开了。 我和我的亲卫队,威廉和他的圣武士以及惩罚之神教会的牧师们一道进入了矿洞之内,开始了收复矿场的最后战斗。 通过托特提供的矿坑地图可以看出,铁矿的矿坑虽然大,但并不复杂。在铺有简易铁轨的隧道下去100码就是一个连着数条地道的宽阔地穴,在地穴中央的隧道向下走200码就是另外一个宽阔的地穴和相连的横坑,估计地精萨满就在那里。 由于我们没有盗贼,所以只能让卡隆客串斥侯的角色。我把从那只地精刺客缴获的不眠之眼面具,暗影斗篷以及真知宝石都交给了他。然后还和他建立了次级心灵连线,好让他可以及时把得到的消息传给我。准备就绪之后,我为加瑞尔和威廉各加持了一个黑暗视觉,然后跟在卡隆身后慢慢地向矿坑深处走去。 为了便于隐蔽,所以我们没有带火把,牧师和圣武士所带的牛眼提灯*也特意加上了遮光罩,就是怕因为露出光而成为大地精重弩的目标。 当先的是探路的卡隆,然后是紧跟其后的我们。其间我一直通过精神连线和卡隆保持着联系。在横坑中走了差不多100码,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卡隆通过心灵连线告诉我,第一个地穴已经到了。 我们马上停止前进,又再次按照上次在地穴中的战术,先是我向大厅中施展了一个烟火术,然后由11个圣武士组成的突击小队迅速冲进了大厅。 这里面本来有二、三十只的大地精,被我的烟火术晃得两眼发白。趁着这一个空档,率先冲进去的圣武士们先是借着战斗牧师的四把轻弩齐射开路,然后威廉亲自带领着十名圣武士一拥而进,把大地精杀了个措手不及。 圣武士真不愧为大陆上最强大的职业,威廉干净利落地一剑让一只正捂着眼睛的大地精战士脑袋搬家,然后灵巧地一转身,举起手里的长剑从上向下砍向在旁边的一只大地精的脑袋,一剑把那只倒霉得连敌人都还没看见的大地精战士脑袋连头盔一起砍成了两瓣。这个顺势斩施展得干净利落,无论出手的时机还是攻击的方法都恰到好处,同样身为剑士的加瑞尔见状也自叹不如。 威廉一人就干掉了四只大地精,其他的圣武士对付那些被烟火术闪得看不见东西的大地精都不怎么费劲,往往三招两式就放翻一只。当亲卫队的四人冲进地穴后,地穴内的大地精已经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也就只够几人热身的程度。 就当我们准备进入通往下方地穴的隧道时,突然从隧道中射出了一波弩矢,原来是大地精的援军到了。大地精们明显没有进攻的意思,只是躲在隧道中用重弩封锁了隧道口,但却不踏出隧道口一步。 见状我叫住了威廉,对他说:“这些大地精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我怕下面地穴中正有什么事情发生。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尽快抵达下面的地穴。等下我会用法术开路,你们接到我的信号就马上冲下去!” 威廉见我神色凝重,知道下面的情况绝不轻松,也没多废话就点头应允,跟着转身向手下下令。我让圣武士们在隧道口旁边集结,然后向着隧道内施放了一个死云术,为了加速死云术移动,我再向里面施展了一个微风术,推动那片带毒地云雾向隧道的深处灌去。在逼退隧道中的大地精后,我向隧道中的大地精连续射出了两波的高级飞弹风暴,把它们打死打伤大半,然后我向威廉他们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接到我的信号,几个圣武士取出照明杖*点亮,然后结成了两列纵队的突击队形向隧道内猛冲,战斗牧师们打开牛眼提灯的遮光罩,借着照明用轻弩为圣武士提供掩护。本来大地精已经被我的法术轰得队形散乱,等到圣武士们一冲近身还没来得及集结就被屠戮一空。 收拾了在隧道中挡路的大地精后,我们顺着隧道来到了最底下的地穴。只见在广阔的地穴中央布置了一个直径大约20尺的魔法阵,在魔法阵的四周树立着五条刻满了符文的石柱。这时候地上的魔法阵已经开始运转,石柱上的符文也开始发亮。 一只身穿灰色长袍,手拿法杖的驼背老地精站在魔法阵旁边大笑着对我们说:“愚蠢的人类!竟敢破坏我的计划,你们统统都要为你们所做过的付出代价!” 威廉站前一步指着地精萨满大喊:“邪恶的生物!限你马上投降,然后接受正义的审判!否则我等无敌神的信徒将会代表正义给予你应有的制裁!” “原来又是你们这些打着正义幌子的白痴!看着吧,我的仆人会马上把你们送去荣耀之野*见你们的神!”地精萨满嚣张地高叫。 “你先去吧!”我右手一指,一支半透明的长矛直射向地精萨满,这是3级法术――音之矛。我可不是威廉那种死脑筋的笨蛋,明知道地上运转的是召唤法阵还跟它废话浪费时间,到时候真要弄了个什么麻烦的家伙出来就算我不怕其他人也吃不消。 但当音之矛飞到地精萨满身边时,地精萨满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团淡绿色的光团把音之矛挡住了。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的法术根本没办法伤到我!等一下,我的仆人马上就会来收拾你们了!”地精萨满大声狂笑,然后举起右手按住其中一条石柱。地上的魔法阵运转越来越快,一个淡蓝色的圆环在魔法阵的中央逐渐变大。 “是吗?”回答它的是我的施展的解离术,淡绿色的解离射线直直地穿透了地精萨满身前的绿色光团命中了它。 地精萨满双眼圆瞪,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被化成一小撮尘土。 刚才的我的音之矛被突然出现的光团所阻隔,我就看出地精萨满的身上应该有某种可以瞬发防护法术的装备。所以我马上为自己加持了“高等奥术视觉”,通过法术得知,包围着地精萨满的淡绿色光团原来是可以防护4级以下法术的“法术无效结界”,有见及此我用了6级的解离术攻击,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地精萨满就这样被化成了尘土。 虽然成功地解决了地精萨满,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地上的召唤法阵已经完全打开了,一只暗红色的怪物出现在魔法阵内。 出现的怪物外形就好像一个直径十四、五尺而且长满暗红色鳞片的肉球,正面是一个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口上方是一只足有两、三尺宽的巨大眼睛,在它的头部长着十二条细长的肉茎,每一条肉茎的顶部都长有一只眼睛。 “竟然是眼魔!”身边传来了卡隆的惊叫声。长居于地底的眼魔头上长着的眼梗可以放出可怕的眼波射线,这些包括“石化”、“解离”甚至“死亡一指”等法术效果的眼波射线可以轻松地干掉高级战士,这种被称为“多眼之球”又或者“魔眼暴君”的生物绝对是冒险者的噩梦。 “这还不是一般的眼魔,普通的眼魔只有十条眼梗,而这只大了几圈的家伙有十二条,它应该是进化过后的品种。”我对一旁有点发抖的众人说。 “防护邪恶”“祝福术”“蛮牛之力”“祈祷术”……我们这边一时间神术的光芒接连亮起。牧师们把能加持的防护和强化法术不要钱一样往圣武士身上丢。 “赞美大主母*,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可憎的地穴!呃,这里是什么地方?”那眼魔以眼魔的语言自言自语道,这种语言就像是由各种不同音调和长短的喉音组成,不明就里的人听了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快!快点消灭它!”威廉用有点发抖的声音向身旁的圣武士下令。 “停手!人类和类人生物们,我不是来和你们战斗的!但如果你们真要作那种愚蠢的尝试,你们一定会后悔的!”眼魔以一种让人听起来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但这次说的是通用语。 “住手,它说它不想和我们战斗!”闻言我连忙伸手拦住剑拔弩张的圣武士和战斗牧师们。 从外形可以看出,这只眼魔是经过长时间进化的特异品种,这种被称为长老之眼(elder_Orb)的家伙在眼魔族群中是极端少数的存在。它们比其他的眼魔更罕见而且更强大,如果真要开打的话,我自然不用担心。但以我现在扮演的16级法师要在不露馅的前提下和这种可能经过多次进化的长老之眼战斗确实会很吃力。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靠木材支撑的地穴实在不适合战斗。 “这绝对是邪恶眼魔的卑鄙阴谋!在伟大的无敌神荣光下所有丑陋的邪恶生物都应该被消灭!”威廉又再次神棍般地高呼。 “住口!愚蠢的海若尼斯信徒。你居然把身为伟大的大主母最完美表现的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和其它那些外形只是对大主母进行粗劣模仿的亵渎者相提并论?你这是对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的最大侮辱!”眼魔又再次以那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声音说。 “够了!你这团进食和排泄都用同一张嘴的恶心肉球!如果你不想开战的话,就收起你那令人厌恶的语气。难道你认为你有十足的把握在我们把你的主眼挖出来丢在地上踩成肉糜之前全部杀死我们么?”一边的布洛托举起矮人重斧大声对那眼魔喊道。 “我叫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愚蠢的矮子!你们那愚蠢和低级的语言根本就不配提及我高贵的名字!”眼魔愤怒地大叫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你们的名字那么长又拗口谁记得住?既然你不想和我们战斗就别处处表现出这种令人厌恶的敌意!难道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和你一战么?”说完我一挥手为自己加持了一个法术反转。 “好吧、好吧。我承认,你的确有令我感到顾忌的实力!但这也仅限于你而已,人类的实力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眼魔望着我过了一阵之后态度开始软了下来,但它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用的是眼魔的语言。 “难道它看出了我不是人类?”我心中一惊。 “眼魔全部都是卑鄙的邪恶生物,它们只能被消灭!”后面的威廉看出了我有意和这只眼魔和谈后大声地叫嚣。 “够了,你现在想怎样?冲上去干掉它?还是说让它跟你回去接受审判?难道你以为我们这二十人要对付一只长老之眼轻松么?你看看这里吧!到处都是支撑地穴的木柱,真要打起来难保它会拆掉这个矿洞,到时候难道你想我们一起和它陪葬么?”我一手按住威廉然后说。 威廉看了看地穴内的情况,终于扭头命令手下们暂时解除战斗状态并且后退到隧道口。 “你们统统退到隧道口,让我和它谈判就行了。如果发生什么情况你们第一时间退出去,然后让雷克勒封掉矿场。”我对卡隆他们四人说。 “这怎么行,如果到时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卡隆不放心地打算反驳。 “有事发生我随时可以用传送术逃走,我怕打起来这地穴支持不住,到时你们想逃也逃不掉了。”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所以我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和眼魔能谈则谈,如果谈不拢要开打的话,我就炸掉这里所有的柱子然后用传送术逃走,到时候就算这眼魔本事再大也就只有被活埋的份。 看到众人退到隧道口之后,我对眼魔说:“既然你不想和我们战斗,那你一定有其它对我们双方更有利的提议,说出你的要求吧。” “我只希望你可以帮助我离开这里。”眼魔回答。 “就这么简单?”我听到后觉得一阵纳闷,开始我还以为它会漫天要价,现在居然只是要求我放它离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漫长的进化中,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得到了大主母赐予的特别能力,我的主眼可以看透事物的本质。我知道你的本来面目是什么,这也是我不想和你们战斗的最大原因。”眼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用眼魔语解释道。 没想到在那群自大的神经病中居然会有这么一只能用理性思考的异类,我现在开始认识到眼前这家伙和其它眼魔之间的不同不只是在外观上了。 “你为什么会被地精萨满召唤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召唤到了这里,我只想通过传送法阵逃离那个可憎的地穴,但却被传送到了这里。” “你可以学习法术?难道你是眼魔法师(Beholder_mage)?”听到这里我吃了一惊,眼魔虽然是聪明而且强大的生物,但他们因为先天的能力限制并不能学习其他法术。个别醉心于法术的眼魔会把自己的中央主眼毁掉,牺牲天赋的魔眼去换取学习法术的能力,这种具备了法师的学习能力以及术士的施法能力的家伙被称为眼魔法师,它们通常都因为放弃了魔眼而被眼魔的族群所排挤挤。但这只眼魔身上的眼梗非但没少,而且还比一般的眼魔多了两根,但却具备了眼魔法师的能力,它可说是眼魔中的超级异类。 “当然不是,别把伟大的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和那些背弃了大主母恩宠的背叛者相提并论!伟大的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可以学习法术完全是因为伟大的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是大主母的最完美体现!在漫长的时间中,经过进化的我已经可以摆脱巢母之眼*对我的意志统治。但可恨的巢母之眼们却把我当成了大主母的叛逆者加以放逐,我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个可憎的巢城,伟大的祖弥斯特祖尔涅斯莱珂现在自由了!”眼魔喋喋不休地说,兴奋的语气通过它那毛骨耸然的声音表现出来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巢母之眼之所以能成为眼魔世界的统治者,除了它们的强大实力外,据说在大主母孕育它们的时候同时赐予了它们可以通过意志统治其它眼魔以及大部分类眼魔生物的能力。现在居然出现了一只可以对抗这一能力的眼魔,那它被排挤也是情有可原了。 “现在你想怎样?这铁矿你肯定呆不下去,你出到外面人类士兵恐怕也不会放过你。”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后,我并不想和这只眼魔开打,如果可以通过交涉解决的话我绝对不会学威廉他们搞那些“恶即斩”的热血行为。 “为了逃出来卡伽什*,我的魔力已经几乎耗尽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用传送术把我送到其它地方。” 我想了一阵之后同意了它的想法。于是乎,在我用高等传送术把这只眼魔扔到了黑暗森林之后,这次矿场事件就算是圆满解决了。 (第一卷完) ――――――――――――――――分隔线―――――――――――――――――― 注释 牛眼提灯(Latern,Bullseye):提灯的一种,内部经过精心打磨,使得光线可以集中向唯一的出口,作用类似手电筒。有效范围是60尺远和20尺宽。 照明杖(Sunrod):外形类似一根一尺长顶部镶金的铁棒,敲击后可以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明距离30尺,可维持6个小时。 荣耀之野(The_Fields_of_Glory):位于天堂山(mount_celestia)第三层的珍珠天堂(Venya),海若尼斯的神国所在地。 大主母(Great_mother):眼魔的女神,其神国位于无底深渊第六层的――万眼国度(Realm_of_a_million_eyes) 巢母之眼(Hive_mother):眼魔世界的支配者,由大主母亲自孕育,是负责率领眼魔大军侵攻诸世界的大统领,被称为“至尊暴君”,或者直接就叫“至尊”。当大主母决定开始入侵某个位面时,就会将一只或者数只巢母之眼发派过去,再由它们发展出其他眼魔和类眼魔生物。 卡伽什(Kaggash):传说中位于主物质位面的最大眼魔巢城,居住着超过两千只眼魔,由十只巢母之眼联合统治。 ========================= 迟到了的第30章,再次向各位书友表示歉意~ \ 贰 宫廷风云 001 卡隆的老家 独臂之丘矿场事件两个星期后 现在我和卡隆以及加瑞尔正在西述亚王国北方的巴利阿里行省境内的迷幻森林附近。 虽然我把那只眼魔送走后威廉他们表现得很不满,说什么“放纵邪恶生物是一种罪行!”但我回去向雷克勒报告后他非但没有责怪我,反而大力赞赏我当时处理适当,驱逐了强敌之余还保存了矿场。始终站在雷克勒的立场杀死一只眼魔并没什么实质意义,但如果矿场塌了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结果和那群所谓“与邪恶势不两立”的圣武士们闹得不欢而散,其后威廉和一众无敌神的圣武士们以“事务繁忙”为由匆匆地离开了,连独臂之丘在托特授意下特别举办的庆功宴会都没有参加。 我们事后都获得了大笔的酬劳,布洛托和豪格自然高兴得跳起几尺高。而卡隆和加瑞尔最关心的翻案问题也得到了雷克勒的保证,他保证会上报国王勒令贵族院彻查事件并且举办特别听证会还他们两人清白。我知道这其实只是做做样子,要撤销被一个侯爵的不得志儿子诬蔑的罪名根本就是国王一句话的功夫,现在卡隆和加瑞尔的犯罪记录以及通缉令很可能已经在王国司法部的档案中消失了。 听雷克勒泄漏的口风,这次地精袭击矿场事件轰动了大陆,而且还因为涉及到了恶魔以及杀戮之神厄瑞斯努的教会。据说西述亚王室更有意借着这场“自从千年前‘兽人战争’后人类与邪恶生物的最大规模‘战争’”(起码对外是这样公布的)大做文章,借此把西述亚王国塑造成“为对抗邪恶作出了重大贡献”的国家,从而提升王国在大陆上的影响力与威望。 向来好大喜功的西述亚国王迪金四世更是把敌人的强大和战斗的艰苦对外夸大了一倍不止。因为事件广为人知,所以这次涉及的人都获得了优厚的回报或补偿。所有战死或者受伤致残的官兵和独臂之丘的死难者家属除获得了标准以上的抚恤外也得到了王室和各大教会发放的特别补助款,而且迪金四世还宽免了这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尤马男爵领三年的赋税。为了提高重要铁矿的防备规模,国王还特别下令为小镇以及矿场的改建拨款和移民。因此,独臂之丘小镇在之后短短的三年间从镇升级成了小型城市,而且矿场经过改建后也变成真真正正的要塞式大型铁矿石采集和加工基地,小镇居民们这次也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由于西述亚王国有意利用这次事件作宣传,王国的御用文人们把所有参与者(也就是我们和几大教会的“志愿者”)和王国军官兵们都塑造成了英勇打击邪恶的英雄和勇士。因此所有参与过战事的士兵都会得到一枚王国英勇勋章,雷克勒和托特等一众军官将会获得王国杰出骑士勋章,我们和卡隆他们几个以及几大教会的“民间”参与者也获得了杰出贡献奖章。而且迪金四世为了提高王国的形象和影响力,决定在三个月后的王国华诞庆典中举行盛大的授勋仪式。据雷克勒透露,由于这次收复矿场立了大功,卡隆和加瑞尔两人这次很可能会被册封为贵族。 勋章和封号当然不会有矮人和半兽人的分,而且布洛托和豪格对于贵族的爵位和勋章等等也没多大的兴趣,所以他们俩在收到酬劳之后几天就向我们告辞离开了。本来我打算把我获得的酬劳送给他们俩,但两人死活不肯收,布洛托甚至扬言,如果我再用这些钱去令他“在氏族中蒙羞”就会与我绝交,我听后只好作罢。 反正距离王国华诞还有三个月,我们婉拒了托特前往尤马城作客的邀请,打算在西述亚王国游历一段时间再前往王都柯底斯城。而我们的第一站就是西述亚王国北方的巴利阿里行省境内的迷幻森林。我们的目的地是卡隆在森林内的老家,那里居住着他的母亲――17级精灵法师安缇诺雅-米斯塔夏。 当听到卡隆的母亲是一位高达17级的高级法师时我和加瑞尔都吃了一惊,虽知道即便是在盛产法师的精灵族,高级法师也是屈指可数的厉害角色。而且17级法师就代表可以学习除了传奇法术外最高等级的9级法术,17级的法师绝对够资格成为魔法工会的理事了。 据卡隆说,在素以冷漠和傲慢著称的灰精灵中,他的母亲是一个另类。她在刚满100岁成年时就孤身一人离开了灰精灵隐居的城堡前往位于魔法工会自治领的霍格瓦兹魔法学院学习,在那里邂逅了他前往深造的父亲。相爱的两人不顾家族的反对结合,而卡隆的母亲也随着他的父亲一道来到了西述亚王国定居,她在自己的丈夫去世后一直在迷幻森林深处的城堡中过着隐居的生活。 虽然我也问过卡隆他父亲的事,但卡隆对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所知不多,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生前是西述亚王国法师团的成员,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中阶法师,而且是西述亚王国的贵族,但因为不顾家族反对和卡隆的母亲结合而被削除了家族姓氏赶出门。 旅行的过程是愉快而舒适的,法师是很会享受的一群人,白天骑着马赶路,晚上住进法术生成的豪宅里面休息,一切杂务都由隐形仆役负责。在野外睡惯睡袋和帐篷的卡隆和加瑞尔第一次见到我施展这个法术时吃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看着一群十多个的隐形仆役围着摆满美食的餐桌团团转地端食物我心中也忍不住要大声赞美这法术豪宅的发明者――魔邓肯。如果早点在法术列表中找到这法术我当初在黑暗森林也不用和小云挤在山洞里面过夜了。 经过两个星期的路程,我们来到了迷幻森林外。 虽说这森林的名字挂着“迷幻”二字,但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普通得很,森林中的一切都和一个普通的森林没什么两样。 进入森林后,卡隆拿着真知宝石在前面带路,我和加瑞尔两人跟着他在布满幻景术的森林中左转右拐了半天之后来到了一处悬崖旁边。 “入口到了!”卡隆扭头对我们说。 “就这吗?”加瑞尔有点不明所以地问。 先前我们经过的都是一些被幻景术转换成山壁、大树、壕沟之类的隐蔽分叉路,看到那些法术我有点明白这森林名字的“迷幻”二字是什么意思了。 但面前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悬崖。当然,卡隆既然说这是入口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当先催马向着悬崖边上跑去。他的坐骑虽然看到悬崖下的深渊有点慌乱,但依然忠实地执行了自己主人的命令。它后腿一蹬跃出了悬崖,但却没有向下坠落,反而是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在“空中”向前奔驰,跑了大概100尺左右突然好像融入了天空一般消失不见。 原来这悬崖前是一条用3级法术――音波之桥生成的隐形桥梁,我和加瑞尔都都策马奔上了桥梁,在再次穿越了一个被伪装成天空的幻景术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葱郁的小树林之前。 我抬头望去,只见小树林中有一条足够两匹马并行的弯曲土路。土路穿过了小树林,一直蜿蜒到了一座建在湖边小山上的城堡前。城堡并不算很大,但建造得异常精致和漂亮,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城墙和蓝色的琉璃瓦屋顶配上湖畔优美的风景被黄昏的阳光映照得犹如仙境一般。我心中暗想:“这里恐怕和地球上以美丽闻名于世的新天鹅堡*相比也不妨多让。” 卡隆回头对我们说:“这里就是我母亲的隐居地――蓝堡。” 加瑞尔望着美丽的景色和城堡愣神了好一段时间才有点失神地说:“以前我只在描述天堂山的诗篇中读到仙境般的美景,但无论文笔多么优美的赞美诗都比不上这里景色的万一。和这里相比,西述亚王国那些大贵族的居城就如同橡木桶酒馆的柴房一样粗糙。” “这是因为寿命比人类长得多的精灵们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提升自我品味的缘故,所以精灵的诗词和歌谣被视为大陆上文明瑰宝。精灵文明的艺术底蕴可不是把大半生用于追逐权力和财富的人类可以相比的。”我对望着眼前的美景喃喃自语的加瑞尔说。 “正如同著名吟游诗人――杰弗里-乔叟的诗篇《黄金城堡》中描写的那位为了建成传说中的黄金城堡而不惜劳民伤财四出征战,最后落得众叛亲离郁郁而终的的君王在临终前才发觉,传说中的黄金城其实只是一幅描写城堡黄昏景色的油画。可能因为寿命太短之故,大多数人类一生都浪费在尔虞我诈的追名逐利之上,其实即便拥有了无上的权利和财富又如何?生活在奢华的阴霾下根本就没办法得到心灵上的满足。”一旁的卡隆也搭口道。 在闲聊的同时,我们三人已经来到了树林的深处。 突然,在树林中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声,随着叫声在树林中冲出了一头站直后足有20尺高的棕黄色巨熊。卡隆和加瑞尔的坐骑被巨熊吓了一惊,差点把坐在马上的两人都给甩了下来。 加瑞尔和卡隆慌忙取出武器准备迎击,但那巨熊却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只是转身顺着土路向城堡门口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加瑞尔问卡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有超过三十年没回来过了,上次我并没有见过这只熊。”卡隆也有点疑惑地回答。 “看起来这只传奇熊应该是这里的守护者。”我说。 “传奇熊!这就是么?”卡隆和加瑞尔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打量着那有一间小屋大的传奇熊。 传奇熊是传说中的自然守卫者,是很罕见的传奇动物中的一员,传奇动物是指那些在久远的历史记载中拥有强大的力量、速度和能力的动物。 “没错,就只有凶暴熊和传奇熊能长这么大,你们俩都应该见过凶暴熊的样子,你们觉得它的样子像那些丑陋的凶暴熊吗?”我反问道。 “法师小姐你说得没错。这只传奇熊是二十多年前我从北地带回来的,它的名字叫维尼。”天空中传来了一把清脆甜美的声音。随着声音出现了一道随意门,然后在随意门中走出了一个相貌和卡隆有几分相似的美丽精灵。 这个有着一头淡金色长发和紫色双眼的精灵样子好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她大概5尺5寸高,身材纤细而修长。穿着绣着银色新月徽章的白色连衣裙,外披深蓝色斗篷。清丽脱俗的容貌,纤尘不染的长裙和得体的举止无疑把“素雅”二字发挥到了极致,就连一早在镜子中看惯了美女的我也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在我打量着她的同时,她也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我们,当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进入森林后我没戴兜帽)时不禁流露出了一阵惊艳之色。 片刻之后,她优雅地落在维尼(-_-|||)的背上。以无可挑剔的标准动作向我们行了一个开裙礼,然后轻声说:“欢迎你们光临我的城堡,人类的朋友们!精灵法师安缇诺雅-米斯塔夏向你们献上精灵神最诚挚的祝福!”然后她又扭头对卡隆说:“欢迎回家,我的儿子!” 大陆上最大的法师组织是和魔法之神博卡布教会关系密切的魔法工会,由于博卡布是魔法与知识之神,所以他的信徒大部分是中立和善良阵营的法师和学者。第二大的是魔法女神维婕丝的红宝石术士团,因为出身和血统的关系,术士一直都被法师所排挤,魔法工会并不接受术士的加入。另外也因为维婕丝是魔法与死亡女神,所以大陆上大多数非邪恶阵营的术士和亡灵法师都是红宝石术士团的成员,也有少部分的术士会因为血统的原因去信奉龙神或者恶魔和魔鬼。 邪恶阵营的法师特别是亡灵法师大都信奉死神奈落和隐秘之神维克那*,大陆上绝大多数邪恶阵营的法师都是这两个教会的成员,这些被称为“黑户”的家伙数量虽然不多,但大多数都是止儿夜啼的“名人”(部分已经不是人了)。 当然,以上的都只是一般情况,例如大陆上盛产法师的两大种族――精灵和侏儒都不在此列。精灵和侏儒两族的法师大多数都信奉他们种族的主神――精灵神柯瑞隆-拉瑞斯安*和侏儒之神加尔-闪金。 卡隆连忙还礼道:“感谢您亲自前来迎接我们,我的母亲!他们是我的朋友,骑士加瑞尔阁下和大法师海伦小姐。” 我也按照最标准的社交礼仪向安缇诺雅还礼说:“很高兴认识您,尊敬的安缇诺雅大法师阁下,愿您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 ――――――――――――――――分隔线―――――――――――――――――― 注释 维克那(Vecna):中立邪恶阵营的私秘之神,常见头衔包括,残障神、耳语者或所有秘密与隐秘事务的主宰,维克那主掌着秘密之事,以及那些希望保守秘密的人。常见领域是“邪恶”、“知识”和“魔法”。_维克那的常见形象是缺少了左臂和左眼的巫妖,他在与叛将凯斯的战斗中失去了左臂和左眼。 柯瑞隆-拉瑞斯安(corellon_Larethian):混乱善良阵营的精灵之神,常见头衔包括,精灵创造者、生命守护者和精灵主宰,他统治精灵的所有事物,如魔法、艺术、音乐、手艺、诗句和战争。相关领域是“混乱”、“善良”、“保护”和“战争”。 新天鹅堡(Neuschwanstein_castle):位于德国拜恩州南部小城菲森(Fuessen)近郊群峰中的一个小山峰上的城堡。始建于1869年,是根据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梦想所设计,并花费了17年时间建造而成的。因为风景美丽而获得了“现实中的童话城堡”之名。 \ 贰 宫廷风云 002 又一只另类的灰精灵 我们跟着安缇诺雅的宠物熊维尼(我一时间真的没办法接受一只这么巨型的“小熊维尼”-_-|||)顺着树林中的小路来到了位于小山腰的一道20尺高的黑木包铁城门前,这是蓝堡的大门。 蓝堡虽然不大,但城墙却很高,位于小山坡前的城门楼大约有50尺高,通体由灰白的巨石构成,在城墙的两边有两座呈圆柱状足有6、70尺高的角楼*。和一般城堡不同的是,蓝堡的城墙犹如是以一整块巨大的灰白色巨石雕刻而成,城墙表面非常光滑,完全看不到石料之间的缝隙。 “这应该是‘化泥为石’的产物吧。”我在心里暗想到。这城堡当然不可能是在一整块的巨石上雕刻而成,这么一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先利用泥砖塑形,再通过“化泥为石”将其转化为坚硬的石头。用这种方法修建成的城堡就是一整块岩石,所建成的城堡会比一般用石料堆砌而成的城堡更为美观而且更加坚固。 不过,虽然听起来很理想,但“化泥为石”这法术每个施法等级只能转化2个10立方尺的泥沙,也就代表一个20级的传奇法师一次施法也仅仅能把400立方尺的泥沙转化为石头,要把这一座不大的城堡完全转化成石头恐怕需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当我们来到了城门前,城门好像得知主人归来一样缓缓地打开。正对着城门的是一座30尺高的平台,平台下是一片占地约3000平方尺的小型广场,广场的地面由青灰色的长条形巨大石板铺成,在广场的一侧是一条足够一辆重型马车通行的斜坡。 进入城门后,安缇诺雅优雅地一跃从维尼背上跳下来对我们说:“你们的坐骑交给这里的隐形仆役照顾就行了,我现在带你们上去。” 闻言我们纷纷跳下马,跟着安缇诺雅走上了一边的斜坡。顺着斜坡来到了高台上,发现这高台原来是一片接近10000平方尺的宽阔广场,广场右边是一座3层高,一直延伸至城门楼的裙楼,在裙楼上建有一座过百尺高的圆尖顶塔楼,那里是整个蓝堡的最高点。广场正面是一座5层高,有着深蓝色拱顶和一个圆尖顶小塔楼的主楼。 进入主楼后来到了一处装饰别致的客厅,我们等隐形仆役们送上饮料和茶点后坐定。安缇诺雅微笑着对我们说:“好啦,进来后大家就别这么拘谨了。” 一般人面对一个17级高级法师如果说不拘谨那肯定是假的,在这个强者为尊而且阶级分明的社会,“下位者卑”这一观念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了中下阶层的本能之一,加瑞尔现在看着安缇诺雅的神情总是一脸惶恐和处处表现出觐见上位者时的谦卑。 我的阶级观念虽然没有这个世界的人那么重,但我本来就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而且安缇诺雅的容姿怎么都能算得上是“绝色”那一级。由于依然保留着一定程度男性思维方式而且不擅长与女性相处,我的表现也显得有点拘谨。这让重视个人独立与自由并且阶级观念比较淡薄的精灵感觉很不自在。 安缇诺雅看到气氛并没有多大的改善又向我们说:“哎呀!你们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啦,虽然我知道人类社会中的等级观念很重,但我只是一个精灵,所以你们没必要跟我来人类社交那一套,而且我也不大喜欢你们人类贵族那一套繁琐的礼仪。”人类浓重的阶级观念其实也是精灵不喜与人类交往的其中一个原因。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一般人和高级法师之间的身份差距可是很大的,特别对曾经在等级森严的(军事)组织中长期浸淫的加瑞尔来说更是严重,所以他只是有点不自然地挤出了一个怪怪的微笑,微微点头向安缇诺雅致敬。 安缇诺雅看了他两眼,有点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跟着对我说:“海伦阁下,你在这次地精事件中声名大噪,现在全大陆的吟游诗人都在传颂着您这位有着惊人美貌,强大的实力以及过人军事天赋的大法师。我当初听到传闻也只认为是那些吟游诗人们托大。但今天一见,最起码在美貌这一点上面他们没有任何夸大之处。另外您以17岁之龄就达到了16级法师的高度,您的才能真是令我望尘莫及呀。” 我赶忙回答说:“那只是运气以及他人的缪赞而已,海伦的实力其实远没有传闻中那么强大。另外,安缇诺雅阁下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您的等级比我高,而且还是我的前辈,被您用敬语称呼海伦实在受之有愧。” 虽然高级法师的实力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但身为奥术使用者的我自然也知道凭着自己的努力从零开始慢慢地提升等级成为高级法师有多困难。和我这条闷声发大财地睡醒就达到传奇级的黄玉龙不同,本来法术的学习除了需要庞大的时间和开销外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也非常重要,法师一旦踏入中阶之后每提升一个等级都要克服巨大的困难,这也是不少人类法师为了获得无尽的时间去研究法术而甘愿放弃生命转化成巫妖的原因。可以说能靠着努力和天赋达到高级的法师,不论实力如何光付出过的努力也是令人敬佩的资本。 安缇诺雅听后露出了高兴的表情,微笑地对我说:“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你不介意,我以后就称呼你为海伦了。而你也不用叫我‘阁下’这么见外了,你称呼我为‘安缇诺雅阿姨’吧,或者直接叫我‘阿姨’也不错。不过我想我们俩站在一起时应该比较比较像姐妹吧?呵呵呵……” “她真是一只与别不同的精灵。”我在心里暗想。安缇诺雅的表现把我认识中精灵的那种冷漠、高傲和刻板的形象完完全全地颠覆了。 “好……好的。”突然受到一个精灵美女的热情对待,在地球时甚少接触女性所带来的后遗症令我现在有点不自然。 “你不用害羞的啦,现在叫一次我听听。”安缇诺雅表现得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仿佛看出了我的紧张,笑眯眯地对有点脸红的我说。 “……安缇……诺雅……阿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令我感觉有点怪,叫完后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呀――好可爱!其实呀,阿姨我以前一直希望要一个女儿的啦。那时不能如愿,现在见到你也算是一种补偿了……”安缇诺雅边说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卡隆。 卡隆让他母亲那暧昧的眼神搞得浑身不自在,加瑞尔见状则是扭过头捂着嘴在偷笑。 就在这时,在客厅的一边大门传来了一把甜甜的声音:“小隆隆!是你来了吗?”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在大厅的门口站着一个美丽的精灵少女。 她的身高大约5尺5寸,相貌相当于一个15、6岁的人类少女,有着一头金色的及腰长发,海蓝色的大眼睛配上脸上精致的五官隐隐透出一种灵动却不乏娴静的美感。她柳眉轻扬,眼神清澈而纯净,瑶鼻下是透出几分笑意的樱唇。 正是这种笑容,这种仿佛包容万物的和善微笑震住了我,让我几乎忽略了她的美貌,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只看到这春天一般的微笑,忘掉了一切不愉快和烦恼。 我从那春天般的笑容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这个精灵少女。 这个精灵mm的衣着在这个年代绝对称得上“惹火”。她现在身穿一件淡绿色的吊带连衣裙,薄纱制成的连衣裙上身紧紧地包裹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盈盈一握的纤腰配上大小适中的胸部透出一股略带青涩的少女气息。只覆盖了不到大腿一半长度的裙摆下露出了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精灵特有的白皙细嫩肌肤在她的美腿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纵使有个近百岁年纪的卡隆看到这个精灵mm都一阵发呆,加瑞尔更是都看得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精灵mm无视嘴里快滴出口水的加瑞尔,边走边一脸好奇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我。 她走到我的面前,全然不顾卡隆和加瑞尔望着她那火辣辣的目光,围着我转了两圈,还顺带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足足五分钟。然后扭头怒气冲冲地问卡隆:“小隆隆!这个漂亮的法师妹妹(没想到一条千多岁的太古龙居然被一个刚成年的精灵小丫头称呼作“妹妹”-_-#)是不是你的恋人呀?” “咳……咳……”正准备张嘴打招呼的卡隆闻声搞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而不住地咳嗽。过了好一阵才满脸通红地说:“不是不是,海伦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冒险的搭档,你别乱说!人家要是误会了多不好意思……” 卡隆那狼狈模样惹来了安缇诺雅的一阵娇笑。 过了好一阵子,卡隆才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对精灵mm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时候的外号?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呜呜,枉我对你那么好,你知不知道?这几十年我每天晚上都想念着你……你这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居然把我忘记了!想当年我们还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精灵mm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说道。 “你你你……你别乱说,我们什么时候一起……一起睡过?还一起洗过澡?我怎么不记得了?”卡隆闻声脸色大变,神色慌张地回答。 “呜呜,阿姨你看!小隆隆他不认账啦,你要为我作主呀!”精灵mm还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大声哭道,但我没看到她有流出一滴眼泪。 听她这么说,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在一边已经笑弯了腰的安缇诺雅。 “咳――,我敢对精灵之神柯瑞隆冕下起誓,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安缇诺雅好容易才忍住笑,装出一脸正经地说。 她这么一说卡隆和加瑞尔都顿时变了脸色。虽然安缇诺雅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但既然能高规格地以自己信奉的精灵之神柯瑞隆的名义起誓,这就证明那个精灵mm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加瑞尔踏前一步一手揪着卡隆的衣领大声说:“可恶,真是令人妒忌……哦不,是令人气愤!这位精灵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而且还一往情深地想念了你几十年,没想到你这混账居然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卡隆的脸色本来就很白净,现在一脸愕然加惊讶加不知所措的他脸白得仿佛可以搓出粉来。好一阵他才从惊愕回过神来,仔细地看着那个精灵mm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半天,才将信将疑地问安缇诺雅:“母亲大人,我相信您不会以精灵神的名义的撒谎,但我真的记不起她是谁……” “你真的把我忘记了?你看清楚我是谁!”精灵mm停止了假哭,走到卡隆的跟前,掂起脚尖把漂亮的小脑袋伸到卡隆面前说。 “这个……那个……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拜托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卡隆端详了眼前的精灵美少女好一阵子,苦着脸央求说。 “我叫艾薇儿(elwing相信不少读者知道她是谁了吧?)!艾薇儿-荷里米昂!以前和你一起睡觉一起洗澡的精灵!也是你的表姐!”精灵mm气冲冲地说。 “我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把邪恶的魔爪伸向了自己的亲表姐。”加瑞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 “背德?乱_伦?近亲相X?”听到精灵mm的话,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堆儿童不宜的字眼…… ――――――――――――――――分隔线―――――――――――――――――― 注释 角楼:历来建筑物中常见到的一种辅助建筑,这种建筑主要设于防守式建筑物的棱角转弯之处,故名“角楼”。角楼多为防御设施,结合墙、台、塔、堡垒等其他的防御设施,起到了防守作用。 \ 贰 宫廷风云 003 充满爱和杀必死的混浴 “你是艾薇儿表姐?”卡隆边一脸诧异地打量着面前的精灵mm边问道。 “哼!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么?”艾薇儿翘着可爱的小嘴巴说。 “我知道我的确是有一个叫艾薇儿的表姐,但我不记得曾经和你一起睡过觉和一起洗过澡呀!”卡隆依然一脸诧异。 “你居然还说没有?”艾薇儿现在的嘴巴翘得可以挂一个茶壶。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阿姨,你告诉小隆隆,我们在什么时候一起睡觉和洗澡的。”艾薇儿对安缇诺雅说。 “在你两岁的那年,姐姐带着小薇(艾薇儿的昵称)来这里玩,那时候她每天都和你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就连洗澡都是我和姐姐为你们两个一起洗的呢。”安缇诺雅笑着对卡隆说。 “我两岁的时候!八、九十年前的事我怎么会记得!”卡隆松了一口气之余一脸?样地回答。 正抓着卡隆衣领的加瑞尔有点尴尬地松开手,同时用略带期待的表情望了艾薇儿一眼。 “好啦好啦,你别再让他难堪了。”刚才还在偷笑的安缇诺雅转眼就回复了那副平静优雅的神情打圆场,然后为我们作相互介绍。 众人一一相互见礼,在介绍我时艾薇儿一脸好奇地盯着我的脸看,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的脸上沾着什么东西吗?”我忍不住问比我矮了大半个头的艾薇儿。 “没有没有,海伦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哦?比我们城堡里的精灵都漂亮。你真是打击我的自信哦……”眼里冒着小星星的艾薇儿说。 说着她突然踏前一步伸出手掐了我的脸一下然后说:“呀~你的皮肤好好噢,简直就好像上等的白绢一样光滑细腻,你平时怎样保养皮肤的?”说完又叹了口气道:“以前一直听说人类女性的皮肤不如精灵那么细嫩光滑,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假的,人类的女生都像你这么漂亮的么?” “那是天生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变成人形后的皮肤其实是龙鳞化成的,以黄玉龙那可以反光的鳞片转化成的皮肤不光滑才奇怪,但原本身为的男人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女生保养皮肤的方法。 艾薇儿突然又转到我的身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后说:“呜……海伦妹妹你的头发也好柔软哦。你用什么洗头的?” “都是用一般的肥皂啦……” 得益于多种族以及魔法与炼金术所带来的文化进步,大陆上的文明程度远超过地球的中世纪。虽然有过多次小规模战争,但在“兽人战争”后的千多年大陆局势相对稳定,大陆上的大国居民生活富足,人们也开始注重居住环境和个人卫生。文明地区的居民都深知定期清洁身体和更换干净衣物的重要性,除了某些环境极端的地区,大陆上的人类都有定期洗澡的习惯。 由水管和水槽组成的中央供水网络以及下水道和完善的统一垃圾处理措施已经成为城市的标准配置,大型的公共浴室和洗衣店在塔吉亚城随处可见。平民的家庭住宅大都设有浴室,而浴室和洗手间的数量与舒适程度更是贵族以及有钱人衡量宅邸价值的其中一个重要条件。 当然,这世界没有所谓的“洗发水”,但得益于炼金术的普及,在地球中世纪相当昂贵的以动植物脂肪和天然碱制成的肥皂在这个世界倒是很便宜。另外利用某些天然植物制成,专门用于沐浴的“软质肥皂”在贵族和有钱人之中也相当受欢迎。 …… 突然,从后面伸来了一双“禄山之爪”直抓我的胸部。 “呀~”没防备的我吓得大叫一声,赶忙一个箭步向前冲,然后转过身双手捂着胸部带着羞怒对站在那傻笑的艾薇儿说:“你干什么?” “好……大……哦……”艾薇儿没有答话,只是有点痴呆地望着举着的双手自言自语道。 因为先天的体质关系,女性精灵的身材和人类相比都显得比较纤细和矮小。女性精灵的身材大都比较“平坦”,虽然灰精灵的身材比高等精灵高挑和粗壮,但艾薇儿的胸部充其量也就比荷包蛋好一点而已。 虽然我这身体前面这两团肉的确算得上壮观,但其实那个部位长得大除了穿贴身衣服比较有看头外就没什么其他优势,而且因为这两团东西平时活动都觉得不方便。 “你们看什么看!”我有点生气地对一旁不自觉地把眼睛瞟过来的卡隆和加瑞尔大声说。 两人被我这一声闹了个大红脸,一脸尴尬地扭头望向别的方向。 “哇~海伦妹妹你的胸部好大哦!又柔软,又有弹性!”艾薇儿两眼放光地凑过来,抓着我的衣袖,用撒娇一般的语气问:“怎样才可以长成这么大啦?教教我嘛。” “呃……这个也是天生的。其实太大也不好啦,运动的时候又不方便,平时又累,你现在这样就刚刚好。”我怎么知道如何令胸部长大,只能红着脸东拉西扯地岔开话题。 “谁说大的不好?水妖精的胸部就很大!而且我在书上看过,魅魔的胸部也是超~大的!你们男人不都被魅魔和水妖精的胸部迷得昏头转向的么?”艾薇儿不屈不挠地说,末了还扭头问一边的卡隆和加瑞尔。 汗!照理说每一只成年的精灵都起码超过100岁,但面前这只据说生理年龄已经117岁的艾薇儿表现出来的心理年龄就好像一个15岁不到的小女生。 “好啦,小薇你就别再为难小海伦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饭厅吃晚饭吧。”刚才在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缇诺雅为我们解围。 卡隆和加瑞尔闻言飞一般“逃离”了客厅,但艾薇儿还是缠着我问些例如“怎样才能变得更漂亮?”和“怎样才能让胸部再次发育?”之类的问题。 ――――――――――――――――分隔线―――――――――――――――――― 虽然一直听说精灵是美丽和优雅的代言人,而且极具生活品味,但起码在吃这方面我完全感觉不出来。 因为精灵崇尚自然,而且他们认为采集一株植物比起杀死一头动物对大自然的影响更低,所以面前的桌子上满满地摆放了各种蔬菜和瓜果,肉食只有一样,是一道据说是特意为我们作的炖野猪肉。精灵的主食是一种在小麦粉和淀粉中加入捣碎的坚果烘干而成类似中式炒米饼的烙饼,据说这是喜欢旅行的精灵为了便于保存特别想出来的食物。 精灵认为把野生动物加以圈养有违于自然常理,所以他们的肉食都是通过打猎所得的野味。精灵很少吃肉,因为他们的味觉非常敏锐,受不了肉类的腥臊气味。而且这个世界的提炼方法落后,各种调味料和香料的价值一直居高不下(每磅食盐的价值和同等重量的白银相当,每磅生姜和胡椒的价格等同于一头绵羊,一磅番红花和丁香的价钱更是等于一头成年的肉牛),食盐对于常年隐居在森林而且甚少与外界接触的精灵来说更是千金难求,他们的肉食只会加入极少量的胡椒和姜调味。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做出来的炖野猪肉又糙又硬,而且腥味极重。 另外可能是因为生冷的素食不能提供足够热量之故,精灵会把各种蔬菜煮熟后再食用。精灵的味觉对于腥臊味非常敏感,以致于他们对烹饪使用的动物油敬而远之,所以蔬菜的加工方式都是以水煮为主。本来新鲜爽脆的蔬菜沙拉全部被她们变成了软巴巴的白灼杂菜,而且还是连个盐花都没有的超级“清淡”口味。 可能是被随军出征时的贵族厨师以及我法术豪宅中的美食养叼了胃口,卡隆以及加瑞尔对这一桌子食物都是兴趣缺缺,我们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蔬菜和水果,那碗炖肉的腥臊味光用闻的令我就失去了胃口。看着一边优雅地小口吃着各种“白灼杂菜”的艾薇儿和安缇诺雅,我开始怀疑精灵的身体孱弱并不是天生,而是源自他们糟糕的饮食习惯。 草草地应付完晚饭,我一边喝着隐形仆役送上来的红茶一边听他们谈论在大陆上的见闻。到此我才深深地认识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真意。虽说系统在我的脑子里载入了大量这个世界的知识,但在他们几人看来则完完全全是在读死书。到了最后就连艾薇儿这只刚刚离开城堡的精灵都要可怜我这个“长期住在法师塔”只能通过书本和传闻认识大陆的可怜鬼了。 通过他们的闲聊得知,艾薇儿放弃了法师着一个灰精灵的天赋职业,立志要成为魔射手。她现在是一个8级吟游诗人,为了成为魔射手离开灰精灵隐居的城堡外出历练。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半夜,卡隆和加瑞尔告辞到客房休息。而我则被艾薇儿和安缇诺雅两个拉着向城堡的大浴池走去。 ――――――――――――――――分隔线―――――――――――――――――― 精灵本来就是有洁癖的种族,这城堡主人专用的大浴池更是有如小型游泳池一样宽敞。占地差不多有800平方尺的浴室位于城堡一侧的地下,浴室内施展了“永恒幻影”这一个6级法术,使得在弧形的浴室墙壁和天花板呈现出一片野外的风景。 浴室中间是一个宽阔的椭圆形浴池,浴池的边上是一座雪白的大理石仕女雕像,在仕女的肩膀上扛着一个装饰着着宝石和金箔和水瓶。热水从水瓶的瓶口源源不断地流出,再从浴池另外一边的出水口流进下水道。这样的设计除了可以保证浴池中的水温还可以及时把洗浴后的脏水排走。 虽然洗热水澡对我这条时不时变回原形跑到水元素位面游泳的黄玉龙来说只不过是几个“位面旅行”的功夫,但这浴室的环境和装潢的确让我这个原来家里连浴缸都没地方摆的家里蹲大大地震撼了一把。 安缇诺雅看着有点目瞪口呆的我自豪地说:“怎么样?小海伦!这浴室可是阿姨我最引以为傲的设计哦。” “的确,我以前做梦都没想过我居然能在这种室内温泉一样的浴室望着星空洗澡。”我望着透明的天花板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听到我的赞美,安缇诺雅的脸上笑开了花,她指着呈现出一片夜景的墙壁说:“这墙壁和天花板恒定的幻影是以蓝堡最高点?望台所看到的景色为蓝本,白天在这里可以边洗澡边欣赏城堡外那个博登湖的景色,而我最喜欢在黄昏时来这里欣赏着日落沐浴了。” “的确,虽然现在是半夜,但这里的景致也相当美丽。每天在这么优美的环境沐浴的确是一种享受呀。”对本来长年居住于“石屎森林”的我来说,拥有童话般风景的蓝堡无疑是一个天堂般的度假胜地。 “嘻嘻,没想到海伦妹妹你这么喜欢这里。不如你以后就搬来这里住啦,反正你对我们来说又不是外人。我说得对不对呀?”艾薇儿在一边打趣地说。 “没错哦,上次小隆隆回来探望我是三十多年前,阿姨我这三十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好在现在有小维尼陪我。”安缇诺雅有点落寞地说。 虽说这里风景优美,但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了几十年也会感到寂寞的。 我听出了安缇诺雅语气中那丝落寞,连忙岔开话题说:“安缇诺雅阿姨,这浴池的热水是从哪里来的?浴池的排水口又通往哪里?” 听到我的问题后安缇诺雅又回复了那副自豪的表情,如数家珍地说:“这城堡的所有用水都是我通过恒定的位面通道从水元素位面引来的,这浴池的热水来自水元素位面的温水区。这座城堡拥有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浴室、洗手间和厨房用过的污水以及各种垃圾都会被排放到位于城堡地下的食腐兽巢穴。” 食腐兽是一种生活在地底的异型怪物,这种6尺高、500磅重长着带刺触手的诡异三脚怪物原本居住于幽暗地域,它们大多居住在阴暗潮湿的地道,以各种腐烂的有机物为食。它们什么都吃,植物、动物、尸体、腐败的食物、粪便、甚至金属和玻璃都会成为它们的食物。聪明的地底居民经常会利用食腐兽作处理垃圾之用。 “这真是一个魔法万能的时代呀!”我望着那个不断有热水流出的雕像不禁轻叹道。虽然这个世界的科学并不发达,但借助魔法和炼金术的发展同样带来了不下于地球的便利与文明。我想唯一的不足就是魔法和炼金术在这里只能被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里,而不能像物质文明世界的科学技术一样普及。当然,即使在地球,科学成果所带来的便利与高素质生活同样是不是人人有份的。但和这里相比,地球科学文明的普及程度可要高得多。 “海伦妹妹你还在那边愣站着干什么?快点脱衣服呀。”一边传来了艾薇儿甜甜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看到的景象顿时令我一阵口干舌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艾薇儿已经把自己脱成了小光猪。她那纤细的腰肢,大小适中的胸部和修长纤细的四肢无遮无掩地呈现在我的面前。青涩的身体配上她那带着少女清纯的面容在一瞬间把我牢牢地吸引住了,我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她白花花的身体,嘴巴微张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海伦你的眼神好邪恶哦!就好像那些色鬼大叔看到美女时一样。”身边传来了安缇诺雅带着笑意的声音。 她的声音令我从失神中回复过来。扭头望去,安缇诺雅那雪白的身体同时映入了我的眼帘。因为同是灰精灵之故,她的身材和艾薇儿基本没什么两样。但相比起青涩的艾薇儿,安缇诺雅的身材显得有点丰腴,纤细的腰肢和凸翘的盛臀配上她深邃的目光透出了一股成熟的气息。 “小海伦你的脸色好红哦,是不是因为这里太热了?”安缇诺雅走近几步,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我关切地说。 “没……没事,只是……只是我不大习惯和其他人一起洗澡……”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在地球别说是混浴,就连女人裸体的“实物”我都没见过。现在却突然面对两个身无寸褛的精灵美女,对于根本没接触过多少女性我来说这本来只在想象以及H动画中才存在的场景实在太过刺激了。虽然我并不是一般变身小说中那些动不动鼻血长流的“燥热女”,但初次遇到这种场面我的眼睛都不知道望向哪里,只能尴尬地低头望着灰白色的大理石地板。 “小海伦你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洗浴么?”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安缇诺雅温柔地问道。 我没抬起头,只是红着脸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呜呜,海伦妹妹你好可怜哦。之前在法师塔肯定很寂寞,连洗澡都找不到一个伴。”一边的艾薇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说。 “一个人洗澡可怜吗?”我心里暗暗地纳闷,难道混浴是精灵的传统? “别说那么多啦,在浴室穿那么多衣服很奇怪耶。海伦妹妹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帮你脱的哦~”艾薇儿说着露出一副要马上扑过来把我推倒的样子。 “不……不用了,我自己脱就行。”现在这样子根本就推脱不掉,我只能乖乖地走到浴室放换洗衣物的角落,慢吞吞地脱下身上的斗篷和法袍。 “呀!小海伦你这样不行哦。你怎么能不穿内衣呢?”我刚脱下法师袍,一边的安缇诺雅就叫道。 因为多神宗教和多种族文化的影响,这世界人类的衣着比起中世纪的欧洲显得开放得多。但这也仅限于上流社会的成员而已,平民服饰不论男女大都是由一件松散的衬衫加上一条松垂的裤子或裙子组成。 因为追求高的生活品味,贵族们的服饰非常多样和讲究。年轻男性的穿着大都以方便行动的套头式帖身上衣和紧身长裤为主,再在外面配上装饰华贵的衬衫或者外衣以及斗篷,中年男性和商人一般会选择舒适为主的宽松长袍作为日常穿着。 贵族女性的传统衣着是可以突显身材的紧窄上衣,剪裁类似地球14世纪流行的那种低领款式,下面是复杂而且穿着困难的宽松长裙,在室外时通常会配上装饰华丽的披肩。 精灵的衣着大都是以舒适和方便行动为主,所以他们衣物大都是由轻薄的材料制成。男性精灵多以贴身的夹衣和紧身长裤作为日常穿着,再配上紧身的外套以及披风或者斗篷。女性精灵则特别偏好贴身而且能展现自身魅力的短裙和束胸等的性感衣着然后加上紧身的短上衣或者披风。 受到精灵文化的影响,轻薄而且舒适的背心和短裙等精灵式样的衣物也在少部分思想比较开放的年轻女性贵族中开始流行。少部分长期在人类城市生活的精灵大都是以制作各种精美的精灵风格纺织品和手工艺品为生。 再来说一下这个世界的女性内衣,因为这世界的女性普遍认为腰细才称得上美。为了突显纤腰,贵族女性普遍穿着的内衣是一种加入了铁丝制成的硬质束腰,利用束带把腰部扎细,而比较流行的女式内裤是一种式样类似现代单车裤的轻薄紧身褒裤,外面再配上紧身上衣和宽松的长裙以突显身材。 随着精灵文化的传入,三角内裤和胸罩式样的帖身衣物也进入了人类社会。但因为这类型的内衣太过“伤风败德”,所以只有部分做工粗劣的简易比基尼成为了妓女的穿着。但近期因为精灵服饰开始被年轻女性贵族所接受,做工精良的胸罩和三角内裤也开始在人类中流行了起来。 褒裤种紧绷的玩艺我自然不会去穿,而且平常都穿法袍的我也不会穿那闷热的束腰,所以我平常在法袍里面穿的是一条类似吊带短裙的丝绸连身衬裙,内裤则是我用造物术按照地球上的四角裤制作的男式平脚内裤。 “我这件不就是内衣了么?”我好奇地指着身上穿的衬裙问。 “不行啦,你怎么能穿这种松夸夸的衬裙呢?还有你这内裤……天啊,这么难看的东西你在哪里买的?这简直完全破坏了女性的美感……”安缇诺雅看到我的衬裙和四角裤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我说。 …… 听到这里我无言以对。拜托,我原来可是男的耶,而且我又不是那些有变装癖的怪叔叔。性感内衣裤在《Playboy》和《Penthouse》什么的看看倒是觉得挺爽,真要穿在身上我可受不了。现在这条吊带的衬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每当想到要我身上穿着一堆什么“二分一罩杯、包臀无缝、过膝长袜加吊袜带……”(作者:汗!你也想太多了吧?),我就全身起“鸡皮”。 “呜呜,海伦妹妹你真是可怜哦,为了学习法术把大半青春都花在法师塔,现在居然连内衣都不会穿。”一旁的艾薇儿看着我伤心地说。 “没错,你的老师真是太过分了。虽然学生的天分高,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居然连一套合身的内衣都没有,真是不可原谅!”安缇诺雅也生气地附和道。 “这个,换洗的内衣我有的呀……”我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是穿了条四角裤而已,怎么在她们的眼中好像是干了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那种东西怎么能穿呢,你再这样穿的话身材会走样的啦。阿姨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可爱的小海伦穿那种既难看,又没品味,而且还会令身材走样的内衣!”安缇诺雅语气严厉地对我说 “这个……那个……没那么严重吧?”我将信将疑地说。 “当然会!明天阿姨就带你去西述亚王国最大的港口城市巴利阿港买内衣和其它替换的衣服。”安缇诺雅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回应。 \ 贰 宫廷风云 004 很有爱的睡裙和香艳的内衣穿着教学 当了二十多年人才知道原来女生沐浴可以随随便便就花上个把小时,以及女性身体各个部位的清洁都有一套不同的“标准程序”。 在沐浴的过程中浴室内充斥着安缇诺雅和艾薇儿诸如:“不行啦,肥皂要先加上热水揉搓至起泡才能涂到身上!”,“唉呀,你这样搓澡会洗不干净啦!”,“海伦妹妹你洗那个部位太过马虎啦!”的训斥声。我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沦落为“因为过度用功导致连基本生活常识都一窍不通”的可怜女孩。 这一次被安缇诺雅和艾薇儿轮番搓背和手把手教导清洁身体的混浴我感觉比以前学生时代跑的3km还消耗精力,最后终于“通过”了两只精灵的检查后获准离开浴池的我只感觉全身酸软甚至有点精疲力尽。 洗完后安缇诺雅一手夺走了我正打算往身上套的衬裙,同时我那一堆替换的衣物都被她以“做工低劣的衣物是美丽的最大敌人!”为理由统统没收了。 “这个……我总得穿件衣服吧?我可没有裸睡的习惯……”我双手捂胸红着脸小声地说。 “唉呀,海伦妹妹你到现在还是这么害羞。真是可爱呀!”一边传来了艾薇儿银铃般的娇笑声。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好东西送给你。”安缇诺雅右手打了个响指,一个隐形仆役从浴室一旁的小门走出来,在它手上捧着一件精致的粉红色吊带睡裙。 这件据说是精灵著名工匠制作的蕾丝吊带睡裙式样很简单,就是一件宽松的吊带短裙。但布料却非常薄,面料差不多是透明的。而且极端地短,不知道它原来是不是设计给身材不高的精灵mm穿的,换我穿的话裙摆才仅仅遮住胯下,只要一迈步就会春光外泄。 “这……这件睡裙……太暴露了……我不敢穿……”看到那件睡裙后我的脸涨红得犹如熟透的番茄。 “这件很不错呀!小海伦你的身材高挑而且又发育得那么好,穿上这个的话肯定迷死人的。”安缇诺雅笑着对我说。 “这个……只是睡觉没必要穿成这样吧?”我小声地说。 开玩笑,这件睡裙比《臭作》里面前岛香织穿那件还要暴露,找个性感美女穿给我看倒是很爽,让我穿这种以前看着yy的东西光用想的就浑身鸡皮。 “当然不行!女生的皮肤可是很敏感的哦。穿那些粗糙的衣料睡觉如果因为摩擦导致皮肤过敏怎么办?你的皮肤这么好,连我们精灵都嫉妒呢。阿姨我可不能眼白白地坐视小海伦漂亮的肌肤毁在那些劣质衣物上。”我的意见被安缇诺雅不容置疑地驳回。 “这个,就算穿这个也好歹给我件内衣和内裤吧……”看到两只精灵的关切眼神我始终强硬不起来,也不知道该怎样推托。只能退之而求其次,想要找件什么穿上增加点安全感的东西。 “不行!睡觉的时候不可以穿内衣!”安缇诺雅一句话就断了我的后路。 “睡觉时身体活动量少,血液流动减缓,所以睡觉时不应该有东西束缚身体。而且因为平躺的关系,内衣会在身上留下印迹,所以睡觉时不可以穿内衣。”艾薇儿也在一边教导我。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一想到除了这件透明薄纱一样的睡裙就是一丝不挂我就浑身不自在。 “对呀,而且这里现在又没有适合你穿的内衣。你先穿着这睡裙,阿姨今晚先给你造几件衣裙代用,明天再一起去买新的。”安缇诺雅对我说。 “这个,只是穿着这件睡裙总是……总是让我没多少安全感……”造物术我也会,弄几件内衣自然难不倒我。 “不行!阿姨我可不允许小海伦你那美丽的身材毁在那些劣质衣物上面!以后小海伦你穿的衣服都要先经过我们过目,直到我认为你学会穿衣服为止!”安缇诺雅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 …… ――――――――――――――――分隔线―――――――――――――――――― “海伦妹妹你没必要那么拘谨啦。小隆隆他们住在东翼,这时间是不可能遇到的。”正带我去卧室的艾薇儿望着用手捂着胸部走得极不自然的我笑嘻嘻地说。 始终都拗不过两只精灵,最后我还是以豁出去的心态穿上了那件睡裙。这睡裙做工的确没话说,轻薄得穿在身上时就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我现在甚至有一种正在裸跑的感觉。 所幸浴室和我的卧室距离并不远,卡隆和加瑞尔住的是特别为男客准备的东翼,而我则是和两只精灵一起住在主楼,要不然半夜让卡隆或者加瑞尔看到我这身打扮可真是亏大了。 跟着艾薇儿在走廊左兜右转,最后来到了一扇装饰古朴的大门前。 “你的房间到了哦。”艾薇儿说着推开门。 房间内的景象却又令我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呀?”我失声叫了起来。 “海伦妹妹你真笨,这当然是房间啦。”艾薇儿望着我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回答。 “我当然知道这是房间,我的意思是你带我来这房间干什么?”我扭头望着一脸得意的艾薇儿问道。 “这还用说,因为这里是你的房间呀。”艾薇儿给了我一个“你真笨”的眼神。 眼前的房间被装饰得非常女性化,整个房间的格调是粉红色和白色。墙上、天花板上和桌子上都摆着不少精致可爱的装饰品。地上是毛茸茸的白色厚地毯,踩上去感觉软绵绵的。一旁摆了张带着白纱帐的巨大公主床。这张8尺乘8尺的公主床真是大得有够夸张,躺在床中央恐怕转个七、八次身都不用担心会掉下床。但最令我哭笑不得的是在床上和床边的角落堆了一大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可爱毛公仔。 不是吧,这是人住的么?只有少女漫画才会有这种场景吧?这里真是主物质位面么?看着这房间我整个人都呆了。 “怎么样?可爱吗?这里可是阿姨接到小隆隆的信后特别为你布置的哦,连我都有帮忙呢。”艾薇儿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自豪地说。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海伦妹妹你不喜欢吗?”看到我没答话,艾薇儿的神色开始黯淡下来,然后摆出一副“你不喜欢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问。 “不是不是,只是突然要住这么豪华的房间我觉得有点惊讶而已。”看到艾薇儿的表情我赶忙陪着笑说。 “呵呵,那就好。我就知道海伦妹妹你一定会喜欢的。”艾薇儿听到我的回答后脸上的黯淡马上消失无踪,“多云转晴”的她笑眯眯地拖着我的手走进房间内。 “这个世界也流行毛公仔的么?”我望着在房间的一角堆成了一座小山的毛公仔自言自语地说。 “海伦妹妹你在说什么呀?这种可爱的毛公仔在人类的女性贵族中可是很流行的哦。连我都很喜欢呢。”艾薇儿说着抱起一只差不多有一个人高的鲸鱼公仔扑倒在床上边打滚边对我说。 “可爱吗?”我有点莫名地挠挠头。 可能是因为我在地球时见过类似的东西太多,也可能是因为保留着以前身为男性时的记忆的关系,我对这些东西根本就没爱。 看到抱着鲸鱼公仔在床上打滚得起劲的艾薇儿,我挤出一脸有点生硬的微笑,走到床边拿起一只足有4尺高的淡黄色熊公仔抱起走到床边。 “你这个熊熊的公仔可是阿姨按照小维尼的样子作的哦。”艾薇儿看到我抱着的熊公仔说。 “是吗?”我把公仔提起,看了看。 虽然我怎么都没办法把这只“小熊维尼”和那只同名的传奇熊挂钩,但既然艾薇儿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打算反驳。只是懒洋洋地摆弄了一阵手里的熊公仔,然后扭过头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艾薇儿。 “海伦妹妹你困了么?”看到我不出声,艾薇儿以为我累了,于是开口问道。 “哦~对呀,今天赶了半天路,明天又要出去,我想早点睡了。”难得她这么说,我马上应道。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们人类每天都要睡眠,而且海伦妹妹你还是法师,早点睡觉也是应该的。”艾薇儿听到仿佛恍然大悟地说。 “没错没错,说起来我真的有点累了。谢谢你带我来这房间,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我马上附和道。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以前长时间一个人住的影响,有个女孩在我的房间总令我感觉不自在。 听到这里,艾薇儿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唔~海伦妹妹你介意多一个人和你一起睡吗?我想,我想今晚和你一起睡。” “你说你想我一起睡觉?”我的声音高了几度,有点诧异地问。 相比起一个漂亮的精灵mm主动要求和我同床,我更在意的是艾薇儿居然想要睡觉。精灵和大陆上的其它种族不同的是,他们并不需要睡眠,精灵每天只需要冥想(精灵语称为“出神”)4个小时就能达到相当于人类睡眠8个小时的效果。 听到我的话艾薇儿雪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片红晕,她略带扭捏地对我说:“没……没错哦,海伦妹妹你……你以前都是一个人过的吧?一个人睡很无聊的嘛……而且……而且这床这么大,又舒服,我也想试一试。可不可以啦?” 艾薇儿说这番话时有点言不由衷,但她在害羞中带着期待的眼神却令我恨不下心来拒绝。 我好奇地说:“一起睡当然没问题。但你是精灵,精灵也需要睡觉的么?” “这……这个,其实我们的确不需要睡觉啦,但从没有规定说冥想不能躺在床上做嘛。而且这张床那么舒服,躺在上面冥想的质量也会比较高的啦。”艾薇儿听到我同意一起睡后表现得很高兴,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说着躺在床上冥想的好处。 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懒得去探究坐着冥想和躺着冥想有什么区别。和艾薇儿一起走到房间的盥洗间找了点齿木*把牙齿仔细地清洁了一次,然后又倒了一杯加入了薄荷叶的茶水漱过口。 这张巨大的公主床比我法术豪宅里面的大床舒服得多,软绵绵的床垫仿佛可以令整个人陷进去一样,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跑去了和周公打牌了。 正当我睡得舒服的时候,突然胸部传来的触感把我惊醒了。 遭到胸袭的我差点没叫出来,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艾薇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把头枕在我的胸部上。 “这丫头真是……”我叹了口气,用手尝试把她的小脑袋移开。可是就在这时,透过薄薄的睡裙,我感觉到胸前湿了一片。 “这丫头不会枕着我的胸部流口水吧?”我刚想用手把她的脑袋托起,却突然透过黑暗视觉发现,把我胸口沾湿了一片的原来不是口水,而是眼泪。 这时候的艾薇儿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狗一样卷缩着正微微打颤的身体,脑袋时不时在我胸前蹭来蹭去。她的嘴巴不时传出一阵犹如梦呓的话语,听起来有点像是精灵语,但声音很小,而且说得很混乱,我竖起耳朵听了好久都没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精灵在“出神”的时候也是会做梦的,他们的梦境其实是他们的心智锻炼,现在艾薇儿没准是在作某个比较悲惨的梦,所以才哭了出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只是轻轻托起她的脑袋,让我可以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想当年把美女的胸部当成枕头可是我的梦想呀,没想到今天我的胸部居然变成其他人的枕头,幸好现在枕着的是个美女。 ――――――――――――――――分隔线―――――――――――――――――― “海伦妹妹,快点起床啦。”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艾薇儿甜甜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睛,只见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柔和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把卧室内照亮了大半。 “早……早安!”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对她说,说完还打了一个呵欠。 “海伦妹妹你睡得不好吗?这么没精神。”看到我一副精神恍惚的艾薇儿问。 “哦,可能是新床还睡不惯吧,过两天就好了。”我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昨晚她的脑袋枕着我的胸害我失眠。 “快点啦,阿姨等着我们吃早餐了。”艾薇儿抓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现在这样子怎么过去?”我站定对艾薇儿说。 我现在还“真空”地穿着那件超喷血的睡裙,穿这件东西去和卡隆他们一起吃早餐我可干不出来。 “嘻嘻,其实我觉得你就这样去也没什么嘛。小隆隆看到肯定高兴得跳起来。”艾薇儿望着我的胸部笑着说。 “既然这样我把这个给你穿吧。我自己造件长袍穿过去算了。”我故意板着脸说。 “说笑的啦,今天一早阿姨就把你的替换衣服送来了。”艾薇儿指着桌子上叠得很整齐的一套粉红色连衣裙说。 “终于能换衣服了!”我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衣裙。 安缇诺雅送来的衣物是一条粉红色的丝质无袖连衣裙和一套白色的内衣,另外还有一件淡红色的披风和一双粉红色的绑带凉鞋。 那条连衣裙是用粉红色的丝绸缝制而成,在裙摆用金线绣有简洁的花纹,配上领口和胸前用宝石点缀的装饰显得相当高雅。 “真的要穿这个出去吗?”我有点疑虑地问。 “当然啦,这条裙子完全是为你度身定制,海伦妹妹你穿着出去肯定能迷死一大片男人,然后妒嫉死一大片女人。”艾薇儿笑呵呵地说。 “但是,这裙子也太短了吧?还有这领口也太低了吧?”我指着那不到我大腿一半的裙摆和那低胸的领口说。 “当然不会啦,海伦妹妹你的身材那么好,穿那种又长又宽的长袍简直就是全大陆的损失。”艾薇儿义正言辞地说。 “还有,这条裙子可是安缇诺雅阿姨花了一整晚时间为你做的哦。如果你你不肯穿她一定会很伤心的。”艾薇儿生怕我不肯穿,使出了必杀技――楚楚可怜眼神攻击。 “好啦好啦,我穿就是了。”其实我一早知道无论我怎么抗议都是无效,刚才只是随便抱怨两句而已。 既然昨晚一起沐浴的时候已经被看过,所以我现在也不避忌,手脚麻利地脱掉睡裙,拿起随着裙子送来的三角内裤穿上。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而且面对热心的安缇诺雅我打心里感觉到一份亲切,我也不想看到她失望或者不高兴的神情。“连昨晚那条半透明的吊带睡裙能敢穿,难道还会怕这么两件女装内衣么?”在心里一边强迫自己接受现实,一边拿起那件胸罩式样的内衣往身上套。 “唉呀,海伦妹妹你这样不行啦。内衣不是这样穿的。”看到我笨手笨脚的动作艾薇儿叫道。 “你如果不会穿就直说嘛。来,我教你!”艾薇儿说着走到我的背后,双手放在我的背部让我微微向前躬身,“穿胸罩要选肩带长度合适的,因为如果太短穿起来会不舒服,如果太长胸罩就不能合理地承托起胸部。”然后她边用手把我背后的肉向前推边说:“穿的时候要先弯腰,让胸部自然下垂,跟着把背后和腋下的脂肪向前推,然后把胸部自然地装进胸罩里面,最后扣上背后的扣子就完成了。” 穿好后,艾薇儿又再用双手为我的胸部作调整:“穿好后,可以把胸罩和胸部稍微作一下调整,这样看形状就会更加美。”她的双手很柔软细嫩,所谓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双手。 任凭艾薇儿摆弄了十多分钟,我们俩望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女孩不禁愣了神。 粉红色的连衣裙充分显示出了我前凸后翘的身材,宝石点缀的领口露出了一片凝脂般雪白的肌肤,粉红色的肩带露出的锁骨和修长的脖子以及雪白的肩膀流露出几分性感。剪裁得恰到好处的腰肢令胸部显得更加挺拔,短短的裙摆下雪白修长的美腿配上略带俏皮少女风格的粉红色绑带凉鞋充分地把我现在的成熟身材和略带青涩的少女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 艾薇儿首先回过神来,双眼冒着小星星地望着我说:“看来今天巴利阿港一定会爆发大骚乱,海伦妹妹你这样子恐怕就连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看到了也会妒嫉。” 这番话令我醒觉过来。对呀,前阵子光在独臂之丘让几个人看到都传得谣言满天飞,我现在这个样子去巴利阿港不引发骚乱才怪。 就这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和安缇诺雅以及艾薇儿踏上了注定不平静的港口购物之旅。 ――――――――――――――――分隔线―――――――――――――――――― 注释 齿木:古代清洁牙齿的用具,用杨树一类比较柔软的树枝把一头咬软后蘸上药物揩牙以清洁牙齿和口腔之用。最早由印度人发明,后传到中国。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摘自《诗经-卫风-硕人》 \ 贰 宫廷风云 005 不平静的港口购物之旅 (序) 巴利阿里行省是西述亚王国四大公爵之一的――巴利阿里公爵加贝尔?德?迪拉诺的世袭封地,其家族居城的是地位于巴利阿城中的出水堡。 巴利阿城是西述亚王国北方巴利阿里行省的首府。大陆上的第四大港口,也是西述亚王国的第三大城市。因为该城是西述亚王国的最大港口所在地,所以巴利阿城又被称为巴利阿港。 巴利阿城常住居民虽然不到50万人,但流动人口却超过30万人,行政规模属于大陆上少见的巨型城市。城市最主要经济收入来自发达的海上贸易,因此巴里阿港可算是大陆各族特色货品的集散地。 ――――――――――――――――分隔线―――――――――――――――――― 尤恩是一名巴里阿城城卫队的小队长,他的任务是每天带领一支10人巡逻小队巡察西城门附近的区域,以确保往来的商队与路人的安全。 现在是接近中午的早上,尤恩和他的手下开始了今天第二次的例行巡逻。 “真是多此一举!犯得着巡逻得这么勤么?”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尤恩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然后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唉呀,没办法啦。我们只是小兵而已,上面的贵族大爷们怎么说我们只能怎么做了呗。”旁边的一个城卫队员无奈地回答。 “我当然知道我们没其它选择,但这算什么事?削减我的休息时间拿来操练不说,原本一天只要巡逻五次,现在他喵的一改就改成了七次,而且巡逻的空闲时间还要操练。当初还不是看着城卫队工作轻松才进去的,现在每天训练和值勤的时间大增不说,薪水倒是一个铜币都没加。”尤恩依然是喋喋不休地说。 “这也没办法的,前阵子矿场那件事闹得那么大。现在领主大人下令要加强城市周边的戒备也很正常啦。再说我们城卫队也就这点人,本来维持巴里阿港的治安就占了大半人手。我们的工作量增加也不奇怪啦。”一个中年队员有点无奈地说。 “这我当然知道,但我们这样子天天巡逻,还不是连根鸟毛没看见。”这时候一个长得凶眉恶目的队员也发起了牢骚。 “就是就是,与其花大钱换装装备,还不如增加我们的薪水或者增聘城卫队好过。反正真要打起来也是那些正规军的事,我们只是打个下手而已。”另外一个中年队员拍了拍新发下来的圆盾和身上崭新的厚布甲附和道。 “说得没错。不过话说回来,我倒真是羡慕独臂之丘那些家伙。打仗时跟在王国军的屁股后面,人没死几个就混了大笔的奖金。”尤恩有点不忿地说。 “不是吧?我听说他们的营地被上千地精夜袭,民兵和士兵们都损失惨重……”一个年轻队员不明所以地说。 “听那些吟游诗人们放屁啦!我二叔的女儿前两年嫁去了尤马城,她丈夫就在尤马领的守备队服役。他因为参加了这次矿场的战斗获得了一大笔的奖金以及一个月的假期前阵子才和老婆过来省亲,我早两天还跟他一起喝酒呢。”尤恩打断了同伴的话说。 “怎样怎样?无论是那些吟游诗人还是坊间的传闻都是清一色地歌颂王国军的英勇和陛下的英明,根本就没多少提及战斗的情况。”从尤恩的语气听出他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旁边的队员们马上围了过来。 “咳――其实呀,据我那个堂妹夫说,被夜袭那一晚基本上就是他们守备队作主力,那些民兵和城卫队一开始就让地精的狼骑兵杀得四处乱窜。就是因为那些城卫队打得太烂,所以营门口轻易就让突破了,到最后还是靠传闻中那位大法师大人和她的亲卫队才把来袭的地精消灭的。而且据说那一晚来袭的地精数量根本就没上千只那么多,加上走水路放火烧辎重的那群熊地精才不到两百。”尤恩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以后向众人说道。 “而且自那次之后,尤马领的守备队和民兵们根本就没参加过任何战斗,进攻矿场都是王国军负责的,我那堂妹夫在打矿场那天根本就连一只地精都没杀死过。”尤恩继续说道。 “单靠那一千多的王国军就歼灭了据守矿场的数千地精和上千的大地精么?我记得以前在酒馆听冒险者们说,大地精战士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士兵。”这时身边的一个巡逻队员插进来问。 “都说别听那些吟游诗人们放屁啦!什么几千地精和上千的大地精?统统都是吹出来的!我堂妹夫说,矿场里面的地精也就一千多点,大地精才不过三百。”尤恩不屑地说。 “不是吧?才那么点?”身旁的队员爆发出一阵诧异的声音。 “绝对是真的,事后打扫战场就是那些守备队以及民兵们负责的。而且据说因为得到法师的支援,王国军本来打得很顺手,只是最后中了大地精的埋伏才伤亡那么大。”尤恩一脸得意地说。 “对了对了,他有没有看到传闻中那位非常非常漂亮的大法师海伦小姐?”一个年轻佣兵突然眼前一亮地问。听到他的问题,身边的众人都一脸感兴趣地望向尤恩。 “关于这个我也问过他,他见倒是见到了,不过据说那位大法师平时都戴着斗篷的兜帽,不肯轻易地把真面目示人。”尤恩回答。 “嘁~原来又是吹出来的。我当初就不相信有那么一个美得像淑妮女神一样的大法师……”刚才开口问的那个队员失望地说。 “这倒不一定是假的。那些在用餐时见过她容貌的骑士和军官都说她长得非常漂亮。”尤恩又补充道。 “有多漂亮?有我们上次见到的维维安小姐漂亮么?”一个年轻的队员将信将疑地问。 “这他可不清楚,但据那些王国军的军官和骑士们说那位海伦大法师比王国的王后――叶卡捷琳娜殿下还要美丽。另外她带人进入那个恐怖的‘恶魔地穴’以及曾经在夜袭和攻占矿场的战斗中消灭了好几百地精的传闻都是真的。”尤恩白了那个同伴一眼后说。 “我觉得那也是吹出来的,如果一个法师真一人就可以轻松杀掉几百只地精,那还要军队干什么,找几十个法师排成一排放一通法术不就打完了。”刚才发牢骚那个“凶眉恶目”说。 “笨蛋,大法师是那么容易请得动的么?我们王国也就只有一位高级宫廷法师佣有大法师头衔。传闻要在魔法工会聘请一个中级法师一年光契约金*就要上万金币,而且还未必能找到人肯干。”尤恩一脸不屑地回答。 “上万金币?我们城卫队几百人半年的薪水加起来都还没有一万金币!当法师就那么好赚钱?”那个“凶眉恶目”惊讶地问。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那些贵族和有钱人会一个劲地削尖脑袋把儿子往法师塔里送?我们累死累活一年的薪水在人家法师眼里根本就连零钱都算不上!”尤恩一一副“你没见识”的样子回答。 就在一队人闲话的同时,路边附近的森林中突然惊起了一群雀鸟。 “有情况!”尤恩见状一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同时解下背着的重盾带着手下扑进路边的排水沟中隐蔽。 可能是实战经验少的原因,那些巡逻队员大都慌了手脚。一个新来的队员面色发白地凑到尤恩身边不安地问:“队……队长,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该不会真是那个吧?” “那个什么?”尤恩看了他一眼问。 “就……就是刚才说过的那些地精呀?我听说地精袭击独臂之丘时就是挖地道的。”那个队员一脸慌张地说。 “白痴,这里可不是独臂之丘那种乡下地方,想攻占巴利阿港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地精就算来几万只都是送死而已。”尤恩白了他一眼说。 “会不会……会不会它们是想打我们主意?在森林边伏击我们?”另外一个队员爬过来问。 “开玩笑,如果真是伏击早就有弩矢射过来了,我们还能在蹲在这里?”尤恩答。 “那……那会不会……会不会是这阵子被悬赏的那头恐兽?”一个中年的巡逻队员脸色发青地问。 恐兽的外表看上像是一条发育不良的迅猛龙,但这种5尺高7尺长的家伙是可怕的猎食机器。它可以在前额上的小孔喷出一道射程足有20尺远锥形的酸液,被这酸液沾到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普通人如果近距离被恐兽的酸液喷到,不过几秒钟功夫就会被溶化成一滩恶心的肉泥。而且恐兽那长着锋利爪子的细长双腿令它获得了极高的奔跑速度,这家伙最喜欢的猎食方式是通过高速突然接近猎物,然后在近距向目标喷出一股密集的酸液,等被喷到的那只可怜鬼溶化成烂泥后再伸出吸管状的口器把肉泥吸进肚子里。 一个月前巴利阿城外村庄的家畜频频失踪。最初治安官认为是野狼所为,于是组织附近的猎户进入森林猎杀,但猎户遇到了一只恐兽,十多名进入森林中的猎户只逃回来两个。 虽然之后城卫队和驻军也组织了好几次的搜捕行动,但面对那只在森林中行动敏捷的恐兽都空手而回。不知道是不是搜捕激怒了那只恐兽,它开始把袭击对象从动物以及家畜转移到城市附近的人类身上。先是居住于森林附近村庄的村民和猎户,然后是往来于港口的小型商队,甚至在森林附近巡逻的城卫队都受到了袭击。 因此市政厅发出公告,以300枚金币悬赏那只恐兽的脑袋。这几个星期城中不少佣兵和冒险者都先后进入森林企图猎杀那只恐兽,却除了频频中伏伤亡外一无所获。现在悬赏的金额已经上升到500枚金币,但却鲜有人再敢尝试。 “这次的运气不会那么‘好’吧?”尤恩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爬到排水沟边上探出半边脑袋向树丛中望去。 他知道如果真的遇上恐兽,他们这样窝在排水沟底只是等死而已。以前在酒馆听曾经和恐兽战斗过的冒险者说,恐兽这种家伙除了动作灵敏和速度极快外,它的嗅觉比最好的猎犬还要好得多,几百码外是人还是动物只要用鼻子一嗅就能分清。而且这家伙能像矮人一样在黑暗中视物,身上的黄褐色表皮令它无论在沙漠还是森林都能随处隐蔽。之前进入森林中猎杀恐兽的佣兵和冒险者们大都是在光线不足的森林深处中了埋伏,被大树和石头阴影中射出的强酸打得措手不及。 就在尤恩探出半边脑袋张望时,森林中透出了一丝淡蓝色的光华。 “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和尤恩交情比较好的队员凑到他身边问。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恐兽。恐兽那种卑鄙家伙喜欢躲在阴暗处伏击猎物,绝不会搞得这么张扬。”尤恩肯定地说。 “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另外一个队员好奇地问。 这条林间小路一带都很偏僻,极少有人经过。虽然现在他们当成没事发生过跑路也不会有人知道,但尤恩始终压抑不住好奇心的诱惑想进入森林中一探究竟。另外尤恩的直觉判断,森林中的并不是什么邪恶的生物。 “……好吧,大家听着,结成搜索队型!轻弩上弦。”尤恩考虑了一阵之后向手下命令道。 巡逻队的队员们接到命令后,以四名配备圆盾和短矛的队员开路,四个装备了手斧和重盾的队员在两翼护住尤恩和两个举着轻型弩的弩手进入了森林内。 “这是什么东西?”发现蓝光源头的巡逻队员失声叫了起来。 这时候在森林中的一小块空地上出现了一个正在旋转的淡蓝色圆环,圆环上布满了一个个形状怪异的符号,在圆环中心有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随着地面的圆环运转速度加快而变得越发地耀眼。 “这是魔法阵,法师施展法术产生的东西。”见多识广的尤恩一眼认出了正在地上旋转的东西是曾经听说过的魔法阵。 “魔法阵?难道有法师在这附近么?”一个站在尤恩旁边的巡逻队员好奇地问。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只是从法师塔的学徒嘴里听说过这种东西而已。”尤恩无奈地回答道。 正当巡逻队员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地上的魔法阵时,魔法阵中那团耀眼的光芒突然一闪,尤恩条件反射地捂着眼睛。 当尤恩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情景令他呆立当场。 “好美……”这是尤恩,同时也是所有巡逻队员心里唯一清晰的念头。 光团和地上的魔法阵现在已经消失无踪,而在原本光团所在的位置站着三个人,正确来说应该是一个人类加上两只精灵,这三人全都是女性,而且全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女。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纤尘不染的银白色丝绸长裙,外披一件淡黄色斗篷,看上去大约20出头的女性精灵。她有着一头微卷的淡金色长发,脸上清丽脱俗的容貌配上深邃幽远的紫色眼眸令她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要不是那双尖尖的双耳,看到她的人肯定会以为遇到了来自天堂的天界美女。 在白裙精灵美女的身后,是一个看上去大约15岁,面容略显稚嫩的精灵少女。她金色的长发上绑着一条发着淡淡白色光芒的银白色发带,脖子上戴着一条带白色蕾丝花边的棕色项圈,项圈坠子是一根白色的羽毛。她身穿一条带有翠绿色花边的苹果绿低胸连身短裙,外配一件嫩绿色的短上衣。开得很低的领口浮现出隐约可见的乳沟,令她的身材显得玲珑浮凸,剪裁得恰到好处的腰身凸现了精灵少女纤细的腰肢,腰身上斜斜地系着一条棕色的皮革粗腰带令她在青涩中透出了几分活泼,长度仅及胯下多一点的裙摆和棕色高跟短靴之间是一双雪白的修长美腿,她左边大腿上套着一个配有白色蕾丝花边的棕色袜带*,袜带为稚嫩的精灵少女增添了一丝成熟而略带性感的气息。 两只精灵无疑都长得极美,但她们加起来都不及和绿衣精灵mm挽着手,以一种极其悠扬悦耳的语言交谈着的那位人类少女。 她长着一头犹如纯金打造的耀眼及腰长发,白绢搬光滑的细嫩肌肤仿佛只要用力一掐就能流出水来。一张由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构成的无暇面庞简直超出了言语所能形容的极致,如同由所有自然灵气凝聚而成海蓝色美目带着仿佛可以把人石化的吸引力。高挑的完美身材恐怕连号称大自然中物质美丽化身的水妖精都要自惭形愧。 这个人类少女的金色长发上戴着一条银色发带,发带上镶嵌着数十颗散发着淡淡银色光泽的硕大珍珠,一看就知道价值非凡。她身穿一件用金线和宝石作装饰的粉红色丝绸连衣裙,外披一件淡红色的半透明薄纱披风,低开的领口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胸前一大片凝脂般的雪白肌肤,轻薄贴身的丝绸连衣裙把她挺拔的胸部与纤细的腰肢呈现得淋漓尽致。不到大腿一半的裙摆下是穿着一双粉红色绑带凉鞋的修长美腿,桃红色的鞋带紧紧地系在纤细的足踝上,令玉葱般的脚趾和雪白的脚跟显得更加诱人。 “这是真的吗?”看着眼前三位梦幻般的美女,尤恩心中突然爆发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是现实吗?还是一场惊艳的美梦?” 正当一众巡逻队员被“石化”在当场的时候,森林中突然扑出了一只棕黄色的两条腿怪物。 “恐兽!”突然被拉回现实世界的尤恩心中升起了一股仿佛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的绝望。 ――――――――――――――――分隔线―――――――――――――――――― 注释 契约金:本书中对于法师雇佣的费用作了相应调整,取消了单个施展法术计费的设定。 袜带(Garter):文中艾薇儿穿的袜带指的不是配合长丝袜穿的Garter_Belt,而是类似套在大腿上布圈的Wedding_Garter,杀必死的神器之一。 起点中文网www.cmfu.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贰 宫廷风云 006 不平静的港口购物之旅 (一) 帅气地拔出长剑档在一众美女的身前和怪物搏斗,跟着威风凛凛地手刃邪恶怪物。得到大笔赏金和出身高贵的美女垂青,然后以英雄的身份踏入上流社会,再成为后世歌颂的对象…… 当然,以上的情节只会出现在骑士小说和吟游诗人吟唱的英雄诗篇之中。 英雄救美然后赢得美人芳心功成名就这种事的确是大部分男人的梦想,更何况眼前这几位美女的美丽远远地超越了小说和赞美诗中由陈词滥调堆砌出来的人物。但现实是残酷的,恐兽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家伙,先前那么多初级甚至中级的冒险者和佣兵进入森林都被这只恐兽打得伤亡惨重,现在才一个小队的城卫队遇上恐兽跑不跑得掉都成问题。 在场的巡逻队员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呆立当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丑陋的恐兽扑向空地中央的三位美女。 尤恩现在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他想出手相救但两条腿好像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恐兽跑到几位美女附近,向她们喷出了一道黄绿色的酸液。 “完了。”尤恩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目睹那么漂亮的三位绝色被那恐怖的酸液溶化成肉泥的悲惨情景。 …… ――――――――――――――――分隔线―――――――――――――――――― 从安缇诺雅那里听说,为了防止敌对分子通过传送法术混入城,巴利阿城内建的法师塔可以侦测到一切外来的传送法术。受到前阵子的地精事件影响,现在城内全面禁止使用任何传送法术。因此我们打算先用城堡中的传送法阵传送到巴利阿港外围的森林,然后再进入城内。 幸好安缇诺雅以前就时不时到巴利阿港购买粮食和生活用品,所以她对那里非常熟悉。现在艾薇儿蹦蹦跳跳地挽着我的手跟着安缇诺雅来到了位于蓝堡地下的传送室内。 自从昨晚之后,艾薇儿就很喜欢粘着我。吃完早餐后她就一直围在我的身边,时不时用手为我整理衣物和头发,还问一些经常把我弄得张嘴结舌的关于穿着打扮一类的女孩子问题。 本来卡隆和加瑞尔也很想跟着来,但被安缇诺雅和艾薇儿以“涉及女孩子的私密”为理由强制留在城堡看家。 站在传送法阵中,安缇诺雅念了几句咒语后只觉得周围蓝光一闪,我们来到了一处葱郁的树林之内。 “没想到传送法阵这么方便。如果大陆上的城市都建一个这种东西去旅行就方便多了。”第一次用传送术的艾薇儿用精灵语对我说。 离开了城堡的她就像一只刚刚离开鸟笼的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虽然精灵都会说通用语,但精灵之间还是喜欢用他们的本族语言交谈。 “小傻瓜,你以为建一个传送阵是什么轻松活么?传送法阵可是9级法术,材料和酬劳什么的不说,能施展9级法术的法师本来就少。而且要恒定一个法术可是需要以永久减少施术者本身的魔力作为代价的,如果建十多个传送阵,减少的魔力能让一个高级法师掉几级呢。对于法师这种一心追求力量而且又不缺钱的人谁肯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我轻轻地刮了一下艾薇儿那可爱的小鼻子笑着用精灵语回答。 精灵语对脑子里载入了大陆上所有文字和语言的我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而且我也挺喜欢这种带着法语婉转音调和意大利语抑扬顿挫的语言。 “呜呜,阿姨,海伦妹妹她欺负我啦。”艾薇儿翘着可爱的小嘴巴向安缇诺雅撒娇地说。 “呵呵,谁叫你不懂装懂!当年阿姨为了建城堡的传送阵,一年多的修炼就那么没了。而且能施展9级法术的法师大都会高等传送术,如果不是自己城堡用的我才舍不得花功夫恒定呢。”安缇诺雅微笑着回答。 刚才一脸得意的艾薇儿接连被我们泼了两次冷水,失望地打算跑到一边在地上画圈圈。 就在这时,一旁的树丛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声,跟着冲出了一只黄褐色的两条腿怪物向正站在空地中央的我们扑来。 经过数次的战斗,对这种突发状况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我想都没想就施放了耳环储存的力墙术。几乎是在法术生效的同时,在那怪物扁平脑袋上的小孔突然向我们喷出了一大团黄绿色的液体。液体直直地向我们射来,却在我们身前突然遇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四散溅开,黄绿色的液体溅到地上冒出一阵白烟,地上的草和石头顿时变得一片焦黄,空气中充斥着着一股浓浓的酸臭味。 看到地上的酸液我暗暗心惊,我可不敢想象这玩艺喷在身上会怎样。就算我不怕,旁边的安缇诺雅和艾薇儿如果让喷到肯定不好过。 力墙术大出恐兽的意料之外,那家伙先是望着被酸液腐蚀得冒烟的地面,然后有点不解地抬头望向我们。但它这一怔却害自己丢掉了性命,趁着恐兽一愣神的功夫,我手一扬,在身边出现了三支散发着耀眼光芒,上面布满浅蓝色电弧的银白色标枪直向恐兽射去,这是4级法术――达拉玛的闪电标枪。 “轰”一声犹如炸雷的巨响在森林中响起。 闪电标枪爆炸后,我们不远处出现了一大片焦黑的地面,地上大片的沙石被闪电玻璃化,在阳光照射下隐约地发出一点点的光芒。四周围散布着被亟成焦炭的肉块,这是刚才那只倒霉恐兽的尸骸。 “哇,小海伦你好厉害!”身旁的安缇诺雅对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那家伙突然跳出来,吓了我一跳。”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小海伦你真不愧为高级的战斗法师。换阿姨我来可没办法干得这么干净利落哦。”安缇诺雅带着赞赏的神情说。 “你们看看那边!”艾薇儿突然打断我们的话指着旁边不远处对我们说。 我和安缇诺雅把目光从地上的“战迹”移向艾薇儿指着的方向。在不远处的树丛边上站着一群大张着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们的城卫队员。 “你们看够了没有?”被那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舒服,艾薇儿有点生气地大声对他们说。 她这一声把正处于“震撼”状态的一干人惊醒过来,为首那名拿着长剑和重盾的城卫队队长最先回过神来,一脸惶恐地向我们鞠躬行礼说:“尊敬的法师大人,巴利阿城城卫队小队长尤恩-卡多路向你们致敬。” “你好。”安缇诺雅以无可挑剔的优雅动作向他们行了一个法师礼。我和艾薇儿也公式化地回过礼,然后不再说话。这种场合还是交给安缇诺雅处理比较好,这次刚出来就遇到这种事,恐怕今天买东西也不会安宁。 “请问几位高贵美丽的法师小姐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僻的森林呢?如果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请随便吩咐。”尤恩恭敬地对我们说。 “我们要前往巴利阿港,正巧路过这里而已。”安缇诺雅平静地回答。看来她也不想和这些城卫队多说什么,所以连名字都没告诉他们。 “这个,各位法师小姐。你们刚才消灭的那只邪恶生物现正被巴利阿城悬赏,只要你们把它的脑袋带到城里的市政厅就可以得到500枚金币的赏金。”尤恩对我们说。 “你说这堆碎得满地都是的东西值500金币?”一边的艾薇儿指着地上一块比较大块的焦黑残骸问。 “没错,这头恐兽前段日子到处袭击森林附近的村庄和过路的商队,巴利阿城数次组织围剿未果,所以发出了500金币赏金悬赏它的脑袋。”尤恩恭敬地说。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然后和手下带着恐兽的尸骸回去领赏。但首先为什么这恐兽会变成一堆焦炭他们就不好解释,而且想想实在不值得为那点钱去得罪几个法师。虽然他能看出面前这几个美女都是不缺钱的主,但难保她们知道真相后不会迁怒自己。再说,现在有机会能提供点帮助甚至卖个人情给她们绝对不是坏事。 “这样呀,你问消灭恐兽的人吧。”安缇诺雅说完扭头望向我。意思是让我决定。 “你觉得怎样?”我问身旁一副感兴趣样子的艾薇儿。500金币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在半位面仓库里面随便找一颗宝石都不止这个价。其实我本来打算一走了之,但看到艾薇儿那好奇的眼神我也不好直截了当地回绝。 “怪物是海伦妹妹你杀死的,当然是你决定了。”艾薇儿有点期待地回答。 “请问这位城卫队长阁下,领赏金需要多长时间?手续麻烦么?”我问一边的尤恩。看到艾薇儿好奇的眼神,我自然能猜到她对这件事感兴趣,所以我打算带她一起领赏金。 “不不不,一点都不麻烦,法师小姐您只要把怪物的尸体送到市政厅作个检验就行了,我们现在马上可以带各位小姐进城,有我们作证很快就可以解决的。”看出我们有意思,尤恩脸上堆满笑地回答,他身边的城卫队员也一个劲地点头。 “那好吧。”这样子我也没必要再推辞。 尤恩的倒是很勤快,刚听到我答应马上二话不说叫手下收拾地上的恐兽残骸,同时他亲自在一边的地上清理出一片比较干净的地方招呼我们。 我刚想开口,他马上说:“那种肮脏恶心的残骸不需要几位高贵的法师小姐动手。”让我们到一边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大陆上的礼仪还是已经习惯了被男人围着献殷勤,安缇诺雅和艾薇儿都一副理所当然地走到一边休息,反倒是我让尤恩那近乎是献媚的殷勤态度搞得一阵恶寒。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好收拾,300多磅重的恐兽让我的闪电标枪炸成一堆肉块,城卫队的人也就挑几块体积比较大而且能认出曾经是什么动物的碎块用粗麻布包好带走。 收拾妥当后我和安缇诺雅召唤出坐骑,三人骑着马跟着巡逻队的众人向巴利阿港进发。 ――――――――――――――――分隔线―――――――――――――――――― 巴利阿城建立在一片广阔的半岛之上。因为三面环海,所以面对内陆的方向的城墙特别宏伟,全部由棕黄色的巨大花岗石建成的城墙有5、60尺高,城墙上布满了投石机和大型机弩。城墙外有一条6、700尺宽的护城河,是人工开凿并且把海水引入而成。城墙只有两座城门,护城河上建有两条石桥,分别连接两个门口。城门楼起码有80尺高,门口各有一座40尺长的吊桥。 巴利阿城三面环海,地势从外向内逐渐升高,东南面是港口的所在地,港口的外围停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海船。港口有一条人工修建的防波堤,防波堤向外一直延伸到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在礁石的上方竖立着一座有200尺高的灯塔。 远远望去,巴利阿城就犹如是一座建筑物林立的小山岗,地势最低的是码头区和旁边由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简陋木屋所组成的贫民窑。往高处走是一片是由两到三层楼房和狭窄街道组成的平民区,那些四处晾晒着衣物的残旧砖木小楼和迷宫般复杂的狭窄小巷倒是颇有点广州老城区的味道。 平民区再往上走是一大片由各种高大而且华丽的混凝土*建筑物和宽阔马路组成的广阔商业区。巴利阿城的商业区面积几乎占据了整个城市的三分一,那里林立着各种店铺,而且还有一个由四、五层高的雅致住宅楼组成的住宅小区以及一个面积不大,但景色优美的小公园。在城区的一角是屋顶上飘扬各色艳丽彩旗的大剧院和竞技场一类的宏伟公共娱乐设施。商业区是整个城市的中枢,那里除了可以找到大陆上的各种商品外,各大教会以及工会的相关机构都能在这里找到。 商业区再往上走是一圈灰白色的低矮城墙。城墙内则是巴利阿城内城的所在地。 内城的一则是由一栋栋高大气派的白色混凝土建筑组成的行政区,各个市政部门、学校、城市图书馆以及法师塔都建在这里。 在行政区的旁边是一个不大的人工湖,湖边林立着一大片环境优美的豪华宅邸,可以看出这里是贵族以及富人的地盘。在豪宅区中有一座建筑在小山峰上的城堡,那里就是领主加贝尔-德-迪拉诺公爵的居城出水堡。 走过吊桥然后通过两道20多尺宽,30多尺高的巨大城门后,我们进入了巴利阿城,到达了这次的购物之旅的目的地。 ――――――――――――――――分隔线―――――――――――――――――― 注释 混凝土:别以为混凝土是很现代化的东西,早在公元前二世纪古罗马人就在石灰和沙子的混合物里掺合进碎石子制造出了混凝土。到了公元前一世纪以混凝土为主的建筑物开始逐渐取代石头成为罗马建筑的主流。 \ 贰 宫廷风云 007 不平静的港口购物之旅 (二) “穿超短裙骑马绝对是一个大错误!”骑在马上的我红着脸看着四周行人那火辣辣的眼神想道。 安缇诺雅做给我的这条裙子没错的确是很漂亮,但裙摆过短可是一个大问题。骑在马上岔开双腿令本来就短的裙摆往上缩已经是若隐若现,再加上马跑动时的上下起伏,那轻薄的丝绸短裙一扬起连内裤都能看见。现在我一手抓马缰一手按住裙子才堪堪能避免“露底”。但就算如此骑在马上让我外露的大腿变得特别显眼,街上不论男女都眼直直地盯着我我的双腿看。被红着脸一副艳羡表情的女生看倒是没什么,但一想到我正被一条街的男人两眼放光快滴出口水地yy我就觉得全身起鸡皮。 “呀,海伦妹妹你现在满脸通红的样子好可爱哦。其实你现在这么不自然看你的人肯定多啦。”艾薇儿在一旁打趣地说。 “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骑术。”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不知道是精灵身轻还是和大自然亲和力高的原因,艾薇儿的坐骑显得特别“合作”。不论是小跑或是慢行都稳稳当当的,连一丁点的小起伏都不见有。虽然她的裙子比我穿的还短,但却半点不自然的神色以及“防御措施”都没有。 “那是你太过紧张啦。再说,就算让看到又有什么关系?不就一块布而已嘛。”艾薇儿一脸无所谓地对我说。 “我还没能开放到面不改色地让一条街的人参观内裤的程度!”我红着脸回答。 我以前也喜欢看穿迷你裙的mm秀美腿,没想到现在却好像站在展台上的show_girl一样,让一群滴着口水的怪叔叔在附近不断地“捡”东西蹲下身子从“低角度”瞟着我的大腿看。我甚至想,是不是因为菲奥斯发现我那时在yy她的赛车女郎装所以把我弄成这样子来整我。 “等下坚决不再骑马!”我看着一个穿着一身整洁学者长袍,已经连续捡了五次手帕的大叔恨恨地想。 跟着尤恩他们一行人来到内城的城门口,被一队守门的士兵拦住。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链甲,外罩橘黄色外衣,胸前戴着雕刻有美人鱼图案的迪拉诺家徽的中年士官。他举高手对尤恩一行叫道:“站住!内城范围没有特别许可城卫队不得进入。” 西述亚王国的兵制主要为募兵制*,所以王国军数量不多但军队的素质远高于大陆上其他征兵制*国家。因为王国各地的富庶程度以及人口不一,各地领主在募兵制不能提供足够兵员时也会实行征兵制,这导致领主私兵的素质参次不齐。因此,在这个民风尚武而且阶级观念极重的社会出现了王国军看不起地方部队的现象,而装备、训练和组织都颇为正规化的领主私兵又对那些相当于警察性质的城卫队抱着蔑视态度。 尤恩走上前向那名士官行礼然后指着我们说:“这几位法师大人消灭了城市附近森林中的恐兽,现在我们正打算带几位大人前往市政厅领取酬劳。” “什么?你说她们是法师?”那个士官失声叫了出来。 听到我们是法师,不但那个士官,就连其他几个望着我发呆的士兵都吓了一跳。他们看到我和两只精灵后都以为我是住在这个贵族区和两个精灵mm外出游玩的贵族小姐。 “当然,我们刚才亲眼看到穿红衣服那位法师小姐杀死了恐兽,恐兽的尸骸就在这里面。”尤恩指了指后面手下用树枝抬着的粗布包说。 尤恩的回答惹来士官一脸诧异的表情。那个中年士官在巴利阿城这种大城市服役了不短时间,自然不是见识贫乏之辈。原本他认为最不可能是法师的就是看起来娇滴滴而且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的我。因为研究法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三十出头的低阶法师可算得上是年轻有为,四十岁前能达到中阶的人类法师已经算得上是才华横溢了,一个十六、七岁的法师的确是比较难以想象的事情。而且,在男尊女卑的大陆上,没哪个贵族家庭会把学习法术的庞大支出花费在最大作用是联姻的女儿身上,所以大陆上的女法师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现在各位知道主角当初在塔吉亚城被当作大熊猫围观的原因了吧?) 士官一脸诧异地打量了我一阵后对尤恩说:“这样吧,我派人把她们带去市政厅就行,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辛辛苦苦带路为的还不是卖人情顺带看看能不能巴结上那几个出身高贵的漂亮法师,都快到市政厅门口了尤恩自然不会傻傻地把马上可能到手的好处拱手让给那些守备队。 尤恩不挠地说:“我们要把恐兽的尸骸送到市政厅。” “我的人会办妥的。” “我们目击那位法师小姐杀死恐兽,要去作人证。” “难道身为高贵的法师还需要你们几个城卫队去证明?” 尤恩还是不肯作罢,死赖在那和士官蘑菇了起来。士官被他搞火了,也不顾我们在场,劈头骂了起来。 “吵吵嚷嚷个什么?”后面传来了一声装腔作势的叫声。 循声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内城的城门口停了一支车队,两个家族骑士一前一后地护着一辆装饰华丽的四匹马马车,马车的旁边的是一个身穿做工精美长袍,胸前戴着家徽的侍从。刚才的声音就是这个仆从发出的。 内城的城门本来就不怎么宽阔,我们一行人被拦在门口的哨站旁,刚才争吵的城卫队和卫兵们不自觉地挤到了路中央,挡住了车队。 “还不快点把路让开!”那侍从一脸不耐烦地对在场的城卫队与卫兵嚷道。 尤恩和士官抬头一见来人顿时面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指挥手下退到路边。 “乡下土包子!”那侍从冷哼了一声后向旁边挥了挥手,然后鼻孔朝天地骑马跟着马车绝尘而去。 被这么一搞尤恩和士官都没了继续吵架的意思,而我也适时地抛出了一小袋金币给那名士官。有钱的确好办事,那士官用手掂量了一下小布袋中的金币后脸色马上缓和下来,然后挥手放行。 进入内城后我忍不住问前面的尤恩:“刚才的马车是哪家的?” “那是卡弗里男爵莱克顿-斯派德内尔的女儿――维维安-斯派德内尔小姐的马车。”尤恩脸色有点难看地回答。 “只是一个男爵的女儿?”我诧异地说。 虽然巴利阿行省是迪拉诺家族的世袭封地,但因为风景优美而且气候适宜,而且是王国的第一大港口,住在这诺大的巴利阿城中的大小贵族没一百也有八十,男爵属于那种大贵族开宴会都未必能收到请柬的角色。区区一个男爵女儿的家奴在这公爵的封地上居然敢如此嚣张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唉,法师小姐您有所不知啦。一个男爵的爵位绝对算不上什么,麻烦的是他背后的斯派德内尔家族。”尤恩有点无奈地说。 “斯派德内尔家族?”虽然我脑子里的学识不少,但对大陆上的名门望族却没什么深入认识。 “法师小姐你不是吧?难道你连斯派德内尔家族都没听说过?”尤恩有点惊讶地望着我说。 “我之前一直都呆在在法师塔……”貌似我又问了一个众人皆知的蠢问题,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为自己开脱。 “原来如此!”尤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说道:“斯派德内尔家族是大陆上这一百年来崛起最快的家族。他们在百多年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地方豪族而已,在上上代家主――柯尔兹-斯派德内尔的带领下开拓了连接大陆中部小国巴戈利亚公国的商路后开始崛起,经过两代的经营该家族现在已经掌握了王国大量的商业命脉。因为家族对王国的贡献,现任家主莱克顿-斯派德内尔在今年初获册封为贵族。” “这个莱克顿-斯派德内尔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刚刚当上贵族的暴发户而已,就算家族再有钱,一个小贵族的女儿也没资本如此嚣张吧?”我有点好奇地问。 了解过欧洲历史的我知道,在资本主义革命前的封建国家,商人的地位和享受着各种特权的贵族相比根本就微不足道。在西述亚这种王权大于一切的君主制国家,能左右国家发展的纯商业组织是不存在的。就连那个家主位高权重,数次和王室联姻而且控制着王国三分一商业活动的居梅内家族都没能做到可以影响国家机器运作的地步。 “法师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个斯派德内尔家族是王后一派的资助人,现任家主莱克顿和王后叶卡捷琳娜殿下有很深的牵连,所以在王后掌权后备受宠信。” 西述亚王国的王后――叶卡捷琳娜本来是盟国巴戈利亚公国的公主,三十多年前嫁给了比她年长近二十岁的西述亚国王迪金四世。一个精明而且极具野心的王后配上一个好大喜功却资质平庸的国王结果可想而知。随着“一年战争”中国王与亡妻所生的大王子多鲁兹阵亡和叶卡捷琳娜所生的二王子基连被册立为王储,“王后派”已经逐渐掌握了国家的权力并且开始排挤敌对的王国宗室和贵族,身为“王后派”资助人的斯派德内尔家族的确有跋扈的资本。 ――――――――――――――――分隔线―――――――――――――――――― 大法师的名号果然好使好用,当我报出本名后市政厅负责接待那个原本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桌后色迷迷地盯着我领口的矮胖官员以(相对他的体型来说)令人难以置信的勤快亲自为我们在市政厅大楼跑上跑下办理手续和张罗招待的茶水。 领取赏金的手续半小时不到就办完了,而且我和安缇诺雅以及艾薇儿全程都只是坐在专门招待贵宾的接待室内享用奶茶和摆满了桌子的茶点,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拿出魔法工会的等级证书以及在赏金的收条上签名而已。 市政厅过度“殷勤”的招待以及在旁边侍候的侍女那带着敬畏的表情令两只精灵一脸不自然,吓得两名侍女脸色苍白地问:“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怠慢了?”把我们闹得哭笑不得。 搞掂一切手续,由数名市政厅官员亲自送出门口。塞给等在门口旁边的尤恩一小袋金币,然后和两只精灵坐上了开往商业区的马车。 “真无聊!人类那套礼仪真是繁琐,典型就是‘做的累人、看的烦人’!”艾薇儿在马车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小声地抱怨。 “小薇你真是的,小海伦还不是见你对这件事感兴趣才去的?”安缇诺雅在一边笑着说。 “我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嘛,本来我只是想趁机到市政厅看看,但我刚才不过是多望了门口几眼那两个招待我们的小女孩就一脸惶恐地跑过来问有什么吩咐。害我都不好意思说想出去四处看看了。”艾薇儿翘着小嘴说。 “嘻嘻,这可以看出小海伦现在真是出名了。刚才在会议室门口聚了好多人呢,他们都是为看看传说中的美女大法师海伦。我们家小海伦长得这么漂亮,等下到了商业区没准会引发大骚乱呢。”安缇诺雅打趣般地对我说。 ――――――――――――――――分隔线―――――――――――――――――― 因为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所以我们打算先找个地方吃完午饭再前往购物。马车在葱郁的林间小道奔驰,不久之后停在了商业区附近一处僻静的餐厅门口。 这家据说是巴利阿城景色最优美的餐厅坐落于一个不高的悬崖之上,在二楼的天台边可以俯瞰整个巴利阿港的景色。 我们来到一张围栏旁边的桌子坐定,侍应送上茶水后递上餐单。 “这个是什么东西?”我指着在夹在餐单和酒单中的一本小册子问。 “尊敬的小姐,这是敝店厨师精心烹调的动物餐食,绝对能满足您宠物的口味。”侍应恭敬地回答。 “宠物?”我被他的回答搞得一阵莫名其妙。就在这时,坐在我身旁的安缇诺雅轻轻地碰了我一下,我抬头看见她向桌子下努了努嘴。 我低头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脚边多了一只小猫,这只身长大约八、九寸的黑色小猫正绻缩着身体躺在我的脚下,头还枕在我的鞋子上面。看到这只喵我觉得一阵发晕,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呀!好漂亮的小猫哦。”身边传来了艾薇儿的叫声。 的确,这只黑色的小猫长得非常漂亮,匀称优美的体型配上全身乌黑油亮,还散发着紫色光泽的皮毛令它显得高贵无比。也难怪侍应会把这只猫当成是我的宠物了。 可能是被艾薇儿的叫声吵醒了,小黑猫睁开了眼睛。它用那双深紫色的杏眼注视了我一会,然后“喵呜”一声把身体靠在我的脚上来回磨蹭着。 “好可爱!”艾薇儿见到小猫的可爱模样后禁不住弯腰把手伸向地上的小黑猫。但小猫不等她的手伸到跟前就“喵呜”地叫了一声,同时举起可爱的小爪子做出一副要挠的样子,吓得艾薇儿赶忙缩手。 小猫跟着扭过头又在我的脚上蹭了几下,然后敏捷地躬身一跃跳到我的腿上面,往我的怀里蹭了蹭,跟着“喵~喵~”地叫个不停。 “卡哇伊――”喜欢可爱的东西是女孩子的天性,连我这个穿越的家里蹲都不能免俗。下意识地伸出手拍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没想到这小猫竟然伸出小舌头在我的手上舔了一下,痒得我差点笑出声来。 “看来它已经把海轮妹妹认作主人了呢。”一旁的艾薇儿见状羡慕地说。 “它可能肚子饿了,小海伦你点些东西给它吃吧。”安缇诺雅也被小黑猫的可爱模样吸引,凑过来说道。 现在就算我说:“这是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猫。”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于是我也懒得解释,拿起那份宠物餐单准备点餐。 可没想到我刚一打开那份宠物餐单,坐在我腿上的小黑猫突然“呜~呜~~”地叫了起来,还举起一只小爪子示威似地挥了挥。 “它好像不喜欢宠物餐单的东西呢。”被小猫那双紫水晶似的眼睛一望我不加思索地说。 “你怎么知道?”安缇诺雅感兴趣地问。 “……我也不清楚,刚才只是突然有这样的感觉。”我说的是实话,刚才看到小猫那副样子我心里面突然浮现了那一种想法。 “既然是这样就把普通餐牌让它看看。”艾薇儿感兴趣地拿起一份餐单打开放到小猫面前。 果然,小黑猫见到跟前比它还高的餐单,马上停止了“呜~呜~”的叫声,还像模像样地抬起小脑袋看了起来。 刚才艾薇儿的叫声惊动了整个天台上的人,本来我和两只精灵的外表就很引人注目,现在加上一只漂亮的可爱小猫更是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我们这一桌。看到一个漂亮的精灵mm居然拿着餐单给猫看,四周的人都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小猫像模像样地把餐单看了一遍后又发出了一阵“喵~喵~”的叫声,艾薇儿见状把餐单翻到下一页说:“刚才那些不合口味么?这些如何?” 居然叫小猫点菜,餐厅中已经有人笑了出来。 其实我也很怀疑,这个世界的餐单当然不会有食物的照片,猫能看懂通用语才有鬼。但小黑猫充满灵性的举动却又令我有种“眼前这只生物不是一只普通小猫”的感觉,同时也对小猫的表现充满期待。 就在这时,小黑猫突然站起,神出爪子按住餐单上的某处“喵~喵~”地叫了起来。 “一份闪光鲟鱼子酱。”我不加思索地照着餐单上被猫爪子按着的那行字念了出来。 小黑猫的表现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这一桌。 看样子小猫还觉得不够,在我点完后缩回爪子又再“喵~喵~”地叫了起来,艾薇儿见状又翻了一页,小猫看了看又伸出爪子按住了餐单上的某处。 “再来一份香草鳕鱼拌黑松露忌廉汁。”我对身旁一脸惊愕表情的侍应说道。 “记清楚没有?”我对惊得嘴巴可以塞进一个苹果的侍应说。 “哦~哦~好的好的。不知道几位高贵的小姐想吃点什么?”回过神来的侍应一脸唯唯诺诺地应道,同时一脸受宠若惊地问我们。 和两只精灵又再点了几个菜,这时候整家餐厅的人都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我们和那只神奇的小黑猫来。 ――――――――――――――――分隔线―――――――――――――――――― 注释 募兵制:国家以雇佣形式招募兵员补充军队的制度。应募者视当兵为职业,较长期地在军队服役。 征兵制:国家规定在一定条件下的国民必须进入军队服役的制度。应征者视当兵为义务,短期地在军队服役。 \ 贰 宫廷风云 008 不平静的港口购物之旅 (三) 点完餐后的小猫仿佛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引发了一场小规模骚动一样,卷缩着身体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腿上。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那比紫貂还要漂亮的皮毛,乌黑油亮中隐约散发着紫色光泽的皮毛非常光滑、柔软,通过指尖和手掌感觉到的体温令我觉得很温暖。小猫在我的抚摸下一动不动,它舒服地闭起眼睛,时不时动动可爱的耳朵,或者摇摇毛茸茸的小尾巴,还仿佛撒娇似地在我身上蹭几下。 美丽的少女和漂亮的小猫配合着晴朗的天空和山崖下巴利阿港的秀丽景色形成了一副难以言喻的美景,餐厅中的众人不论年龄和性别全都看得如痴如醉。一位在场目睹的画师事后凭借着记忆将这一幕画成了画作,这幅名为《蓝天,少女和猫》的作品刚展出就一鸣惊人,最后在拍卖场拍得天价。这位被后世推崇为写实主义代表的作者――居斯塔夫-库尔贝在晚年时曾经对学生说:“我那天刚回到家里就急不及待地拿出画具,经历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之后,终于把那瞬间重现于画布之上。无论经过了多少个白天与黑夜,那一幕的景象我都不曾忘记过分毫,她就如同烙印一般在我的灵魂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艾薇儿在一旁看着趴在我腿上的小猫好不羡慕,几次想伸手过来摸却都被小黑猫的爪子“击退”,只得在一旁两眼放光地望着小猫眼馋。 没过多久,侍应就端着小猫点的鱼子酱走过来,小猫看到侍应手中的食物,在我的腿上站起来,用小爪子指着我身前的餐桌不断“喵~喵~”叫。 “食物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另外请帮我在旁边加多一张儿童座椅,记得多放几块坐垫。”看到小猫的举动我心领神会,扭头对侍应说。 “哦……好的。”可能对这小猫的“神奇”举动已经见惯不怪了,侍应放下手里的食物后按照我的吩咐搬来了椅子,而且还在我旁边铺上了餐巾和摆上餐具。 小猫“喵呜~”一声跳到旁边的儿童座椅上站起,用两只小爪子按住桌面,伸长脖子津津有味地吃起碟子里的鱼子酱来。 小猫的吃相又再次吸引了餐厅内的所有人。要知道,就算是再高贵的人家养的宠物那也是动物,动物都是趴在地上吃东西的,哪有像这只猫那么文雅地放在桌子上吃的? 没花多少功夫,作为前菜的鱼子酱就让小黑猫“消灭”干净,小猫用爪子把装鱼子酱的碟子向前一推,然后抓起餐巾的一角,把嘴巴凑过去蹭了几下。 “猫居然会用餐巾擦嘴!”在场的人又小小地震撼了一把,不过想想眼前这只生物除了会听人话和能看懂通用语外,还是一坐在椅子上吃饭的主,会擦嘴也没什么好值得惊讶了。 不愧为高级餐厅,纵使我们这桌的小猫表现令不少人呆立当场,但在一旁的侍应服务倒是很周到,一个侍应见状马上上前撤走空了的碟子,送上作为主菜的鳕鱼。 小猫看了碟子内的鳕鱼两眼,伸出小爪子指着桌子上的鱼刀*“喵~喵~”地叫了起来。 “这小家伙吃得还真是讲究呀!”看到小猫的动作知道它到底想怎样,于是我拿起一旁的鱼叉*和鱼刀把鳕鱼肉撕成小块然后用叉子叉着喂给它吃。 本来身为一个贵族小姐(起码在场的人是这么认为的)亲自喂动物吃东西是不合礼仪的行为,但这边的美女和小猫的举手投足却显得优雅无比,半点不和谐的感觉都没有。 能上这种地方用餐的都是不缺钱的主,其中女性贵族更不在少数,这时候在一旁的贵族小姐和夫人们对这只漂亮、高贵、优雅而且聪明的小黑猫简直到了十人九慕的地步。价值万金的伪龙算什么?能带一只这样漂亮聪明的小猫去参加贵族聚会那些养伪龙的肯定要羞愧至死。个别虚荣心比较重的小姐和夫人们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怎么向自己的丈夫或者情人撒娇好让他们为自己找一只这样的小猫作宠物。 这餐厅的确很不错,顶级的食材,讲究的烹调和周全的服务不难解释众多身份显赫的人们光顾的原因。通过特别方法烹调并且加入了大量香料调味的各种肉食和海鲜令两只平时甚少“开荤”的精灵大快朵颐。而我也趁机怂恿她们俩趁这次大量购入香料和各种肉类,好借此改变她们那糟糕的饮食习惯。 本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只小猫,但当我们准备结帐离开时它突然“喵呜~”一声钻进我的怀里,用小脑袋在我的胸前不断地蹭来蹭去。 “看来它真的把小海伦认作主人了,既然它身上没戴项圈一类的东西,我们把它带回去应该没有问题。”安缇诺雅笑着对我说。 “哼~这肯定是一只小色猫!找主人都要认海伦妹妹。”艾薇儿翘着她现在可以挂一个茶壶的小嘴略带嫉妒地说道。 在一整个餐厅的人混杂着惊讶、羡慕、妒忌、诧异等目光的注视下用完午餐,结帐后我抱着小黑猫和安缇诺雅以及艾薇儿坐上等候在餐厅门口的马车来到了巴利阿港口商业区。 ――――――――――――――――分隔线―――――――――――――――――― 巴利阿港真不愧为西述亚王国的第一大港口,城中的商业区林立了各种各样的商店,香料、皮货、纺织品、手工艺品、武器、防具、甚至是炼金术原料和魔法物品一类的稀有货色都应有尽有,在商业区的路边上还有只在大城市才能见到的书店。(因为小城市的需求有限,人口不多的中、小型城市的书籍大都是由商人贩卖,并没有开设专营的店铺。) 得益于炼金术的发达,这个世界的造纸术相当先进。利用容易栽种的粗纤维植物制造的棉浆纸和麻浆纸一类低成本纸张相当常见,就连制作魔法书和抄写卷轴用的羊皮纸也已经被高质量的木浆纸所取代。 另外因为侏儒发明了活字印刷以及被称为“印刷机”的机械装置,印刷书籍也随着廉价纸张和基础文化教育在中产与富裕阶级中得到了普及。文化程度提升的同时,各种诗歌、小说等的文学作品也开始在富裕的人群中流行了起来。 报纸就是伴随着棉浆纸和活字印刷的广泛影响而诞生的产物,这种每份价值5个银币,每周出版,上面刊登着各种消息和宣传广告的印刷品虽然目前因为价格高昂还不能大量普及,但在有钱人和贵族中可是相当受欢迎而且时髦的东西。 我们走进书店内,摆设在货架上的画册吸引了我的注意。 当然,这个世界还没发达到有四色彩印的程度。但得益于改良自“誊写术”的4级法术“复印术”*的帮助,利用魔法制作的昂贵彩色画册也在有钱人以及贵族中流行了起来。 这本画册的封面是一个站在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旁边,身穿一身性感黑色吊带短裙的黑发美女,封面上用巨大的花体字印着“宝马美女――维维安”的字样,可见这是一本个人画集性质的画册。 这个世界的画册大都是以静态景物为主,这本写真集形式的画册的确很与别不同。拿起翻开,只见在第一页写着“我喜欢用图画来记录关于我的一切。我,我的朋友,我的生活,我的马,还有所有喜欢的事物。” 画册的内容纪录了这位自称“宝马美女”的维维安的日常生活,例如她参加过哪些贵族的活动,哪天和哪几位权贵的少爷小姐们一起出席宴会,一起外出游猎,一起去购物花费了多少金币等等。里面还花费大量的篇幅展示了她收藏的各种名贵首饰和名牌衣物等奢侈品。 平心而论,这位自称“宝马美女”的维维安-斯派德内尔的确有值得炫耀的资本,美艳的容貌,高挑丰满的身材,显赫的家世和优越的生活条件随便一样都是普通人穷一生追求的东西她都能轻易地拥有,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的确是不少平民少女的梦想。但不知道是因为早前看到她的家奴那副嚣张嘴脸,还是因为“前生”是仅达到温饱的穷人的仇富心态作祟,我对于这本显富性质的东西以及里面的主角并没什么好感。 “这位高贵美丽的小姐真是有眼光,我敢说这本画册是大陆上第一本个人画册,这位维维安小姐是现在巴里阿城中最出名的名媛,里面的每一张画都是她的斯派德内尔家族聘请著名的画师绘画,然后经由中级法师复制。因为制作数量不多,这本画册可说是极其珍贵……” 要知道能买得起这种每本价值300金币的彩色画册的人可不多,而且我们三个一看就知道不是缺钱的人。一旁的书店老板看出我对这本画册好像有兴趣的样子,马上凑过来大加宣传。 我问一脸媚笑的书店老板:“为什么她自称宝马美女?这匹马很名贵的吗?” 虽然脑子里有这个世界的动物资料,但我对于这个马的认识仅仅达到能从体型分辨其属于轻型马还是重型马的程度。 “这是产自大陆中部小国巴戈利亚公国的巴戈利亚马,这个品种的马可以长时间奔跑,而且速度和负重都远超一般品种,所以它被誉为大陆上最好的名马之一。但因为产量稀少,所以千金难求,就算是西述亚王国,也只有某些名门的将领和随同国王亲征的御卫队才有资格作为坐骑。”老板回答。 “原来如此。”我不以为然地答道。 “另外,维维安小姐这一匹就算在巴戈利亚马中也是难得一见的优良品种,它们每一匹都是从最优秀的幼马中经过甄选后单独放养长大的,因为它们的中度负重能达到650磅,所以这些被称为‘650’的品种可真真正正是千金难求的宝马。”仿佛不满我刚才那不以为然的态度,老板又开始为我介绍起了那匹马的矜贵之处。 “再金贵不就是一匹马而已,能比得上我的御风驹么?”我心里不屑地想。 我最后都没买那本《宝马美女》的画册,而是安缇诺雅的提议下买了不少记录了大陆各地风土人情的游记和传记。 在书店老板失望的神情注视下,我和两只精灵离开了书店。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我们都在商业区的大小店铺之间穿梭,艾薇儿期待中的“大骚乱”并没有发生,但因为我们三个而引发的“交通意外”倒是出现了好几起,而正在吵架和将要吵架的情侣也布满了整条街道。 在地球时就听说陪女孩子购物是对心理和生理极限的最大考验。现在我深有同感,这次所消耗的体力比上次混浴还严重,经历了一个下午的购物后我只觉得全身酸软。 花费了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试穿各色各样的衣服,但真正出钱买下的也只有寥寥可数。按照艾薇儿的话说是“穿上那些贵族小姐穿的衣服根本就是减损了海伦妹妹的美丽!”最后还是安缇诺雅在当地购买了差不多能填满她的携带式次元洞*的丝绸和其它的名贵衣料,准备回去亲自为我制作衣服。 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们在商业区购买了大量的调味品和香料以及新鲜肉食以改善城堡的伙食。 正当我们打算满载而回的时候,突然路边冲出了一个家族骑士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然后在一旁缓缓地驶来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马车在我们跟前停定之后,从车上下来了三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性。其中一个穿着一条嫩黄色长裙的女孩指着我对为首的黑发少女说:“是她,我中午见到的就是她。” 那个身穿一条华丽白纱长裙的贵族少女昂着头走到我们面前。当她看清楚我的容貌时不禁一阵愕然,之后露出一脸夹杂着惊艳、不甘、和嫉妒的复杂神色。过了一阵,她高傲地伸出手指着我怀内的小黑猫说:“我看中了这只猫,你开个价吧!” ――――――――――――――――分隔线―――――――――――――――――― 注释 鱼刀(Fish_Knife):西餐中专门用于食用海鲜的刀具,外表特征是刀刃没有锯齿,短而且带尖头,位置位于汤匙旁边。 鱼叉(Fish_Fork):西餐中专门用于食用海鲜的叉子,外表特征是长度比主菜叉短但比沙拉叉略长,位置位于餐巾旁边。 复印术:作者杜攒的法术,具体资料如下 法术名称:Reprography复印术 等级:◎4级法术4-LeVeL_SORceReR/WIZaRD_SPeLLS 派系:★变化系Transmutation 组件:VSm SR:可 豁免:意志N 施法时间:单动作 射程:近距 持续时间:10m/级 摘要:复制非魔法图片到一本书籍、纸张或羊皮纸上,每分钟可以复制两份a4尺寸的单色或一份同尺寸的彩色图像,图像为原稿的完美复制品。 携带式次元洞(Portable_Hole):以相位蜘蛛的网纺线制成的布环。打开时,洞口直径6英尺,折起时大小如同手帕。将布环摊开于任何平面,会开启深10英尺的异次元空间。只要提起布环,便可带走整个次元洞,并可折叠起来。此时洞口关闭,但内容物仍然存在。 \ 贰 宫廷风云 009 不平静的港口购物之旅 (终) 我静静地打量着眼前一脸高傲的黑发少女。 她大概5尺7寸高,穿着高跟鞋能和我平头。身材也的确算得上“魔鬼”,纤细骨感的身形配上有点不合比例的丰胸和盛臀仿佛把全身的脂肪和养分都集中到那两个部位一样。 她身穿一条轻薄的低胸无袖白纱长裙,薄薄的长裙充分地勾勒出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的女体。裙子的V字形领口开得非常低,在领口露出了胸前一大片雪白肌肤以及深深的乳沟。在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白金项链,项链的链坠是一颗直径接近一寸的白色珍珠。褶裙式样的裙摆下露出了穿着一双银白色高跟凉鞋的玉足。 她的样子也长得相当漂亮,微卷而略显凌乱的黑色长发颇有点不羁的味道,白里透红的瓜子脸,粉红色的小巧嘴巴和高挺的鼻子,再配上画得恰到好处的眼线和浓密的眼睫毛令她大大的眼睛和精心修饰过的眉毛透出了一股东方丽人的韵味。 平心而论,她的身材相貌的确可被归类为尤物那一级,但离祸国殃民的绝色还远着呢。她除了身材比较“壮观”外,长相、皮肤、气质没一样能比得上安缇诺雅和艾薇儿,另外她脸上那副极端高傲的表情也减损了她的美丽。 看到我望着她不说话,她又高傲地说:“你没听清楚吗?我说我要买你的猫,你开个价吧!” “不卖!”我冷冷地回答。不为别的,凭她这副我非得卖给她的态度她就没有值得我尊重的资格。 “你……你说什么?”这种被骄纵惯了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气,她的脸一时间涨得通红,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不是吧?看你的样子好歹也应该接受过基础教育才对,真没想到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通用语都听不懂。”我故意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对她说。 “你……你居然敢说我没受过教育!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黑发少女被我奚落得一脸羞怒,她怒气冲冲地向我嚷道。 “‘你没受过教育’那是你说的,我可没那么说过。另外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我笑着回应。其实刚才一照面我就认出了她是那个所谓的“宝马美女”――维维安-斯派德内尔,但我故意装作不知道来气她。 “哼!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维维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不可一世地指着我说。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在骂谁?”我故意装作听不清楚地问。 “当然是在骂你!”维维安大声地叫了起来。 “哦~大家听清楚了,有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在骂我。”杨过这招真管用,我高声地对围观的人说道。 两个大美女在街头吵架,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最近风头甚劲的“宝马美女”。没花多少时间在我们的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我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中传出了一阵哄笑声。 维维安被周围的人笑得满脸通红,她咬牙切齿地指着我说:“好啊,你这个丑八怪居然敢骂我!” “丑八怪在骂谁?”我浅笑着回应。 “当……然是……”本来张嘴就想说“当然是在骂你。”的维维安突然想到,如果这么回答的话又会再次中我的计。于是她双眼一转,然后得意地对我说:“谁应就骂谁!” “原来是这样呀。”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刚才应了,那是不是丑八怪在骂我?”这么点小伎俩就想和我斗?我以前混bbs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 “是”刚开始以为讨到便宜的维维安急不及待地说,但再一想发觉又中了我的圈套,于是赶忙改口说“不是”。 “你不要紧吧?连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都搞不清楚,你真是对不起那上百金币一年的文化教育课程呀!”我继续笑着奚落她。被我抱在怀内的小黑猫也仿佛是在故意煽风点火一般,发出一声“喵呜~”的叫声。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维维安又吃了瘪,她知道再继续斗嘴下去也只是扫自己面子而已,于是沉着脸指着我怀里的小猫说:“我不跟你作口舌之争,总之今天你必须把这只猫留下!”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看来这个维维安和加纳尔是一路货色,看到想要的东西就搞巧取豪夺那一套。 “可笑!凭什么?凭你有个男爵老爸?还是说凭你的男爵老爸家里有几个钱?”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着脸不屑地说。 这时候四周围的人可笑不出来了。一旁围观的不乏有地位的贵族名流,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一个从外地来的大小姐,因为不认得维维安所以才会那么不给她面子。现在听我这么一说,我不但知道维维安是谁,就连她的父亲莱克顿男爵以及他背后的斯派德内尔家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开罪目前无论势力和影响力都不可小觑的斯派德内尔家族?听到我的话后围观的人都私下讨论起了我到底是哪家权贵的小姐来。 维维安就算再怎么胸大无脑都不会听不出我刚才是在故意装白来令她难看。对于贵族而言最顾忌的就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所以在贵族圈子混的人都会有那么一点“政治触觉”。虽然相对于那些世家子弟来说维维安只是个浅薄而且张狂的爆发户,但自小接受贵族式教育的她也未至于连这一点自觉都没有。 听到我的话后差点爆发的维维安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强忍住要扑过来咬我一口的冲动静静地打量起我来。 在打量的过程中她是越看越心惊,面前这个金发少女虽然衣着和打扮都不是很华丽,但无论她穿的衣服还是戴的首饰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就拿她穿着的那件连衣裙来说,那粉红色的面料显得异常细密和光滑,在阳光照射下还随着飘动反射出淡淡的浅红色光泽,这可是皇室才用得起的最上等丝绸,纵使是她自己那几件平时舍不得穿的丝绸礼服质料都不如人家这身便服。再看那剪裁和手工,大陆上就只有精灵才能制作出这么细致而精美的纺织品,要知道一件精灵制作的成衣少说也要上百金币,而这种度身定做的精灵衣物更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看看她戴的首饰,别的不说,光人家那条发带就足以称得上是国宝了。自己项链坠子的珍珠已经算得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但人家发带上的珍珠哪颗不比自己的大,不比自己的漂亮?而且几十颗发着淡淡银光的珍珠无论色泽和个头都是一模一样的,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和人力物力才能凑齐这几十颗珍珠。 仔细地打量了我和两只精灵一番后,维维安在心里把叫她来的那名同伴骂了个臭头。现在她真是两头不到岸,想开口服软又拉不下面子,继续纠缠下去这潭水又太深,她不敢冒这个险。 看到维维安现在一副犹如斗败公鸡的模样我心里暗暗好笑,“看来恶人最怕的东西就是比他更恶的恶人,这点无论对市井流氓还是王公贵族来说都是共通的。”狠狠地扫了她面子后我也懒得理她,扭头对身旁的安缇诺雅和艾薇儿说:“我们走吧,现在回去应该能赶上晚饭。” “等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维维安突然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我们。 “你管我是谁!”丢下这句话后我和两只精灵头也不会地走了,留下一脸怨毒地瞪着我背影的维维安在人堆里气得直跺脚。 ――――――――――――――――分隔线―――――――――――――――――― 出了城后用高等传送回到蓝堡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和安缇诺雅以及艾薇儿走出传送法阵所在的地下室却又被两只精灵边拖着来到了浴室内。 当我们来到浴室时,一直腻在我的怀里的小猫看到大浴池突然慌了手脚,在我怀中死命地挣扎,同时发出“喵呜~喵呜呜~”的哀叫声。 “它好像很怕水,怎么办?”以前没有养过宠物的我向一旁的艾薇儿求助。 “把它扔进去就好了,猫猫湿身之后就不闹了。”艾薇儿露出一脸奸笑地说道。 听到艾薇儿的话后,小黑猫停止了挣扎,缩起爪子显得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发出一阵“呜呜~呜呜~”的叫声。 “装可怜?装可怜是没用的。”艾薇儿盯着一副楚楚可怜样子的小猫说。 “小薇你别吓唬它啦。”安缇诺雅在一旁忍住笑说道:“猫猫是很怕水的,所以帮猫洗澡应该这样。”她突然向着我怀内的小黑猫施展了一个4级法术――魅惑怪物。 “不用这么夸张吧?只是洗澡而已。”我发出一阵诧异的声音。 …… 经过又一次超级疲劳的混浴之后,解除了魅惑效果的小猫在艾薇儿一阵“喔~呵呵呵呵~”的女王式笑声下好像一个刚被骗失身的小女生一样扑进我的怀里,边在我的胸前蹭来蹭去边“呜呜~”地叫。 “你没必要干到这个地步吧?”我对一脸得意的艾薇儿说。 “嘻嘻,我还不是替海伦妹妹你着想,我是怕小猫以后乱挠人伤到你才把它的爪子剪掉的。”艾薇儿还是一脸得意地说。 “我看是为了方便你以后揩油吧?”我在心里说。 ――――――――――――――――分隔线―――――――――――――――――― “这只猫叫什么名字?”听说完我们今天的经历后对这只漂亮小猫啧啧称奇的卡隆突然问。 “对哦,我们今天都忘记给它改名字了。”卡隆的话提醒了我。这只猫非常聪明,往往只要一个动作或者一个表情它就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所以我们根本就连出声叫它都没试过。 “那我们来为它改名字吧!”艾薇儿听到后兴冲冲地说。 “不过为猫改个名字而已,用得着那么兴奋么?”看到艾薇儿那孩子气的举动我暗暗觉得好笑,“纵使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看来这丫头的心性还是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 “加菲”、“露娜”、“亚提密斯”、“克鲁克山”…… 仿佛是不满这些名字一样,坐在椅子上的小猫懒洋洋地摆了摆尾巴,然后昂着头发出一声“喵――呜――”的叫声。 “Kitty”、“Petit”、“DiGiKo”…… “喵――呜――” 一连改了十多个个名字,但小黑猫依然懒洋洋地回应,看样子它一个都不喜欢。 “唉~小猫呀,如果你会说话就好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想改一个什么名字。”艾薇儿失望地望着懒洋洋地蹲坐在椅子上的小黑猫说。 “丝瓜!”在椅子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小小的,清脆稚嫩的女声。 “咦――”周围的人齐声发出一阵惊呼,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椅子上的小猫。 加瑞尔两眼放光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抓起椅子上的小黑猫问:“你会说话?” “很痛呀,笨蛋!快点放手啦。”可能因为太过激动,加瑞尔双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量,痛得小猫四脚乱蹬地骂道。 “哦~对不起~”加瑞尔带着歉意地把小猫放到椅子上,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扭头望着我们惊讶地说;“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这只猫居然会说话。” “你现在还以为我是一只普通的猫么?”又是那一把清脆稚嫩的女声说。 “它应该是一只罕见的变形猫宠*,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呢。”安缇诺雅代它解释道。 “你跟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冷着脸问。突然知道这只原来不是猫,而是一只变形猫宠,我现在有点被算计的感觉。 “姐姐你没必要生气,我今天装成普通的猫跟着你们其实只是想做一个测试而已。”小猫用带着笑意的语气对我说。 “什么测试?告诉你,我讨厌被骗,更讨厌被愚弄!”我的声音依然是冷冷的。 “小海伦你也不用生气,我相信它是没有恶意的,对不?”安缇诺雅看到是我真的动怒了,赶忙过来打完场。 “呜呜~其实,其实人家只是想找一个主人而已。真的啦,姐姐你别生气嘛,人家知道错了啦。”我生气的样子不需要用理解*它都能看出来,小猫马上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认错模样。 当我看到小黑猫这个样子气已经消了大半,再被它用那要命的稚嫩萝莉音撒撒娇,刚才因为觉得被算计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了。我记得我并不是萝莉控呀,为什么会对一只发出萝莉声音的猫如此地没有抵抗力呢? “人家从一出生就只有一个猫,原来住在森林里面孤零零的……”小黑猫楚楚可怜地说道。 把丝瓜声泪俱下所说的那上万字“人物背景”简略地翻译成白话文的大意就是:这只名叫丝瓜的变形猫宠是一只极端罕见的野生变异品种,从小就一个猫孤零零地生活在巴利阿城附近的森林边。因为在一次偶然机会下偷吃了进入森林中的人类烹调的烤肉后爱上了吃熟食,所以辗转“流落”到巴利阿城中四处偷吃为生。但在某天潜入某大贵族宅邸时发现被人类作为宠物饲养的伪龙过得衣食无忧而且好吃好住。所以它萌生了认主人的想法,但它对于一生猫只能认一个的主人要求非常高(优雅、有品位、有钱、对猫好、不养狗、能提供好吃好住等),所以迟迟未能认主,一直到今天遇到我。 “呜呜,海伦妹妹你就收留它吧。它真的好可怜哦~”艾薇儿泪眼婆娑地对我说。 这丫头在搞什么?那家伙明显就是一只好吃懒做的馋猫而已,你在那边瞎感动个什么劲呀? “好啦,海伦姐姐,你就答应做人家的主人嘛~好嘛好嘛~”仿佛看到我有所动摇,丝瓜纵身一跃扑到我的怀里,把小脑袋埋入我的怀内撒娇似地蹭来蹭去。 …… “好吧。”我对这只无赖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明明知道它这是故意撒娇,可就是没办法生一点点的气。 ――――――――――――――――分隔线―――――――――――――――――― 注释: 变形猫宠(Grimalkin):一种原形类似一只灰蓝相间的大猫的变形生物,可以随意变成任何不大于自身体型等级的生物,而且会说通用语。 理解:变形猫宠的特异能力,它们能感觉到视线范围内所有生物的表面情感。 \ 贰 宫廷风云 010 南下 距离西述亚王国华诞还有大约一个月时间,现在我们四人,确切来说应该是四人一猫正南下前往西述亚王国的王都――柯底斯城进发。为什么是四人?因为在离开蓝堡时,艾薇儿觉得和我一起在大陆上旅行会很有趣,所以加入了我们这个小团体之中。 自从港口购物之后我们又在蓝堡住了一个月,经过安缇诺雅和艾薇儿从谈吐仪态至穿衣化妆等无所不包的一个月“调教”之后,我终于“出师”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女孩”(安缇诺雅语)。我觉得真是奇怪,之前不就是洗澡马虎了点,穿衣服随便了点,说话大声了点和在非社交场合时举止男性化(安缇诺雅称之为“粗鲁”)了点而已,怎么那时候我就不是“真正”的女孩子了呢? “真是无聊,居然要和那些普通马一起慢吞吞地在地上跑。”很久没登场的小云向我发起了牢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其他人都知道小云的真面目,但会飞的坐骑可不是人人有的,所以只能“屈就”它和大家骑的马一起赶路。 “嘻嘻,在路上走走多好,风景漂亮又暖和,喵~”正趴在小云背上的丝瓜又贫了起来。 把这家伙收作宠物后才知道,原来变形猫宠都是贫嘴鬼,它们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安静一样整天说个不停。 “哼,你这种只能在地上爬的生物怎么可能明白飞行时的美妙感觉。”小云听到后不屑地说。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丝瓜来了之后自己的地位下降,小云和丝瓜老是斗嘴。 “谁说我不会飞的?我那时候就成变成鸟飞进巴里阿港的。在天上飞有什么好玩?又冷又大风,可不是所有动物都像你们御风驹一样免疫寒冷和风的,喵~”丝瓜听后也不忿地回答道。 丝瓜说的倒是实在,对于天生寒系亚种以及风免疫的御风驹来说,寒冷和风对它们的影响的确可以无视。听到丝瓜的话后小云一时也无言以对,只能愤愤地闷不作声继续赶路。 虽说是赶路,但其实我们现在像是郊游比较多,否则也没必要提早一个月出来骑着马去王都,直接用安缇诺雅城堡里的传送法阵传送去王都附近就行了。 “海伦妹妹你看,那边的风景不错哦,我们等下去那边吃午餐吧?”身边的艾薇儿突然兴高采烈地指着路边的一处靠河的空地说。 “没问题~”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脑子里面有大量关于大陆的资料还是个性天生就不怎么活泼的缘故,艾薇儿这丫头处处表现出来的好奇心比我要旺盛得多,虽然她总是用“妹妹”来称呼我,但看起来我倒是像她的保姆比较多。 和卡隆以及加瑞尔打了声招呼,我们策马离开了公路,打算到路边的空地稍作休息。但当我们来到空地边缘时,在旁边的树林中突然冲出五名佣兵打扮的壮汉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站着,这里是我们哈柏兰佣兵团的营地,无关人等不得靠近!”为首的一名佣兵向我们喊道。 “各位,我们是经过的路人,只打算在这里休息一阵而已。我们只是吃点东西和让马匹喝点水就离开,请各位行个方便吧。”卡隆彬彬有礼地说。 “不行!这里已经被我们佣兵团占用,你们要休息的话到别处去。”为首那名佣兵依然不松口,硬邦邦地回答。 “有没有搞错?这块地又不是你们的,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休息?”艾薇儿用带着愠恼的语气问。 那几名佣兵闻声把目光聚集在艾薇儿身上,当看清楚她的容貌后都不觉稍一愣神,有两个更是盯着艾薇儿短裙下露出的雪白大腿露出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加瑞尔见状一脸怒容地对着那几名佣兵大声喝:“真是岂有此理,你们知不知道这已经触犯了本国法律?我现在完全可以上报本地的治安官员治你们‘私占国土’之罪!” “你算个什么东西?识相的快点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见到我们不肯走,为首那名佣兵急了,他一手按住剑柄,把长剑从剑鞘抽出一截摆出一副恫吓的姿态。 这帮家伙的态度激怒了我们。加瑞尔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手拔了了腰间的重剑。看到他的举动,我们几人马上进入了临战状态。 因为骑在马上不方便使用长弓,卡隆也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然后一手抓着马缰,摆出一副准备冲锋的姿态。艾薇儿不慌不忙地在我旁边唱起歌来,这是吟游诗人的特殊能力――吟唱*。听到她那激越的歌声后我只觉得精神一振,所有烦燥不安被一扫而空。 “干得好!”这个“激发勇气”*用得恰到好处,我在心里暗暗地赞了一声。然后一挥手施展出一个增加队友士气和速度的3级法术――鼓舞术。 看到我们如此快的反应,为首那名佣兵愣住了。因为没看到我佩带徽章,起初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法术学徒。现在虽然他认不出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法术,但看到我施法时轻松自若地不动手不念咒,可以肯定这个没有佩带徽章的法师不是泛泛之辈。 那名佣兵头目现在暗骂自己刚才太过托大。本来他欺负我们人少,以为只要搬出佣兵团的名号然后作势吓唬一下就会乖乖地退让。但没料到我们根本不惧怕和他们动手,恫吓不成还把局面闹僵。看到几人反应迅速且配合默契,他知道对方实力都相当不错,而且还有一个看不出深浅的法师助阵,自己现在这点人根本就没有胜算。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在后面走来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一名看上去30多岁,身穿链甲,腰挂长剑的佣兵,在他身边是一个身穿红色法袍的中年法师,两人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鳞甲,手里拿着重弩的佣兵。 和我们对峙的那个佣兵头目仿佛突然遇上救星一样,飞快地跑到那名中年佣兵和法师跟前和他们低头耳语了起来。经过数分钟的低声交谈,为首那名中年佣兵吩咐了几句之后就带人离开了。 那名佣兵头目低着头走到我们马前,向我们鞠躬行礼后陪着笑说:“各位尊敬的阁下,我为刚才的失礼向各位赔罪。因为敝团目前有重要任务在身,所以不得不处处小心提防,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各位见谅。团长大人吩咐了,各位想在这里休息没问题,但为免发生误会,请你们在指定的地点休息,另外请不要靠近我们的营地。” “既然是这样就没问题了,多谢提醒。”看出翘着小嘴的艾薇儿对于被限制行动依然有所不满,卡隆连忙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跟着一名特别指派为我们引路的佣兵来到河边。我对依然翘着嘴巴的艾薇儿说:“好啦,人家佣兵团混口饭吃也不容易,你就别再生气了。” 虽然我也对他们的专横态度感到很生气,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动手自然不会害怕,但现在人家也向我们赔礼道歉了,而且他们说得也在理,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就会显得我们瞎搞蛮缠了。 佣兵团为我们安排的休息地点是空地一角远离树林的一小段河岸,这里也算得上风景优美,河水并不深,估计最深处也就及腰的程度,清澈的河水可以直望到河底,河边空地上的草已经开始枯黄和稀疏,配上附近黄绿色的树林倒是颇有几分秋意。 我在半位面仓库中拿出一大堆的食物,然后施展出群仆术召唤了一群隐形仆役出来为我们准备午餐和照顾坐骑。几个人坐在河边闻着烤肉的香味闲聊倒是颇有一番野餐的情趣。 “真是叫人不舒服。”艾薇儿向一边努了努嘴对我小声地说。 我顺着那方向望去,只见树林边站着两名佣兵,装成放哨时不时向我们这边张望。 “这个哈柏兰佣兵团是什么来头?”被人明地里监视令我觉得有点不爽,于是我问一旁的卡隆。 “他们是大陆上排名前五的佣兵团之一,在佣兵工会的名气很大。”正坐在岸边的卡隆回答。 “他们和军队有没有什么关系?”我再问。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卡隆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抬头望着我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出来阻拦我们的那几名佣兵装备的长剑全都是一样的?” “这个我倒是没有留意。有什么问题?” “佣兵团会配备制式武器么?而且一个佣兵竟然对团长行正规军的军礼不会很奇怪么?”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刚才阻拦我们的那个佣兵头目向他们团长行的的确是军礼。”听到我的话,有长年从军经验的加瑞尔最先发觉了不妥。 “佣兵行军礼有什么奇怪的?”艾薇儿依然是一头雾水。但这也正常,精灵一直都不熟悉人类的繁琐礼仪。 “军礼被视为是军人的荣耀和特权,如果不是军人是不允许行军礼的。”卡隆为自己的表姐解释道。 虽然我对佣兵的规矩并不熟悉,但看到那个佣兵头目向自己的团长行挺胸左手垂直,右手握拳抵左肩的军礼令我起了疑心。 “海伦你发现了什么?”卡隆知道我既然会特别提出来,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首先,开始出来阻拦我们的那几名佣兵身上穿着崭新的鳞甲而且装备着制式长剑。你们觉得这在对于佣兵来说合理么?”我问。 “这的确不合理,佣兵团不会像正规军一样设有军械库,所以佣兵们的武器都是根据个人习惯订造的。”当过佣兵的卡隆自然了解佣兵团的事,他想了一下然后回答。 由于佣兵都是“带艺投师”加入佣兵团,所以佣兵团的训练大都是训练佣兵的协同作战为主,并不会教导和锻炼佣兵们的武技。而且虽然佣兵的薪水不低(相比起其他平民职业),但基本上除了伙食和营房外一切费用都是自理的,武器、装备、各种消耗品、治疗等等都要自己掏钱,所以没什么可能五个佣兵都正好使用一模一样的武器那么巧。再说,制式的武器也不是佣兵团会购买的。(订单数量大单价便宜,但一次性支出大。) “有没有可能刚才那五个人是从军队退伍,所以积极难改呢?”加瑞尔说。 “这个有可能,但你觉得那些从正规军退伍然后改行当佣兵的家伙买得起那身昂贵的鳞甲么?”加瑞尔说的我不是没想过,但细想一层,一个普通正规军士兵大约相当于1级战士,这种水平在重视个人实力的佣兵里面可说就是相当于炮灰的消耗品,薪水自然也不高。实力高强的军人自然不会只是个小兵,士官和军官也不屑去当佣兵。 “那海伦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呢?”卡隆想了一阵后问我。 “具体是怎样我现在还没有头绪,但我猜那几个佣兵并不是真正的佣兵,他们很有可能是正规军假扮的。” “军队的人假扮佣兵做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所谓‘营地’全部都是设在旁边的树林之中,这空地也没看到马和马车,如果说大陆排名前五的佣兵团走路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躲在这里?”卡隆被我这么一说就想明白了。 “没错,而且他们为我们指定的这一块休息地点是离开公路最远的,在公路上很难发现。所以我猜他们肯定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因为怕我们堵在路边打草惊蛇所以才找借口把我们赶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我补充说。 “那海伦妹妹认为他们躲在这里打算做什么?”看来“八卦”真是女人的天性,艾薇儿一听到可能有事发生马上两眼放光缠着我问。 “这个我怎么知道?他们可能要和某些不能见光的人接头,又或者打算在这里伏击某人。” ――――――――――――――――分隔线―――――――――――――――――― 注释 吟唱(Bardic_music):吟游诗人的特殊能力,他们可以通过诗歌,咏唱,唱歌,哼曲,吹口哨,弹奏乐器,或者边弹边唱来使用歌声或者诗词在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制造各种魔法效果。 激发勇气(Inspire_courage):吟游诗人吟唱的其中一种效果,用唱歌或者诗歌来激发自己和盟友的勇气,鼓舞他们对抗恐惧和提高战斗能力。 贰 宫廷风云 011 伏击 一队被三十多名骑兵保护着的车队在林间小路上飞驰,骑兵们的身体全都让深棕色或灰色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在马匹跑动的起伏中,从斗篷的缝隙隐约可以见到铠甲的银色反光。外露出来的遮面头盔和镶嵌厚皮靴上面沾满了厚厚的尘土,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挂在马侧的盾牌上了涂抹了一层泥巴,掩盖了上面的徽章。骑兵的坐骑没有穿戴任何盔甲,也没有披马衣*,但马儿全都长得膘肥体健,高大神骏,一看就知道是名种良驹。虽然这些骑兵和马都显得邋遢和风尘仆仆。但纵使是在高速飞驰中,编队的队形依然相当齐整,留心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奔跑中的战马甚至连动作都是整齐划一的,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在马队的包围内是两辆黑色的八匹马马车,马车上也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泥土。虽然车身没有挂任何贵族家徽之类的识别标志,车队也没有打出任何旗号,但懂行的只要一看马车精致的做工以及轮轴上的钢片弹簧避震和后轴的转向机构就不难猜出,这两辆造价不菲的马车主人一定非富则贵。 “前面有一块河边的空地,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在马车旁的一名骑兵对马车大声说。 “好吧,尽量小心点。”马车内传出了一声略显苍老的男声。 结束对话后,那名骑兵举高右手大叫:“队伍减速――” 接到命令后,马车夫和外围的骑兵们都开始逐渐减慢了速度。本来如此密集的编队在高速前进时突然减速是很容易发生意外的,但车夫和骑兵们都显示出了高超的驾驭技术和优秀的军事素质。不到一分钟时间,车队的前进速度就放慢了下来,而且队形依然整齐划一,甚至马和马之间的距离都没未曾改变过分毫。 就在车队离开公路,准备转入路边的空地时,一名在队伍前的骑兵突然在空地一角上空发现了一股青烟。 “有人!”他见状高叫了起来。 “加速冲过去!”队伍中传来了一声大喝。 骑兵们果然训练有素,遇到突发情况也不惊慌,他们齐刷刷地抓起挂在马侧的盾牌,然后一夹马肚。胯下的坐骑发出了一声嘶鸣,准备撒开四蹄飞奔。 但可惜他们依然慢了半拍,在路边的树林中突然射来了一团白色光团,光团在地上炸开化成了一片白花花的蜘蛛网。当先的几名骑兵走避不及,连人带马被困在地上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在树林中飞出了好几个装着炽火胶的扁瓶,把车队的退路化成了一片火海。 ――――――――――――――――分隔线――――――――――――――――――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耳尖的艾薇儿听到空地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马嘶。 我们刚扭过头,在我身后不远的树丛阴影中突然出现了一名全身穿着黑衣,手拿匕首的盗贼直向我扑来。当他刚一露脸,我灵巧地一转身对他施展了一个3级法术――人类定身术,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盗贼化成了一座雕像。 因为之前对那“佣兵团”起了疑心,所以我们都提高了警惕。我一早就在附近施展了魔法警报,当那名盗贼还未接近时已经被我发现。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空地中的小土丘上突然出现了数条人影,紧接着向我们射来了一波弩失。 早有准备的我马上施放了耳环储存的力墙术。 看到弩失飞到目标身前就纷纷落地,拥兵们微微一愣,后排的弩手手脚麻利地使用绞盘为重弩上弦,前排的四个佣兵拔出腰间的长剑冲杀过来。 “我上去看看,地面上交给你们了。”为自己加持了高等隐形和飞行术的我腾空而起。 卡隆三人也配合默契地收缩防线,并且让隐形仆役们把马匹收拢到力墙后方。到现在我才第一次见到了艾薇儿的武器――一把白绿二色组成的复合长弓,她拉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复合长弓,一箭把冲在最前的一名佣兵钉在地上。 有卡隆和艾薇儿两位神箭手在,那四名发起冲锋的佣兵冲到面前时只剩下一个人,也被加瑞尔三招两式砍翻在地。剩下的弩手看到同伴被轻易歼灭不由得暗暗心惊。 “居然用重弩射击我们,那就活该你们倒霉了。”可以看出他们是存心想要我们的命,在空中的我自然不会放任他们再次射击,挥手一个火球术丢过去。四名弩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火球化成了焦炭。 “那帮佣兵正在围攻一支车队,我们要不要去帮忙?”飘浮在空中的我通过传讯术问地上的众人。 “那帮臭佣兵突然偷袭我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应该去帮忙。”艾薇儿回答说。 加瑞尔自然赞同艾薇儿的主张,但谨慎的卡隆说:“我们最好先了解大致状况再动手,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那就等我过去看看吧。你们留在这里看东西。”在他们答应后我一个随意门来到了乱作一团的空地入口上空。 ――――――――――――――――分隔线―――――――――――――――――― 这时候的公路边已经乱作一团,被蛛网术和炽火胶困在路边的车队进退不得,骑兵们只能放弃坐骑改成徒步作战,集合在一起死命护着两辆马车。埋伏在树林中的佣兵们不断地用弩失射击,并且凭借着弩手的掩护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顶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外披墨绿色丛林斗篷的游侠,他身穿散发着淡淡魔法光辉的秘银链甲,左手戴着一个覆盖了整条手臂的银白色护臂,腰带上挂着一长把长剑和一把左手匕首*,他正拿着一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长弓向树丛中射箭。另外一个是身穿华丽法袍,身上笼罩着好几个不同防护法术的五十多岁法师。这时候他正在挥动双手念咒准备施展法术。 虽然树丛中不时会有几支弩失射向车顶上正在施法的法师,但都被法师身上身上围绕的防护法术档了下来。而射击的弩手反而因为暴露了位置被游侠用弓箭消灭。 当树林中的佣兵们再次发起冲锋时,法师也完成了法术。只见他双手一推,在马车前施展了一个冰雪风暴,刚冲出树林的佣兵被无数从天而降的冰锥打个正着,捂着被冻结的伤口呻吟的佣兵躺了一地。 正当被围困的骑兵们因为形势逆转而士气大振时,在车队前的地面突然冒出了一个8尺高的石人,这是一只中型土元素。通过遁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车队的土元素大手一挥就把两个没反应过来的骑兵打得倒飞了出去。其他人充忙应战,但可惜没有法术加持的长剑根本就不能有效地克制土元素。不过几分钟时间,骑兵们的队形就被土元素打得七零八落。 车顶上的法师刚打算施法,突然在树林中射出了5点红光,直直地打在他的防护法术上。与此同时,在树林中冲出了一个被四名拿着塔盾和短矛的战士护卫着的黑袍法师。 游侠见状刚准备拉弓瞄准,突然在树林中射来了数支弩矢把他逼退。趁着这个空档,一名身穿链甲的战士冲出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的车顶,举起手上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向法师砍去。 游侠的反应极快,他一看到形势不妙连忙扔掉了手里的长弓,右手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开了砍向法师的一击,然后左脚一个侧踢踢中了战士的小腹。那名战士虽然身穿链甲,但也被游侠这一脚踢得滚下了车顶。游侠趁机拔出腰间的左手匕首跳下车,和战士战成一团。虽然这名游侠的实力高强,但战士的近身格斗能力本来就高于游侠,而且马车旁狭窄的环境也限制了游侠发挥,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 漂浮在空中的我见状,挥手施展了一个5级法术――驱逐术,把那只土元素送回了土元素位面。然后又向两边的树林扔了几个死云术,时不时有弩矢射出的树林马上没了动静。 刚才还让土元素和弩矢打得溃不成军的骑兵们压力瞬间减轻,一拥而上围住了正和游侠缠斗在一起的那名战士。本以为稳占上风的佣兵法师见势不妙连手下都不顾了,拿出一个传送术卷轴展开逃之夭夭,他的四名护卫没了法师的支援马上就成了俘虏。 剩下那名战士眼见大势已去也放弃了抵抗,他用力把长剑往地上一插。然后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抬头高叫:“到底是谁!是哪个混蛋在这里坏我们好事?快点滚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回答他的是我的魔法飞弹,一发魔法飞弹直直地命中他的胯下,把他打得好象大虾米一样整个人卷曲在地滚来滚去。跟着再扔出一个蛛网术,地上顿时多了一个具动弹不得的木乃伊。 “我是中阶法师海涅特?萨里古斯,不知是哪位法师大人相助,恳请现身一见,好让我等当面道谢。”黑袍法师见形势大定,向空中大声说道。 确定他们没有恶意之后,我解除了隐形出现在他们面前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和同伴们本在河边的空地休息,刚才他们突然偷袭我们,所以我才出手。” “原来如此!那请问能否允许我们到前方的空地上休整和歇息?现在我们伤患众多,急需治疗。”海涅特又恭敬地问。 “这当然没问题。”那里又不是我的,他们要去我自然没权利去阻止。 ――――――――――――――――分隔线―――――――――――――――――― 骑兵们很快集结完毕,把伤兵们集中在一起送到空地中治疗。那些被俘的佣兵除了那名特别留作审问用的战士外统统被拉到树林中处决,一个不留。 一队人来到了河边的空地上,和卡隆他们见过礼后海涅特恭敬地问:“请问阁下是不是大法师海伦小姐?海伦?提亚丽丝小姐?” 虽然我全程都戴着斗篷的兜帽,而且刚才我根本没报上姓名,但还是被认了出来。 “没错,请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纳闷地问。 “原来阁下真的是海伦小姐,愿您得到法师之神的眷顾。”海涅特向我行了一个法师礼后回答:“刚才阁下驱散土元素使用的是5级法术,大陆上能达到中阶的女法师本来就不多多,再加上这两位战士和游侠都和传闻中阁下的亲卫队成员很相似,所以我才认出来的。” 真是无话可说了,看来以后要避免麻烦只能用变形术换个其他样子才行。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问海伦小姐您能否答应呢?”公式化的客套结束后,海涅特露出了真面目。 “海涅特阁下有什么为难之处么?”其实刚才他请求见我一面的时候我就猜他是不是有事想要我帮忙,现在果然被我猜中了。 通过交谈得知,海涅特是莫里菲王国的宫廷法师团成员,那名游侠名叫索维里斯?海法,是一名12级的强者,两人正保护一位要员前往西述亚王国参加王国华诞。因为经过此地遭到伏击,所以想聘请我们作为临时护卫。 “我觉得,既然海涅特阁下想得到我们的帮助,就不应该对我们有所隐瞒。我和我的朋友可不希望莫名其妙地变成一个国家的敌人!”我冷然道。 看来海涅特真是不会说谎。能出动一个中阶级法师和一个12级游侠保护的肯定不会是普通的政要,我现在可以打包票马车里面的肯定是莫里菲王室的重要成员。而且真像他所说,他们是代表莫里菲王国前来参加西述亚的华诞,那只要证明自己的使节身份自然就能获得王国的保护,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人保护他们?而且还刻意把徽章、旗号等的身份证明掩饰起来,可以看出他们正在逃难。而且伏击他们的那个“佣兵团”是正规军假扮的,这就更加证明,他们是因为国内权力斗争出逃并且被追杀。 听到我的话后海涅特脸色一阵煞白,他一阵忐忑不安地望了我和卡隆等人几眼,然后显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既然海涅特阁下缺乏诚意,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论下去了。”我看了卡隆几人一眼,看得出他们也不想沾这趟浑水,于是打算推辞走人。 “法师小姐请留步!”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温柔而甜美的声音。 ――――――――――――――――分隔线―――――――――――――――――― 注释 马衣(caparison):战马穿戴的衣物,用于装饰以及防止盔甲刮伤马匹之用。 左手匕首(Left_handed_dagger):一种专门设计用于档格敌人攻击用的防御武器,剑刃短而且厚重,配有宽大的护手。 遁地:土元素的特异能力,它们可以在石头,泥土或除了金属之外任何类型的土地内部穿行。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贰 宫廷风云 012 牧师mm和萝莉公主 我扭头一看,只见在我身后站着一个漂亮的牧师mm。 她的样子大概16、7岁,五尺七寸高,细腻白嫩的肌肤和艾薇儿有一拼,轻扬的柳眉下一双异常清澈纯净的深紫色双眸带着多数女孩没有的坚定目光。小巧的琼鼻和粉红色的微翘小嘴略带着孩子气和天真。一头自然卷的栗子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双鬓各留一缕绑着金色发带的青丝,隐隐透出一种灵动却不乏娴静的美感。 她胸前戴着一个太阳神培罗的圣徽*,外披一件绣有金色花边的鹅黄色短披风,内穿雪白的高领无袖牧师长袍,乳白的长袖套和披风的间隙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藕臂。这件长袍有别于一般那种宽松的牧师袍,贴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牧师mm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高耸挺拔的胸部,长袍的下摆也相当紧窄,但在左侧有一处几乎到达大腿根部的开衩,随着下摆飘动若隐若现的白色过膝长袜和线条优美的修长美腿显得无比诱人。 “看来这世界也有深知‘绝对领域’精髓的裁缝嘛!”可能是因为最近经常看到美女,已经有点审美疲劳的我并没有被牧师mm的美貌吸引,反而仔细地打量起了她身上这件设计糅合了西式长裙和中式旗袍的牧师袍来。 牧师mm仿佛透过兜帽的阴影发现了我的目光,她脸上升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接着有点扭捏地向我行礼后说:“大法师海伦小姐您好,我是太阳神牧师艾琳娜-克瑞西达,愿光明之神的庇佑常伴您的左右。” “哦~愿你也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突然发现这样子打量人家其实很失礼,我有点尴尬地向她回礼道。 “希望海伦小姐您能帮助我们。我知道虽然海涅特大人有所隐瞒,但我们这么做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艾琳娜面带愧色地央求道。 “抱歉,如果不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的要求我实在没有办法答应,我和我的朋友们还没自大到敢与一国为敌的地步。”我决然地打断她。 虽然艾琳娜的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但我可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到被美女撒撒娇就言听计从的花痴男。而且现在根本连这潭水有多深都不知道,我在心里面已经打定主意,绝不松口,在事情了解清楚前不会作出任何承诺。 “这样呀……”对于我的拒绝,艾琳娜露出一脸失望之色。不得不承认,她刚才流露出的那带着一丝失落与无助的神情的确很有杀伤力,我想如果换成那些“血气方刚”或者大男人主义泛滥的热血男在她的“楚楚可怜眼神攻击”下早已被电得昏头转向一口答应了。 听出了我并无退让之意,艾琳娜神色有点黯然,她又静静地想了一阵之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我说:“那请海伦小姐您稍等一阵,我先回去请示一下主人的意思,稍后再给您答复。”说完向我鞠躬行礼后走进了其中一辆马车里。 在一边和海涅特以及索维里斯有一句没一句地东拉西扯了大约半个小时,刚才艾琳娜进去的那辆马车的车门打开了,在里面走出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在他身后是低着头的艾琳娜。 那中年人有着一头花白的短发,长相威严的脸上戴着单片眼镜。身穿胸前挂满勋章和戴着金色绶带*的海蓝色军礼服,下着黑色马裤,全身散发出一股军人特有的刚毅气质。 他来到我的跟前用王室礼仪向我躬身行礼后说:“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请你原谅我的属下对你有所隐瞒,现在就由我向各位说明事情的真相。但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我希望各位能以自己信奉神祗的名义起誓,不将等下听到的话向其他人透露。” 在我们四人发誓后,中年人开始为我们说明事情经过。 “在下是莫里菲王国的三军统帅,黑森亲王――姆贝尔-帕菲西斯。因为上星期敝国发生了宫廷政变,叛国贼亚略特纠集了一批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谋害了国王弗朗索瓦一世陛下,篡夺了王位。本人为了维护皇室正统,所以带着陛下的独生女克莉奥佩特拉公主殿下流亡国外,但没料到亚略特居然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要赶尽杀绝的地步……” 把这位姆贝尔亲王义愤填膺的发言总结得出的就是一起地球历史上再平常不过的权力斗争。有人造反成功自然有人倒台,于是乎失败者就这样流亡国外,逃到西述亚王国希望觅得支持打回去夺取王位。 “就是这样了么?我想亲王殿下你应该还没把所有事实说出来吧?难道要我请也你向信奉的神祗起誓把所知的事实以及事实之全部说出来么?”我平静地回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姆贝尔万没想到自己换来的是我无情地嘲讽。 “还要我再说一次么?既然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那就不谈也罢。”我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虽然主观地把自己放在义理之上去阐述事件是人之常情,但姆贝尔在讲述政变经过时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却在大力渲染自己保护公主躲避叛贼追杀的丰功伟绩以及克莉奥佩特拉公主的王室正统身份,甚至连政变的主谋――亚略特和公主的叔侄关系都只是在其后不经意地提起。如此重要的情报在谈及政变经过时居然只字不提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海伦小姐您请等等!”艾琳娜看到我又要推辞走人急了,不顾仪态地冲到我跟前拦住我。这时候我才发现刚才一直低着头的她眼圈红红而且略带浮肿,很明显刚才在马车里面哭过。 我承认,我的确被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打败了。但我依然装出愠怒的神色说:“你们这种做法我实在看不出有任何诚意可言!请让一让,我们还要赶路。”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艾琳娜一副就差没哭出来的表情死命地向我道歉。 始终抗不住艾琳娜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在她向太阳神起誓后,我们终于在知道了(无删减版)事情的经过。 原来莫里菲王国是一个位于大陆两大强国――西述亚王国和沃纶帝国之间的小国。因为是两大国的战略缓冲区,所以奉行中立路线的莫里菲王国一直得以在大国的夹缝中生存。但可惜因为现任国王昏庸无能,国内的实权逐渐被国王的两位胞弟――姆贝尔和亚略特所掌握。最近双方的矛盾逐步升级,得到了沃纶帝国支持的亚略特突然发动宫廷政变杀死国王篡夺王位,权力被架空的姆贝尔只得带着公主出逃来到西述亚王国。随行的只有少数效忠国王的心腹骑士以及首席宫廷法师海涅特和宫廷侍卫长索维里斯,还有公主的侍女艾琳娜。 “为什么要向我们隐瞒关于沃纶帝国介入的消息?”我问姆贝尔。 “这个……我怕如果各位知道这次政变牵涉到大陆上的第一强国不肯帮助我们。”姆贝尔面带愧色地回答。 “海伦小姐您肯帮助我们吗?我们离柯底斯城还有一段距离,随行的骑士已经损失了接近三分一,而且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利害的敌人会来追杀我们,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才向你们求助……”艾琳娜面有难色地央求道。 “你们觉得怎样?”我扭头问身边的三人。 “如果只是一个小国的权力斗争还好,但牵涉到沃纶帝国那就麻烦了。敢明目张胆地派人进入西述亚境内刺杀流亡的王室成员这种事我觉得不是一个刚刚政变完的小国有胆子干的,刺客很可能是沃纶帝国指派。如果我们帮助他们,那就代表把自己放在和大陆第一强国的敌对位置。”卡隆的谨慎作风依旧。 “艾琳娜妹妹好可怜哦,你就帮帮她嘛。”爱心爆棚的艾薇儿说。 “见死不救有损我们的名声,再说我们也要前往王都,只是顺路和他们结伴而已。我想有海伦在的话那些卑鄙的叛贼根本就构不成威胁。”不知道是骑士精神作怪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加瑞尔倒是赞成帮助他们。 表决结果出来了,两票赞成一票反对。 对此事的利弊其实我刚才在心里暗暗地权衡过:“不敢与一国为敌”其实只是我推托的借口而已,虽然牵涉到沃纶帝国,但我倒是没有卡隆想得那么严重。始终人家的目标又不是我们,而且和艾琳娜一行人只存在一种临时雇佣关系,所以我不认为帮助他们会招来什么严重后果。再说,即便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要保护几个人全身而退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得知我们答应后一干人等都很高兴,姆贝尔更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对我们千恩万谢,并且许诺了一大堆成功“复国”后的优厚报酬。但我都懒得听,交给卡隆和加瑞尔处理后我和艾薇儿拉着艾琳娜到一边聊天。 从交谈得知,原来艾琳娜是一个孤儿,自幼被王室收养,并且被培养成太阳神牧师后进入王室服务。我知道这种做法在很多有实力的家族或者组织都会采用,把收养的孤儿从小培养成家族的心腹亲信,这么做的好处是便于控制,而且这种从小进行“洗脑”的手下也不容易叛变。 “公主想要接见几位,请各位随我觐见殿下。”身后传来了姆贝尔的声音。 “觐见?到了这般田地这公主的派头倒还不小。”我不由得暗暗皱眉。 这时其中一辆马车旁边已经摆放了一座方便上落的木制阶梯,前面的草地上更是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地毯,艾琳娜赶忙跑到车前低头肃立。 一位骑士被拉来临时客串宫廷宣礼官,他扯着喉咙高叫:“莫里菲王国王储,韦鲁士公主克莉奥佩特拉殿下驾到――” 随着马车门的开启,见到了这位落难公主真容的我不禁一阵诧然。 这位克莉奥佩特拉公主有着一头仅可及肩的棕褐色短发和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她的五官长得相当漂亮,但那秀丽的轮廓却无法令人留下任何深刻印象,看到她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就如同不入流的雕刻家为了讨好客人而刻意美化的塑像。 她身穿装饰了过多蕾丝和宝石的暗橘色华丽公主长裙,头戴一顶镶嵌着钻石的白金公主冠。但这身华丽的衣饰穿在她身上却显示不出任何高贵典雅的气质,反而像是一个一夜暴富的小商人特意为女儿准备的生日派对礼裙。 每当说起公主这种小说中经常出现的生物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应该是“美丽、高贵、优雅、谈吐大方、温文尔雅”等等褒美字眼,但眼前的公主却可以把这一切统统踢飞。因为她只是一只看上去年龄不到10岁的萝莉,她脸上高傲的表情和做作的举止却又和萝莉的天真可爱完全搭不上关系。 “大胆!见到本宫还不赶快下跪行礼!”一声带着怒意的童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有道是“无毛的凤凰不如鸡”,没想到这只连鸡都算不上的萝莉公主居然敢对我大小声!我边在心中默念“没必要和小孩一般见识”边摘下斗篷的兜帽向她行了一个法师礼:“尊敬的公主殿下,法师海伦-提阿丽丝愿你得到法师之神的眷顾。”法师和神职人员都是受到特别待遇的角色,即使是面对君王都不需要行跪礼。 “哦~原来那个最近大陆传闻长得勉强能见人的女法师就是你呀!”克莉奥佩特拉公主并没还礼,傲气十足地望了我两眼然后一脸不以为然地说。 获得新身体后哪次以真面目示人换来的不是惊艳与羡慕!现在居然被一个10岁不到的小屁孩当众说我只是“长得勉强能见人”,虽说我并不是对自己的魅力很自负(作者:亏你这只自恋狂说得出口。海伦:毕格比粉碎掌!作者:……),但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有点不快。(现在知道什么叫“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了吧?) 姆贝尔听到刚才那句话在心中暗叫不妙,现在察觉场面闹得有点僵赶忙出来圆场说:“公主殿下您赶半天路已经累了。来人,送殿下回马车休息。”说完还向艾琳娜使了个眼色。艾琳娜赶忙走前两步说:“请殿下随我回马车。”然后拉起克莉奥佩特拉的手往马车走去。 “我不走!”公主手脚并用地想挣脱艾琳娜的手,但当她抬头看到姆贝尔那阴沉的脸色时气势马上萎了下去,然后一脸不情愿地被艾琳娜拖着往马车走去。 “这家伙明显就是一只无药可救的死小孩嘛!”我在心里想。 “公主年幼无知,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伦小姐您不要见怪。”姆贝尔等公主进入马车后赶忙一脸赔笑地凑上来向我道歉,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对我的称呼从“你”改成了“您”。 难怪走难都要带着那只萝莉,看得出姆贝尔并没有自称的“维护王室正统”那么伟大。克莉奥佩特拉只是他争权的政治筹码而已,既能打着“勤王”的名号回去夺王位,成功后把那只萝莉推上王座更可以名正言顺地独揽大权,类似的例子地球历史上可说数不胜数。 ――――――――――――――――分隔线―――――――――――――――――― 注释 圣徽(Holy_Symbol):可汇聚正能量的徽章,常被非邪恶阵营的牧师和圣武士用作驱散不死生物的法器。 绶带(Ribbon):用于连挂勋章、奖章和带子。 \ 贰 宫廷风云 013 又是伏击 “海伦你看,出了这山谷就到西述亚王国的中部要塞布拉格堡,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骑在马上的卡隆对我说。 布拉格堡是西述亚王国的交通要冲,在它身后的地势可算得上“一马平川”,而且大中型城市林立,只要到了人口稠密地区,刺客应该不敢再下手。 和艾琳娜他们一干人等结伴同行已经过了五天,期间一直太平,除了和那只萝莉公主――克莉奥佩特拉的相处外。 记得开始同行的第一晚,一直住在帐篷的他们看到我们住在舒适的法术豪宅羡慕不已,于是也要住进来。虽然我不喜欢那只萝莉和其他几人,但出于对艾琳娜的好感我还是应允了,不过在分配房间时发生了矛盾。 因为本来我们人不多,而且在蓝堡住惯了的我现在也变得注重起生活品质来,所以法术豪宅内的房间做得比较大但数量不多,除去我、艾薇儿、卡隆和加瑞尔各自的房间外就剩下两间空房。为了能装下艾琳娜、克莉奥佩特拉、姆贝尔、海涅特和索维里斯五人,加瑞尔特意搬到卡隆的房间住,为他们空出了一间房间。本来我打算让海涅特和索维里斯睡加瑞尔的房间,剩下两间客房一间给艾琳娜和克莉奥佩特拉,另外一间给姆贝尔就刚刚好。但那只萝莉却不肯和艾琳娜住在一起,要赶她出客厅打地铺。 见状气不过的艾薇儿首先发难,指着萝莉公主说:“凭什么要艾琳娜妹妹睡大厅?你自己一个人有必要占用一整个房间么?” 那只萝莉本来还想回嘴,但被姆贝尔沉着脸一瞪即时不敢再出声,扭头气鼓鼓地跑进房间生闷气,在她摔上门之后一直到半夜都听到房间里面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姆贝尔亲王殿下,希望你能有身为监护人的自觉!如果你觉得没办法管教好‘你的’公主的话,我乐意代劳!”我沉着脸对姆贝尔说,而且为了突出管教那只萝莉是他的责任,我特意在说到“你的”时加重了语气。 姆贝尔看到我的脸色不善自然不敢有半个不字,只得唯唯诺诺地应承,但转过头又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可怜的艾琳娜被姆贝尔板着脸叫进房间训斥了整整一个小时,看到她离开房间时红着眼因为拼命地忍着眼泪把嘴唇都咬得快出血的样子我就觉得一阵心酸。 “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照顾公主殿下是我的责任,我为殿下刚才引致您的不快向您道歉。”艾琳娜一脸内疚地带着呜咽向我道歉。 这番话应该是姆贝尔那只人老成精的家伙看出我很重视艾琳娜,所以才授意她这么对我说的,目的就是令我因为顾及艾琳娜的立场而忍让那只讨人厌的萝莉。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今晚你就睡艾薇儿的房间,她和我睡一起就行了。”说完后我一把拉起艾薇儿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理清了头绪的我自然明白到艾琳娜的立场,所以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想和我作对,从第二天开始那只讨厌的萝莉就故意制造事端,每天没走几里路就大喊着要停下来休息,我们稍有不从就乱发脾气,边哭边发出一阵阵高分贝的尖叫声,还对人乱丢东西撒气。我又因为不想令艾琳娜难做而不好发作,因此原本只要三天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走了五天。最令人生气的是那只死小孩居然还在“奸计得逞”后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地对我作鬼脸,差点没把我的肺气炸了!-_-#(PS:这种讨人厌的死小孩作者亲身接触过,这只臭小鬼是以作者一个亲戚的小孩为蓝本。) 在地球时我就不怎么喜欢小孩子,而且特别讨厌那些喜欢发“人来疯”的任性小屁孩,现在我对那只萝莉的厌恶已经迅速转变成了憎恶。每当想到我堂堂太古黄玉龙,传奇大法师――海伦-提亚丽丝居然要对一只10岁不到的臭屁小鬼忍气吞声我就觉得无地自容。 正当骑在马上的我想象着变回原形用爪子尖压住那只被吓得满脸眼泪和鼻涕的萝莉用尾巴抽她pp的豪快场景时。突然从山谷口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在两边山壁上滚下来一大堆岩石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敌袭!”不知道是谁高声大叫了起来。护卫在车队两侧的骑士们瞬间结成了防御阵型,把两辆马车和我们围在中间。卡隆一跃跳上一辆马车的车顶,拿出长弓瞄准,海涅特和索维里斯照旧爬上了另外一辆马车警戒四周,艾薇儿同时开始了吟唱。 “准备随时突围,我去清除前面的路障。”我用传讯术对车队的人说,为自己加持了高等隐性和飞行术后,我飞到了山谷口的上空用化石为泥清除堵在山谷口的障碍物。 但可惜堵住山谷口的石头实在太多,就算是我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清理干净。就在这时,公路旁的树林中突然射出了一波标枪,然后冲出了一群食人魔。 “竟然是食人魔?”见状我马上掉转头向车队上空飞去。 因为那个被俘虏的战士在审问时宁死不招,在我使用探查思想打算直接读取记忆时他就挂掉了。看样子他都被施展了某种防止泄密的法术,只要一被读取记忆就会马上死于非命。所以我们对这次的敌人根本就一无所知,连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都查不出来。 这时候保护车队的众人正和一群食人魔激战,数十只身披简陋皮甲,手持巨大木棒的食人魔嚎叫着在公路两边的树林冲出,向车队猛扑。 守卫车队的骑士们的确精锐,他们不慌不忙地结成犹如教科书一样标准的防御阵型,凭借着的良好的战斗素质和默契的配合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挥动武器,把靠近的食人魔一一砍翻在地。 看到局面对我方有利,卡隆几人都没出手,只是静静地警戒四周,预防其它突发情况。而我也继续清理起了堵住山谷口的路障来。 但就在食人魔将近全军覆没的时候,树丛中突然冲出了一群身材高大的灰绿色怪物。 “巨魔!天啊,居然是巨魔!”众人一阵大惊,外围的骑士们看到那些9尺高,弓着身体,双手垂地的灰绿色人形生物都一阵胆寒。 巨魔是巨人的一种,他们力大无穷,那粗长发达的上肢可以轻松地把穿着铠甲的战士撕成碎块,而且动作敏捷,还能在黑暗中视物,身上比一般厚皮甲还要坚韧的灰绿色硬皮赋予了它们卓越的防御能力,次一点的铁制武器都不容易砍得破。但最麻烦的是巨魔那变态的再生能力,一般的物理攻击即便能令巨魔受伤也没办法把它们杀死,而且就算是脑袋或者肢体被切断,巨魔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再生或者在一瞬间把断肢接上,就只有火焰或者强酸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所以巨魔这种东西对于没有魔法装备的战士来说简直就是恶梦一般的存在。 “不用慌!兜着圈子和它们打,别让它们近身!等它们倒地不起时使用炽火胶!”身经百战的索维里斯察觉了手下的异样,马上稳住他们。跟着拉开长弓,一箭射中了其中一只巨魔的脑袋。 本来对于巨魔这种拥有变态再生能力的怪物来说,箭矢一类的穿刺武器带来的伤害根本就微不足道,但索维里斯刚才射出的那一支并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火焰箭。这种带着火焰加持的箭矢制作复杂,而且价格昂贵。要不是为了激励士气,索维里斯也不会舍得使用这种为数不多的武器。那只巨魔的脑袋被长箭射中后“呼”一声被烧成了一个火球,它双手捂住着火的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一阵痛苦的怪叫。 因为拿到了缴获的那把带着火焰加成的长剑,加瑞尔自然不会惧怕巨魔的再生能力,他带领着数名骑士围攻一只巨魔,以他的火焰长剑作主攻,其他骑士牵制,不一会的功夫就把一只巨魔化成了一具散发着焦臭的尸体。 “群体火焰护盾!”这时候我也施展出法术,为周围的同伴们加持了一道环绕着身体的火焰。形势一时之间得到了逆转,巨魔们对身上环绕着火焰的骑士一时间没了办法,过于深入的巨魔很快被骑士们分割包围一一歼灭。 正当我用“马友夫强酸箭”把最后一只趴在地上处于频死状态的巨魔变成尸体之后,在树林中突然飞出了一支足有十尺长的巨型标枪,直直地命中了我的后背。 因为自持有高等隐形,所以我并没有为自己加持防护法术。而且因为对手只是一群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巨魔,所以我并没有“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所以对方才能通过我施放的法术猜到了我的方位。刚才的大意令我吃到了苦头,幸好我在护符的意外术中储存了石肤术,虽然被触发的石肤术挡住了标枪,但我也被那支比手臂一样粗的标枪命中时产生的冲击力撞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挨了一下的我暗自庆幸,同时也暗骂自己大意。如果我没有储存石肤术又或者那根标枪装置了精金制作的矛头足够把我刺个对穿。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我释放了斗篷储存的“防护投射武器”和法袍储存的“法术反转”,然后一个8级法术――焚云术向那片树林丢去。 在公路边的树林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白热的气体,气体笼罩中的树木瞬间被点燃。因为怕树林中还有埋伏,我驱动火云顺着公路边移动,不一会公路旁的一大片树林就化成了火海。在火云运移动的同时,树林中窜出一只身穿棕黄色革甲*,双手各拿着一大一小两把战斧的巨魔,直向马车扑来。我一眼认出,这是一只罕见的巨魔猎手*。 “终于让我逼出来了么?”看到这只偷袭我的元凶,我刚打算出手报仇,突然在公路另外一边的树林射出了一个绿色的光团,光团在马车附近的地面炸开,地面上出现了一堆藤蔓,把来不及反应的众人牢牢地缠在地上。同时在树林中射出了一阵弩矢,把被藤蔓缠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骑士射倒了大半。 “纠缠术!”知道敌人另有伏兵的我只能放弃攻击那只巨魔猎手,向树林扔了个死云术,但几乎就在我的死云术命中的同时,树林中吹起了一阵大风,把刚凝聚成的深灰色死云吹散。跟着蓝光一闪,我身边的区域中充斥了一团彩色的闪烁发光的微小碎屑,身上的隐形效果被解除。 现形的我马上招来了树林中一阵密集的弩矢,中间还夹杂着5发魔法飞弹。见状我凭借身上加持的防护法术保护也不作闪避,向树林施展了一个8级法术――阳炎爆。树林中射出的法术和弩矢伴随着一团耀眼的白光亮起而停止,然后再补上一个7级法术――闪电风暴,经过一轮闪电的施虐后,靠近公路的那一片树林化成了焦土。 解决掉另一边的伏兵后我把注意力转向车队的方向。此时加瑞尔和索维里斯两人正和那只巨魔猎手战成了一团。原来刚才艾薇儿手疾眼快地跃上车顶,避过了纠缠术,然后马上吟唱破咒曲*解除了地上的法术效果。恢复自由的加瑞尔一跃而上挡住了巨魔猎手,索维里斯看到地面的法术效果解除后也扔掉长弓拔出长剑助战。 “你这混蛋刚才吓了我一跳,现在轮到我来收拾你了!”看到被加瑞尔和索维里斯缠住没办法脱身的巨魔猎手,我冷笑着施展了一个4级法术――魅影杀手。一团深灰色的云雾直射那只巨魔猎手,只听见一声惨叫,它瞪大双眼,面容扭曲地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最后一名敌人被消灭后,下面的骑士们又忙碌了起来,救治伤员、打扫战场、掩埋尸体等的工作一直忙碌到了傍晚才完成。 经事后统计,我方有4人战死,超过10人受伤,但伤员经过艾琳娜的治疗后伤势都大为好转。对方一共被消灭了32只食人魔,14只巨魔和1只巨魔猎手。另外因为公路两边树林被严重破坏,找到的尸体全都残缺不全,所以很多战果无法统计。 ――――――――――――――――分隔线―――――――――――――――――― 注释 革甲(Hide_armor):由数层的软皮以及坚硬的生皮缝制而成的护甲,坚硬但穿着不舒服,德鲁伊很喜欢用的护甲。 巨魔猎手(Troll_Hunter):巨魔的天赋职业是战士,但也有极少数更强壮与狡猾的巨魔会成为游侠,这种喜欢猎食一切人形生物的家伙就是巨魔猎手。 破咒曲(countersong):吟游诗人吟唱的其中一种效果,用唱歌或者诗歌为30尺以内受到魔法攻击的生物破除魔法效果。破咒成功与否取决于吟游诗人自身的豁免检定。 \ 贰 宫廷风云 014 妹抖 在不久前莫里菲王国宣称:前国王佛朗索瓦一世因急病驾崩,并在临终前传位于其弟亚略特亲王。但身为三军统帅的姆贝尔亲王发动兵变,企图扶持克莉奥佩特拉公主继承王位但事败出逃。并且向外界宣布褫夺“叛乱首脑”姆贝尔亲王以及克莉奥佩特拉公主的王族身份。沃纶帝国和其附属国已经公开表态支持亚略特继承王位,等于变相承认了亚略特政权。 西述亚王国及其属国对莫里菲王国最近发生的权力斗争表示关注,但却迟迟没有表态。之后姆贝尔带着克莉奥佩特拉以“参加西述亚王国华诞”为名高调地进入了布拉格堡并且获得了最高规格的国宾级待遇。 由此不难看出西述亚王国对于沃纶帝国染指莫里菲王国权力核心显得很不满,所以高调接待克莉奥佩特拉公主以示回应。以最高规格接待表示西述亚王室承认了她的王储身份,更变相表明西述亚王国不承认亚略特政权。看到在西述亚成立流亡政府有望,姆贝尔自然高兴得眉开眼笑。 在西述亚王国军以及光耀骑士团的严密保护下,我们在西述亚王国华诞一星期前到达了王都柯底斯城外。 柯底斯城是大陆上的第三大城市,规模仅次于沃纶帝国的帝都奥丁以及商业自治领费莎。城市建筑在科拉希山和阿顿峡谷之间的一片广阔的高地之上,两圈箭楼林立的7、80尺高城墙把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圆形的人造盆地。借助地势升高,两层城墙形成了超过30尺的落差。在城市的四个门口外围建设有好几个小型卫星城*,既能作为交通驿站,又能作为城防的前哨之用。 城内有一个名叫安比卡湖的巨大湖泊,是整座城市的生活用水来源,湖泊延伸出一条宽阔的河流贯穿整个城市,把城市分成了东、西两岸,再通过城墙上的水坝流入了高地旁的阿顿峡谷。 河岸两边建有石制的河堤,通过七条石桥相连。面积较小的东岸是柯底斯城的平民区所在地,这里和巴里阿港一样密布着各种两、三层砖木小楼以及犹如迷宫般的小巷。在西岸的北面是广阔的商业区,区内林立了各种店铺、旅馆、公寓、教堂、工会以及剧院、竞技场和公园一类的娱乐设施。往南走是建有市政厅、学校、图书馆和法师塔等建筑的行政区。城市的内城区占地广阔,包括了整个湖泊以及附近大一片广阔的森林,在湖边布满了各种豪华庄园,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门窗玻璃*的反光。在湖边的一侧是景色优美的皇家花园以及一座灰白色,布满尖塔的宏伟城堡,这里就是西述亚王国的王城――安比卡堡。 最高规格的国宾待遇的确不同,车队还没到达王都的守军经以早早地列队迎接,人数超过300的王国军整齐地分列于公路的两则,把等待出入城的和围着看热闹的人统统赶到路边。城门口站着12骑身穿前胸有金色西述亚王室徽章,光亮得可以当成镜子用的华丽镀银胸甲,头戴亮银头盔,手执马刀的骑士。他们犹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名骑着白色骏马的金发青年。 “那位是负责迎接的三王子希思罗殿下。”旁边的一名骑士介绍道。 希思罗?迈巴赫,西述亚国王迪金四世最小的儿子。现年19岁,去年刚以优异的成绩在西述亚王国士官学校毕业,现任西述亚禁卫军统领。他有着一头扎成马尾的金褐色长发,淡青色的眸子和粉白的肌肤以及俊美得可以称之为妖艳的相貌。身上穿着一套蓝白色双襟军礼服,衣领上戴着骑士章。这位外表可以凌驾加纳尔和卡隆的王子给人一种全身是刺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年轻气盛的锐气过于突显而破坏了人格的协调感。 他催马来到车队前,向走在最前的姆贝尔微微躬身行礼说:“尊敬的姆贝尔亲王殿下,本人是西述亚王国禁卫军统领――希思罗?迈巴赫,奉吾王迪金四世陛下的敕令在此恭迎贵国王储克莉奥佩特拉公主殿下。” 几句官式的外交辞令后,车队跟着希思罗进入了城内,保卫工作也由他指挥的禁卫军接手。长长的迈巴赫大道两边站满了手举西述亚和莫里菲两国国旗的民众夹道欢迎,但欢迎国宾这种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凑这种热闹,所以脱离了姆贝尔的车队,和卡隆他们三人绕过商业区前往市政厅报到。 西述亚政府对于即将在华诞接受授勋的对象自然不敢怠慢,在看到身份证明后,我们坐上了西述亚王室特别为我们安排的马车。 一般来说别国前来观礼的使节全部都会住在内城礼宾府,而克莉奥佩特拉和姆贝尔一行享受的是等同于一国君王的最高待遇,所以他们会入住王城旁的国宾馆,而我们几个“民间人士”则特别被安排到了内城的王家庄园暂住。这座据说属于王后叶卡捷琳娜名下的庄园坐落在湖边,毗邻广阔的王家花园,屋前墨绿的湖水和旁边金黄的树林相映成趣,显得宁静而且优美。 马车在一小队的禁卫军保护下穿过庄园的大门后绕过屋前宽旷的草坪,最后停在一栋别致的两层宅邸前。 一个随行的骑士为我们打开车门,只见数十名男女仆役分列在宅邸门口的石阶两旁,最前排的是十多名身穿马夫、花匠、厨师等制服的男仆,后面是十多个身穿配上白色围裙的黑色高领长袖连衣裙,下穿白色长袜和黑色平底小皮鞋,头戴白色蕾丝头饰的年轻女仆。 正中站立着一名身穿剪裁简洁但精美的深灰色高领长裙,梳着整齐发髻的三十多岁美妇。她迎上前对刚下马车的我们躬身行礼道:“恭迎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吟游诗人艾薇儿小姐,骑士加瑞尔阁下以及游侠卡隆阁下。”旁边的仆役们闻声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他(她)们行礼时无论动作,双手摆放的位置,鞠躬的时机和角度统统都是一模一样的,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美妇行过礼后又说:“尊贵的客人们,鄙人是这庄园的管家艾莉卡,很荣幸为各位服务。现在请随我来。”说完带着我们进入屋内。 跟着艾莉卡进入宅邸,通过一个不大的玄关后来到一处客厅。这宅邸不算十分大,装饰也不算豪华,但一切都显得很雅致,暖色调的装饰和家具透出一股休闲和舒适的感觉。 进入客厅后艾莉卡指着四个一早肃立在旁的漂亮女仆对我们说:“尊敬的客人们,她们四个是各位的专属侍女,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她们。” 这四名女仆mm都长得很漂亮,她们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低胸小背心,下穿装饰有蕾丝花边的黑色超短百褶裙,裙摆下露出了一双穿着白色吊带丝袜和黑色系带高跟皮鞋的修长双腿。 “专属侍女?恐怕是官妓*才对吧。”我看了那四个衣着性感的漂亮女仆一眼后想。 在这个世界,出身低微的普通仆人负责的只是一些供主人使唤、搞卫生、搬搬抬抬之类的简单杂务。但如果涉及管理、待人接物等方面就必须具备一定程度的学识与教养,这类工作不是普通仆人能胜任的。 负责这方面工作的管家通常都必须接受完善的教育,而且要具备礼仪、贵族、财务等方面的知识。管家的出身不会是一般平民,他们大都是由一些接受过良好教育与贵族生活熏陶的没落贵族或者没有继承权的贵族旁支担任。管家职位可说是终身制的,而且可以世袭,贵族(尤其是大贵族)的管家只要没有犯什么大过错就可以轻松地干到退休,并获得不菲的田产作养老之用。管家在大陆上被视为高尚职业,贵族管家的地位并不下于家族骑士一类的准贵族阶级,像艾莉卡这种为王室服务的管家地位甚至比一些小贵族还高。 侍奉主人的侍女要求虽然不及管家,但在文化和礼仪方面也有一定的标准。当然,年轻貌美是必备条件,因为她们都会兼顾男主人的欲望。这类侍女很多是一些接受过基本教育的学者、商人、甚至没落贵族的女儿,也有被从小培养的孤儿。大贵族和王室通常都会大量训练这种侍女用作招待一些重要的宾客或者作为笼络下属的礼物。 虽然以现在的观点看来,这种做法无疑是腐败而且漠视人权,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倒不失为女性其中一种出人头地的办法。因为相比起沦落到花街柳巷被迫倚门卖笑的性工作者,侍女生活要好得多,而且一旦与主人日久生情而成为贵族的情人或妻室基本上就是衣食无忧了。 “现在为各位说明一下今天的行程。”艾莉卡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午餐时间定在一小时后,在这之前侍女们会先带各位到房间。下午一时御用裁缝以及宫廷礼仪教师会来为各位参加晚宴作准备。今晚王城有陛下为欢迎莫里菲王储克莉奥佩特拉公主殿下而举行的晚宴,接送各位的马车会在下午七时到达……” 了解完今天的行程后,我被其中一个侍女引领着来到了二楼的房间内。 “请海伦小姐允许我服侍您更衣。”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侍女甜甜地对我说。 这个后来才得知名叫露西安的侍女看起来年龄不到18岁,长得清秀可人。她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显得很乖巧和柔顺。 “我自己来就行了。”我想都没想就回答。前生是平民的我可没受过这种“厚待”,而且让一个漂亮mm服侍自己换衣服感觉实在不习惯。 “那,请海伦小姐允许我服侍您梳洗吧。”露西安听到我的回答后有点失望,但很快恢复了甜美的笑容温柔地说。 “这个也不用了,这些事我向来都是自己做的……”我有点不自然地回答。变成女身来到这世界已经超过半年,我也一早就接受了女性的身份,但某些价值观和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过来的。虽然在蓝堡时安缇诺雅和艾薇儿都经常会帮我打扮和梳头,但那种朋友间的亲昵举动和“服侍”可完全扯不上关系,现在突然有一个陌生的漂亮侍女说要服侍我更衣和梳洗我一时还接受不了。 但在露西安听起来却是另外一层意思。法师的娇贵可是全大陆闻名的,而且见到我的真面目后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看起来大小姐味道十足的我平时会没人服侍。她明显以为我刚才的话是言不由衷,听到后低着头站在一边流露出一脸不安和惶恐的表情,不敢再开口。 看到她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于心不忍,虽然我认为她们几个主要是王室安排给卡隆和加瑞尔的官妓,但我对这种身不由己的性贿赂工具并无任何歧视之意。就算是在中国这个和谐社会每年还不是有N多女大学生跑去傍大款么?这些侍女的待遇很高,但如果不能成功取悦服侍的对象受到的责罚也相当重。 见状我和颜悦色地对露西安说:“这些事情我平时都习惯自己做的,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 听后露西安脸上的神色稍微放缓了一点,但依然有点难以置信地望着我没有出声。 “这样吧,你帮我的猫准备一些食物,它喜欢白肉鱼熬成的清汤,通知厨房把汤放凉后再送上来。”没办法,为了让她放心我只好随便找些事让她干,于是我指着怀内的丝瓜说。 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丝瓜不满地举起小爪子发出“喵呜~”的叫声。 “是,我马上就去厨房转达您的吩咐。”露西安听后恭顺地应了一声,向我行礼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趁着她离开的时间,我匆忙脱下法袍和斗篷,换上了一件白纱长裙,并且草草地梳洗了一下。 …… 午餐的气氛有点沉闷,王家庄园的食物自然都不是凡品,但在一群女仆的包围和注视下用餐众人都显得有点拘谨,加瑞尔更是紧张得动作如同石魔像般生硬,虽然在蓝堡时我已经教过他正统的餐桌礼仪,但一个多月的熏陶要改变他的平民习惯还略嫌不足。 午餐结束后,侍立在旁的艾莉卡对我们说:“为各位准备晚宴礼服的御用裁缝已经到了,请各位跟我来。” 跟着她来到了一处偏厅之内,里面的情形吓了我们一跳。偏厅中站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略有点秃顶,身穿考究长袍的5、60岁老头。在他身后是四个举止雍容的中年女官,再后面还侍立着宫女十多人。偏厅中的桌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四周摆满了一个个的挂满各色华丽长裙的大型衣架,令原本宽敞的偏厅变得异常地拥挤。 老头用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的眼神仔细地打量了我们一通。然后扭头向跟在后面那几个女官吩咐几句,后面的宫女把卡隆和加瑞尔带到了另外一处房间,然后为我和艾薇儿量身和试穿各种礼服。 虽然我的衣服不少,而且都是安缇诺雅特别制作的精品,但性感的精灵风格女装对于宫廷晚宴这类正式场合显得不够端庄(起码这些人是如此认为的)。而且由于我和艾薇儿始终对那要命的束腰和闷热的紧身裤抱着抵触态度,最后裁缝老头只得把两条礼服长裙按照我们的身材加以修改作应急用。 这个下午可真是够呛,试穿衣服等等花了两个小时,然后是一个小时的宫廷礼仪课程。紧接着我和艾薇儿被一群女仆拉到了浴室,在混合了花瓣和各种贵重香精油的大浴池中“腌制”了足足两个小时,跟着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推拿按摩和头发护理,最后再经过一群女仆的精心打扮和化妆。这比在蓝堡和两只精灵一起沐浴可要累人得多,搞掂一切之后我只觉得浑身发软,但旁边的艾薇儿却神清气爽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到此我再一次为女性追求美丽所付出的精力和忍耐力小小地惊讶了一回。 打扮完毕后我和艾薇儿在众多女仆们炽热的艳羡眼神注视下来到了大客厅中和一早等在那里的卡隆以及加瑞尔汇合,乘上马车前往王城参加晚宴。 ――――――――――――――――分隔线―――――――――――――――――― 注释 卫星城(Satellite_Ctiy):是指在大城市外围建立的既有就业岗位,又有较完善的住宅和公共设施的城镇,是在大城市郊区或其以外附近地区,为分散中心城市(母城)的人口和工业而新建或扩建的具有相对独立性的城镇。 玻璃:地球的玻璃历史可追溯至公元前16世纪,当时的古埃及就出现了玻璃珠子和玻璃镶嵌片。公元前1550年至公元前1500年之间,在古埃及和两河流域都出现了玻璃器皿。公元前4世纪埃及又发明了玻璃铸模、车花、镌刻和镀金工艺。公元前1世纪叙利亚人创造了吹制工艺。罗马人于公元4世纪开始把玻璃应用在建筑物之上。 官妓:古代侍奉官员的妓女,该制度一直到清初才废除。 ===================== 因起点换新版的关系重新上传\ 贰 宫廷风云 015 晚宴之前 由一个小队的禁卫军和两个骑士护卫着的华丽王家马车在湖边的小路飞驰,花了大约半个小时,马车来到了王城安比卡堡的城门外。 安比卡堡建于安比卡湖近岸的小岛之上,城堡只有一个门口,通过一座混凝土和花岗石修筑的石桥和岸边相连。这座800尺长的石桥桥面异常宽阔,就算两乘八匹马拉的大型马车并驾齐驱依然卓卓有余。桥两边的栏杆每五十步就有一座高大的青铜灯柱,灯柱顶上燃烧的桐油火炬把整条大桥照得如同白昼。 马车经过吊桥进入王城内,最后停在一处铺着红地毯的华丽宫门前。一名侍从快步上前为我们打开车门。当我们四人踏出马车外的同时也成为了在场众人的焦点,不论是侍立在宫门附近的侍从和宫女还是守卫四周的禁卫军士兵都不约而同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 卡隆本来就俊逸不凡的长相现在配上一身做工考究的礼服显出了一股天生的高贵气质。这套装饰了蓝灰色花边的白色西装式样双襟礼服完美地衬托出了他身为半精灵那种修长但略显瘦削的身材,深灰色领结和以银线作装饰的蓝灰色腰带配上白皙的皮肤和得体的举止把他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加瑞尔的相貌虽不出众,但经过精心打扮后充满阳刚的长相和略带忧郁的深邃眼神透出了一股成熟的男性魅力。高大提拔的身材配上笔挺的靛蓝色军礼服流露出一股干练和刚毅的军人气质。 两人这一刚一柔的强烈对比令他们一踏出马车就吸引了所有在场女士的目光。而当我和艾薇儿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刻,四周传来一阵惊艳的叹息之声。 艾薇儿穿了一条点缀着绿宝石的嫩绿吊带礼服裙,简洁贴身的剪裁令她的身材显得玲珑有致,过膝的裙摆下露出了纤细结实的小腿和穿着一双翠绿色高跟凉鞋的雪白玉足。她没佩戴过多的首饰,只是在雪白修长的脖子上戴了一条点缀了钻石的白金项链并在长长的金发发上扎上了一条散发着淡淡银光的白色丝带。得体的衣着和淡雅的化妆把精灵少女那种混合着青涩和活泼的气质散发到了极致。 而我则穿了一条海蓝色的华丽礼服长裙,裙摆前方有一处带着同色花边的开衩,开衩露出了下面一直拖到地面的浅蓝色内衬。贴身的剪裁凸显了我修长匀称的身材,低开的领口和细细的肩带露出了一大片凝脂般雪白的肌肤和线条优美的锁骨以及圆润的双肩。在脖子上戴着一条坠子镶嵌着一块椭圆形阳绿玻璃种极品翡翠的珍珠项链,烫得微卷的金发上佩戴了一串以珍贵的火红蛋白石制作的头饰。华丽的晚礼服和经过精心打扮的面容透出一种高贵而端庄的气息。 我们四人出众的外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时也引来无数的猜测。在场的禁卫军和侍从们看到卡隆和加瑞尔身上并没有佩戴任何贵族家徽一类的身份标记,两人显然是平民。但却可以参加王室举行的晚宴,而且还是乘坐挂着王室徽章的王家马车前来赴宴,这代表是西述亚王室所邀请的重要宾客,因此我们的身份在众人眼中也显得神秘起来。 跟着宫女的引领,我们穿过宽阔的走廊来到一处装饰豪华的大厅。这里是宴会厅旁的一处偏厅,几十名等候入席的宾客分聚成数个小团体在低声交谈,侍应生们手捧盛着饮料的托盘在人群中穿梳,为宾客们送上饮料和收走空杯。 “大法师海伦?提阿丽丝小姐,吟游诗人艾薇儿?荷里米昂小姐,骑士加瑞尔?雅各布阁下以及游侠卡隆?米斯塔夏阁下到――”门口的宫廷宣礼官高声报出了我们的名字。 正在偏厅内低声交谈的贵族们传出一阵小声的惊呼,然后把注意力齐刷刷转向站在门口的我们。对此我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对正注视着我们的宾客们报以友善的微笑,然后拉着艾薇儿的手和两个男生走到了偏厅的一角。卡隆和加瑞尔自觉地肩负起了挡人的任务,站在旁边装成和我们交谈把那些打着各种借口围过来的贵族隔开。 “海伦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附近传来一把略显苍老的男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华丽法师袍的老法师正费力地挤过包围在我们外围的贵族来到我们身边,我马上认出他是在地精事件中认识的宫廷法师――法兰克?威廉士。 “法兰克阁下,真的好久不见了。”来了个认识的人礼貌上怎么都应该作个回应,更何况那时我们几个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相互见礼后少不了又是一阵常见的废话,末了法兰克依然对拉拢我加入西述亚的宫廷法师团念念不忘,但都被我婉拒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宣礼官的声音:“王国军务尚书艾伦?德?阿斯纳布侯爵到――” 我和卡隆以及加瑞尔闻声不约而同地望向大厅的门口。只见这时站在的门口是一个身穿胸前挂满勋章的西述亚王国军礼服的中年人。他看上去50多岁,容貌粗旷,体格魁梧,坚毅的下颚蓄有短须,充满独特的气质与魄力,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 “几位认识阿斯纳布侯爵吗?”一旁的法兰克见状问道。 “不认识,只不过我曾经和他的小儿子一起共事过。”加瑞尔头也不回地说。 大约半年前,加瑞尔就是因为一时冲动痛扁了这位侯爵的小儿子一顿而和卡隆一起落得个“谋杀贵族未遂”的罪名。但如果没有那次事件也不会有到了独臂之丘后所发生的一切,他们俩现在也不会有机会出席王城的晚宴。命运真是奇妙! 阿斯纳布侯爵与几个迎上前的贵族小声交谈了一阵之后径自走向我们这边,他向我们众人行了一个骑士礼后面带愧色地说:“尊敬的加瑞尔阁下和卡隆阁下,两位被鄙人的不肖子卡尔玛诬蔑的那次事件我经已得知,我在此代那不肖的儿子向两位致歉。” “侯爵大人不必如此,既然事情已经查明,我和卡隆现在已经恢复了名誉,那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而且那一晚我的确也有不是之处……”加瑞尔相当识相,纵使他和卡隆这次可以获得国王的封赏成为贵族,但他们俩与阿斯纳布家族这种名门世家相比依然有不小的差距,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 “巴利阿里公爵加贝尔?德?迪拉诺伉俪,公爵小姐朱丽娅?迪拉诺到――”送走阿斯纳布侯爵后不久,门口再次传来了宫廷宣礼官的高呼声。 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本来被卡隆和加瑞尔阻隔着想走近我和艾薇儿的一众年轻贵族子弟仿佛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纷纷向大厅的门口靠拢。 “又来了……”一直在旁边作陪的法兰克显得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薇儿不解地问。 “还不是因为迪拉诺公爵的独生女朱丽娅小姐。”法兰克笑了笑说。 “怎样怎样?这位朱丽娅小姐长得很漂亮的么?有没有我们海伦妹妹漂亮?”喜好打听这种花边新闻的艾薇儿饶有兴致地问。 “……这个该怎么说呢,这位朱丽娅小姐上个月才刚满12岁而已……虽然她也长得非常美丽,但……但始终年纪尚小……”被艾薇儿的问题问得有点不知所措的法兰克有点结巴地回答。 “我想恐怕是为了迪拉诺公爵的爵位和封地才对吧。”我浅尝了一口侍应生送上的百香果酒后搭话道。我可不认为这一大群蠢蠢欲动的年轻贵族都是萝莉控,除了美色外能令这群眼高于顶的贵族子弟动心的东西就只有金钱和地位了。 这一句话把附近四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的确,因为我国的《贵族继承法》规定,女性对爵位没有继承权,而且迪拉诺家族一向人丁稀少。到了这一代只剩下一个独女,所以继承权就落到了朱丽娅小姐未来的丈夫头上。可以说娶到她不但可以得到公爵的爵位,而且还可以得到王国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作为封地,所以那些年轻贵族们才会对朱丽娅小姐趋之若鹜。”法兰克在一旁补充道。 “她的父母没有为她订下婚事么?这种大家族的政治联姻应该没有外人插足的空间吧?”我好奇的问。 身为一个贵族小姐表面上风光,但到头来她们的婚姻都会不可避免地沦为家族的政治筹码,这不得不说是豪门千金的悲哀。 “海伦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混熟之后,法兰克在我的再三坚持下去除了对我称呼中的敬语),本来朱丽娅的父亲迪拉诺公爵在她很小的时候曾经为她订下了一门婚事,对方是前任王国财务尚书费南德?李思法尔侯爵的儿子。但不久前费南德因为受到‘宗室派’对‘王后派’斗争失败牵连而被贬为平民,全家发配边疆,婚事也只好作罢了。”法兰克一脸惋惜地说。 原来又是一起“站错边”事件,身为王国名门之一的迪拉诺家族自然不可能和权力斗争的失败者扯上关系。 “加瑞尔你有没有兴趣去参一脚?如果成功可以少奋斗三十年哦。”我带着打趣地语气开玩笑地说。 “海伦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人家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加瑞尔面色有点黯淡地回答。 就在我们几个交谈之间,迪拉诺公爵父女竟然不知不觉地靠到了我们身旁。 “想必这位就是就是传闻中的美女大法师海伦小姐了。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一名身穿黑色华丽长袍的中年贵族带着一脸惊艳向我打招呼道:“在下是巴利阿里公爵加贝尔?德?迪拉诺,这是我的女儿朱丽娅。”说完又把跟在身边的萝莉向我介绍道。 这位看上去40多岁的迪拉诺公爵外表显得很普通,体格也无特别之处。但是同为褐色的头发与瞳孔却泛着奇妙深沉的光芒,这个强烈的印象令人记忆犹新。 “呀~好可爱的小妹妹哦。”身边传来了艾薇儿的叫声。 与他相比,站在他身边的这只萝莉就漂亮多了,可以看出再经过几年的发育后肯定是一祸国殃民的大美人。一头用金色丝带束着的自然卷淡橘色披肩长发下是一张粉雕玉砌的精致小脸,让人看了就想亲一口。线条优美的小鼻子和粉红色的微翘双唇流露出一股略带俏皮的孩子气,一双水汪汪的淡蓝色大眼睛带着稚气忽闪忽闪的,让人看了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她还不到我的胸口高,身穿一条鹅黄色的半袖公主塔裙,一双带着几分baby_fat的粉白手臂从装饰着蕾丝花边的袖口伸出。仅仅及膝的三层裙摆下是穿着白色长袜和红色圆头小皮鞋的双腿。 毫无疑问,面前这只萝莉的确相当地萌。如果她穿着这身衣服叫一声“oniisan*”对于地球上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来说肯定杀伤力巨大。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萝莉,哦应该是朱丽娅走前两步抓着我的左手,用稚嫩的萝莉音带着撒娇的语气说:“漂亮的姐姐,你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么?” 我听后觉得哭笑不得,哪有人这么问的? 但我还是温和地对她说:“我可不知道传闻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你真的一个人在那次战争中了杀死了几百只地精么?”朱丽娅眨了眨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然后认真地问。 “几百只夸大了,不过地精、大地精和熊地精加起来一百只还是有的。”我想了一下后回答。 “那也很厉害了哦~姐姐你收我作徒弟吧,我也要成为法师。”小萝莉又再撒娇似地央求道。 “这个……”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迪拉诺公爵见状马上为我解围道:“她只是说笑而已,海伦小姐您别放在心上。” “告诉你们哦,朱丽娅现在已经可以施展0级法术了。”小萝莉挺起刚开始发育的小胸脯骄傲地说。 她的话在大厅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法兰克惊讶地望向迪拉诺公爵问:“这是真的么?” “你们不相信么?”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朱丽娅翘着嘴巴说。 “她说得没错,朱丽娅从小便对魔法元素很敏感,她在8岁时已经可以感应到魔法元素,10岁时学会了第一个0级法术。”迪拉诺公爵自豪地回答。 施展魔法大体分为五个步骤: 1.感应空气中的魔法元素 2.利用自身的精神力收集魔法元素为己用 3.按自己的需求把魔法元素分布转化为所需形态 4.以精神力或施法材料作触媒催化魔法元素 5.激发魔法元素并按照预想发射出去 第一步是魔法学徒的入门考核,能成功感应到魔法元素是拥有魔法天赋的象征。一般情况下能在16岁前成功感应到魔法元素,并且在20岁前学会第一个0级法术已经算得上是才华横溢了。在学会第一个0级法术并且熟习魔法的施展步骤后,再经过二至四年的修行学会一级法术就能获得正式的法师资格。 在场的贵族都不是无知之辈,自然知道一只12岁就能施展0级法术的萝莉对于迪拉诺家族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一些上了年纪的贵族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评估起了和迪拉诺家族联姻的“战略意义”来。 又寒暄了几句,迪拉诺公爵就带着朱丽娅到了别处应酬。而我们几人讨论的焦点也变成了迪拉诺家族。 “不难看出迪拉诺公爵故意在这种场合披露朱丽娅拥有过人魔法天赋的用意是令那些妄想一步登天的贵族子弟们知难而退。”法兰克为我们讲解道。 像迪拉诺家族这种拥有庞大财富和富饶封地但却人丁稀少的名门,借着追求朱丽娅觊觎他们家财产和封地的贵族有如过江之鲫。现在高调宣布“朱丽娅拥有过人的魔法天赋并且有望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法师”的消息可以令那些打算趁虚而入的小贵族们知难而退。 “另外,朱丽娅也是迪拉诺家族对抗其他家族的资本。”法兰克接口道。 “什么其它家族?”加瑞尔感兴趣地问。 “在西述亚王国的名门中家势最显赫的是四名开国元勋的家族。他们分别是马略卡的居梅内家族,巴利阿里的迪拉诺家族,蒙塔榭的哈维兰家族和玛尔戈的里斯特亚家族。因为这一百年来迪拉诺家族有数名重要成员早年夭折而变得人丁稀少,再加上现在‘王后派’得势,曾经和‘宗室派’有联系的迪拉诺家族受到王室以及亲‘王后派’的贵族们打压而变得岌岌可危。”法兰克继续说。 就算是曾经多么显赫的家族都会有衰败的时候,现在迪拉诺家族正处于因为“站错边”而遭受打压的时期。家族内出现一名天赋极高的法师对于借助法师的影响力重新提升家族地位有着巨大帮助,如果能借着朱丽娅拉拢到强有力的盟友或者在以后的日子里培养出属于家族的法师那更是保持家族长久不衰的资本。 这次宴会的确隆重,继迪拉诺公爵后其他三家的家主都先后到场,我们见到了掌握西述亚国内武器制造业的哈维兰家族的家主蒙塔榭公爵――泰勒?德?哈维兰及其长子李维特?哈维兰,还有控制着西述亚民间海运的里斯特亚家族的家主玛尔戈公爵――泰拉斯?德?里斯特亚及其长子费里思?里斯特亚。最后是和我有过节的居梅内家族的家主马略卡公爵――加贝尔?德?居梅内和他的两个儿子,菲里克斯?居梅内和曾经被我狠狠扫了面子的加纳尔?居梅内。 人到齐后没多久,这次晚宴也揭开了序幕。 ――――――――――――――――分隔线―――――――――――――――――― 注释 Oniisan:“哥哥”(お兄さん)的日文发音。\ 贰 宫廷风云 016 晚宴及之后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地开启,我们在宫女和侍从的引领下进入了这次晚宴的会场。 这个被命名为橡树厅的宴会厅相当高大,楼层高度超过40尺,天顶由无数厚实的透明玻璃筑成,抬头可以看到今晚晴朗的夜空,置身其中颇有点《哈里波特》中城堡大厅的感觉。 大厅呈矩形,占地超过3000平方尺,装饰得金碧辉煌,在大厅中用10尺见方的方形木桌拼成了两列长度超过150尺的巨大餐桌。在在大厅的一角是一处约5尺高的石台,上面横放着一张粗长的餐桌,餐桌后的正中有两张装饰华丽的高靠背椅,这里是王室成员们和国宾的主位。 宾客们进入宴会厅后并没有马上入席,而是在餐桌两旁肃立。 “西述亚王国国王,迪金四世陛下,王后叶卡捷琳娜殿下驾到――”随着到宫廷宣礼官高呼,在主位旁边的一道小门缓缓开启,被众多宫女簇拥着的国王迪金四世在王后叶卡捷琳娜的搀扶之下缓缓地步入会场。全体宾客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高呼:“恭迎国王陛下,恭迎王后殿下。” “众卿平身。”上面传来了迪金四世的声音,他的声音半点威严的感觉都没有,只令人觉得苍老而且底气不足。 见过礼后,我暗地抬头打量起了这位西述亚王国的最高统治者来。年近70的国王迪金四世穿着一件绣满了金线和宝石的华丽长袍,超过6尺高的身躯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长袍下的身体显得又高又瘦。在镶满钻石的华丽王冠下露出了一头梳理得很整齐的白色短发,凹陷的眼窝中的淡绿色双眸已经失去了神采,显得混浊而呆滞。白里透青的消瘦面颊上两块颧骨高高凸起,令他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仿佛随时会支持不住而倒地不起。 在他身旁的王后叶卡捷琳娜和迪金四世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这位年近50的王后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的鹅蛋脸经过精心打扮后看不到一丝皱纹,配上精致秀丽的五官显得光彩照人,一双墨绿色的丹凤眼中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高高盘起的火红长发上戴着一顶镶满钻石的白金后冠,她身穿一条装饰了大量金珠和宝石的嫩黄色宫裙,紧窄的腰身和低开的领口凸显了她高挺的丰胸和纤细的腰身,一直拖到地上的宽大裙摆配上她高雅的举止显得雍容华贵。 跟在迪金四世夫妇身后的是王储基连,他身穿笔挺的西述亚王国军礼服,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往脑后,令整个人显得稳重而干练。就俊美而言,这位西述亚王国的下任统治者并不及他身后的二王子希思罗,但那双深邃而忧郁的墨绿色双眼却令人一见难忘。这个强烈的印象反而令人觉得他比那位全身刺的二王子希思罗更加英俊。 基连身后的是二王子希思罗,他一身和基连一模一样的西述亚王国军礼服,修长的身材配上笔挺的军礼服显得英伟不凡,再加上他那张俊俏的脸蛋如果放在地球上肯定是令无数少女尖叫不已的梦中情人。但可能是年少气盛的缘故,和身前的基连相比,他明显缺少了一分沉实与稳重,令人有一种锋芒过露的感觉。 走在最后的是三公主珂丝,这位今年刚满16岁的公主头戴镶钻石的白金公主冠,身穿一条复杂而华丽的天蓝色宫裙。她有着一头暗红色的卷发,长发在后脑被分成五缕然后盘起,束成了一个大陆上常见的复杂宫廷发型。这位珂丝公主的长相和王后叶卡捷琳娜有七分相似,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那标致得犹如油画一般的容貌却无法令人产生任何眼前一亮的感觉,由此可见其气质平平。 迪金四世在王后的搀扶下来到正中的座位前,他轻咳了两声后说:“诸卿,让我们欢迎来自友好邻邦莫里菲王国的王储克莉奥佩特拉殿下和三军统帅姆贝尔亲王殿下。” 一阵悠扬的迎宾曲随着迪金四世的话音响起,两名侍卫上前拉开宴会厅的大门,宫廷宣礼官高呼:“莫里菲王国王储,韦鲁士公主克莉奥佩特拉殿下,三军统帅,黑森亲王姆贝尔殿下到――” 当先走进来宴会厅的是穿着一套粉红色华丽公主裙的萝莉公主克莉奥佩特拉,跟在她身后的是姆贝尔,但没见到艾琳娜、海涅特和索维里斯三人。 两人来到迪金四世的桌前行过礼后在一旁的主位坐定,我们也随着在场的宾客入席。 宴会开始后先是迪金四世为欢迎国宴致祝酒词,?里八嗦的祝酒词内容我没怎么用心听,大意就是西述亚和莫里菲两国王室世代交好,他代表西述亚王国欢迎莫里菲王储和亲王殿下前来参加王国庆典等等。在此明确表示迪金四世代表西述亚王国承认了克莉奥佩特拉和姆贝尔的王室正统身份,不难看出继沃纶帝国后,西述亚王国也有意插手莫里菲国内的权力斗争。 这个世界的宫廷晚宴菜色和地球的西餐全餐大同小异,而且餐具和用餐方式和地球也一模一样。晚宴菜色分为头盘(开胃菜)、汤、副菜(鱼类或海鲜)、主菜(肉类)、沙拉、甜点(或水果)和红茶(这世界还没出现咖啡)。 宫廷晚宴的食物无疑是高级而且精美的,但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下讲究地用餐我始终感觉不大自然。虽然在地球时我也吃过西餐,但出席如此正式的场合还是第一次,幸好脑子里有关于贵族礼仪的知识才不至于出丑于人前。艾薇儿身为精灵自然不会熟悉人类贵族间的烦琐礼仪,但经过下午的恶补再配上她天生的优雅气质现在也像模像样,人生阅历丰富的卡隆也没有问题,但加瑞尔的表现就强差人意了,不知道是因为不习惯这种规矩多多的晚宴还是太过紧张,他从入席后就绷得紧紧的,不是喝汤时不小心发出声音就是太过用力令餐刀碰到碟子发出响声,而且他还搞错了刀叉的摆放方法,把餐刀刀锋向外摆放在餐盘上。 我们四人本来就很引人注目,而且宴会在用餐时是相当安静的,加瑞尔发出的声音惹来了一众坐在附近的宾客侧目,在场的贵族们看到他那不及格的餐桌礼仪纷纷流露出一脸轻蔑的表情。 “呜,这样子用餐真是累人……”坐在我身边的艾薇儿小声对我抱怨起来。 “人类的宴会就是这样的,你忍耐一下就好了。”我小声说道。 在地球时习惯了那种一群人嘈嘈吵吵的中式“平民”聚餐,我对这种最多只能和坐在旁边的人“咬耳朵”的严肃晚宴自然没多少好感。 熬了接近两个小时晚宴终于等到晚宴结束,但我们离开宴会厅后却被一名宫廷侍卫拦住,说国王今晚要召见我们。 跟着宫廷侍卫在迷宫般的走廊中走了差不多20分钟来到了一处不大的小客厅,在客厅内等了半小时,终于见到要召见我们的对象,但等来的并不是国王迪金四世,而是王后叶卡捷琳娜。 见过礼后王后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诸位在地精事件中屡立奇功,理应获得封赏。孤在此循例询问一下各位是否有意为王国效力。”然后她又转头对我说:“特别是海伦小姐你,阁下以17岁之龄达到了16级法师的高度,就算不是后无来者,也是前无古人了。陛下已经和孤说了,只要您肯加入我国的宫廷法师团,陛下愿意封您为‘护国法师’,并且赐予你相当于侯爵的封地。而且孤向你保证,你的地位不会低于现在我国的首席宫廷法师安东尼阁下。” “多谢王后殿下美意,但我之前一直都在法师塔求学,现在只打算在大陆上四处游历以提升实力,顺便可以到处看看大陆各地的风土人情,所以并没打算长期停留在一处。”这次召见的用意我先前已经猜到了大概,但我并没有为哪个固定国家效力的打算,于是婉言拒绝了。 “既然海伦小姐你已经决定了,孤也不再强求。但论功行赏还是必要的,不知道你对现在居住的那座庄园觉得满意么?”仿佛早就料到一样,王后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感谢王后殿下,我对那处庄园很满意。”我恭敬地回答。 “既然如此,孤就把那处庄园连同里面的仆役和侍女另再加十万金币作为你在地精事件中出色表现的赏赐。”王后又再说道。 “多谢王后殿下赏赐。”我躬身行礼道。 对我来说用钱和其他实质性的东西说话才是最直接的方法,权力我没有任何兴趣,更没兴趣和那些贵族名流一起边优雅地喝下午茶边暗斗心机,每天绞尽脑汁地去算计别人或者提防被人算计。 之后就是关于卡隆他们几人的封赏问题。加瑞尔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王国骑士的封号和王家禁卫军团三级骑士长(相当于中队长)的职位。最令他高兴的是,王后告诉他将被赐予男爵爵位,虽然只是一个没有封地的虚衔,但这代表只要等到王国华诞结束,加瑞尔就可以脱离平民身份踏了贵族的行列,对于半年前还是一个见习骑士的加瑞尔来说可说是一步登天了。 但卡隆却拒绝了宫廷侍卫长的职位和男爵的爵位。作为补偿,他得到了五万金币的奖赏和宅邸一座,这些财产在大陆上也算得上小富了(普通平民更是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些钱)。 至于艾薇儿,因为她没参与对地精的战争,本来赏赐没有她的分,但知情识趣的王后秉承“太公分猪肉”的精神,以她保护国宾(萝莉公主一行人)有功为名赏赐了一万金币和一堆丝绸、首饰之类的女孩子东西。 我们几个对这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都很高兴,特别是加瑞尔更是喜形于色,我猜他今晚肯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因为天色已晚,我们四人就在王城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后坐上王家的马车回到了落脚的庄园。 不得不赞叹一下西述亚王室的办事效率,今天一早房契和各样文件已经送到,我们刚到门口艾莉卡就带着全体仆人恭迎新主人(就是我)回府。之后是艾莉卡带着庄园的账册和一干仆役的名录给我过目。 “尊敬的海伦小姐,请问您是希望敝人留在这里继续为您服务还是打算另聘管家呢?”艾莉卡恭敬地问。 虽然王后说过这座庄园和里面的仆役都是我的赏赐,但管家通常是不会外送的,按照惯例管家都会回到原主人的家族继续服务,由此可见王后一早就打算把这庄园赏赐给我。 “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以后你就继续留在这里为我管理这庄园吧。”我回答道。 “感谢海伦小姐您的仁慈。请问那这里的仆役和侍女是否继续留用?”艾莉卡又再问。 “继续留用吧,以后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对于管家的工作我一窍不通,另外聘人又太过麻烦。虽然我曾经想过他们有可能是王后留下来监视我的线眼,但转念一想我也不打算在这里长住,华诞过后我就会再次到外地旅行,所以也无所谓了。 ――――――――――――――――分隔线―――――――――――――――――― 注释 西餐在用餐过程中刀叉的摆放方法:左叉右刀,叉子叉面朝上,餐刀刀锋向内,呈“八”字形置于餐盘之上,刀锋向外是很失礼的行为。\ 贰 宫廷风云 017 购物和偶遇 “海伦妹妹――”艾薇儿突然兴冲冲地打开房门跑进我的房间内。 “唔,让我多睡一会啦。”我在大床上翻了个身后口齿不清地说。 “快点起来啦,我有事跟你说。”一阵剧烈的摇晃把我的睡意摇走了七、八分。 睡眼惺忪的我打着哈欠爬起来,扭头看了一眼房间一角的水钟*后口齿不清地说:“哎哟,大小姐呀,现在才不到七点,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现在说的?” “当然是重要事啦,而且是很重要的重要事!”艾薇儿翘着小嘴有点不悦地说。 “好的好的,先让我洗把脸再说吧。”睡意全消的我揉了揉眼睛说。 “好吧,快点哦!”艾薇儿依然翘着小嘴说。 站在房间门口的露西安见状不等我吩咐马上快步走进盥洗室为我准备梳洗用具。 既然王后都说了,这庄园和仆役都归我所有,我自然就成了露西安她们的新主人。但我明显没有成为贵族大小姐的资质,依然适应不了侍女的“贴身”服务。虽然我已经一再声明很多事都可以自己解决,但露西安依然我行我素,很多时根本不等我开口就赶着打点妥当,见状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草草地梳洗完毕,回到房间对一脸喜滋滋地坐在窗边沙发上的艾薇儿说:“好了,现在说吧。” “海伦妹妹你先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艾薇儿在沙发上一跃而起,抬头挺胸收腹站在我面说。 “不同吗?换了新睡衣算不算?”我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苹果绿薄纱吊带睡裙后说。 “当然不算,再看清楚!”艾薇儿的脸色沉了沉,然后翘着嘴巴说,末了还特意挺了挺胸脯。 就算是再笨也能看出她是想我注意她的胸部,但我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于是我问:“怎么了?难道你这件睡裙的尺寸不合适么?” “嘻嘻,你总算看出来了么?”艾薇儿眉开眼笑地说。 “太松了?”我试探着问。 但没想到艾薇儿听到我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马上“晴转多云”。 “怎……怎么了?”和她相处那么久第一次见到她发怒,但我又吃不准到底说错了什么。 艾薇儿黑着脸对我说:“哼,我知道你的比我大,但你也不用这样来编排我呀!” “我的什么大?和睡裙有关系么?”我有点莫不着头脑地问。 “哇,海伦妹妹好过分哦,仗着胸部大欺负人家。”没想到艾薇儿突然大声哭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听她这么一说我马上明白了,这丫头不知怎的总是对自己的胸部不满意,在蓝堡时就喜欢缠着我问什么“怎样令胸部发育”一类的问题。我被缠得没办法,于是就瞎编乱造叫她多吃点木瓜、牛奶、燕麦什么的,可没想到她竟然当真,每到一个城镇都会买一大堆木瓜和牛奶作为点心。 “不……不是啦,我……我只是看到你穿上这件睡裙后胸围明显比起昨天变大了,所以以为是睡裙不合身而已……”我连忙说。 “真的?”艾薇儿听后抬高头对我说。我看到她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就算知道她刚才是在假哭,但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地道破。 “告诉你哦,这几天我就觉得穿的衣服胸部有点紧,所以今天早上自己量了一下,我的胸围大了一寸哦!是整整一寸哦!”女人的确是善变的动物,这丫头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黑着的脸现在马上笑成了一朵鲜花。 “这样呀,可喜可贺哦。”难得她的心情变好,我也要跟着说些讨喜的话。 “嘻嘻,既然我的胸部长大了,原来的内衣就不能穿了嘛……就要去买些新的嘛……海伦妹妹你说对不对呀?”艾薇儿有点扭捏地说。 “原来这丫头想去逛街!”听到这里我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说:“对呀,为了庆祝可爱的艾薇儿胸部二度发育,我们今天就去王都逛街吧。来了这么多天我也想好好地看看这个柯底斯城。” 一旁的丝瓜听到后“喵呜――”一声扑到我的怀里,用两只小爪子抓住我的衣服“喵――喵――”地叫。 “看样子它也想去呢。”艾薇儿看到后说。 前几天因为去参加晚宴把丝瓜留在庄园里,惹得它发了两天脾气,到最后还是我在半位面仓库的收藏里找了了一颗塞莲珍珠*答应为它打造一条(洗澡用)猫项链才被原谅。(我这个主人越来越没地位了T_T) 因为住的是王家庄园,哦应该是前王家庄园,所以庄园附送的马车自然也是王家的御用品,虽然归入我名下之后按照规定不能再挂王室徽章,但在这个“贵族满地走,骑士多如狗”的王都总不缺有眼光的人。特别是对名店中那些贵族见得比老鼠还多的商人们来说,如果不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哪天要是不小心怠慢了哪个权贵可不是说笑的。所以来了人只要一看马车的式样、拉车的马的数量和品种以及随从的多少就能认出对方的来头有多大。 我和艾薇儿(卡隆和加瑞尔被强制留在庄园看家)乘坐的这辆八匹马拉的豪华马车即使没挂任何徽章之类的身份标记也相当抢眼(坐辆Bentley上街想低调都难),再加上四名威风凛凛的骑士在马车旁护卫,车队刚一进入商业区就成了商户和途人的焦点。 马车缓缓地在王都最大的服饰店门口停下,一早收到风声店老板亲自带着一众店员们在门口列队迎接。 “欢迎两位美丽高贵的小姐光临,鄙人是本店的老板――克里斯蒂?迪奥,很荣幸为两位效劳。”一个看上去60多岁,已经严重谢顶,身穿一身考究灰色长袍的老头恭敬地立在马车前向刚下车的我和艾薇儿鞠躬行礼道。 这时候在服饰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能在王都商业区名店街晃荡的自然不是普通人,我和艾薇儿虽未至于被评头品足,但被一群人围观实在感觉不太舒服。 我微微一躬身算是回过礼,然后拉起艾薇儿快步进入店内。 这间服饰店的老板是很擅长交际的人,他把我们两个带进了贵宾房由自己亲自接待,并且特地挑选了四名女店员侍候我们。 “请问两位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服饰呢?需要我为两位作介绍么。”迪奥走到面前恭敬地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我们问。 “是这位想要买衣服,我只是陪她来而已。”我指着身旁的艾薇儿说。 我实在没有添置衣物的打算,反正出去冒险时我穿的是法袍和斗篷,要出席宴会之类的正式场合王室的御用裁缝会来张罗,便服我的半位面仓库里就有一大堆安缇诺雅特别为我制作的衣物,这里的所谓名贵服饰和精灵制作的相比明显差了不只一个档次。 听到我的话后迪奥露出一丝失望,但马上殷勤地陪着笑问:“这样呀,那不知道这位美丽的精灵小姐想要购买什么样的服饰呢?” “你这里有精灵裁缝么?我要订做精灵风格的内衣。”艾薇儿发话了。 这个世界的胸罩自然不会有可调肩带、二排三段式背扣和弹性罩杯之类的东西,而且这种做工精良的精灵式样内衣是很少人买的东西,所以全都是度身定做的。 迪奥一听见这话马上面有难色,他略带惶恐地说:“很抱歉,精灵裁缝和工匠们是不会为固定店铺工作的,据我所知即便是王室的御用裁缝里面也没有精灵成员……” 虽然出售纺织品和手工艺品是精灵赚取“外汇”的其中一个重要手段,但心高气傲的精灵别说是在服饰店打长工,就连为人类度身定做衣物的都很少。 “这样的吗?”刚离开灰精灵城堡的艾薇儿明显不知道这些事。 “但请放心,我们店里的加布里埃尔?香奈儿女士是全城最好的半精灵裁缝,绝对可以满足小姐您的要求。”迪奥马上又努力不懈地为自己的店卖起了广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将就一下吧。”我扭头对身边的艾薇儿说。 “好吧,那海伦妹妹你等我一下哦。”艾薇儿低头想了一阵后跟着店员进入了内间量身。 接着又是一段长时间的等待,我坐在贵宾房的沙发上无所事事地喝茶吃点心逗丝瓜玩,同时有一句没一句地对付着迪奥那诸如“小姐您的衣服好漂亮哦”、“小姐您的首饰好名贵哦”或者“小姐您的小猫好可爱哦”之类的奉承。 “海伦妹妹我告诉你哦,我的胸部大了整整一个罩杯哦,现在已经从B变成C了。”量身完毕后的艾薇儿走出内间后兴冲冲地对正在喝茶的我说。 “噗――咳咳――”被茶水呛到的我咳嗽不已,一旁的迪奥和女店员们也闹了个大红脸。 “这不是应该在大庭广众说的事吧。”我掏出手绢擦着沾在脸上的茶水说。 “哦,不能说的吗?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艾薇儿还是一脸不明所以地说。 算了,再纠缠下去难保这丫头又会爆点什么语出惊人的东西,匆忙付过定金后拉着她出了服饰店。 “两位现在想去哪里?”车夫恭敬地问。 “这城里有侏儒经营的首饰作坊么?就去那里。”我看了看怀里已经显得不耐烦,正“喵――喵――”地叫的丝瓜一眼后说。 商业区虽大,但名店街其实也就那么点地方,座垫都还没坐暖马车就在一家看上去有点寒酸的首饰店前停了下来。 今天店里面没有其他客人,见状我也不浪费时间,进门后径直走到柜台前把丝瓜往台上一放,然后掏出那颗塞莲珍珠交给对正坐在柜台后高凳上的老侏儒说:“我想用这颗珍珠为我的猫打造一条项链。” “客人您不会是在说笑吧?这颗珍珠是……”老侏儒抬了抬眼镜打量了手里的珍珠后头也不抬地说。 “塞莲珍珠嘛。”我接下老侏儒的话说道。 老侏儒听到我说出塞莲珍珠的名字后稍微一征,然后有点喋喋不休地说:“客人你知道这珍珠有什么用么,如果只是装饰的话……” “我的猫老是不肯洗澡,它说如果有一件帮助游泳的道具就不用再怕水了。” “不是吧?一件奇物居然用来为猫洗澡?一颗这种珍珠拿去拍卖至少值1000枚金币的。”老侏儒依然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望着我说。 “它不肯洗澡我也很头疼的。”我回答。 听到我的话后蹲在柜台上的丝瓜也“喵呜――”地叫了一声,同时晃动小脑袋点了几下。 老侏儒见状整个人呆住了,瞪着丝瓜看了好几分钟后才说:“这……这只喵会听通用语?” 根本就不用我回答,听到这话后丝瓜昂起头盯着老侏儒发出一阵不满的“呜呜――”声,同时毛茸茸的小尾巴不断地卷曲着摆来摆去。 老侏儒看到丝瓜活灵活现的生气动作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好半天才从嘴里漏出一句:“的……的确,我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猫……” 之后的事情就轻松了,项链的款式、材质、颜色等我是一窍不通,所以交给了丝瓜和艾薇儿负责,这两个家伙也真是老实不客气,最后订做了一条用秘银*作材质,镶嵌了不少紫水晶的猫项链。 正当支付完订金拿了提货单准备离开时,从饰品店的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个中等身材,身穿笔挺的西述亚王国军制服,衣领戴着金色骑士章,有着一头亮金色短发和蔚蓝色双眼的贵族青年。他的长相和卡隆、希思罗等人还有一段差距,但他那双深邃而幽怨的眼眸却令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从外貌推断大概16、7岁,身材显得很纤瘦,有着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和一头深棕褐色的长发以及一双淡紫色的大眼睛。 老侏儒看到为首的青年后马上堆着笑迎上来说:“欢迎夏亚子爵大人光临,您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分隔线―――――――――――――――――― 注释 水钟(Water_Clock):古老的计时工具,注入一定量的水,并保证其处于静止状态,水钟就可以通过水滴有规律的滴下来记录时间。 塞莲珍珠(Pearl_of_the_Sirines):传说中塞莲(利用歌声迷惑经过船员的海妖)所拥有的珍珠,只要将珍珠握在手中或戴在胸前,即可?解并使用其能力。使用者在水中也能呼吸新鲜空气,游泳速度为60英尺,并可在水中如常动作与施法。 罩杯:关于女性胸围罩杯的厘定方法是,胸围(咪咪)和下胸围(咪咪以下部位)之间的尺寸差7.5cm(含以下)是AA,然后每增大2.5cm往上提升一个罩杯,如此类推。 秘银(Mithral):一种非常稀少的,闪耀着银光的金属,重量轻但硬度很高,是制作武器和铠甲的极品材料。\ 贰 宫廷风云 018 西述亚的民主之父? “夏亚?阿斯纳布?”听到老侏儒的话我不自觉地小声说了句。 谁知道这是这么一句小声嘟哝竟然传到了夏亚的耳中,他扭头望了我们两人一猫一眼,然后带着一脸惊艳问:“正是在下,请问小姐你是……” “我是海伦?提亚丽丝,愿你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反正之后肯定会再和他见面,所以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 “您就是那位美女大法师海伦小姐?”夏亚的脸部表情从惊艳变成了惊讶,两眼直直地盯着我说。 “喵――呜――”怀里传来了丝瓜不满的叫声,这一声令夏亚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 我低头一看,只见丝瓜对着夏亚挥动着小爪子,同时摆着尾巴发出一阵不满的“喵喵――”声。 夏亚看到丝瓜的表现觉得很有趣,于是问:“它怎么了?” “嘻嘻,这家伙是吃醋了。它的醋意大着呢,所有接近海伦妹妹的男性都会被他敌视。”艾薇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回答。 她说得一点都没错,丝瓜除了我外不会和其他人亲近,艾薇尔和露西安基本上连摸不让摸一下。对加瑞尔和卡隆更甚,如果他们在我身边并且呆的时间长了,丝瓜就会表现出浓重的敌意。 “她是我的朋友,吟游诗人艾薇儿?荷里米昂。”我为他们俩介绍道。 “原来您就是保护莫里菲王储克莉奥佩特拉殿下的那位精灵吟游诗人,真是失敬。”夏亚刚才的注意力都放了在我身上,现在连忙向艾薇儿打招呼道。 艾薇儿回礼后,夏亚又跟我们客套了几句就告辞了。 ――――――――――――――――分隔线―――――――――――――――――― 之后又和艾薇儿在王都逛了半天,直到晚饭时间才回到了庄园。 “海伦小姐,这里有一份给您的请帖。”我们刚进门口,艾莉卡就迎上来,在她的手中捧着一份精美的请帖。 “这次又是谁的?”我有点不耐烦地问。 自从出席过上次的宫廷晚宴后,邀请我和艾薇儿赴宴的请帖犹如雪片一样飞来,另外还有一大堆什么“XX男爵”、“OO子爵”之流的年轻贵族们寄来请求拜会的名帖*。对于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东西我和艾薇儿都觉得不胜其烦。 “这是王国军务尚书艾伦?德?阿斯纳布侯爵的请帖。”艾莉卡恭敬地回答。 “原来是他呀,没想到今天早上才见过他儿子,下午就有请帖送来了,那个夏亚该不会也是看上了我们海伦妹妹吧。”艾薇儿打趣般地笑着说。 “别乱说话,人家早就有未婚妻了。”我对她说。 “那又怎样,如果双方情投意合的话私奔就行了。”艾薇儿一脸无所谓地说。 汗,还是别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继续纠缠了。我没再搭话,翻开了手里的请帖。原来这请帖是阿斯纳布侯爵亲手写的,大意就是对自己的儿子(卡尔玛)诬蔑加瑞尔和卡隆深表愧疚,所以邀请我和艾薇儿,还有卡隆和加瑞尔明天晚上出席侯爵府举办的家宴,希望当面赔礼道歉。 “海伦妹妹你觉得怎样?去不去?”凑到身边的艾薇儿看完请帖后问道。 “这次可不单是邀请我和你的,还是和他们商量一下之后再决定吧。”我回答道。 和前几天只邀请我和艾薇儿的请帖不同,这次的邀请对象是四个人,我不能替他们两人作决定。而且,这可是军务尚书阿斯纳布侯爵的邀请,对于即将进入王家禁卫军团任职的新晋贵族加瑞尔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接触西述亚上流社会的机会。 果然,加瑞尔一听到能参加军务尚书的家宴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赴宴的决定自然不需要多作讨论。 ――――――――――――――――分隔线―――――――――――――――――― 第二天傍晚,我们四人乘坐着马车来到了阿斯纳布侯爵的府邸。 军务尚书府相当大,占地面积有我们正在居住的庄园两倍,当中是一座和白宫颇为类似的豪华大宅。 当马车缓缓地停在大宅门口时,阿斯纳布侯爵亲自携夫人以及两个儿子在大门口迎接。 “欢迎几位光临寒舍,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吟游诗人艾薇儿小姐,骑士加瑞尔阁下以及游侠卡隆阁下。感谢几位赏脸参加在下所举办的家宴。”身为家主的阿斯纳布侯爵致欢迎词然后躬身行礼。 既没有卑躬与献媚,也没有高傲和张扬,阿斯纳布侯爵说话时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中没有半点对普通人的不屑,但同时流露出一种威严的气度。 “这才叫贵族嘛!和那种螃蟹一般的土包子就是不一样!”我心里暗道,同时对他的评价也高了几分。 侯爵夫人是一位举止雍容,长相和卡尔玛有几分相像的40多岁贵妇,虽然淡淡的鱼尾纹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从脸型和五官可以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一个美女。这时候她正和侯爵一道向我们躬身行礼,但她抬头时从双眼中流露出那一闪而过的鄙夷与不甘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跟在侯爵夫妇身后的是夏亚和卡尔玛,因为是私人性质的家宴,所以两人的打扮都不算隆重,他们内穿式样简洁但做功精良的白色衬衫,外罩一件蓝灰色外套,下着宽松的米黄色长裤。相同的衣着穿在两人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夏亚给人一种干练而沉稳的感觉,而卡尔玛却是一副轻佻的“二世祖”的模样。 我们还过礼过后由侯爵亲自引领前往客厅,仆人们奉上酒水后就退了出去。 艾伦拿起酒瓶亲自为我们斟酒,然后端起酒杯对加瑞尔和卡隆说:“加瑞尔阁下和卡隆阁下,不肖子在塔吉亚城时曾经公然侮辱并且诬蔑两位。在此我为我的管教不严郑重向阁下赔罪。”说完一仰头把杯子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加瑞尔见状受宠若惊地回答:“侯爵大人您太客气了,其实那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我们已经洗清了嫌疑并且恢复了名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说完和卡隆一道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位的宽宏大量真是令老朽钦佩。”艾伦说罢再次亲自为两人的杯子斟满酒,然后扭头对站在一旁的卡尔玛说:“过来,向两位赔礼道歉!” 卡尔玛拿起酒杯挂着一脸不甘走到两人面前,咬着牙从牙缝中硬挤出一句话:“以往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原谅……”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跟着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混账,哪有像你这么跟人道歉的?”艾伦见状厉声道。 “儿子都已经向人道歉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要我们阿斯纳布家的长子跪地赔罪才能表达出歉意么?”一旁的侯爵夫人发话了。 长子?他们家的长子不是夏亚么?我发现侯爵夫人的话中有一处错误。 “哼,正是因为你从小纵容他,才让他变得这么不知所谓!如果他能有他哥哥一半本事也不至于作出这么丢脸的事来。”艾伦冷着脸回敬。 “你……”侯爵夫人刚想发作,但一看到艾伦脸上的严厉表情后接下来的话就咽了下去,转而一脸怨毒地瞪着夏亚。 “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刚才听到侯爵夫人把卡尔玛称为“长子”我就觉得奇怪,现在再看到侯爵夫人望着自己亲生儿子时的怨毒眼神,我意识到刚才那并不是口误那么简单。 “居然让贵客看到如此难看的一幕,真是令各位见笑了。”艾伦一脸尴尬地说。 “侯爵大人请不必动怒,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不会介意的。”卡隆见状赶忙打完场,末了还轻轻地碰了身边的加瑞尔一下。 “没错没错,我们不介意的。而且在下不久之后将会进入王国禁卫军团供职,到时和卡尔玛也算是军中同僚了,我们理应和睦相处才对。”加瑞尔赶忙说道。 不知道加瑞尔是不是想向曾经侮辱过他的卡尔玛报一箭之仇,这时候他说出了王后答应给他的封赏。 一旁的卡尔玛听后气得脸色发青,紧握着的双手青筋暴现,恶毒地瞪着加瑞尔和卡隆两人一言不发。 “真的?那就真是要恭喜阁下了。”艾伦听后一脸欣喜地举杯祝酒。 “多谢侯爵大人,今后还望侯爵大人多多提携。”加瑞尔恭敬地回答。 又再说了一阵闲话,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打开客厅门进来告知宴席已经准备妥当,请众人前往餐厅用餐。 …… 因为这次只是家宴,所以在座的就只有侯爵一家和我们四人,宴会形式也不算很隆重,众人也不会觉得很不习惯。但即便如此加瑞尔依然显得有点紧张,看到他用餐时的模样卡尔玛和侯爵夫人都露出一脸鄙夷之色。 最抢眼的要算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吃饭的丝瓜,不但随侍在则的仆役,就连艾伦和夏亚都对这只坐在椅子上用餐的漂亮小猫啧啧称奇。 席间少不了又是一阵常见的客套,艾伦和夏亚不经意地旁敲侧击打探我的底细,但都被我用一早想好的那套说辞敷衍过去了。 …… 晚饭后,侯爵夫人和卡尔玛都借故告辞,我们四人和艾伦以及夏亚带到了一处雅致的偏厅内闲谈。 “听闻海伦小姐您在塔吉亚城时曾经和居梅内公爵的小儿子加纳尔发生过冲突,而塔吉亚城城主哈里逊子爵的儿子文诺迪也因此而丧命,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晚餐将近结束时,艾伦突然问道。 “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加纳尔因为觊觎我的宝马而诬蔑于我,以致之后发生了那一次不幸的意外,文诺迪就是因此丧命的。”因为打不准艾伦问这个的用意,所以我用了比较骑墙的回答,既点名了那次事件的责任并不在我,又对文诺迪的死表示遗憾。 “哦,请海伦小姐您千万别误会,这件事我只是听到过传闻而已,并没有要为哪一家出头的打算。虽然在背后说人有点不厚道,但加纳尔和文诺迪二人都在王都供职,我对这二人也略有所闻,说实话这两人的风评并不是很好……”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艾伦赶忙开口撇清关系。 艾伦顿了一顿又再继续说:“但海伦小姐您也要小心,因为这二人一个是长公主殿下最疼爱的小儿子,另一个则是居梅内公爵的外甥,对于护短闻名的居梅内家族而言,您这次大损其脸面,日后恐怕他们会对您不利。” 这个不用说我都已经知道,虽然那只地精刺客被当成了占据矿场的地精同党,但能以超过十万金币向刺客工会“买起”我的肯定不会是那群地精。 “多谢侯爵大人提点,不过我已经打算在这次华诞庆典结束后离开王都和朋友一道在大陆上游历,我想以后都没多大机会再和他们碰面了。”我回答。 “但您才刚离开法师塔半年时间,一个女孩子在大陆上游历实在太过危险了。其实以您的实力,到了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得到厚待,完全不需要从事那些收入不稳定,既辛苦又危险的冒险工作。” 在他的话中没有半点搬弄是非或者拉帮结派的感觉,艾伦说这话时反而像是一位长辈在关心自己的亲人。 “多谢侯爵大人关心!我的目标是在有生之年踏入传奇领域,成为大陆上的绝顶强者,所以冒险和历练是很有必要的。”我回答道。 “这样呀,既然海伦小姐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在此我祝您以后事事顺利。”说着他举起酒杯祝酒。 “多谢侯爵大人。”我也礼貌性地拿起酒杯小啜了一口。 “对了,在这里我想请问一下,海伦小姐您对目前我国的贵族制度有何看法呢?”一直没出过声的夏亚突然问道。 突如其来的问题令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所以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反问:“夏亚阁下为什么这样问呢?” “刚才家父提起您在塔吉亚城和加纳尔曾经发生过的冲突我也略有耳闻,据闻您在冲突时曾经提出要加纳尔和文诺迪接受神术测谎检验的要求,我对您这种有勃贵族法规的想法颇感兴趣,所以想请教一下。”夏亚解释道。 “原来是关于这个呀!因为我心知他们根本就不敢接受测谎,所以打算让他们难以自圆其说,把强加于我的罪名推翻而已。”经过半年时间,我的待人处事逐渐变得圆滑起来,虽然夏亚和艾伦给我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但我不会把某些容易被人利用的观点告知初相识的人。 “其实我个人对于您的观点是抱着支持态度的,我认为现今一系列的贵族特权制度大大地限制了国家的发展。”夏亚说道。 由此看出他刚才并不是套我的话,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说出这种容易招人话柄的话题。 “夏亚阁下何出此言呢?”我依然装白问。 “很简单,因为现在大陆局势平稳,民间商业活动频繁,现在平民们掌握着的财富已经越来越大,由此带来的基础教育普及始终会令平民们对通过特权掌握着大量财富的贵族们产生不满。”夏亚回答道。 “而且现在的贵族已经大不如前,部分靠着世袭制度获得权利与财富的贵族已经在奢靡中堕落,失去了身为王国基石的责任与荣耀,逐渐沦落为王国的负累。”夏亚其后的发言令在场的众人暗地里吃了一惊。 夏亚身为军务尚书的长子,同时也是公主的未婚夫,以后肯定会身居高位并能跻身王国的权力核心,但他却说出这种(在这个时代背景而言)可算是大逆不道的言论实在出人意料。 见我们没有答话,夏亚又用仿佛是告诉我,但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在二十多年前,西述亚国内出现了一位致力于推动政治改革的贤者,他建议成立‘议事堂’协助管理国家,国王下放部分权力给予‘议事堂’,使其拥有立法与弹劾甚至罢免王国官员的权力。同时他希望修改和废除一些保护贵族权益的法例以提升平民的地位和权利,最终促成平民与贵族间的平等。” 这种想法在这个世界或许很前卫,但在我这个地球人看来不过是封建国家从中央集权向君主立宪的过渡而已,这个“议事堂”性质相当于英国早期的贤人会议*。 虽然能大概猜出这种革命者的下场,但我还是问:“这位贤者后来怎样了?” 夏亚和艾伦听到我的话后脸上流露出一丝欣喜,但夏亚的表情马上变得有点黯淡地继续说:“这位贤者的想法得到了大量富裕阶层的平民支持,但却受到王室和实权派贵族的打压。在十五年前,这位贤者突然因病逝世,他的支持者也因为各种罪名受到了王室的迫害,政治改革的想法最后无疾而终。” 正常,民主并不是靠舍予的,而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当权者的前提下搞民主被扼杀也是意料之内。 经过一段短时间的沉默,夏亚沉重地说:“这位贤者的名字叫自护?戴肯!” ――――――――――――――――分隔线―――――――――――――――――― 注释 名帖:又名“名刺”,作用类似名片。 贤人会议:英国议会的前身,王国中央政府的重要机构,拥有行政、立法和司法权力,是国王的助手,又是王权的制约着,他在封建社会新条件下,保存了群体表决、多数通过的原则,将古老的民主遗风演变成新的民主制,对以后的英国政治制度产生很重要的影响。 贰 宫廷风云 019 庆典前的琐事 阿斯纳布侯爵的家宴结束已经过了一天,我在庄园的客厅内思考着夏亚在当晚跟我说的话。 “自护?戴肯死后,他的支持者多数遭到王国的肃清,传闻他的一双儿女也在那场大清洗中遇难,但也有一种说法是他们被自护生前的亲信所救,带离了西述亚王国。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卡斯维尔?戴肯和阿尔戴西亚?戴肯……” 从对话不难推断出,夏亚以及艾伦不是和那位倡导政治改革的贤者自护?戴肯有一定的关连也应该是他理念的支持者。 但夏亚对我说那番话到底用意何在呢?难道是想拉拢我们几个帮助他们对抗王室?我突然莫名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但我很快又把这种想法推翻了。 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一个已经死了十多年的思想家而为他们效力呢?我不认为艾伦和夏亚会幼稚到以为说一个故事以及宣扬一些所谓民主信念就能拉拢一个大法师。因为法师对力量的渴求远高于权力,特别是对于地位超然的大法师更甚,而且身为特权阶级并且高傲闻名的法师根本就没可能会接受自护那套民主理念。 在疑惑中度过了平静的一天,西述亚王国的华诞庆典就要开始了。 ――――――――――――――――分隔线―――――――――――――――――― 庆典早上9点开始,先是有各国使节观礼的授勋仪式,然后是西述亚王国军的大阅兵,之后是在王室款待各国使节的午宴,下午是包括加瑞尔在内的参与过地精事件的王国军将领们的晋升与嘉奖,晚上是王室庆祝王国华诞的晚宴和舞会…… 庆典当天安排的日程表看得我直皱眉,本以为只要出席个授勋仪式就能了事的我没想到当天居然会有如此多的活动,而且因为是王室发出的邀请,所以每一项活动我都要参与。 现在是华诞庆典的两天前,庄园内忙成了一片。今天从王城来了一大堆人,有为我们准备庆典礼服的御用裁缝,也有为我们讲解庆典当天安排与注意事项的礼仪教师。 因为我是以大法师的身份接受授勋,所以除了当晚舞会穿的礼裙外御用裁缝们还特地为我度身订造了一件法师袍式样的礼服,这件法袍虽然不是魔法物品,但却被做得异常华丽。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做女装的礼服法师袍,所以这件在墨绿色的面料上镶满了各色宝石和金线花边的法袍被弄成了礼服长裙,如果不是我极力反对,他们甚至打算在法袍的领口加上蕾丝。 搞掂一切已经是傍晚时分,吃完晚饭后我们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那就是前来王都参加授勋仪式的尤马男爵领继承人――托特?夏里逊。 请求会面的名帖是晚饭后送进来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托特本人在晚餐时已经到了门口,正在等候我们的回复。 虽然我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但好歹也算是一场相识,而且在随军出征时我和亲卫队的四人都受到过他的照顾,所以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他吃闭门羹。 …… 我们四人来到客厅后不久,身穿西述亚王国军制服的托特在仆人的引领下走进来。虽然以前听说他曾经在王都的“光荣骑士团”服役,但自从获得王国骑士封号后就回到了尤马城帮助父亲管理封地,现在突然看到他穿着王国军的制服实在是有点意外。 “几位真是好久不见了。”托特一见到我们马上热情地打招呼。 坐定后自然少不了又是一阵客套。从交谈得知,原来因为上次矿场的战事,他得到了雷克勒将军的赏识,之后经过雷克勒举荐进入了王国第二野战军团任职情报参谋,现正驻守葛兰登堡要塞。而且因为那次战事有功,他也获得了男爵的爵位,家族爵位也被提升一级,这就表示只要他父亲过世后,他就是拥有领地的子爵了。 “那真是恭喜托特阁下了。”加瑞尔当先陪着笑祝贺道。 “多谢加瑞尔阁下,据闻这次阁下也获得了王家禁卫军团中队长一职,并且将会得到男爵的爵位,在此我也祝加瑞尔阁下步步高升。”托特还礼道。 接着又是一阵相互恭维,但在之后的交谈中托特也提到了一些我比较感兴趣的情报。 据说因为这次莫里菲王国发生的宫廷政变,西述亚和莫里菲两国的关系转趋紧张。先是西述亚王国向外界宣布承认克莉奥佩特拉的王储身份,并且拒绝“亚略特伪政权”的使节入境参加这次华诞庆典。作为报复,莫里菲王国召回了驻西述亚的大使以示对“粗暴干涉本国内政”的抗议。西述亚马上还以颜色,驱逐了所有国内的莫里菲外交人员。莫里菲也不含糊,马上宣布与西述亚断交,并且封锁了边境。 封锁边境等于掐断了西述亚王国与沃纶帝国的陆路交通,此举对两国的影响巨大。特别是对沃纶帝国来说,这个大陆第一大国虽然疆土辽阔,但其国内的金属与煤炭等资源却相当贫乏。对他们来说,大陆上的第一大铁矿石出口国――西述亚王国是必不可少的贸易伙伴,每年该国都会以粮食与各种农产品换取铁矿石。现在莫里菲掐断了两国的陆路交通,就意味着两国的贸易只能通过遥远的水路进行,漫长的船运路线等于运输成本大幅增加。 对此沃纶帝国的皇帝佛瑞德李希四世大为震怒,他下令向边境增兵,并且勒令莫里菲王国立即重开边境。但没料到一直被外界认定是沃纶帝国傀儡的亚略特却表现得相当地强硬,恫吓被他以“纵使是大陆第一强国也无权干涉莫里菲内政”为由相当干脆地拒绝了。 因为沃纶帝国的兵力调动,西述亚王国唯恐帝国军会籍着占领了莫里菲这个“战略缓冲带”之后挥军直下,所以也开始向边境增兵。 眼见形势越发紧张,沃纶帝国中一位年轻贵族力排众议,并请命作为沃纶帝国前来观礼的使节参加这次西述亚王国华诞庆典以作斡旋,他的名字是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 莱因哈特原来姓缪杰尔,生于一个徒有贵族虚名却一贫如洗的家庭里。十岁的时大他五岁的姐姐――安妮罗杰被皇帝佛瑞德李希四世纳入后宫,这位金发碧眼的美少年自此平步青云。皇帝对安妮罗杰的宠爱加上本身的才干使他二十岁时受封为罗严克拉姆伯爵,从此舍弃了“缪杰尔”这个姓,膺任帝国军少将,司职皇家禁卫军团军团长。 但过快的晋升难免会招人话柄,在那些历史悠久的贵族世家看来,莱因哈特只是一个借着姐姐攀上金枝的暴发户而已。所以,为了尽快摆脱“皇帝宠妃的弟弟”这一印象,莱因哈特极力渴望能表现出符合自己地位的才干来。 ――――――――――――――――分隔线―――――――――――――――――― 送走了托特后,我抱着丝瓜和艾薇儿来到了庄园的大浴池内。除去房间内盥洗间的大浴盆,这庄园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浴室。据说这座庄园的前主人――王后叶卡捷琳娜是个有洁癖的人,她每天都要沐浴三次,所以这庄园的大浴室建得相当豪华而且精致。虽然比不上蓝堡那个小型游泳池,但和地球的那些所谓“豪华按摩浴缸”相比,这里的浴池无疑是一个水塘。 虽然丝瓜很可爱,而且很会撒娇,但在蓝堡时遇上两只有洁癖的精灵根本行不通,每次都可怜兮兮地中了安缇诺雅的“魅惑怪物”然后被艾薇儿拖进热水里。出来后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但不巧艾薇儿在洗澡这一点上丝毫不肯退让。所以丝瓜在法术豪宅的浴室中命运没有丝毫改变,只不过施展魅惑术的变成了我而已。 所以,自从今天一早订造的那条赛莲珍珠做成的项链送到后丝瓜就乐不可支地想去试试效果,但因为我们一天都在忙所以直到晚上才如愿。 来到大浴室内,戴着项链的丝瓜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然后跑到浴池的旁边。随侍在侧的女仆以及我和艾薇儿的侍女露西安和玛莉安两人看到平时超怕水的丝瓜这次居然会自己跑到浴池边都不禁一脸惊奇。 玛莉安是艾薇儿的专属侍女,一个有着一头浅棕色卷发,脸圆圆的漂亮mm,她现在正一脸好奇地瞪大眼睛望着蹲在浴池边小心地伸出小爪子放在浴池里试着水温的丝瓜。 “好了,项链给了你,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自己洗澡了。”我对正小心地用小爪子一下下地沾着澡池水的丝瓜说。 “对呀对呀,海伦妹妹那么疼你,用价值一千金币的塞莲珍珠做了漂亮的项链给你洗澡用,连我都没有这种待遇呢。”艾薇儿翘着小嘴妒嫉地说。 “喵――呜――”丝瓜扭头望着艾薇儿发出一声得意的叫声。 “如果你还是不肯洗澡,我可要把项链收回去的哦。”看得出丝瓜很喜欢那条项链,于是我趁机恐吓它道。 听到我的话后,丝瓜先是抬头望着我“喵喵~”地叫了几声,看到我和艾薇儿脸上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后,深知讨价还价行不通的丝瓜又伸出小爪子碰了项链上的塞莲珍珠几下,跟着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身纵身一跃跳进了装满热水的浴池中。 于是,在浴室内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一只黑色的小猫卖力地用“狗爬式”在浴池里面游泳。 “猫猫游泳的动作真难看……”艾薇儿不满地小声说。 “你别打击它啦,它肯下水已经很难得了。”我对她说。 “哼!海伦妹妹偏心,总是宠着丝瓜。”艾薇儿不满地翘着小嘴嘟哝道。 说得这么直白我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在吃丝瓜醋,于是走过去说:“和一只猫计较什么。下次去商业区,你看中什么我送你就是了。” “记住哦!这可是你说的!”艾薇儿听后脸上笑得象朵花,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撒娇说。 “亏着丫头还活了百多岁,心理年龄却还停留在小朋友的阶段。”我在心里有点无奈地说。但想想一条太古级的黄玉龙居然被一只猫和一只精灵“敲诈”,真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女孩子的沐浴是费时而且繁琐的,在这里被一群女仆们侍候着沐浴更甚,抱着一脸神清气爽地伸着四肢的丝瓜从浴室出来后已经差不多是深夜,我拖着酸软的身体回到卧室内,把丝瓜扔在床上走进盥洗室刷过牙就钻进被子里沉沉地睡了。 …… 第二天一早又被叫醒为庆典作准备,又再度过了疲惫(对我来说,做这种事比干掉几百只地精更累人)的一天后,西述亚王国的华诞庆典终于拉开了序幕。\ 贰 宫廷风云 020 庆典之始 今天是西述亚王国华诞庆典的日子,天还没亮就让露西安叫醒了。 “唔,让我多睡一会啦。”我抱着被子在大床上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 突然,一条温暖柔软但湿漉漉的东西在我的脸上轻轻滑动。 “呀――”我触电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在床头坐起来的我用手摸了摸沾湿了的面颊,低头只见丝瓜正蹲在身边,睁大紫水晶似的眼睛望着我“喵喵~”地叫。 “笨蛋,别乱舔啦。”看样子就知道刚才是丝瓜用舌头舔我的脸。 “喵呜――”丝瓜毫无悔意地仰着头叫了一声。站在门口的露西安拼命地忍着笑望着我们。 对这只小无赖我一早就没办法了。 用力摇了摇刚起来觉得昏沉沉的脑袋,然后从床上爬下来抱起丝瓜跟着露西安来到了楼下的大浴室。 艾薇儿一早就在浴室等着我了,她笑着和我打招呼:“海轮妹妹早安,看样子你还没睡醒嘛。” “醒了,刚才才被这家伙的舌头‘舔’醒的。”看了精神奕奕的艾薇儿一眼后我一扬手把丝瓜扔进了浴池。 “喵呜――”丝瓜的叫声随着一声落水声传来,然后又再开始在浴池中表演它的狗爬式泳法。 两人一猫在混合了各种花瓣和香精油的热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是一番繁琐的美容“加工”,前前后后花了接近三个小时,当我和艾薇儿穿着崭新的礼服出现在庄园的饭厅时水钟显示的时间还不到早上七点半。 和一早等在那里的卡隆与加瑞草草地吃过早餐后坐上了开往授勋典礼会场的马车。 “嘻嘻,海伦妹妹打算现在这个样子去接受授勋吗?”艾薇儿看着正一脸瞌睡样的我说。 “那又有什么不行,昨天光试穿衣服就搞到晚上,今天天没亮就被叫醒,我可不像你,每天‘出神’四小时就能休息好。”我打着呵欠回答。 经过香水浴和之后又是推拿又是皮肤护理什么的一大堆“加工”后,现在我觉得身体很松软,但同时眼皮也在打架。 “那你看他们俩,他们还不是精神奕奕的。”艾薇儿有点不服气地指着坐在对面的卡隆和加瑞尔说。 “他们又不是女生,不需要花三小时沐浴更衣和打扮。”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由于他们俩人的男装礼服没有我们的女装那么讲究,而且男人也不需要搞个什么花瓣浴、香精油按摩、头发护理之类的,所以他们比我们晚起得多。另外只要一看一脸兴奋的加瑞尔就知道,他昨晚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分隔线―――――――――――――――――― 现在距离庆典大约还有一个小时,但路上已经人头涌涌。早在一星期前就开始装饰的迈巴赫大道张灯结彩,作为今天西述亚王国军阅兵仪式的场所,这条大道已经被封闭。在笔直宽阔的大道两边是两条城卫队筑成的人链,作用是隔开看热闹的市民。道路两边现在人山人海,挤满了手举西述亚王国国旗的市民。 当然,有钱人是不屑于和平民一起闷热地挤在路边观看的,道路旁边的旅店和酒馆等早已被预定作为观看阅兵的临时落脚点,迈巴赫大道两旁旅馆的临街房间价格往上翻了四五倍,而且早在一个多月前已经变得有价无市。大道两旁不少住房的房间和天台都布置了若干桌椅,以高价供人观赏阅兵之用。 但在一片扰攘的热闹情景下同样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据说为了防止贫民区的居民“影响市容”,早在一星期前柯底斯城的东岸(贫民区)就被迪金四世勒令封闭。连接两岸的石桥都被城卫队设下了哨卡,除了获得特别许可(在商业区和行政区工作)的居民外所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离开半步。由此可见,柯底斯城内的贫民与这次西述亚王国华诞庆典可说是有缘无份的。另外,为了防止各地的居民涌入柯底斯城参加庆典造成混乱,王国特别发放了只在庆典期间生效的“入城许可”,这种由柯底斯城市政厅开具的许可证经过某些人的有意操作,在把参加华诞庆典视为身份象征的外地贵族之间被炒卖成了奇货可居的“脱销”物品,不得不说西述亚王国政府的确是生财有道。 ――――――――――――――――分隔线―――――――――――――――――― 我们四人乘坐的马车在略显堵塞的马路中穿梭,不一会就到达了授勋仪式的会场――柯底斯城市政厅前的萨利亚王家广场。 这时候广场的一侧已经搭起了数座高大的观礼台,观礼台的前方是一座经过精心布置的平台,这是举行授勋仪式的主礼台。 作为王室邀请的客人以及授勋对象,我们自然不会受到任何阻拦,出示请柬后跟着侍从的引领来了市政厅内的大堂中。 大堂的情形和上次王城的偏厅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更大,宾客更多而已。数百位衣着华丽的贵族在被布置成临时宴会厅的大堂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 虽然这次进场时并没有宣礼官高呼接引词,但我们一进场马上吸引了在场大多数人(特别是男性)的注意。卡隆和加瑞尔自然是他们自动过滤的对象,我和艾薇尔一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我脸上除了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外并没有什么快乐的表情。而且因为不适应那“扑面而来”的火辣辣眼神,我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在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了一丝距人于千里的不耐烦。 但即便如此,我和艾薇儿依然牢牢地吸引了在场绝对大数人的目光,特别是在场的男性,他们这时候还象征性地和身边人进行交谈,但双眼却直勾勾地随着我们移动。 和上次只有王国要员参加的晚宴不同,这次前来观礼的有大量王都与外地的贵族以及一些名流商贾,军队和教会的代表等等,所以能认出我们的人很少。习惯性地占据着门口位置的一些下级贵族们在短期的惊艳后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起了我们四人的来头。 男士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和艾薇儿身上的同时少不免会冷落某些人,我在作为男性关注焦点的同时也成了被冷落以及风头被抢走的贵族小姐们的嫉恨对象。 “她是哪家的小姐?我敢向光明之神发誓她肯定是个冷漠的人!”一位很年轻的贵族少女首先按耐不住自己的妒嫉,用小羽扇遮住嘴巴低声说。 “或者是某位小贵族儿子请来的女伴吧,如果她不说话应该还比较像样……”旁边一个少女不甘地附和道。 “进场时居然不等自己的男伴(女性出席这种场合应当挽着男伴的手进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另外一个少女盯着眼神始终停留在我身上的卡隆带着醋意说。 “看她那身不伦不类的裙子,真不知道是哪个乡下裁缝的手艺。”一位贵妇人满脸妒嫉地盯着我的礼服和身边另外一位夫人耳语道。(御用裁缝们要是听到恐怕会羞愧得切腹) “居然带着宠物(丝瓜)进来,她果然是一个庸俗的女人!”某个看着丝瓜眼馋的大小姐不忿地说。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 “嘻嘻,海伦妹妹你真厉害,不单只男人,连在场的女人都被你吸引了。”这些话躲不过精灵敏锐的耳朵,艾薇儿娇笑着小声打趣说。 听到艾薇儿的打趣后我心情好了点,抓起她的手笑着回答:“这些一辈子最大挫折就是在舞会和别人穿了同样裙子的小姐夫人们的小肚鸡肠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谁知我这无意一笑把原本注意着我的男人电晕了大半,剩下的看到我和艾薇儿的亲昵动作更是大脑充血,想入非非。 “居然当着男伴面向其它男人抛媚眼,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附近的人群中传出了一声带着恼怒的低语。 本来那些对我抱着敌意的女人就令卡隆很不悦,随着那些话变得越来越难听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用眼神稳住了正要发怒的卡隆后我循声望去,发现刚才说话的竟然是数月前在巴里阿港有过一面之缘的“宝马美女”――维维安?斯派德内尔。 “真是冤家路窄。”同样认出了维维安的艾薇儿努了努嘴小声嘟哝道。 “看样子她是个很记仇的人呢。”我不屑地笑了笑,同时用手摸了摸丝瓜的小脑袋。 “喵呜――”看透我心思的丝瓜向着维维安发出一声示威似的叫声。 “你……”面对我的不屑,维维安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在一旁突然出现了一片红色,一位身穿紫红色宫裙,身材妖娆,容貌和维维安有几分相似的贵妇带着几位夫人走到我们面前。 “母亲大人。”维维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走前两步在贵妇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耳语过后,贵妇抬头打量了我和我怀内的丝瓜两眼。然后一脸不屑地开口问:“不知道这位是哪家的小姐呢?王都的名媛我都认识,但我从没见过你。”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因为我没有把自己制作成画册销售的兴趣。”我平静地回答。 反正我们都相互看不顺眼,而且看得出这位男爵夫人明摆着是要为女儿出头找我麻烦,所以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虚情假意的客套与恭维之上。 “你居然敢顶撞我!像你这种低俗的女人居然可以来到这里已经是神明的恩赐了,真为带你来的人感到羞耻!”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贵妇望着卡隆和加瑞尔一脸恼怒地说。 “原来这女人把我们当成是卡隆和加瑞尔带来的女伴。”我在心中暗暗好笑。 “有没有感到羞耻你应该去问发请柬给我们的王室。另外,在这里大呼小叫并不能显示出您的涵养与身份。”我冷笑一声,然后拉着艾薇儿头也不回地向一边走去。 “你……”男爵夫人被我这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觉得实在没必要继续这种没营养的斗嘴我们四人撇下正气得咬牙切齿的维维安母女,向着大堂深处走去。 “海伦姐姐,艾薇儿姐姐――”附近传来了一声稚嫩的童音。 我扭头一看,只见走过来的是一只穿着漂亮白纱公主裙的可爱萝莉,这是在前几天晚宴上见过面的朱丽娅,在她身后跟着迪拉诺公爵夫妇。 在这种场合的站位也有一套潜在规则,通常下级贵族都会聚集在门口附近,这样有利于和进场的大人物打招呼。而身份高的贵族会选择会场的深处,如此一来他们只要经过门口的寒暄后就能免受打扰。本来就对我们来历感到好奇的贵族们见到迪拉诺公爵一家走近早就竖起了耳朵,朱丽娅叫出我的名字后大堂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原来她就是那个大法师海伦小姐……”那些原本不认识我的贵族发出一阵惊叹之声。我回头瞄了维维安她们一眼,只见维维安和男爵夫人现在面如土色,原本围绕在她们身边的贵妇们早就跑得一个不剩。 迪拉诺夫人向我们行礼后说:“海伦小姐您是全大陆女性的骄傲,根本没必要和那些除了争风吃醋外就一无是处的浅薄女人一般见识。”看来刚才那些话也传到了她的耳中。 公爵夫人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她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雍容与高雅,与她相比在门口附近的贵族气质明显低了一档次。 接下来就变得比较轻松了,我的身份被公开后原本肆无忌惮地盯着我们的目光减少了很多,朱丽娅这只自来熟的萝莉在父母的默许下加入了我和艾薇儿之中。经过迪拉诺公爵一家的介绍认识了不少西述亚王国上层的大人物,遇上这种难得的机会加瑞尔很高兴,虽然过来打招呼的贵族除了最基本的礼节外可说都把他和卡隆自动忽略了。 但很明显并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抱有善意,当我们来到了一位身穿华丽红色法袍的老者面前时,他不等迪拉诺公爵介绍就首先发难:“原来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大法师海伦小姐呀!老朽真是眼拙,居然没看出阁下是一位高贵的法师,真是太失礼了……” 这位保养得很好的老者身穿装饰了大量水晶和宝石的华丽红色法袍,在他胸前佩戴着一个制作精致的黄金镶钻徽章。看来这位就是西述亚王国的首席宫廷法师――安东尼大法师。 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抱有敌意,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我向他行了一个法师礼后以最标准的社交辞令向他打招呼:“海伦?提亚丽丝见过首席宫廷法师阁下,愿您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 安东尼微微一躬身算是回过礼,然后斜着眼打量了我一番后说:“请恕老朽直言,我觉得身为一名法师,海伦小姐你是不是打扮得太过花枝招展了点?而且居然没有佩戴法师徽章,难道你舍弃了身为大法师的荣耀么?” “这老东西专程来找茬么?”安东尼的态度引来了我的不快,我的脸色略为一沉,然后不卑不亢地回敬道:“难道安东尼阁下你认为身为大法师的荣耀就只值一枚徽章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没搞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也可能是不擅长斗嘴的原因,安东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就在这时,在一旁走来了一对年近七旬的贵族夫妇,我认出那个男的是曾经和我有过过节的加纳尔的父亲――居梅内公爵。 “哎呀,看来传闻中的美女大法师海伦小姐真是一位美丽、聪颖而且有教养的女性呢,不像那些粗俗不堪的乡下女人。”那位头发花白的贵妇带着一脸厌恶对我说。 很明显她这是在说反话,由此不难猜出这位就是加纳尔的母亲――长公主米莉罗娜。看得出她和安东尼一样是存心想找我麻烦,我也毫不相让地回应:“长公主殿下刚才前半句的确没有说错。” “你……”米莉罗娜很明显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回应,她顿了顿后转头对着安东尼说:“安东尼阁下,难道魔法工会的法师都像海伦小姐这般不知谦逊为何物的么?” “呵呵,她的年纪还小,资历过于浅薄。呵呵~”安东尼瞄了我一眼后回答。 “原来是这样,现在有的年轻人的确欠缺教养,呵呵。”米莉罗娜也和安东尼一唱一和地道。 见我被长公主和首席宫廷法师刁难,刚才看我不顺眼的那些贵族小姐们纷纷投过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其中维维安母女更是一脸窃喜地凑过来看热闹。 “年少轻狂的法师我当年见得太多了,想当年我在魔法工会……”安东尼开始显摆起了自己的资历来。 被两个老家伙一唱一和地当众奚落,别说是身为巨龙,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难以忍受。深感不爽的我冷冷地打断他们道:“我觉得你们两人真的是好可怜!” “你说什么?”感到被侮辱的安东尼和米莉罗娜怒斥道。 “通用语呗!”我一脸不屑地望着比我矮一个头的安东尼说:“既然你们认为谦逊是人类美德,那为何安东尼阁下你又会把我没佩戴法师徽章看成是‘舍弃了身为大法师的荣耀’呢?难道这就是阁下深厚资历的体现么?” 安东尼被我问得无言以对。 不等一旁的米莉罗娜接口,我指着她说:“还有你!难道以貌取人然后横加指摘就是你身为王族成员教养的体现么?失礼在先的人是没有资格要求其他人以礼相待的,这种最基本的常识还需要我这个资历尚浅的法师来教育两位么?” 从没试过处于这种立场的安东尼和米莉罗娜被我的气势压倒,顿时呆立当场。而且我刚才说的话字字在理,别说是他们俩,就连打算帮口的居梅内公爵也无从反驳。我身边的艾薇儿和朱丽娅露出了略带嘲讽的微笑,饶有趣味地望着被呛得无言以对的三人。 我这番话说得并不是很大声,但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包围在附近看热闹的人耳中,全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贰 宫廷风云 021 莱因哈特 “说得真是太好了!”正当大堂中因为我怒斥安东尼和米莉罗娜而变得一片鸦雀无声时,门口附近传来了一阵喝彩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大堂的门口出现了两名身穿带灰色装饰的黑色军服的青年。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到二十岁,身材修长,有着一头犹如狮子鬃毛般金色长发、海蓝色双眼和白皙皮肤的英俊青年。可能是因为年少气盛的关系,在他身上流露出一股略显狂傲的轻佻,配上那身笔挺的黑色军服显得不太协调。另外那名长着一副娃娃脸的青年身材修长,一头淡棕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神。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面前,长发青年优雅地行礼后自我介绍道:“在下是沃纶帝国特使,皇家禁卫军团军团长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之后他又指着身旁的短发青年为我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副官――约阿希姆?派普。” “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沃纶帝国鼎鼎大名的安妮罗杰皇妃的弟弟罗严克拉姆伯爵呀。”心情不好的米莉罗娜瞟了莱因哈特一眼后略带不屑地回答。 听到米莉罗娜以“皇妃的弟弟”形容自己,莱因哈特的面色略为一沉,但马上恢复了淡淡的笑容回答:“‘长公主’殿下的消息真是灵通。”为了回应那句“皇妃的弟弟”,他特意在说到“长公主”时加重了语气。 莱因哈特的回应令米莉罗娜自讨没趣,于是她把怒火烧向了站在他身旁的派普:“听说贵国军官的晋升速度都很快,两位年纪轻轻就能统领皇家禁卫军团真是前途无量。” 但派普听后连眉毛都没都没动一根,他淡淡回应道:“多谢您的夸奖。” “和莱因哈特相比,这家伙应该更难对付!”我在心中暗想。就两人面对挑衅所展示出的气度而言,派普的城府明显比莱因哈特来得更深。 看到场面的火药味变浓,居梅内公爵马上以眼神制止了自己的妻子,然后笑着走上前打圆场:“请问罗严克拉姆伯爵,这位是否就是约亨?派普阁下?” 居梅内公爵这番话犹如投进水中的石头一样在大厅内的人群中激起了一阵涟漪。 “没错,约亨是他名字的简称。”莱因哈特笑了笑回答。 随着他的回答四周突然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紧接着细小的议论声从附近传来,不少在场的贵族都盯着外表一副大男孩模样的派普。 “这家伙很出名的吗?”感觉到气氛变得有点诡异的我问身旁的迪拉诺公爵。 “没错,虽然并不是什么好名声。”迪拉诺公爵用带着嘲讽的语气应道。 “这位派普和莱因哈特在沃纶帝国士官学校时就是好朋友,毕业后一同在帝国军服役。莱因哈特擅长策划各种作战计划,而派普则是出色的前线指挥,他们两人以狠辣的用兵手段被并称为‘帝国双壁’。去年,沃纶帝国边境的斯塔沃洛行省爆发了大规模民变,负责领兵前往平叛的就是莱因哈特,他只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全歼了叛军,其中派普所指挥的派普战斗团更是以闪电般的挺进速度和作战残酷不留俘虏的强硬作风得到了‘为战斗而战斗’之名。” “他名声不好是因为不留俘虏么?”我好奇地问。 “这倒不是,因为沃纶帝国的律法是出了名的严苛,参与过叛乱的民众及其家属即便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派普战斗团的作风虽然残酷,但却无可口非。”迪拉诺公爵回答。 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优待战俘的“日内瓦公约”,而且骑士精神只适用于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对于那些犯上作乱的“暴民”是无效的。 “造成派普声名狼藉的最主要原因是那次发生在马尔梅迪村的屠杀事件。”迪拉诺公爵略带不齿地说。 “那件事到底是怎样的?”一旁的加瑞尔开口问。 “马尔梅迪村是斯塔沃洛行省内一条位于深山的偏僻小村,据说这条小村的村民并没有参与叛乱,所以当时负责迂回穿插的派普战斗团只打算在这村庄休息一晚,等天亮就离开。但第二天一早,在村庄附近发现了六具帝国军士兵的尸体。派普对此大怒,下令把全村三百多名村民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关进谷仓中放火烧死。战事结束后他因为滥杀无辜平民而被指控,但最后却因为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因为那次马尔梅迪大屠杀,他得到了‘炎之骑士’这个讽刺性的的绰号。” “屠杀了三百多名平民居然也能开脱?”艾薇儿诧异地问。对于数量稀少而且出生率极低的精灵而言,三百多人已经是一条大型村落的规模。 “没错,事后派普的手下抱成一团声称屠杀是他们的个人行为,派普并不知情。证据不足之下最后审判草草收场。”迪拉诺公爵回答。 “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吧?”我想了一阵后问。 在这个世界的国与国战争中屠杀平民并不少见,而且那是国内叛乱,以莱因哈特和派普的身份,杀了几只“蚁民”后把责任往叛贼身上一推自然一干二净,事后能闹得那么大肯定有别的原因。 迪拉诺公爵赞许地望了我一眼后说:“的确,‘为无辜民众讨回公道’根本就是一个幌子,那次事件主要是沃纶国内的守旧派贵族们打击莱因哈特一派的借口。莱因哈特近几年冒起得太快,而且深得新晋贵族和军队内少壮派势力的支持,因此招来了国内那些传统世家的妒忌,他们才借着马尔梅迪大屠杀作文章。” “枪打出头鸟”无论在国家还是企业都司空见惯,冒起快但根基不牢的莱因哈特被其它传统势力打压也是意料中事。 迪拉诺公爵顿了顿后继续说:“因为某些人的刻意宣扬,‘马尔梅迪大屠杀’在大陆上被广为传播,沃纶国内要求处罚派普和追究莱因哈特责任的呼声高涨。沃纶皇帝佛瑞德李希四世最后以‘纵容属下妄顾军纪’为名剥夺了派普对‘派普战斗团’的指挥权,莱因哈特也因为力保自己的好友而被架空了军权。” “架空?统领禁卫军团应该是他往上爬的资本才对吧?”加瑞尔不明所以地问。 “加瑞尔阁下显然不太了解沃纶帝国。沃纶帝国的贵族制度和西述亚王国不同,他们的贵族只拥有世袭封地的所有权,但却没有管制权,更没有组建私人军队的权利。”迪拉诺公爵淡淡地回答。 听到这里我有点明白了,按照地球的标准,沃纶帝国实行的是君主集权制,他们的贵族封地性质和中国的食邑*颇为类似,这种制度的好处是可以巩固中央集权的统治,但缺点是官僚架构臃肿,而且所有军费开支都由国家承担。在这种皇室直接控制全国军队的体制下,禁卫军团的作用的确是可有可无。 但加瑞尔依然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对于了解只局限在西述亚王国的他来说,负责王城与王室成员保卫工作的禁卫军团理应是全国最精锐的部队,能统领这支部队正是王室委以重任的表现。 迪拉诺公爵望了加瑞尔一眼后说:“负责沃纶帝国皇都与皇城保卫工作的是皇室直属的奥丁卫戎军团。而莱因哈特指挥的皇家禁卫军团又名‘神盾骑士团’,相信加瑞尔阁下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就是那支全大陆伤亡率最低的部队么?”听到这里加瑞尔恍然大悟地回答。 “没错,就是著名的‘玻璃之盾’。”迪拉诺公爵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回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这下轮到艾薇儿一头雾水了。 “艾薇儿小姐您有所不知了,他们的伤亡率低并不是因为战斗力强悍,而是因为这支部队极少参与实战之故。‘神盾骑士团’的成员全都是沃纶帝国内的贵族子弟,所以他们只是一支仪仗队性质的部队,主要负责皇室成员参与公开活动时的警卫旗队工作。”迪拉诺公爵向艾薇儿补充说明。 “原来只是一群作样子用的少爷兵,难怪会被称为‘玻璃之盾’!”艾薇儿听后说。 “这位小姐说得未免有点过分了。”一旁传来了一把男声。 我们抬头一看,原来就在刚才几人交谈时莱因哈特和派普打发了在场的贵族后走近我们。 “哼,在一旁偷听人家谈话就是你的礼貌么?”艾薇儿很显然对莱因哈特并没有多少好感。 莱因哈特听后笑了笑没答话,走到我的面前优雅地以贵族礼仪躬身行礼道:“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 “您好,莱因哈特阁下。”我向他回了一个法师礼。 莱因哈特又向卡隆行礼道:“想必这位就是在这次地精事件中声名大震的半精灵游侠卡隆阁下吧?” “正是在下。”卡隆回礼道。 “原来真是卡隆阁下,早听闻卡隆阁下不但实力高强,而且长得俊逸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果阁下来到敝国,肯定会成为少女们的梦中情人。”莱因哈特半是说笑地道,末了还向卡隆伸出手。 莱因哈特的热情大出卡隆意料之外,他稍微征了一下后也伸出手和莱因哈特以及派普握手。 和众人见过礼后,莱因哈特对我说:“海伦小姐您的强大与美貌真令人着迷。阁下以十七岁之龄达到了高级法师的水平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个我可不敢当,大陆上能人辈出,不知名的强者多不胜数,我只是好运得了点虚名而已。”我客气地回应。 “海伦小姐您过谦了,您在这次战争中对于形势的独到分析以及建议实在令敝国的将领汗颜,特别是您所提出的‘模拟实战训练’现在已经被各国军列入士兵必备的训练项目之中,您对军事发展所带来的帮助实在令我辈自惭形愧。”莱因哈特热切地说。 “那个只是我一时兴起想出来的而已,当初也没料到能有那么大的效果。”我依然谦虚地回答。 “用兵所需要的就是创新,可惜这大陆上的制度不允许女性从军,否则以海伦小姐您的才能要建功立业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莱因哈特依然恭维道。 “这个实在不敢当,我从没自大到认为只是提了几个还算有用的建议就能达到军事家的高度。”他这堆肉麻的恭维令我感到一阵恶寒,但出于礼貌我又不能就此告辞走人。 “对了,不知道海伦小姐您有没有兴趣到沃纶帝国发展呢?我国向来重视魔法人才的招揽与培养,以您的才能前途肯定无可限量。”悠长的恭维与客套之后,莱因哈特露出了真面目。 “这个真是抱歉了,我已经决定了在这次华诞庆典结束后离开西述亚到大陆各地游历,所以莱因哈特阁下的请求我不能答应。”一早打定主意的我推辞道。 莱因哈特仿佛一早就料到我会拒绝的一样,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那就真是可惜了,既然海伦小姐您已经决定,我也不便再多言,祝您今后一切顺利!” 又再罗嗦了一阵之后莱因哈特和派普就告辞离开了,这时从后面走来了一名侍从,他恭敬地对我们说;“尊敬的海伦小姐、卡隆阁下和加瑞尔阁下,授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几位跟我到准备室。” 西述亚华诞庆典正式揭开了序幕。 ――――――――――――――――分隔线―――――――――――――――――― 注释 食邑:中国古代诸侯封赐所属卿、大夫作为世禄的田邑(包括土地上的劳动者在内)。因古代中国之卿、大夫世代以采邑为食禄,故称为食邑。盛行于周,分封以宗法制度为依据,大小按封爵等级而定。卿、大夫在食邑内享有统治权利并对诸侯承担义务。食邑原为世袭。战国时食邑主相互兼并,世袭制度废弛。秦汉推行郡县制,承受封爵者在其封邑内渐无统治权利,食禄已改为以征敛封邑内民户赋税拨充,其数量按民产计算,与周代按田邑大小区分者不同。食邑随爵位黜升而损益,亦得世袭。 贰 宫廷风云 022 授勋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我应道。 “这个,尊敬的大法师小姐,您打算带着您的宠物接受授勋么?”那名侍从面有难色地望了丝瓜一眼。 听到他的提醒后我一想觉得也是,等下我们会在准备室内等迪金四世致词完毕后出场,我不可能抱着猫去参加授勋仪式,到时只能把它留在准备室内,而且授勋仪式结束我们就会到观礼台上观看阅兵,又要回去接它实在太过麻烦了。 于是我对怀里的丝瓜说:“等下你和艾薇儿一起到观礼台等我吧,我参加完授勋仪式后就来……” “喵呜――”丝瓜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叫声,两只小爪子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听话啦,我不能带着你参加仪式的。” 但丝瓜依然不肯放爪,摇晃着小脑袋发出一阵阵“喵――喵――”的叫声,同时小尾巴不停地摆来摆去。 丝瓜的矫情令我觉得有点生气,我装出一脸怒容吓唬它说:“不准撒娇,再这样我生气的哦!” “呜呜――”丝瓜耷拉着脑袋,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 ……我对这家伙真是没有办法了。 我和猫说话时就吸引了附近一大群人的注意,丝瓜那充满灵性的动作没花多少功夫就吸引了大堂内的所有人,就连见多识广的迪拉诺公爵夫妇都对这只能听懂通用语的漂亮小黑猫表现出一阵惊讶。 看到丝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朱丽娅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 “它好可怜哦,海伦姐姐你别欺负它啦。”朱丽娅哀怨地望着我说。 汗,我求爷爷告奶奶地只要求它跟艾薇儿一起去观礼台结果变成了在“欺负”它,这小萝莉看来也被丝瓜这只无赖的可爱外表蒙骗了。 我抬头看了看“双眼含泪”的朱丽娅,跟着瞄了四周围一脸怨愤地瞪着我的那些贵族小姐夫人们一眼,然后低声下气地央求道:“乖啦,授勋仪式不能带宠物参加的,你先和艾薇儿到观礼台上等我好不好?”说完把它举起凑到面前压低声音说:“现在这么多人,你总得给我这个主人一点面子吧?庆典结束后我带你出去玩一天作补偿行不?” 丝瓜听后望着我“喵喵――”地叫了起来,同时举起小爪子挥了两下。 我一看就明白了,它的意思是,“两天,否则没商量!” “这死猫,我拉下面子求你,居然得寸进尺!”我在心里暗骂。 但骂归骂,现在这当口我也顾不得跟它讨价还价,只得咬着牙说:“成交!” “喵呜――”仿佛为了庆祝占便宜成功一样,丝瓜翘起尾巴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啦,麻烦你帮我带它到观礼台等我。”我捧起正在心满意足地窃笑的丝瓜递给艾薇儿。 但谁知不等艾薇儿伸出双手,丝瓜突然纵身一跃,正正地扑到了站在旁边的朱丽娅的肩膀上。 大家都被丝瓜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但丝瓜分毫不差地落在了朱丽娅的肩上,同时用小脑袋在萝莉的脸上蹭来蹭去并且发出一阵撒娇似的“喵喵~”声。 “咯咯――”被丝瓜的皮毛蹭得痒痒的朱丽娅笑了出来,然后用手把伏在肩上的丝瓜抱起放到胸前对它说:“你真淘气。” “看来它很喜欢朱丽娅妹妹呢,这可是它除了海伦妹妹以外第一次给其他人抱。”艾薇儿望着正被朱丽娅抱在怀里蹭来蹭去的丝瓜妒嫉地说。 “你老是强迫它洗澡,它能喜欢上你才怪。”我看了翘着小嘴的艾薇儿一眼暗想。 ――――――――――――――――分隔线―――――――――――――――――― 和卡隆以及加瑞尔一起来到了作为准备室的小客厅内,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熟人,其中包括惩罚之神教会的战斗牧师,威廉以及勇者之神的圣武士,还有法兰克和那几个参与过战事的法师以及包括托特和雷克勒在内的几名王国军军官。 进去后官式化地见过礼,我问身旁的法兰克:“不知道法兰克阁下认识首席宫廷法师安东尼么?”因为刚才他的刁难,我直呼了安东尼的名字,并没有加上敬语。 人老成精的法兰克自然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他想了一下后问:“是不是安东尼大师和海伦你发生了什么冲突?” “没错,刚才那个老家伙二话不说就和长公主一唱一和地当众奚落海伦,那明显就是刻意刁难!”不等我开口,身旁的卡隆就气愤地回答。 “貌似我以前没和那老家伙有过什么过节吧?长公主刁难我我还可以理解,但和安东尼有什么关系?”我问法兰克。 “因为文诺迪是安东尼的学生。”法兰克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后解开了我的疑问。 “难怪,刚才他和长公主一唱一和时我就猜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被法兰克一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变得显而易见。虽不是我动手,但他们两人的徒弟和外甥都因我而死,所以他们对我抱有敌意也很正常。 “虽然在背后说人有点不厚道,但安东尼大师的风评都并不是那么好……”法兰克有点欲言又止地说。 “多谢法兰克阁下关心,但您跟我说这些没问题吗?”我有点担心地问。 我过了这次华诞庆典就会离开西述亚王国,所以我并不会在意多一个安东尼记恨我。但虽然法兰克和我的交情不错,他当着我面说本国的首席宫廷法师坏话是很不智的,如果那些话传到了安东尼的耳朵里会为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个海伦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我和安东尼不和是人所共知的。”法兰克有点欣慰地望了我一眼,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压低声音对我说:“据说安东尼当年因为某些过失而被霍格瓦茨魔法学院赶出了校门,之后他投身于一名野法师*门下,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西述亚王国首席宫廷法师的地位,所以他一直对我们这些魔法工会出身的‘学院派’法师抱有敌意。” “再加上他的气量小又妒贤嫉能,经常利用自己首席宫廷法师的身份去打压其他有才能的法师,但我们碍于他大法师的身份都敢怒而不敢言。王后之所以极力邀请海伦你成为护国法师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希望找一个能制约他的人,从而令他有所收敛。文诺迪的事再加上你很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安东尼刻意刁难你也不奇怪了。”法兰克顿了一顿后补充道。 “难怪他会那么卖力地拉拢我加入宫廷法师团,原来是希望借助我来对付安东尼。”我在心里暗暗地想。 “我知道你虽然年轻,但以你的才能并不会满足于一个十六级法师的程度。虽然于公于私我都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但现在我也想通了,全心全意地追求强大的力量和研究奥术的知识才是一个法师应该干的事,你的老师让你离开法师塔到大陆各处游历肯定是希望你能通过历练去提高自己,他和博卡布冕下都不会希望你卷入这种丑陋的权利斗争之中,我对你说那些就是希望你能了解到这件事背后所牵涉到的利害关系然后作出正确的选择。”法兰克说这番话时双眼流露出了一股关怀的目光。 没想到他会把我胡编乱造的那套“身世”如此上心,到了现在还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一阵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同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多谢法兰克阁下的关心,您的照顾我一定会铭记在心。”说这话时我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法兰克的脸。 听到我的话后法兰克用充满慈爱的语气对我说:“你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虽然你本身才能出众,但能在十七岁达到十六级法师的高度肯定为此付出过不懈的努力……” 这番赞赏的话在我这条闷声发大财的黄玉龙听来和讽刺无疑,而且法兰克说话时的态度越诚恳我的心里就越是觉得不舒服。 “授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大人随我到主礼台!” 就在我感到无地自容的时候,一名侍从把我从极度的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我再次向法兰克道谢后匆忙“逃”出了房间。 ――――――――――――――――分隔线―――――――――――――――――― 这时候萨利亚王家广场外围人头涌涌,负责维持治安的城卫队士兵们费尽力气筑成人墙把挤在广场门口的平民们分隔开。观礼台已经座无虚席,经过精心布置的主礼台后方正中悬挂着巨大的西述亚王室徽章,徽章的两旁是巨幅的西述亚王国国旗以及王室的旗帜。主礼台上摆着两排座椅,那是前来观礼的重要嘉宾的座位。 “请西述亚王国国王――迪金四世陛下致词!”典礼的司仪说。 广场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身穿胸前挂满勋章的西述亚王国军蓝白双色军礼服的迪金四世在王后叶卡捷琳娜的搀扶下缓步走到演讲台前。他顿了一顿后以略显中气不足的声音大声说:“我代表西述亚王国,感谢各国的使节和各大教会、工会的代表出席西述亚王国立国450周年的庆典。” 随着他的话,广场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掌声。 迪金四世顿了顿,等掌声渐渐平息后说:“在历代先王的英明领导下,我国走过了450年的辉煌历程,并将翻开崭新的历史篇章。一直以来,我们除了大力促进本国发展外,还为各大友好邻邦提供了大量的支持。这种长期积累的突出贡献,使得我国得到大陆的充分肯定和高度信任,其影响力不断扩大,已经跨越国界,在大陆舞台上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回顾历史,光荣和自豪与我们同在;展望未来,机遇和挑战与我们共存。我相信,在王国政府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下,在全体国民的鼓励和支持下,我们一定能为国家带来强盛,为大陆带来繁荣。” 演说再次被掌声打断。 “在我国致力推动大陆发展的同时,黑暗中的邪恶又再次复苏。众所周知,不久前我国遭受了自千年前‘兽人战争’后最大的危难。在杀戮之神教会与恶魔信徒的指使下,以地精为首的大量邪恶生物把罪恶的魔爪伸向充满和平的我国。他们先后卑鄙无耻地袭击了我国的矿场与城镇,并且残忍地杀害了我国上千无辜平民。”迪金四世用带着悲伤的语气说道。 不可否认,虽然迪金四世现在一副行将就木的德性,但身为王者的威严气质与充满技巧性的演讲依然有效地带动着聆听者们的情绪。会场随着演讲的内容变得一阵沉寂。 “值得欣喜的是,经过我王国军将士以及各捍卫正义的组织英勇浴血奋战,终于成功消灭了那些卑鄙而残忍的邪恶生物。但是,我国军民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让我们为这次事件的死难者以及牺牲的将士们默哀。”说完他低头肃立在演讲台前。 在座的宾客都应声起立,会场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中。 数分钟,低头肃立的迪金四世抬起头接着说:“在此,我向在这次战争中作出过巨大贡献的组织致意。他们分别是,太阳神培罗冕下及其辖下的光明之神教会,惩罚之神圣?库斯帕特冕下及其辖下的惩罚之神教会,勇者之神海若尼斯冕下及其辖下的无敌神教会,以及其它千千万万为这次对抗邪恶的伟大战争作出过贡献的人和组织。”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各种欢呼声从广场外传来。 掌声和欢呼声消散后,迪金四世以激昂的话语大声说:“现在,让我们欢迎为这次战争作出了杰出贡献的英雄们!” 在悠扬的乐曲中,典礼的司仪逐一读出我们的名字以及简述了我们的功绩,当我随着名字进场时,广场内外爆发出了一阵远超过其它人的掌声和欢呼声。 授勋对象在主礼台上一字排开站定后,洪壮的军乐声响起,意味着授勋仪式正式开始。庄严的气氛和宏大场面令以前从没有过类似经历的我陷入了短暂的愕然之中。 “……鉴于阁下的表现,我代表西述亚王国授予你杰出贡献勋章,以表扬阁下在这次战争中的杰出表现。”迪金四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回过神来的我有点尴尬地低下头,让他把勋带*绕过我的脖子。 “多谢陛下。”借助站立于身后的宫女戴好勋章的我按照先前练习过的礼节回礼道。 …… 授勋仪式在一阵军乐声中结束了。我和卡隆以及加瑞尔在侍者的引领下回到了观礼台上。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们的座位正位于迪拉诺公爵一家的旁边。看到我回来的丝瓜“喵呜――”一声扑回我的怀里。 随着司仪的宣布,西述亚王国华诞庆典的阅兵仪式正式开始。 ――――――――――――――――分隔线―――――――――――――――――― 注释 野法师:指那些没有在魔法工会注册,同时不隶属于任何组织的法师。 勋带:用于固定勋章的布带。(参见著名的铁十字勋章) 贰 宫廷风云 023 阅兵 随着迪金四世为首的一众王室成员在观礼台的坐定后,西述亚王国华诞庆典的阅兵仪式正式开始了。 坐在我身旁的迪拉诺公爵义务充当起了解说员,对阅兵兴趣缺缺的朱丽娅则腻在我和艾薇儿之间的座位上逗弄着正伏在我大腿上的丝瓜。见状我索性把丝瓜交到她手上,此举惹得它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 随着军乐声响起,参加阅兵仪式的部队迈着整齐的步子踏上了迈巴赫大道。 首先经过观礼台前的是王家骑士团的重装骑兵编队,一个由超过三百骑重骑兵组成的方阵。 战马是清一色的纯白色,它们比一般的马要高大粗壮得多,制作精良的闪亮甲叶将这些高大战马的重要部位都护了起来,绣着代表西述亚王室的鹫尾花图案的浅黄色马衣映衬出骏马四蹄长毛的雪白。眼尖的人马上认出了它们的身份:“是巴戈利亚马!天!居然是一个整编中队的巴戈利亚马!” 骑士们身穿制作完全可以用华美来形容的全身铠甲。亮银色铠甲的边缘雕刻着简约但线条柔细腻的纹饰,配上经过镀银处理,镜面般光亮的表面,让整套铠甲都蒙上了高贵、圣洁的气息。骑士们戴着线条圆润优美的全遮面头盔,一束金色的翎毛从头盔顶端耸起,随着骑士的颠簸有规律地上下颤动着,犹如一蓬金色的火焰。 “那是鹏鸟的羽毛吧?”我问身旁的迪拉诺公爵。 “海伦小姐你真是见多识广。”迪拉诺公爵并没有因为我打断他的讲解而流露出半点不快。 鹏鸟(Roc)是一种体形与成年巨龙相当的巨型食肉鸟类,它们栖息于温暖的山区,以捕食各种大型动物著称。在这种翼展超过120尺的猛禽面前,牛、羊、马匹、甚至象和恐龙都会成为它们的食物。因为这种巨大鸟类异常凶猛而且难以捕猎,所以鹏鸟的羽毛通常被摆放在贵族客厅中最显眼的地方,像这样被用于盔缨的极为罕见,由此不难看出面前这支部队的地位崇高。 “他们是王国军人的骄傲,拥有6级战士实力只是入团的基本条件,骑士团成员全都是在最优秀的王国骑士中选拔而成。”迪拉诺公爵讲解道。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巴戈利亚马桀骜的性格与其卓越的速度和耐力是齐名的,但这三百多匹巴戈利亚马的动作却整齐划一,马与马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光这份驾驭能力已经足以令在座的各国使节侧目了。 因为戴着遮面头盔,人们看不到骑士们的神情,但他们健壮和挺直的腰板以及那双瞳放射出的熠熠寒光足以给人们留下英勇无畏的印象。骑士们装备的武器是标准的重装骑兵配置,在马的左侧挂着一个上面印有王家骑士团徽章的重盾,腰间挂着一把装饰精美的长剑。他们左手牵着马缰,右手持着一支骑士枪,足有10尺长的重型长枪*整齐地竖直指向天空。 当队伍经过观礼台前时,数百骑士突然动作一致地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武器的起落,高度都如一齐整。 “西述亚王国万岁!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数百人的齐声呼喊在一瞬间汇集成一股雄壮的欢呼,看台上下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掌声与欢呼声,数不清的袖珍西述亚王国国旗在人群中挥舞,迈巴赫大道两旁泛起了一股股蓝色的波浪。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王家禁卫军团的方阵,精神抖擞的禁卫军团士兵们身穿王国军礼服,外穿精致的亮银色轻铠,他们整齐划一地踏着正步在迈巴赫大道上迈进。 当先一个方阵士兵腰佩长剑,手持长戟*,这种一人多高的双手武器在士兵们的手中整齐划一地指向斜上方。 后一个方阵的士兵们左手持印着王家禁卫军团徽章的重盾,右手戴着带锁的铁手套,这种手套上有特制的链条,可以把手套和武器紧密地连在一起,防止武器脱手,同时也是一种信念的树立:人可死,武器不可丢。 他们的武器是一把厚重的单边开刃长剑,剑刃长而且宽,样式和地球的南刀有些相似,这种剑的剑柄很短,显然设计者没有考虑过使用者会以双手握持,剑柄上的配重球外形呈四棱尖椎形,其作用是在格斗时用于刺穿对手的盔甲之用。 “王家禁卫军团的主要职能是负责王室成员的保卫工作,所以都是以步兵为主,他们特别精于格斗,禁卫军士兵全都是以一当十的肉搏战高手。”旁边传来了迪拉诺公爵的说明。 “半年前我真是想都没想过可以进入这支部队。”看到训练有素的王家禁卫军团,加瑞尔不禁感叹道。 “请各位望向上空,那是由夏亚?阿斯纳布子爵带领的光辉骑士团鹫马编队。”禁卫军团的方阵刚走过,庆典的司仪高声说道。 在场的众人闻声纷纷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向天空望去。 在天空中出现了一头身披血红色盔甲的狮鹰和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的骑士,这是夏亚和他的坐骑沙扎比,在他身后的是三个由五匹鹫马组成的人字形编队。在每一个编队最前的鹫马下分别挂着西述亚王国的国旗,西述亚王室的旗帜,以及光辉骑士团的团旗。 光耀骑士团的空军部队刚过,一个方阵的轻骑兵部队马上把观众们的注意力拉回了地面,通过旗帜认出,这是加瑞尔曾经呆过的光耀骑士团。身为轻骑兵部队,光耀骑士团的骑士们并没有穿着那厚重的全身铠甲,取而代之的是轻型的胸甲与重盾。由于并不会负责正面突破,所以他们也没有装备沉重的骑士枪,转而使用轻弩*、戟和重剑。 “我看这个光耀骑士团应该是利用战马作机动,然后徒步作战的吧?”看到它们装备的轻弩我好奇地问。 战场上负责发动正面冲击突破对方防线的骑兵通常是那些穿得像铁罐头一样的重装骑兵,轻骑兵的用法大都是利用高速机动绕过敌人的防线作穿插,偷袭其防御薄弱的部分(如投射兵种、后勤、指挥部)。光耀骑士团装备的弩属于踏张弩的类型,这种不能依靠双手上弦的武器对于“Hit_&_Run”的高速扰袭战术明显不适合。所以我猜测这些轻骑兵的作用应该是类似地球上的龙骑兵*那种骑马机动,步行作战的“畜力机动步兵”。 “没错,因为我国出产的战马负重不高,所以王国军都是以步兵为主,野战军团的骑兵部队大都是负责巡逻与斥候的工作。肩负作战任务就是王家骑士团和王国三大骑士团之一的光耀骑士团。王家骑士团的重装骑士们主要负责正面突破,光耀骑士团的骑兵部队就是像您说的那样,利用坐骑作长距离机动,然后徒步作战,必要时也会骑马发起冲锋。”迪拉诺公爵赞许地望了我一眼后说。 跟着经过观礼台的是三大骑士团中人数最多的光荣骑士团,虽然也是精锐,但他们的素质比起王家禁卫军团明显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光荣骑士团虽然也被称为禁卫军,但和禁卫军团不可同日而语。他们的前身是王城卫戎军团,因为待遇高而且又能经常接触王室成员,所以越来越多贵族子弟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导致素质一年不如一年。”迪拉诺公爵用带着不屑的语气说。 三大骑士团后是四十辆两匹马拉的马车,这些马车的外观相当特别,在马车上有一个大约八尺高的高台,高台上站着一名身穿法师袍的法师。 “法师战时是这样作战的么?”我好奇地问。 据就我所知法师都是在严密的保护下在战场上四处走为士兵提供支援,数量稀少的法师一直是敌方刺客的首要目标,如果在战场上坐着这种显眼的玩意肯定会招来投石机、弩炮等远程火力的覆盖射击。 “当然不是!这是为了照顾那些体弱的法师,他们只需要站在马车的高台上向观礼台挥手致意即可。”迪拉诺公爵回答。 我转念一想也是,一群身穿法师袍的法师在街上踏正步的样子光用想的就觉得异常别扭。 法师团之后是驻扎在王都的柯底斯卫戎军团以及王国军的各大野战军团。和数量稀少的禁卫军团相比,数量达到十个军团的王国军才是西述亚王国自保以及向外发动征战的最重要资本。 就军容与装备方面,王国军的野战军团比不上前面的禁卫军,但他们的兵种就显得丰富得多。 首先见到的是编成两个五百人方阵的长矛兵编队,不同于地球普通认知中一根哨棒顶上插个铁枪头就算完事的廉价草根部队。这些全身笼罩在混织铁甲中的战士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他们手中那支10尺长,带着三棱钢制矛头,以杉木外包薄铁皮制作的长矛足有100磅(约45公斤)重,光要把这长矛利索举起然后结成防御阵形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干好的事。 “这种往往要站在第一线面对汹涌而至的敌人骑兵的长矛兵拥有坚韧的意志,即使敌人已经冲到眼前或者顶着漫天箭雨他们都能保持着防线纹丝不动。”身旁传来了迪拉诺公爵带着赞许的声音。 然后露面的是四百名长弓兵,这些身穿厚布甲,腰挂短剑,背着复合长弓的战士是大陆最令人闻风丧胆但同时也是最严苛的兵种。光要拉开那把足有六尺高的复合长弓就需要接近220磅(约100公斤)的拉力,这种可怕的长弓利用曲射可以把4盎司(约110克)重的箭送到400码(约365米)外。带着三棱箭头的破甲箭可以轻松穿透大陆上除精金*外任何一款金属盔甲,甚至连厚实的塔盾在角度合适的情况下都能射穿。 西述亚长弓兵的选拔条件是能连续发射十箭,并且能在无风的野外射中200码(约182米)外的人形靶。如此严苛的条件使得西述亚长弓兵超越了圣武士,成为了大陆上继法师之后最稀少的职业之一。 “在军队中,长弓兵被称呼为‘死亡丛林’,因为每当他们在号令中张弓搭箭,远远看去就好像风吹起的森林树涛。但下一刻,在他们的覆盖射击下远处就会有一片只剩下死亡的箭矢丛林。”依然是迪拉诺公爵的声音。 紧跟在长弓兵方阵后的是西述亚王国军特有的重弩兵方阵,在方阵的前排是一名端着巨大塔盾的塔盾手,在他身后是五名扛着重弩的重弩手。 “这是为了对付沃纶帝国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而特别组建的部队,带着折叠顶盖和支架的巨大塔盾可以连在一起筑成一座临时工事,弩手们轮番透过盾牌上的射击孔向外射击,重弩发射的破甲矢可以在300码(约274米)内穿透重装骑兵的胸甲……”迪拉诺公爵颇有深意地瞟了与各国使节坐在一起的莱因哈特一眼后说。 “局势真的紧张到这种地步了么?”我问。 “虽然在莱因哈特的斡旋下(西述亚)王室答应参加和谈,但目前两国在莫里菲的权利归属问题方面依然各执一词,这边坚持亚略特必须把权力交还,而沃纶则希望我们承认亚略特政权并且驱逐姆贝尔和王储。这次阅兵的其中一个用意就是要向沃纶帝国施压,好为紧接着到来的‘四方会谈’争取筹码。”迪拉诺公爵回答。 “原来如此,难怪姆贝尔脸色会那么难看。”我看了正两眼冒火地瞪着莱因哈特的姆贝尔暗想。 这时候,映入眼帘的部队吸引了我的注意。 和其他步兵方阵比起来,这支部队人数稀少,方阵中最多只有两百人。与其他装备齐整的部队相比,他们的装备显得参次不齐,其中有匕首、短剑、镰刀、双头剑、投石索、飞镖、短弓、手弩,我甚至还看到了好几把昂贵的连弩,五花八门的武器看起来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小型武器展示会。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他们的武器尽管繁杂,但却有着一处共同点,那就是不起眼。所有的武器全都是深灰色的,武器的金属部件全部都经过特殊处理,呈现出一片不反光的深灰色。他们身穿深黑色的皮甲,头戴黑色面具,外披黑色披风。与其他部队银光闪闪的鲜明衣甲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王国军特种斥候小队。”迪拉诺公爵为我讲解道:“和一般斥候不同,他们负责的是跟踪、刑讯、用毒、潜行、伪装、暗杀、陷阱等的隐藏工作。成员除了要通过严格得发指的考核外,还必须接受一系列非人的训练,成为斥候小队的一员后他们会终日带着面罩,只用手语交谈,而且很少在舒适的床上酣睡。” “这帮家伙可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特种部队了,看来这个世界的军事理念也并不是单单停留在冷兵器时代那么简单。”看着这群走路时无声无息的斥候我心想。 在斥候小队后经过观礼台是由数匹马拉的投石车、弩炮、冲车等的攻城器械,但总的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结束了两个多小时的阅兵典礼后,早上的庆典活动宣告结束,我们准备前往王城参加午宴然后再继续下午的活动。 ――――――――――――――――分隔线―――――――――――――――――― 注释 重型长枪(Heavy_Lance):类似一支加重的长矛,长度十尺,带有护手,骑兵使用的突刺武器。 戟(Halberd):一种大约七尺长的双手武器,头部由带有斧刃的矛头组成,即能穿刺,又能作挥砍用。 龙骑兵(Dragoon):地球上的龙骑兵最早出现在意大利战争,法国人占领了皮特蒙德(Piedmont),为了对付随时可能在后背出现的西班牙人,当时的法军元帅deBrissac命令他的火枪手跨上马背,于是就组建了世界上最早的机动步兵。 精金(Adamantine):一种坚硬但沉重的稀有金属,,制作武器与防具的绝佳材料。 连弩(Crossbow,Repeating):一种可以高射速的轻型弩,连弩以五支装的矢匣供弹,通过拉动装填杠杆来装填。射程近,威力小但射速高。 贰 宫廷风云 024 舞会上的交谈 “刚吃完饭又开舞会,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和艾薇儿挽着手走出宴会厅的我打着呵欠喃喃道。 阅兵后先是悠长沉闷的午宴,跟着是包括雷克勒、托特、加瑞尔在内的一众王国军军官的嘉奖与晋升仪式。然后匆忙赶回庄园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又匆忙地进王城参加晚宴,本来就睡眠不足的我再被刚结束的晚宴所带来的“饭气”影响现在只觉得昏昏欲睡。 王国华诞可算是西述亚王室每年仅有的几次固定大型公开活动之一,而且这次适逢450周年,很多外地贵族都获邀到王都出席庆典,所以参加今晚舞会的人非常多。这是那些下级贵族接近平日难得一见的王国高层的好机会,特别是对于那些打算攀金枝的贵族小姐来说,王国高层中的未婚男性都是她们的目标。 因此,在场的贵族小姐为了吸引人注意可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衣着华丽的少女如同穿花蝴蝶一样在舞会的男士身旁穿梭,各种娇媚的柔声细语响个不停。 迪拉诺公爵夫妇也有自己的应酬,不可能整晚陪着我们,但为了避免那些登徒子打朱丽娅的主意,他们把这只萝莉留在了我身边,一心放在丝瓜身上的朱丽娅自然求之不得。 “海伦妹妹你看那边。”艾薇儿轻轻地碰了我一下说。 她这一下把我的注意力从怀里被朱丽娅逗弄着的丝瓜转移到会场边上。只见到那位“宝马美女”维维安母女,以及一名没见过的矮胖中年贵族正向我们走来。 那名贵族身材很矮,比穿着高跟鞋的维维安矮了差不多大半个头,身形胖得就像是一个包裹着华丽长袍的肉球,他长得肥头大耳,脸上白花花的肥肉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形成了一阵阵“肉浪”。 走到我们跟前的肉球首先向我打招呼:“原来这位就是传闻中的美女大法师海伦小姐呀。在下是卡弗里男爵,莱克顿?斯派德内尔,很荣幸见到您。”说完向我伸出手。 站起来回礼的我望着他那肥短而且戴满戒指的“爪子”犹豫了一下,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了手。 肉球见状在脸上堆起了令人看了就觉得难受的笑容,那双本来就很小的绿豆眼被肥肉挤成了两条弧线。他伸出右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握了起来,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最后他的左手还在我的手背上摸了一下。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跟着触电一样抽回手,同时下意识地把右手手背在裙子上抹了几下。 肉球不合礼节的举动早就在附近惹来了一阵小声议论,到了最后那一幕时,四周更是爆发出一阵低呼。 “你干什么!”本来已经怒目而视的卡隆厉声喝道。 “这个……”肉球被这一喝搞得不知所措。 “你竟敢轻薄海伦,我要和你决斗!”卡隆指着肉球的鼻子怒骂。 闻言附近的青年贵族纷纷露出了一脸混杂着鄙夷、嫉妒与不甘的复杂神情,很明显他们都以为这是卡隆为了博取我的好感而在故作姿态。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对我丈夫大呼小叫。”脸色难看的男爵夫人忍着一肚子怒气对卡隆说。 “喵呜――”突然一团黑影如同一支箭一样直扑肉球的面门。 “啊――”肉球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 跟着黑影打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然后发出阵阵充满敌意的“喵喵”声,这时候众人这才看清,黑影原来是一只有着紫貂般漂亮皮毛的小黑猫。 “你的宠物竟然抓伤我丈夫!”男爵夫人一脸怨毒地瞪着我说。 听到她的话后众人发现肉球的脸上多了两道呈“X”型的血痕。 “呵呵,常言道‘怎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不知道能养出这乱挠人的猫的海轮大法师有什么要解释呢?”维维安也趁机加油添醋道。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居梅内公爵、米莉罗娜长公主、首席宫廷法师安东尼等几个“仇家”也聚了过来,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我。 “丝瓜,回来!”面色微变的我说。 丝瓜扭头看了我一眼,跟着听话地转身一跃扑进我怀里,还把脑袋放到我胸前撒娇似地蹭来蹭去。 “想听解释吗?这是我的宠物不满你们的丈夫和父亲对我无礼而作出的表现,难道你们要借此把它治罪不成?”我不屑地望了借题发挥的众人一眼后回答。 对面的众人被我噎得哑口无言。 “不不不,刚才是我失礼在先,引致海伦小姐您的宠物不快是我的不对,我在此向您致歉。”肉球突然开声道歉。 感觉有点意外的我转念一想倒是明白了几分,斯派德内尔家族和王后一派关系非浅,他主动和我打招呼应该是为了缓和我和维维安母女间的关系,如果闹得太僵恐怕王后那边不好交待。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口附近爆发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本来聚集在我们身边的贵族们纷纷向门口移动,就连原本正怨毒地瞪着我的维维安也在母亲的耳语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于那些打算攀金枝的贵族小姐来说,基连和希思罗两位王子是最好的目标,尤其是王储基连,虽然王后不是人人敢想,但如果真能被王子殿下看中成为王妃不是梦想,而且最重要的是和王室搭上关系别说是自己,连自己的家族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正因如此,当以王后叶卡捷琳娜为首的一众王室成员出现在门口时,一早就在附近虎视眈眈的贵族小姐们可说是想尽办法力求表现自己。这时什么风度、教养、仪态等等早被抛于脑后,一众千娇百媚的少女就仿佛是在争抢进攻篮板一样手脚并用地去占据“有利位置”。 “真是有够难看的。”带着一脸轻蔑的迪拉诺公爵夫妇来到了我们身边。 “那个莱克顿就是斯派德内尔家族的现任家主么?”我问。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迪拉诺公爵回答。 “他该不会是被某个幕后老板推上前台的幌子而已吧?”我略带打趣地问。 “那个莱克顿只是一个庸俗而且愚蠢的好色胖子而已,但令人费解的是,在他继承家主后却相当有眼光地与当时不被看好的‘王后派’结成同盟,在王后几年前开始掌权后斯派德内尔家族发展得风生水起,而他本人也获册封为贵族。”迪拉诺公爵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另有高人撑腰?”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个只是猜测而已,一直有传闻说其实斯派德内尔家族的当家另有其人,莱克顿只不过是被推出来充门面的傀儡,但就莱克顿的能力看来这传闻的可信性很高。” 就在我们闲谈的同时,一条身穿华丽黑色军礼服的身影来到我面前,他是莱因哈特。 “海伦小姐你今晚真是明艳照人呀。”没等我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首先开口了。 “多谢伯爵大人夸奖。”我礼貌地回答。对莱因哈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所以回应的态度也有点冷淡。 “呵呵,海伦小姐你过谦了,不知道我能有幸与你跳第一首舞曲吗?”他对我的冷淡态度视若无睹,欠身施礼向我邀舞。 “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今晚不想跳舞。”我根本就不会跳舞,今晚已经打定主意当“板凳队员”了。 “这样呀,那真是遗憾呢,本以为凭着海伦你的美貌和我的舞技,我们肯定能成为这场舞会中最耀眼的一对……”虽然嘴上是那样说,但我并没在他脸上看到什么失望的表情。 话锋一转,莱因哈特开始恭维了起来:“海伦你今晚这身带着浅绿色花纹的白色礼服裙真漂亮,把你的高贵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你那一头黄金般耀眼的长发和那蓝宝石一样的双眸和我姐姐很相像,简直就是神所创造的最高杰作……” “这家伙怎么怪怪的?”我看了眉飞色舞的莱因哈特一眼心想。 “承蒙莱因哈特阁下缪赞,海伦实在不敢当,我可不敢与安妮罗杰皇妃殿下相提并论。”越听越觉得势头不对的我连忙岔开话题。 可没想到莱因哈特那充满自豪与陶醉的表情一听到“皇妃”二字马上沉了下来,虽然马上恢复了自然,但刚才那副隐约透出一股带着不甘的愤怒神情亦然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家伙不会有恋姐情结吧?”我心里突然莫明地冒出一个念头。 “对了,不知道海伦小姐你和莫里菲王储克莉奥佩特拉以及姆贝尔亲王是什么关系呢?”可能是看出了我脸色的不自然,也可能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妥,莱因哈特转换了话题。 “我们只是在来王都的半路遇上,然后结伴一起上路而以。阁下为什么这么问?”我好奇地回答。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海伦小姐你,他们的情况现在很不妙,奉劝各位别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的好。”莱因哈特回答。 看来今天早上迪拉诺公爵说所的“四方会谈”是真的,而且听莱因哈特的口气,西述亚王国和沃伦帝国在莫里菲国内的权利归属问题上已经达成了协议,而且还是对姆贝尔很不利那种。 “阁下方便说详细点么?”我装出一脸好奇地问。 虽然我对那只萝莉公主以及姆贝尔没有半点好感,但经过一路上的相处,我和艾薇儿都把外柔内刚,性格柔顺的艾琳娜当成朋友看待。现在得知事情正朝着对她不利的方向发展,我自然不会视若无睹。 “前任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在姆贝尔的煽动下,对西述亚王国经由其国境运往我国的铁矿石征收重税,大大增加了运输的成本,导致我国为入口铁矿石而付出了大量额外支出。在不久之前,莫里菲国内发生了权力斗争,亚略特成功夺取了王位,之后他与我国接触,以降低西、沃两国货物的‘过境税’作为换取我国承认其继承王位的其中一个交换条件。” 原来如此,扶植亲沃伦的亚略特登上王位,既能控制莫里菲王国这一块战略缓冲带,同时还可以减低从西述亚入口铁矿石的运输成本,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但是,因为西述亚王国支持王储和姆贝尔导致与莫里菲的关系紧张,亚略特封锁了边境,导致西、沃两国的贸易中断。陛下震怒,于边境陈兵十万。本着为两国国民着想,我自然不希望两国兵戎相见,所以自告奋勇前来斡旋。” 很明显沃伦在支持亚略特篡夺王位时错估了形势,以为只要把亚略特捧上王位,西述亚就会无奈地接受现实。但其实即使没有萝莉公主一行人,西述亚也不会放任沃伦控制莫里菲,亚略特到时就可以利用两国的矛盾保持中立,到头来沃伦除了枉作小人地把亚略特送上王位外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为了平息日益紧张的局势,我提议西、沃两国与莫里菲王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而交换条件是莫里菲重开边境,并且降低两国往来货品的关税。在王位继承权方面,亚略特已经同意让王储克莉奥佩特拉公主殿下回国继位,而他本人则担任摄政王辅助未成年的女王。” “西述亚方面的回应如何?” “在早前的非正式会晤中,这一想法已经得到国王和王储基连殿下的支持,正式落实应该只是时间而已。” 其实这也不出我所料,就西述亚的立场,只要能竭止沃伦扩张以及继续保留莫里菲这个“战略缓冲区”,他们并不会太在意掌权的是谁,莱因哈特的提议是最符合双方利益的解决方法。但如此一来姆贝尔就不能借着“勤王”的名义回去继续他和亚略特之间的权力斗争,他可算是莱因哈特外交斡旋下的牺牲品。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地为艾琳娜未来的处境感到担忧。 ――――――――――――――――分隔线―――――――――――――――――― 注释 关于握手:社交礼仪中,男士只能等女士先伸出手才能行握手礼,男士主动和女士握手是失礼行为。男士与女士的握手过程中,男士只能轻轻地握住女士的手指部分。 贰 宫廷风云 025 阴谋 虽然我很替艾琳娜的处境担心,但现在这种场合并不容我安静地思考。没和莱因哈特聊上两句,在贵族人丛中成功“突围”的王后叶卡捷琳娜带着两位王子来到了我们附近。 “海伦,亲爱的孩子,你今晚真漂亮。”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王后赞叹的话语就传入了耳中。 “多谢王后殿下的赞赏。”我赶忙回礼说。 身旁的莱因哈特也显得有点不自然地行礼。 在这种场合,惯例上是主办方地位最高的人进场致词然后宣布舞会开始,所以在国王迪金四世不在场的时候,王后叶卡捷琳娜就是这次舞会的最高主办人。但她进场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前往致词,而是走过来和我打招呼,这一举动马上引来了在场宾客的阵阵猜测。 当我还没搞清楚王后此举的用意时,她又亲昵地抓起我的手说:“上次你进王城作客走得太匆忙,我没来得及向你介绍两个儿子。” 还不等我开口就被王后拖着带到大王子基连的面前。 “这是我的长子基连,现任王国军作战参谋,他经常在我面前赞赏海伦你在地精事件中表现出的军事才能呢。”王后微笑着向我介绍说。 “王储殿下您好。”我连忙躬身行礼。 “海伦小姐你好,你的美貌真是令所有人则目呀。”基连以优雅的宫廷礼节向我回礼说。 “多谢王储殿下您的夸奖。”我官式化地回答。 “这是我的小儿子希思罗,现任禁卫军统领。”王后接着为我介绍。 “海伦小姐你真是如同夜空中的启明星一般耀眼,不知道我今晚能有与你共舞的荣幸么?”俊美得可称得上是妖艳的二王子希思罗以略为夸张的动作向我行礼后说。 “真是很抱歉,这两天的事太多,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万望殿下见谅。”我回答时故意提高了音调,令围在附近的贵族都可以听清楚。 我既然以身体不适作借口拒绝了希思罗,这样无论是出于礼节还是为希思罗的面子考虑,其他人都不会上来邀舞,不会跳舞的我今晚就可以过关了。 听到我的话后围在附近的年轻贵族们纷纷露出了惋惜的表情,而希思罗则是一脸关切地说:“法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海伦小姐你要保重呀……” “咳咳――”没等他说完,王后轻咳了两声。 被打断的希思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快,但马上堆起笑容退到一旁。 “这位是我的小女儿珂丝和她的未婚夫夏亚子爵。” 听到王后的话后我才发现跟在希思罗身后的夏亚和挽着他手的小公主珂丝。夏亚今天依然是一身笔挺的西述亚王国军礼服,配上独特的干练气质令人印象深刻。挽着他手臂的珂丝则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抬头望着夏亚的脸露出幸福的笑容。 “见到你很高兴,尊敬的海伦小姐。”我刚走近,夏亚就抢先向我行礼道。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夏亚阁下和珂丝殿下。”我也躬身还礼。 “我国的宫廷裁缝肯定会很高兴,海伦小姐你和他们赶制的礼服很配。”相对于夏亚的热情,珂丝的态度显得不冷不热。 “多谢公主殿下的赞赏,我也很高兴能为各位留下一个好印象。”吃不准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我选择了比较中庸的回答。 “那当然,宫廷御用裁缝制作的礼服是大陆上最好的,不论什么人穿上都会变得好看。”珂丝依然咬着我不放。 我微笑着回应:“珂丝殿下说的真是太对了。” 正当围在附近的贵族小姐们因为我在口舌之争失利而脸上浮现出笑意时,我又浅笑着补充了一句:“难怪殿下你只能穿御用裁缝制作的衣服――” 虽然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敌意,但要斗嘴的话一个16岁丫头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是什么意思?”珂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而混杂了不甘和怨恨的复杂表情。 “当然是赞美贵国御用裁缝的手艺,难道公主殿下你还听出有什么其它意思吗?”我故作不解地问。 看出气氛有点不对头,夏亚马上对珂丝说:“公主克莉奥佩特殿下马上要到了,请随王后殿下一道致欢迎词。” 精明的王后自然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她先是以谴责的眼神望了珂丝一眼,然后对我说:“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祝海伦你今晚过得愉快。”说完带着众人走向会场的一侧。 “各位贵宾们,尊敬的各国使节和教、工会代表们,我代表西述亚王国欢迎各位光临,在此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王后带着两位王子,以及珂丝公主和夏亚来到大厅一侧的座位前向来宾大声说:“现在,让我们欢迎来自友好邻邦莫里菲王国的王储克莉奥佩特拉公主殿下以及黑森亲王姆贝尔殿下。” 随着王后的话音刚落,宫廷宣礼官的接引词紧接着响起:“莫里菲王国王储,韦鲁士公主克莉奥佩特拉殿下,三军统帅,黑森亲王姆贝尔殿下到――” 因为这次是舞会而不是国宴,所以不会有迎宾曲和红地毯,萝莉公主和姆贝尔在现场宾客的掌声中步入大厅。克莉奥佩特拉依然是那副高傲而做作的神态,但姆贝尔和上次王城晚宴时相比显得苍老和憔悴了很多,虽然现在依然一副轻松自若的神态,但从他望向莱因哈特时透出的怨毒目光看来,刚才听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萝莉公主和姆贝尔进场后,大厅突然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然后低沉的吸气声从身边传出,接着在一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究其原因是跟在公主身后的艾琳娜,准确地说应该是她身上穿的这件晚礼服。这条深紫色连身长裙以丝绸制成,轻薄的丝绸紧紧地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把前凸后翘的身材发挥得淋漓尽致。削肩的领口凸显了雪白的脖子和性感的锁骨,礼服前襟的布料被刻意挖了一块,露出了幽深的乳沟,雪白肌肤和深紫色布料形成了强烈对比,令人不自觉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胸前。长裙下摆右侧有一条几乎到腰部的开叉,没穿丝袜的修长美腿随着走动透出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妖娆。这条长裙有着令人惊艳的大露背设计,为了配合这件晚礼服,她把那头栗子色的长发用一条橘红色的发带束住耷拉在左肩垂到胸前,这使得腰椎以上的背部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这件就算是以21世纪地球标准看也是相当暴露的晚礼服居然会和艾琳娜如此合衬。可能是出于害羞,她那双淡紫色的水汪汪大眼睛中充满了惹人怜爱的不安,配上红扑扑的脸颊显得分外妩媚,混合了清纯与性感的气质在一瞬间俘获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艾琳娜妹妹比想象中有‘料’嘛。”艾薇儿望着她的乳沟羡慕地说。 “海伦姐姐你的风头被抢了哦。”抱着丝瓜走到旁边的朱丽娅看了那些正四处打听艾琳娜底细的贵族们一眼说。 “这个我倒是不在意,希望她别成为那些小姐们嫉恨的目标就好。”我笑了笑回答。 “这件晚礼服恐怕是出自精灵之手吧?”我扭头问身旁的艾薇儿。 虽然这个多神与多种族的世界比起地球中世纪要来得开放,但如此性感的晚装人类目前还是设计不出来的。(作者按:就地球的情况来说,多神宗教的罗马和希腊时代民风是相当开放的,而造成“Dark_Age”的原因和当时基督教的封闭与保守不无关系。) “肯定不是,精灵风格的服饰都是以简洁和舒适为主,不会这么暴露。而且精灵并没晚礼服。”艾薇儿马上否定了我的猜测。 “这个看起来像是水妖精穿的衣服呢。”不请自来的莱因哈特端着酒杯走到旁边说。 艾薇儿似乎对莱因哈特这种搭讪一样的行为颇为反感,她只是冷哼了一声就扭过头不再搭话。 “精灵服饰虽然性感,但她们不会做这种只有特别场合才会穿的华丽晚礼服。艾琳娜小姐穿上这件晚礼服倒是和传说中的水妖精有几分相似。”对艾薇儿的反应视若无睹的莱因哈特继续在自说自话。 水妖精(Nymph)是一种居住在偏僻的清澈水源附近的精类生物,这种被誉为“大自然中物质美丽化身”的生物拥有凌驾一切形容词语的绝美外表,甚至传说中水妖精头发制成的饰物都可以令佩戴者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水妖精就是传说中美丽得可以杀死人的生物么?”朱丽娅眨了眨眼睛问。 “那只是传说而已,如果真有哪位美女可以耀眼得令看到人的死亡,我想这位美女肯定是你的海伦姐姐。”莱因哈特倒是很会把握机会奉承。 “水妖精是善良而且平和的生物,她们会治疗和照料受伤的动物,也会帮助遇到困难的冒险者。但是水妖精拥有可以令直视她们的生物永久目盲甚至死亡的超自然能力,只不过通常她们都不会使用而已。”无视莱因哈特那番肉麻的恭维,我想朱丽娅补充说明。 在和身边众人闲谈的同时,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萝莉公主一行人,可以看到姆贝尔一脸神情自若地和在场的宾客们闲谈,而艾琳娜经过姆贝尔介绍后正在和希思罗攀谈。 自觉得被抢走了风头的大小姐们早就嫉妒得怒火中烧,现在见到艾琳娜正和自己的头号目标攀谈更是火上浇油。连珂丝公主都没讨到便宜的我她们惹不起,但以公主侍女身份参加舞会的艾琳娜马上成了一众小姐夫人们的泄愤对象。 “那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终于,交头接耳的私语演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小声辱骂。 和艾琳娜私交不错的艾薇儿闻言刚想发难却被我拦住。 “艾琳娜现在已经够难堪了,如果你再把事情搞大她会很难做的。”我劝道。 “难道我们就放任艾琳娜妹妹被那些只知道争风呷醋的蠢女人侮辱么?”艾薇儿有点不忿地问。 “交给我处理就好了。”我小声回答。 说完我走到艾琳娜身边和她打招呼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到了王都后我们都没见过面。”然后对希思罗说:“艾琳娜是我和艾薇儿的朋友,不知道殿下可以让我们到旁边小聚片刻么?” 对此希思罗自然不会有异议,我也不等艾琳娜回应,一把抓起她的手走出了大厅。 “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不值得的。”来到花园一处僻静凉亭后我对喘着气的艾琳娜说。 我这一句话令艾琳娜本来微红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她愣了一下后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姆贝尔很快就要完蛋了,你这样做除了把自己搭进去外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继续试探道。 闻言艾琳娜脸上流出一阵凄然的神色,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气。 从刚才开始我就用无棱两可的话来试探她,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姆贝尔让你干这种事就证明他一点都不重视你,为了这样的人值得么?”我又再同情地说。 听到我的话后艾琳娜痛苦地低下头,没再出声。我趁她分神的空当向她施展了“暗示术”。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吧,我和艾薇儿都会尽力帮助你的。”我关心地凑过去说。 “呜――”艾琳娜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吧,哭出来会舒服点的。”我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雪白的裸背说。 虽然我和艾琳娜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绝对不会放任她被利欲熏心的姆贝尔为了一己私利而葬送。 她在我身边大哭了一场,等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后,我终于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莱因哈特说的是事实,虽然还没正式对外宣布,但其实在早几次的秘密会谈中,西、沃两国已经在莫里菲的权力归属问题上达成共识,亚略特迫于两国的压力已经表示接受,只等华诞庆典结束就会向外公布。当然,萝莉公主克莉奥佩特拉即便是继位成为女王,也只是莫里菲王国名义上的统治者,执掌大权的依然是担任摄政王的亚略特。而对于姆贝尔的处理问题,由于现在他依然是国宾的身份,所以西述亚王国并没有对他采取什么行动,但其实他们一行人已经受到了严密监视。为此,姆贝尔只得孤注一掷,打算利用艾琳娜色诱比较容易接近的希思罗,然后利用王室丑闻去要挟希思罗破坏和谈。 “你被姆贝尔骗了,他这个所谓‘计划’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幌子。”我听完艾琳娜的话说。 听到我话后她整个人怔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跟我来吧,我马上证明给你看。”说完我从半位面仓库中拿出了一件斗篷给她披好,然后拖着她的手回到了舞会的会场。 姆贝尔看到披着斗篷的艾琳娜和脸色不善的我已经深知不妙,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我施展的“人类定身术”命中,僵直在地上动弹不得。 舞会一时间大乱,到场的宾客们都惊慌地望着满脸怒容的我。 “海伦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旁边传来了王后带着怒意的声音,显然她对我扰乱了这次舞会感到很不满。 “尊敬的王后殿下,我刚挫败了一起企图破坏贵国和谈的阴谋,而主谋就是这家伙。”我指着姆贝尔回答。 听到我的话后全场一片哗然。 “海伦小姐你可有真凭实据?”短暂的震惊过后,王后一脸诧异地问。 “只要问他就知道了。”我指着僵硬地杵在原地的姆贝尔回答。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在我的六级法术“探查思想”下姆贝尔对他的阴谋供认不韪,而且还爆出,他原计划利用艾琳娜色诱容易靠近的希思罗,目的是把他引出戒备森严的王城,然后伺机用海涅特的“支配人类”法术控制二王子,以达到破坏和谈的目的。 艾琳娜听到姆贝尔的供词后又哭了一场。她说她一直把从小抚养自己成人的姆贝尔视作养父,昨晚他是哭着跪在地上求她帮忙的。本来她今晚是抱着报恩的心情打算牺牲自己的第一次,好让姆贝尔能抓住把柄要挟希思罗。被最亲近的人欺骗深深地刺痛了她心。 “别哭了,现在看清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还不算晚。从今晚开始你就搬到我的庄园住,今后我和艾薇儿会照顾你的。”我掏出手绢递给她说。 本来企图谋害王室成员的罪名可不轻,但王后在我的请求下同意既往不咎。姆贝尔破坏和谈的阴谋还未付诸于施行就被我挫败了。 贰 宫廷风云 026 狩猎(一) 一阵阵嘹亮的号角声在空中回荡,瑟瑟秋风夹杂着初冬的寒意扑向一支正在草原中开进的队伍。 这支队伍由骑着高大骏马的王家禁卫军组成,阳光照射在他们光可照人的银色胸甲上,反射出阵阵炫目的光彩。略显意气风发的加瑞尔身穿笔挺的王家禁卫军官制服,腰佩魔法长剑,骑着高大骏马,正指挥禁卫军士兵保护着一支车队。 车队由一辆辆装饰华丽,挂着不同家徽的豪华马车组成,在每一辆马车旁边都有十骑身穿华丽铠甲的骑士随行。这些胸前佩戴着不同家徽的骑士装束和铠甲式样都不尽相同,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他们现在都精神抖擞,腰板挺直,就如同正在接受检阅一样。 狩猎大典的根源可以追溯至千年前统一大陆的神圣鲁米兰斯帝国时代,今天已经成为了大陆各国王公贵族热衷的休闲活动。在民风尚武的西述亚王国,男性贵族都喜欢通过狩猎来展现自己的豪迈。所以,王家狩猎是西述亚王室每年秋季固定的大规模活动。 这里是位于柯底斯城郊,毗邻科拉希山脉的王家狩猎场,狩猎场和附近的丛林早就被数千王国军和柯底斯卫戎军团士兵严密地包围,在王都前往狩猎场的路上,负责保卫工作的光耀骑士团巡逻小队随处可见,晴朗的天空中还可以见到负责侦查警戒的鹫马骑士在盘旋。 我虽然并不是什么环保分子,但在蓝堡和两只精灵相处了一个多月也沾染了一点自然保育意识,对这种仅仅为了取乐而猎杀动物的行为兴趣不大。本来我并不想参加这次狩猎,但没料到请柬是王后叶卡捷琳娜亲笔所写,我也不好推辞。而另一方面,我也想借着这次机会让艾琳娜出来透透气好转换一下心情。 西述亚王国华诞庆典结束后的第二天突然传出了黑森亲王姆贝尔因急病在王都柯底斯城不治逝世的消息。除掉了“障碍”后和谈的结果不言而喻。但可能因为那次事件造成的打击太大,艾琳娜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好,虽然我和艾薇儿以及丝瓜想尽办法逗她开心,但换来的只是一脸落寞地强颜欢笑。 ――――――――――――――――分隔线―――――――――――――――――― 没花多少时间,车队就到达了平原中的一处临时营地,被禁卫军团士兵严密保卫的营地设置在一片风景优美的平原中央,以木围栏包围的营地早已搭好了上百顶大大小小的华丽帐篷,这是前期准备的劳动成果。 按照规定,参加狩猎的贵族可以带侍从和护卫,但有一定的人数限制。所以把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贵族基本上都是精锐尽出,护卫都是清一色的家族骑士,就连各种用品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尽显奢华之能事。 身为王室邀请的宾客,这次狩猎的侍从和护卫自然由王室安排。可能是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护卫由十名经过精心挑选的王国骑士负责,而负责照顾我起居饮食和狩猎的也是王室特别派来的扈从与宫女。一系列“差别对待”使得我大大地风光了一把同时也成为不少人的嫉恨对象。 华诞庆典结束后,王后又送了我大堆赏赐,两位王子以各种借口送的礼物更是堆了一大堆,希思罗更以“道谢”名义隔三差五地差人送赴宴的请柬过来。现在传闻两位王子最近的动作都是王后怂恿,其目的是令我可以留在西述亚并且为王室效力,王后更是有意册立我为储妃。 以上一切都平白无故地为了我带来了一大堆麻烦,要知道作王后梦的贵族小姐多如过江之鲫,再加上女人又是一种特别善妒的动物,成了王都所有贵族小姐们公敌的我可算是对“人言可畏”有了切身体会。 “海伦小姐,狩猎可是比跳舞更消耗体力的活动,不适合身体孱弱的法师参加,我劝你还是留在营地喝茶等我们回到比较好。” “差别待遇”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谓立竿见影,在休息的空档,我就被珂丝公主和她的“跟班”们缠上了。 珂丝今天穿着一身浅棕色的骑马装,下穿白色马裤和黑色高筒马靴,在她身后是差不多打扮的宝马美女维维安和几位不知道是哪位伯爵或者侯爵家的小姐,现在她们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我。 论斗嘴我自然不会示弱,我笑了笑后回应:“多谢珂丝殿下关心,但我不认为在贵国的御用狩猎场内射杀家畜,哦不对,是猎物有多困难。” 珂丝的笑容僵住了,她又一次在口舌之争落了下风。就算是笨蛋都能听得出我这是在嘲讽这次的狩猎。几乎全国人都知道,这片辽阔的王家狩猎场算不上是野外环境,这里的动物全部经过筛选,食肉兽和猛兽自然不会见到。那些温驯的食草动物会有专人负责定期投放食物,以确保其数量和生长状态。现在这种深秋时节,几乎所有动物都被喂得脑满肠肥,连跑都跑不快,这样的猎物说白了就是为了供王公贵族们玩乐而饲养的家畜而已。 见状一旁的维维安踏前一步说:“我现在善意地提点你,根据王国的规定,狩猎活动是不准使用法术的,希望等下你别无知地玷污了伟大的武道精神。” “多谢关心,法师和牧师在冒险时经常会使用轻弩作辅助武器。”我不以为然地回应。 珂丝忍住怒气冷哼了一声,之后就带着跟班们转身离开了。 “海伦姐姐你的口才很好呢,三言两语就把珂丝殿下和维维安小姐说得无言以对。”一旁的艾琳娜用带着崇拜的语气说。 “我好歹也看了十多年书嘛,真要斗嘴怎么可能会输给那种一辈子被浸在蜜罐里的大小姐。”我打趣地回应。 怀里的丝瓜也趁机发出了“喵呜――”的叫声。 “海伦,亲爱的孩子,真没想到文静的你穿上骑马装还是这么好看。”刚送走了一群对头,另外一个麻烦人物又来了,那就是王后叶卡捷琳娜。 “多谢王后殿下夸奖,这是贵国御用裁缝的功劳。”我连忙躬身回礼。 我说的是实话,我现在穿的是专门为了这次王家狩猎而定做的骑马装,下面是黑色高筒马靴配上白色马裤,上面是一件白色丝绸衬衫,外罩一件海蓝色骑马外套,在腰上细了一条细细的金丝腰带。紧窄长裤突出了我修长的双腿和优美的腿线,金色腰带突出了我纤细而修长的腰身,这套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华丽而富动感。即便是衣着品味受到安缇雅亚影响而变得颇为吹毛求疵的我都找不出任何不足之处。 “衣服只是发挥你魅力的道具而以,如果我是男人,肯定会为了你神魂颠倒呢。”王后依然一脸真诚地说着奉承话。 “王后殿下缪赞了,我不敢当。” 结束一阵官式化的废话后,王后终于说明了来意,原来她是怕“身体虚弱”的我不习惯这种户外活动特意来探望。 “多谢王后殿下关心,我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我回答说。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你们觉得不开心的话我会觉得很为难的。”王后一脸慈爱地望着我们说。 “多谢王后殿下关心。”这句话我都已经快忘记说过多次了。 …… 在王后嘘寒问暖的关心中度过了休息时间,这次王家狩猎马上就要开始了。 上百匹价值不菲的名种良驹在扈从照料下聚集在营地门口,这里面的骏马随便一匹拿去市场上出售都足以令一个四口之家过上好几年丰衣足食的生活。但即便如此,当小云出现在营门口时,在场的王公贵族们情不自禁地传出阵阵赞叹之声。 久没露面的小云见到我后发出一声嘶鸣,然后撒开四蹄跑到我面前,亲昵地低下脑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本以为凭借着自己那匹“宝马650”可以大出风头的维维安明显没料到会杀出小云这批“黑马”,她和其他贵族们一样度过了短期的惊讶后一脸怨毒地瞪着我。 为贵族女性特别挑选的坐骑都温驯得犹如小孩子一样。但即便如此,那些要踩着扈从后背才能爬上马的大小姐骑术实在不敢恭维,坐在马上没走几步就抱怨连连,跟在旁边的扈从惊得满头大汗,生怕这些娇生惯养的少女们坐不稳从马上摔下来。 “这算什么狩猎?郊游还差不多。”我看了一眼被扈从牵着,悠闲得如同在散步的骏马一眼后说。 “嘻嘻,胆量小的去当她们的扈从没准会被吓死。”可能是因为她们刚才表现出的敌意,艾薇儿少见地尖刻了起来。 “噗――”听到她的话后艾琳娜忍不住笑了出声。 这一幕当然不会逃过艾薇儿的眼睛,她打趣地说:“呀,艾琳娜妹妹你笑起来好可爱哦。” 被她一说艾琳娜闹了个大红脸。 “今天我们是出来玩的,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高高兴兴地玩一天多好。”我也借机开解她说。 听到我们的话后,艾琳娜脸越发通红,她低着头有点结巴地说:“多……多谢你们关心,海伦姐姐,艾薇儿姐姐……” “海伦姐姐――”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声稚嫩的萝莉音,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朱丽娅。 循声望去,只见骑着一匹枣红色矮种马的朱丽娅正催马向我们跑来,在她身后跟着迪拉诺公爵夫妇。 “海伦姐姐,艾薇儿姐姐,艾琳娜姐姐,还有卡隆哥哥好。”朱丽娅甜甜地向我们打招呼。 “呵呵,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我们?该不会是小朱丽娅太过受男孩子欢迎所以分身乏术吧?”艾薇儿笑着打趣说。 “我才懒得理他们,整一群跟屁虫,讨厌得要死。”朱丽娅翘着可爱的小嘴巴说。 “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不准说这么粗鲁的话。”公爵夫人沉着脸教训道。 “知道啦,但他们真的很烦人嘛,成天色咪咪地缠着人家,还是海伦姐姐这里最好了。”朱丽娅全无悔意地向我撒娇。 “在下管教不周,真是劳烦各位了。”迪拉诺公爵转头一脸过意不去地说。 “不会,朱丽娅这么可爱,就连我的猫都喜欢她呢。”我笑着回答。 丝瓜也很知机地“喵呜――”了一声。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除了我之外,丝瓜唯一肯亲近的就只有朱丽娅,其他人根本连模都不让摸一下。 与迪拉诺公爵一家结伴走了半小时,一望无垠的皇家狩猎场终于到了,视线里是绵密而地势平坦的树林,萧瑟的微风和纷飞的落叶已经让这片天地批上了秋装,脚下是一层枯萎的树叶,眼前是棵棵高大的阔叶乔木,耳边是丛林中呼啸的林风和阵阵隐约的动物叫声。 一阵阵隐约的狗吠声夹杂着风声传来,带着猎犬的士兵进入丛林,把躲藏其中的动物赶到指定区域,好让宾客们可以轻松获得猎物。 参加狩猎的女士们每人都获发了一把精巧得如玩具一样的轻弩,张弩、上箭等等的工作全程都由扈从代劳,她们只要拿着射击即可。 “这简直就是在玩射击游戏。”我看着一群大呼小叫地拿着轻弩乱射的贵族小姐心想。 “真无聊,你看看那些鹿,胖得像头猪一样,闭着眼睛都能射中,一点难度都没有。”卡隆懒洋洋地说。 “这里的景色多漂亮,别管什么狩猎啦,当是郊游就可以。”我笑着说。 今天天气很好,配上原野秋高气爽的景色令我心情变得非常愉快。我们四个加上迪拉诺公爵一家边闲聊边骑着马闲逛,倒也其乐融融。迪拉诺公爵夫妇见识广播又健谈,和他们聊天是很愉快的事,再加上时不时搞怪的朱丽娅和丝瓜,我们这一行人可说是笑声不断,艾琳娜的心情也逐渐好起来。遇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被我们吸引,正在不远处追逐着一只小麋鹿的王储基连也带着十多名禁卫军骑士策马跑过来。 基连激起了小姐们的表演欲,一位少女向附近带着猎狗的士兵们挥手,让他们进入丛林中驱赶猎物。 就在士兵带着猎犬进入丛林后不久,突然里面传出一声愤怒的嚎叫声,几个士兵狼狈地跑出来,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两只紧追不舍的硕大野猪。\ 贰 宫廷风云 027 狩猎(二) 面对两头硕大的野猪,在场的猎犬发出一阵狂吠,但都不敢上前。丛林旁的士兵一时间都傻了眼,愣站着没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的野猪是一种全身长着灰黑色皮毛,4尺长、3尺高,体重超过400磅的“准猛兽”,他们冲刺速度极高,就算是身穿重甲,扛着塔盾的步兵正面埃一下都会被撞飞。 一阵弩矢歪歪斜斜地射向两只野猪,对于野猪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来说,深秋正是它们积聚脂肪过冬的日子,狩猎用轻弩射出的箭矢插在身上在根本就不痛不痒,这一波射击反而令原本正在追赶几名士兵的野猪改变了目标,向山坡下聚在一起的贵族小姐们冲来。 由于王家猎场外围驻扎有重兵,而且猎场内也有大量的光耀骑士团成员以及禁卫军团驻防,所以随行驱赶猎物都是由空有“禁卫”之名的光荣骑士团负责,这些仪仗队性质贵族子弟实战经验贫乏,遇到突然变故都被惊愣了,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在场的少女和扈从惊呼着乱成一团,但随行的家族骑士却不是省油的灯。 “保护主人!”的号令迅速传开,紧随在后的骑士连忙催马上前档在自家主人前面,取下马背上挂着的轻弩向野猪射击。 和小姐们狩猎用的玩具不同,军用弩发射的强劲铁失毫不费力地穿透了野猪厚实的脂肪,把跑在前面的一头野猪变成了豪猪。 但可能是因为仓促应战,弩矢都集中在跑在前面那头野猪身上,另外一头野猪并没有受到多少致命伤,插在身上的弩失更是激发了野猪的凶性,它红着眼向人群冲来。 面对近在咫尺的野猪,为弓弩装填已经来不及了,几名骑士丢掉轻弩,拔出腰间的长剑催马向野猪奔去。 千钧一发之际,五个红色小光球从后而至,越过骑士们打在野猪脑门上,那是我施展的魔法飞弹。 被命中的野猪发出一声嚎叫,然后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但因为去势过猛,而且是顺着山坡自上而下,它倒地后还是滚进了人从中,马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受惊了,几位坐不稳的大小姐尖叫着从马上摔了下来,其中还包括小公主珂丝。 “这下漏子大了。”迪拉诺公爵望着那些惊慌失措地哭泣的贵族小姐以及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施救的侍从说。 “哗,海伦姐姐你的法术好厉害哦,有时间教教我啦。”朱丽娅两眼闪着小星星望着我说。 还不等我回答,在不远处传来了一把愤怒的女声:“你竟敢故意让我出丑!” 我扭头一看,珂丝公主在维维安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向我们走来。在她们身后跟着好几位贵族小姐。 珂丝现在头发散乱,身上粘满了枯黄的草屑,雪白的马裤上满布泥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她现在满脸怒容,秀美的脸庞显得有点狰狞,双眼怨毒地瞪着我说:“你好歹毒呀!竟然故意让野猪冲进人群,好令我们的坐骑受惊!” 她的无理取闹把我对她狼狈堕马而心存的那点同情一扫而空。我刚想开口,一旁的艾薇儿就率先发难道:“你简直是不知好歹!刚才明明就是海伦妹妹击毙野猪救了你们,你却不道谢反而指责她别有用心。真没想到西述亚王国的公主居然这样蛮不讲理!” 艾薇儿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珂丝听后脸色由白转红,她憋了好一阵才说:“如果她不是别有用心就应该一早出手解决两只野猪,连消灭两只野猪都办不到算什么高级法师!” 听到她挑衅似的话我也动了真火,我盯着她不屑地回答:“如果我刚才施展的不是魔法飞弹而是火球术,恐怕殿下你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大呼小叫了。” “你竟敢威胁我?”珂丝被气得火冒三丈。 “如果我真存心要整你们,根本没必要用那么麻烦的办法。”我也不客气地回敬。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打完场的人到了,是王储基连。 基连先是出言安抚了受惊的小姐们,然后背着我把珂丝拉到一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接着走到我面前说:“尊敬的海伦小姐,舍妹刚才受惊过度,多有得罪,还望你见谅。”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会再纠缠下去,而基连这种“偏袒”态度令我再一次成为了在场贵族小姐们的公敌。 “马上把王家猎场的监守官叫来!”调解完我和珂丝的纠纷后,基连黑着脸问身后的亲随下令。 没过多久,山坡下出现了三骑快马,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贵族在两名禁卫军骑兵押解下疾驰而来,马还没停定,他就急不可待地跳下马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臣臣臣……臣该死……” 看着匍匐在地上发抖了半天只知道说“臣该死”的胖子,基连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指着不远处的野猪尸体喝问:“赫特曼,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胖子闻言发抖得更加严重,他战战兢兢地说:“臣……臣……办事不力……惊扰了各位小姐,恳请殿下恕罪……” 基连见状,本身就很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顿了一顿后霹雳般地下令说:“王家猎场监守官赫特曼玩忽职守,现撤职查办,收押候审。” 两名禁卫军士兵随即上前,把胖子架起拖走了。 “好了,别让那些不愉快的事打扰我们的兴致。”基连扭头陪着笑对在场的女士们说。 他来后在场的小姐们兴致比先前更加高涨,一大群莺莺燕燕围在他身边,各种柔声细语混杂成令人烦躁的杂音轮番轰炸,看得我都有点替他感到难过。 我可不想让一群贵族小姐们怒目而视地瞪着过一天,所以趁着基连“身陷重围”时借机告辞,然后和迪拉诺公爵一家跑得远远地游玩。 又在猎场中转悠了一阵,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海伦姐姐你看那边风景不错哦,等下我们在那吃午饭吧。”朱丽娅指着不远处河边的空地说。 把猎获作为食物据说是这王家狩猎的传统,所以惯例上行营只会负责晚饭,中午则是由参加狩猎的贵族们自行解决,而我也乐得在这风景优美的野外来次野餐,所以并没有反对。 随从的确训练有素,几十名骑士一接到命令就迅速下马散开,呈扇形把河岸边一小片空地围了起来。随行的侍从驾轻就熟地在河边升起炉灶准备午餐,他们从马匹上解下来一大堆各种器具,烧烤架、锅、各种调料、新鲜蔬果、饮料,甚至还有折叠桌椅一应俱全,真是难以想象是怎么利用仅有那几匹驮运用的马把这么大一堆东西运过来的。 午餐是那头脑袋被我打凹了的野猪和一头狍子,这只倒霉的狍子被猎狗赶得晕头转向,慌不择路跑到了我们附近,结果被卡隆一箭射穿成了午餐。 在我们谈笑间,侍从麻利地把猎物剥皮起肉加工成各种肉类料理。狍子骨肉熬成的浓汤和炖肉,肥嫩野猪肉加上香料做成的烤肉等先后端了上来。 午餐的气氛是轻松而愉快的,相比起宴会,我更喜欢这种热闹而休闲的聚餐。 突然,其中一个负责守护的骑士大声叫了起来:“站住!后面是我们主人的营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六名禁卫军士兵抬着一副担架,正在和那名骑士交涉。 “骑士大人,我们有一名同僚刚才在丛林中发生了意外。他伤得很重,急需救治,送回营地恐怕来不及了……”带头那名士官模样的禁卫军哭丧着脸说。 他的话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到那副用树枝制成的简易担架上。只见上面躺着一名颇为狼狈的士兵,他的制服沾满了泥巴,脸上布满血痕,左脚以奇怪的角度耷拉着,看样子骨折得颇为严重。 “他这是怎么弄的?”骑士看了担架上的伤员一眼后问。 “刚才追赶一头麋鹿的时候不慎滚下了山坡,头部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我们没有带医药箱,只能用树枝临时做了一副担架把他抬下山。如果不是他伤得太重,我们也不会冒昧打扰,请大人您行个方便吧。”士官一脸焦急地央求。 听了士官的话后骑士又再扭头望了担架上的伤员一眼说:“你先等等,我现在去报告主人。” “多谢骑士大人通融。”士官恭敬地回答。 迪拉诺公爵接到通报后也没多说,吩咐守卫在外围的骑士放他们进来接受治疗。 得到放行后,士官千恩万谢地指挥手下抬着担架向河边走来。 “他快不行了,请牧师小姐您一定要救救他呀。”士官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带人走向我们。 听到他的话后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头。 艾琳娜到了王都后除了华诞当晚的舞会外根本就没有露过面,而且她对外的身份是公主的侍女,知道她是牧师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她现在根本就没穿牧师袍,也没有佩带圣徽一类的“职业标记”,为什么这个禁卫军士官会知道她是牧师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念头,灵机一动之下用风族语大声说:“他快支持不住了,快点抬过来。” “好的。”士官条件反射地回答。 他的回复肯定了我的猜测。 “他们是假的!有刺客!”我大叫了起来,紧接释放了耳环的力墙术。 那群“禁卫军”知道被识破,马上丢掉担架拔出佩剑向我们扑来。那名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员”翻身一跃而起,抓起收藏于身下的轻弩向我射击。 四周的仆役随着我的叫声陷入一片混乱。因为刺客和我们的距离实在太近,守在外围的骑士不敢使用轻弩,纷纷拔出长剑向这边赶。 远水始终救不了近火,骑士们距离河边足有三十码远,而且他们身上的轻铠这时候也成了负累,只能边跑边眼睁睁地望着七名刺客冲向我们。 因为这次是狩猎,卡隆和艾薇儿都没有携带武器,用餐时狩猎用的弓弩也没有带在身边,手边可以用作抗敌的就只有迪拉诺公爵和卡隆随身携带的一把短短的猎刀而已。 幸好我发现及时,否则被刺客靠近突袭的话,我拥有带石肤术的意外术护符自然不怕,但其他人在刺杀下肯定凶多吉少。 “噗”,弩矢被透明的力墙挡住掉在地上。其他刺客见状纷纷在身上摸出扁瓶向我们掷来。 “快跳进河里。”我大声叫道。同时为自己加持了飞行术后腾空而起。 其他人听到我的话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身后不远的河中,与此同时,落在河边空地上的扁瓶纷纷碎裂,把我们坐的座椅化成了一片火海。 避过了炽火胶的攻击,在空中的我一挥手,身旁出现了8颗闪耀着蓝白色耀眼电光的光球向地面的七名刺客飞去。 地面上除了刺客还有自己人,因此我不敢使用大威力的群攻法术,但即便如此,在我的球形闪电和高级飞弹风暴打击下,七名刺客不一会就全军覆没。 “刚才一时心急太过重手了,忘记留活口。”威胁解除后我飘然落地,对全身湿透的众人说。 “真是多亏海伦你识破他们,否则我们这次肯定完蛋。”望着被烧成焦炭的桌椅,迪拉诺公爵心有余悸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假的?”卡隆好奇地问。 “你看看那些尸体吧,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类。”我指着上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刺客尸体说。 这时候那些“禁卫军”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只灰白色类人型生物。 这些家伙大概5尺多高,身体显得纤细柔弱,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光滑皮肤,但却没有任何毛发。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肿胀的黄色大眼睛。外形特征倒是和科幻电影中的外星人有几分相似。 “变形怪?”见多识广的迪拉诺公爵惊叫了起来。 变形怪(Doppelganger)可以变成任何4到8尺高的类人生物,它们最擅长凭借着这一能力组织伏击和设置陷阱,以及对人形生物社会展开渗透。因此,变形怪是担任间谍和刺客的最佳人选。 “没错,就是变形怪。刚才领头那个士官说走了嘴令我起了疑心,他们知道艾琳娜是牧师说明一早就知道我们的底细。王家猎场戒备森严,外人要混进来并不容易,但对变形怪来说却没什么难度。于是我故意用它们天生就掌握,但甚少人类会的风族语试探他们,结果它们果然中计,这才让我们逃过一劫。”我补充说明道。 “居然出现了变形怪,今天肯定会有大事发生,我们要马上返回行营报告王后殿下。”冷静下来的迪拉诺公爵分析了一下形势后说。 他的想法马上得到了在场众人的支持。 就在我们准备动身的同时,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首席宫廷法师安东尼,在他身后跟着十多名骑兵。 他边跑边高叫:“行营遭到不明不刺客的袭击,你们快随我去救王后殿下。”\ 贰 宫廷风云 028 动乱之始 “为什么会发生袭击?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迪拉诺公爵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东尼。 虽然变形怪很擅长渗透,但本身战斗力就不高的它们不大可能对有上千精锐禁卫军驻守的行营发动正面攻击,在这个有数千王国军与柯底斯卫戎军团保护着的王家猎场发生大规模袭击实在有点出人意料。 “我……我也不清楚,他们……突然冒出来袭击我们,有好多刺客……”跑到跟前的安东尼喘着大气说。 “有多少人?外围的守备部队呢?”迪拉诺公爵接着问道。 “我……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正在行营外,突然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一大堆很厉害的黑衣刺客,为了保护我突出重围,我的亲随全部牺牲了,还好跑了不远就遇到了这位骑士……”安东尼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回答。 “在下是光耀骑士团第二十四巡逻队的小队长,今天下午我和我的部下被基连殿下调派到附近,在不久前见到行营中冒出狼烟,于是按照殿下的命令前往保护各位参加狩猎的大人。跟着在不远处遇到了首席宫廷法师安东尼阁下。”那名骑士指着远处的天空向我们补充说明。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团黑烟。迪拉诺公爵看后面色不善地说:“那边的确是行营的方向。” “你刚才见到安东尼阁下所说的刺客么?” “见到了,我们见到一群黑衣人,大概6、7个。” “他们装备如何?” “根据安东尼阁下的说法,刺客使用一种淬毒的手弩。我们在一百码左右用轻弩射击把他们逼退。”骑士回答。 “现在情况紧急,行营急需支援。”安东尼一脸焦急地说。 “行营的情况不明,贸然前往会很危险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兵分两路,你们去找救兵,我前往行营支援就可以了。”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因为情况不明,基本上没有战斗力的迪拉诺公爵一家可算是负累,艾薇儿和卡隆又没带武器出来,让他们去搬救兵是最实际的做法。而且我身为法师,真遇上什么特发情况用随意门逃走就行。 本来卡隆和艾薇儿想和我一起前往行营,但眼前的情况已经不容得我们多想,因为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群灰色的身影。 “石像鬼!”安东尼指着空中高呼。 石像鬼是一种生性残忍的土系魔法兽,这种外形类似一只长着翅膀雕像的怪物通常栖息在遗迹或地底,最擅长伪装成石像躲在高处伏击靠近的生物。它们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食物和水,但却喜欢为了折磨而吃掉敌人,每年死在石像鬼利爪和牙齿下的冒险者可谓多不胜数。 “你们快去找援军,我掩护你们。”说完为自己加持了飞行术后腾空而起。 虽然有点担心,但卡隆和艾薇儿都知道石像鬼虽然攻击力不高,但飞行速度极快,再加上石像鬼的身体坚硬,一般的弩矢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他们现在连武器都没带,在这开阔的野外环境别说战斗,就算是逃跑都不一定跑得掉。 为了分散石像鬼的注意而为其他人争取逃跑的时间,我在空中向石像鬼发射了三支“达拉玛的闪电标枪”,希望能尽量阻延它们的行进速度。但没想到石像鬼的动作极其灵活,马上配合默契地散开避过了我的法术。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机动性高的飞行怪物,经验不足的缺点马上表露无遗,闪电标枪一击不中失了先机,我马上陷入十多只石像鬼的包围之中。 “火焰护盾!”危急之下,我为自己加持了防护法术,几只着火的石像鬼怪叫着落荒而逃。 可谁知“欺软怕硬”的石像鬼见识过我的法术威力后马上兵分两路,派出五只缠着我,其它的依然朝着队伍离开的方向追去。 “谁说石像鬼笨?”我在心里暗骂。 怪物资料都说石像鬼智力不高,它们的攻击方式都是躲藏于高处,等待猎物接近时发动俯冲,高速靠近后利用爪子和牙齿攻击对手。出于这种认知,我一开头就犯了轻敌的错误,结果落得这番田地。 负责牵制的石像鬼碍于我身上的火焰护盾也不会直接攻击,只是一个劲地绕着我飞。虽然它们拖延时间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这却令我有机可乘。 算准距离后我双手平举向着附近两只石像鬼射出了一团锥形的黄绿色酸液,这是3级法术“斯提尔的强酸吐息。” 虽然表皮如同岩石般坚硬,但它们始终不是真正的石头,更何况这种法术召唤出来的强酸就连岩石都能腐蚀。两只中招的石像鬼身上冒出一股白烟,它们发出一阵惨叫,挣扎直往地面坠落。趁着空档,我向剩下的石像鬼射出了一波高级飞弹风暴*,经过一轮奇幻版的“坂野马戏”*后,20发魔法飞弹把三只石像鬼打成了一堆大块的残骸。接着我马上施展出一个随意门来到石像鬼大部队后方,向它们放出了一个5级法术――火烙术,一举把空中的石像鬼变成了十多团燃烧的火球。 突然,在附近树林中射出了一道淡蓝色的射线命中了我后背。身上的火焰护盾马上消失无踪,跟着只觉得身上一重向地面坠落。 “羽落术!”下坠中的我慌忙施展法术却没有任何效果。幸好我的飞行高度不高,所以纵使摔得浑身生疼也没受多重的伤。 正当我挣扎着打算爬起身时,在旁边抛来了一条粗长的绳子,把我整个人捆成了粽子。 “可爱的小美人,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一阵令人厌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安东尼贼着走到跟前抓住我的衣服,之后白光一闪,我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中。 “反魔法射线的感觉如何?没想到海伦大法师也有用不出法术的时候呀。”安东尼带着一脸嘲讽神色说。 “原来是这家伙躲在树林暗算我!”我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反魔法射线是一个七级法术,它可以禁制受术者所有法术、类法术和超自然能力,这个法术可说是法师和术士的克星,但缺点是它的射程极短,所以施法者必须冒险接近目标。安东尼这老家伙肯定是趁着我和石像鬼战斗的空档进入树林中埋伏,等我靠近再用这法术暗算我。 “原来你这个卑鄙的老家伙。”我冷冷地回应。 “没想到你现在还能保持冷静,文诺迪和你相比实在是差远了。”安东尼略带赞许地说。 “你到底想怎样,为你的徒弟报仇么?”我冷着脸问。 “报仇?文诺迪那种废物根本就不配作我的弟子,如果不是看在长公主和居梅内家族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收他作徒弟。”安东尼一脸不屑地说。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会威胁到你的地位而打算趁机除掉我了?”我打蛇随棍上地追问。 “哈哈哈,你太小看我了。”安东尼突然大笑了起来。 “区区一个首席宫廷法师算什么,就算是魔法工会的长老会议席对我来说都不值一提。”安东尼不屑地望着我说。 “你和那些刺客是一伙的?”我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安东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从他脸上的得意神色看来,我这一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居梅内一伙给了你什么好处?收买一个高阶法师的价码应该不低吧?”我进一步试探道。 安东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公然袭击行营目标肯定是王后叶卡捷琳娜和两位王子,如果这个想法属实,刺客的来路就呼之欲出了。西述亚国内和王后矛盾最大的就是“宗室派”的残余分子,身为长公主丈夫的居梅内公爵本来就是西述亚王室的旁支,如果王后以及两位王子遇刺,在女性没有继承权的西述亚王室成员中,他的长子就会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就犯上作乱的动机而言,居梅内家族绝对是叛变头号嫌疑犯。 “你的确很聪明,但这世上聪明人命都不长的。”姜始终是老的辣,安东尼不一会就恢复了平静奚落我。 “你放心,只要你不去当巫妖,我的命绝对会比你长。”我也毫不留情地回敬。 安东尼最后都被我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威胁:“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算拖延时间!你绝对不会得逞的,如果不想受苦的马上把‘维婕丝之石’交出来!” “反派总是喜欢在掌握大局的时候说一堆废话,我原本还以为只有电影里面的反派才会这么白痴呢。”我揶揄道。 “别装了,你有什么本事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脱困。”安东尼一副吃定了我的样子讥讽说。 “这可是你自找的。”随着话音刚落,我的身型迅速膨胀起来。不到几分钟工夫,一只身长超过80尺的黄玉龙出现在树林中,附近的树木纷纷被挤断,形成了一小块空地。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在这里现出原形后麻烦事肯定一箩筐。所以,抛开杀人灭口不论,这次的“罪魁祸首”绝对不能放过。 第一次在主物质位面现出原形的我爪子一挥,被吓得目瞪口呆地摊倒在地的安东尼顿时成了肉饼。 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后松了一口气。看来安东尼为了掩人耳目特地用随意门把我传送到猎场中的僻静处反而在无意中帮助了我隐瞒身份。 “既然出来了,就去赚点外快吧。”说着我张开翅膀腾空而起,向狼烟的方向飞去。 王家猎场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看到我后混乱更是演变成了恐慌,不论是刺客还是王国军士兵都抬头一脸惊愕地望着在天空中飞行的庞然大物。 到了行营附近我才搞明白那些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只见在猎场的草地上出现了一道圆环形的传送门,那是8级法术――费斯坦坦提勒斯的传送门。 但比较奇怪的是刺客中还夹杂着大量的豺狼人,看到那些佩戴着杀戮之神厄瑞斯努邪徽的牧师令我隐约地感到这和上次矿场事件存在某种程度的关联。 先是一个6级法术――高等解除魔法,传送门顿时消失无踪,王家猎场内的刺客变得孤立无援。然后我又再随意地喷了几口龙息,地面上走避不及的刺客以及豺狼人成建制地变成了肉干。 看到局势大定的我又在猎场上转了几圈,然后扯着喉咙用通用语大叫起来:“渺小的人类听着,我是伟大的黄玉龙葛兰提尔。限你们三天内交出50万金币作为我拯救你们的报酬,否则这些丑陋的豺狼人就是你们未来的下场。” ――――――――――――――――分隔线―――――――――――――――――― 注释 高级飞弹风暴:作者杜攒的法术具体资料如下 法术名称:Advance_Missile_Storm高级飞弹风暴 等级:◎六级法术_6-LEVEL_SORCERER/WIZARD_SPELLS 派系:★塑能系_Evocation 组件:VS SR:可 豁免:无 施法时间:单动作 射程:中距 持续时间:立即 摘要:魔法飞弹的高级版本,产生一批能量弹(1颗/每级,最大20颗)出现并随机攻击影响区域内的敌对生物。如果生物比飞弹多,只有最近的目标受到伤害。如果飞弹比生物多,一个生物将会承受多个飞弹的攻击。每颗飞弹造成2D6点伤害。 坂野马戏:指动画中以导弹无差别乱射方式满天飞舞击中目标的华丽映象表现手法。因创始人是《Macross》TV版作画总监坂野一朗而得名。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1 冒险之始 寒风吹过一片光秃秃的树林,树枝上仅有的几片枯叶也脱离了枝头,被风卷起越过田野消失在灰蓝色的天空中。早已收割干净的麦田像一块布满了麦茬的浅黄色巨大麻布,一排一人多高的草垛整齐地排列在旁边,田野和草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令景色透出一股淡淡的冬意。 这里是大陆中部一个名叫阿拉贡公国的小国,和西述亚王国这种大国相比,阿拉贡还不到一个行省大小。而且这个国家是典型的丘陵地型,土地贫瘠也没有多少矿产资源,所以该国并不富裕。 今天是我们来到阿拉贡的二天,队伍中一共有五个人,除了我、艾薇儿、艾琳娜以及卡隆外还增加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成员,她就是我的魔法学徒朱丽娅。 这只萝莉会成为我的魔法学徒说起来和上次王家狩猎发生的叛乱不无关系。 虽然叛乱很快被平息,但事件带来的余波还是大大地震动了整个西述亚王国。王后叶卡捷琳娜对叛乱首脑――居梅内一族可说是恨之入骨。在她的首肯下,王储基连下令对异见分子发动了一次全国规模的大清洗,几乎所有和“宗室派”以及和居梅内家族有牵连的人都牵涉在内。被秘密处死、抄没财产和贬为平民流放的贵族数量就有上百人,数不清的官员遭到撤换,无数商人的私产被充公,这都是被居梅内家族庞大的政商关系网牵连所致。西述亚短短数星期就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和宗室派曾经有过联系的迪拉诺家族自然也被牵涉其中,但王室并没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迪拉诺家族有参与过叛乱,而且迪拉诺公爵也知机地以“身体不适宜管理封地”为由主动归还了封地,其它唯恐被牵连的领主纷纷仿效。眼见削弱贵族和“宗室派”实力的目的已经达到,王室很识趣地没再加以追究。 叛乱过了一个月,西述亚国内局势经过这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后逐渐转趋平静。曾经显赫的居梅内家族因为叛乱未遂而被褫夺了爵位并且收回封地,所有财产都被充公。事败逃去无踪的家主加贝尔?居梅内以及他的长子菲里克斯和次子加纳尔都因犯上作乱的罪名成为了西述亚王国的头号通缉要犯,长公主米莉罗娜在叛乱发生的第二天自缢身亡。 迪拉诺家族现在只保留了世袭爵位和巴里利阿城的封地。在公爵夫妇的恳求下,朱丽娅成为了我的魔法学徒。其实也不难猜出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以及为家族复兴赚取资本,虽然带一只没有什么能力的萝莉在大陆上旅行多少会成为负累,但出于对公爵夫妇的个人好感以及经不住艾薇儿和丝瓜的苦苦哀求我最后还是欣然应允。向往成为法师的朱丽娅自然高兴,但离别时她和父母留着眼泪依依惜别的情景也令和家人关系不好的我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加瑞尔因为指挥禁卫军护驾表现出色获得晋升之余还得到了家徽和一小块封地,从此成为真正贵族并且正式走进了西述亚的上流社会。卡隆、艾薇儿和艾琳娜等人因为“挫败叛乱”有功而得到了大笔的封赏。而我则因为击杀了“叛乱头目安东尼”而得到一块位于王国中部的领地,这块原本属于王室某位外戚的领地还不到一个男爵领规模,人口也不到两千,而且并不富裕,但却位于景色优美的霍伦莫湖畔,其中修建在一座小山峰上的塞维茨堡也成了我的个人资产。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为了掩饰身份的信口开河为我带来了一笔横财。化成龙型后敲诈的50万金币在三天后被送到王家狩猎场。这在大陆上可是一笔货真价实的巨款。 因为没有发行纸币以及开采技术落后,大陆上的贵金属流通量并不高,主要的流通货币都是以银币和铜币为主。而所谓的“金币”只是一种衡量物价的单位,真正在市面上流通的贵金属货币数量相当稀少,黄金和白金大都被贵族和商人作为“金融储备”之用。而动辄涉及上千金币的大额交易其实都是以等值的宝石和金条等物品以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 但在物品交换的过程中,计量偏差带来了无尽的纠纷,而且金属货币成色、重量、纯度得不到统一也是一个大问题。因此,商业女神沃金的教会肩负起了估价和监制钱币、发行信用状等的责任。可以说,大陆上的商业活动和商业女神的教会密不可分。 而我们之所以会长途跋涉地来到这个阿拉贡公国其实也和那次敲诈回来的财宝不无关系。 ――――――――――――――――分隔线―――――――――――――――――― 故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在赚到自己“第一桶金”的当晚,因为太过兴奋而失眠的我一时兴起想体现一下躺在黄金上面睡觉的感觉。于是利用位面旅行回到了自己在水元素位面的窝里,打算用这批黄金在地上铺床。 这批价值50万金币的黄金被熔铸成300块重400(金衡)盎司的标准金砖,看着一堆在山洞顶部水晶球照射下闪闪发光的金砖,我突然有一种捡到一张三千万彩票的感觉。 要知道这50万金币按照地球的黄金牌价计算价值接近1亿美元,只是呵几口气和作势吓唬两句就赚到了在地球需要不吃不喝好几千年才能赚到的财富,这个强烈反差令我突然有种想用力掐自己一下以确定是不是正在做梦的冲动。 可能是因为时间紧逼或者周转不灵,王室把在居梅内公爵府地库抄没的金砖加上国库的库存拿来凑数,所以其中不少金砖上面刻着居梅内家族的家徽。而正当我喜滋滋地用这些金砖为自己铺床时,其中一块特别轻的金砖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块金砖和其他金砖在外形上别无二处,但拿上手却感觉重量轻了一半有余。第二天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把它拿到一间首饰作坊切开,发现它是空心的,在里面藏有一个卷轴。 但最令人吃惊的是卷轴的内容记竟然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希尔帕恩秘宝。 “藏宝图!”当看到卷轴上那个在剑柄上盘绕着两条蛇的双手巨剑标志时我的眼睛都几乎发绿了。 相传英雄尤迪安带领着他的部落经过历时五十年的征战终于击败华纳海姆大陆上的其它部落建立了希尔帕恩皇朝,他自称神圣皇帝,把历法改为圣历,并且把传说中的创世双蛇力作为皇室标志。这就是米德加特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统一大陆的国家――神圣鲁米兰斯帝国。 希尔帕恩皇朝统治大陆千年之后,神圣鲁米兰斯帝国逐步走向腐败,皇帝费列特八世的高压统治更是令民间对希尔帕恩皇朝的不满达到了顶点。圣历1024年,大陆上爆发了被后世称为“三十年战争”的大规模叛乱。叛乱虽然最后被镇压,但长年内战导致鲁米兰斯一蹶不振。然而,就在希尔帕恩皇朝的统治岌岌可危时,被称为大陆浩劫的“兽人战争”爆发了。 骁勇善战的兽人军团趁着神圣鲁米兰斯帝国国力衰竭时攻陷了伊谢尔伦要塞后越过金加仑山脉,并且席卷了半个瓦特亚海姆平原。虽然各族联军最后成功地把兽人赶出了华纳海姆大陆,但自身所受到的损失却不可估量。经过长年的战乱,人类的人口锐减了一半有多,就连大陆联军的总指挥――神圣鲁米兰斯帝国皇帝安德烈十世也战死沙场。 随着皇帝战死,鲁米兰斯帝国也开始分裂,各地领主相继宣告独立。帝国军将领鲁道夫?冯?高登巴姆趁机发动宫廷政变篡夺皇位,建立了沃伦帝国,高登巴姆皇朝的诞生结束了希尔帕恩皇朝对大陆过千年的统治,神圣鲁米兰斯帝国正式宣告灭亡。 但关与鲁米兰斯皇室的最后幸存者莱尔诺?希尔帕恩的下落却众说纷纭,虽然沃伦帝国一直坚称所有鲁米兰斯皇室成员都已经死于战乱,但坊间流传当时年仅六岁的莱尔诺王子被近臣趁乱救出后流落民间。而且传说安德烈十世在“三十年战争”后自知希尔帕恩皇朝时日无多,所以命人把国库中的大批财宝运往一处极其隐蔽的地点收藏,以备他日复国之用。这就是传说中的希尔帕恩秘宝。 发现那卷轴后我们研究了一星期都一筹莫展,上面写的那些比咒语还晦涩难明的字句把我看得一阵头大。但没想到最后破解卷轴秘密的居然是朱丽娅这只箩莉。 那天朱丽娅把卷轴高举过头,意外地发现卷轴上有很多细小的孔洞。拿去用光一照才发现,原来卷轴上的文字统统是幌子,卷轴的真正秘密是一幅由细小孔洞所组成的地图。我们根据地图的提示来到了阿拉贡公国境内。 既然出来旅行冒险自然少不了布洛托和豪格的分。在加瑞尔退出后,队伍中的肉搏职业明显不足,虽然卡隆也能挥舞弯刀客串战士的角色,但让以灵活著称的游侠去担当肉盾实在是下下之策。因此我特地使用了“感知位置”这一个8级法术查出了两人正在中部的卡斯蒂利亚王国执行任务,于是写了一封信通过佣兵工会通知两人,让他们在任务结束后立即前往阿拉贡公国首都――巴伦西亚城的佣兵公会分部与我们会合。 ――――――――――――――――分隔线―――――――――――――――――― 花了两个星期赶路,我们很快就到达了位于阿拉贡公国边境一条名叫博讷的小山村。 这条位于山谷底的村庄很小,充其量也就200人规模,一条还算宽阔的公路穿过村子,路的两边是一片低矮的木房。经过山谷口外的麦田进入村庄后,我们进入酒馆中打算稍作歇息。 酒馆是旅行的必到之处,因为在这个信息流通并不发达的世界,酒馆可算是大陆上各种情报的汇集地。所以即便是在我的法术豪宅中享受惯了的众人每到一处都会前往当地的酒馆。 阿拉贡公国的资源贫乏,很多货物都需要进口,每年进出的商队可谓络绎不绝,因此这家毗邻公路的酒馆比想象中大得多,足有三层高的砖木结构小楼是村庄中最“宏伟”的建筑物,和细小旁边低矮的木制平房相比显得极不相称。 当我们一行人推门进入酒馆时马上成了注目的焦点。对此我们早已经觉得见惯不怪了,撇开带着兜帽的我不论,艾薇儿和艾琳娜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再加上一只可爱到极点的萝莉和帅哥卡隆,俊男美女的组合无论到了哪里都备受注目。 但进入酒馆后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情况有点奇怪。 ――――――――――――――――分隔线―――――――――――――――――― 注释 白色恐怖:关于“白色恐怖”的定义众说纷纭,作者本人在文中对其定位为大肆整肃和迫害异己的恐怖统治代名词。“白色恐怖”一词最早出处是十九世纪初法国波旁王朝(Maison_de_Bourbon)第二次复辟期间(1915~1830年),当时查理十世(1824~1830年在位)推行大肆肃清异己及打压民主运动的高压统治,因波旁王朝的旗帜――“白旗”(Drapeau_blanc)而得名。 关于文中货币的币值:别因为看yy小说中主角随手成百上千万金币地“刷卡”就觉得50万金币是小数目。DND世界中每一枚标准货币的重量是1/3盎司(1/50磅),以金衡磅计算50万枚金币的重量约相当于3.7公吨,3.7吨黄金既便是在现代的地球也是一笔巨款。 沃金(Waukeen):绝对中立阵营的商业女神,掌管贸易、金钱、财富。渥金的化身通常是一位衣着华丽,拥有亮金色长发和金色双瞳的年轻女性。 PS:本文中的商业女神设定和FR略有不同。\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2 村庄的危机 多山的阿拉贡公国主要物产是山草药、木材、手工艺品和皮货。 因此,居住于边陲之地博讷村的村民通常会用自己收获的农作物或者动物皮毛和商人交易以换取生活必需品。 除此以外,路经此地的商队还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益。博讷村是进入阿拉贡公国境内的第一个聚居地,长途跋涉后的商队通常都会在村子中休整和购买补给。 得益于地利,这间名叫“丛林之枭”的酒馆生意一直都很好。经过多次扩建,现在规模比独臂之丘的橡木桶酒馆还大了一点。对于一条才200多人的小村庄来说,这座三层高、拥有三十多间客房的酒馆可算是大得离谱了。 跟着推开门的卡隆进入酒馆大堂,我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能容纳三、四十人的大堂几乎座无虚席。墙边、椅子、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一群群身穿铠甲,凶神恶煞的佣兵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高声调笑,各种粗鄙的言语夹杂着低俗的笑话响成了一片,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哄笑声。 我们几人刚踏入大堂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那些五大三粗的佣兵都两眼放光地打量着艾薇儿和艾琳娜两位美女。有几个身披黑色斗篷,形迹猥琐的盗贼更是地望着艾薇儿短裙下露出的雪白大腿几乎滴出口水来。 “这里的空气好差哦――”朱丽娅捂着鼻子说。 佣兵大都是一些没什么文化的莽汉,低级佣兵难听点说全都是肌肉比脑细胞的发达的蛮子。几十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壮汉身上散发的出的酒味、汗臭味夹杂着不知道是呕吐物还是泔水的酸馊味扑鼻而来。别说是从小娇生惯养的朱丽娅,就连是资深佣兵的卡隆也被熏得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 一路上众人都是住在法术豪宅中,过惯了好吃好住的生活,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进酒馆,但西述亚比阿拉贡富庶得多,无论是城市还是乡镇的酒馆环境都比这里好。 差点被那股怪味熏出早餐的我马上为众人施展了一个2级防护法术――过滤术。依靠用于过滤空气中毒素的法术保护,众人的鼻子这才好受了些。 看到我们身上闪动的奥术光芒,原本显得肆无忌惮的佣兵们马上收敛起来。就连那些说话时一口一个“操!”的家伙声音都压低了很多。 “果然是上等人呀,连进来我们这个破酒馆都要加持个2级法术。”大堂角落突然传来了一阵带着不屑的话语。 我循声望去,发现在角落的桌子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法袍的男人。 这个人看起来大约30岁,有着一头乱糟糟的淡褐色短发,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印象的类型,但是那双少见的淡青色眼眸却让人一见难忘。 如果不是看到他胸前佩戴着的法师徽章,恐怕没人能猜出他的职业。这个人身材高大,而且长得膀阔腰圆,和一般印象中弱不禁风的法师形象大相径庭。 他穿着一件看上去略显破旧的黑色法师长袍,在胸前佩戴着一个中间有交叉法杖和长剑的火焰型银色镶金徽章,这证明他是一名专精塑能系法术的中阶战斗法师。 “这里竟然有中级法师?”我不禁感到一阵诧异。 纵使在“兽人战争”后的一千多年大陆上的形势相对稳定,但强盗和各种不友善生物对人类的袭击和骚扰却从没停止过。而且考虑到调动军队所牵涉的众多政治因素和造成的影响,佣兵与佣兵团应运而生。 但佣兵始终不是军队,大陆各国对于民间军事组织的管理比贵族私兵来得更为严格。各国政府除了对佣兵团在其境内营业实行发牌制度外,国内佣兵团的规模、人数、甚至装备状况都会受到严密监管。佣兵工会表面上虽然是一个独立机构,但辖下的佣兵团为了得到经营许可也不得不向政府妥协。(作者按:yy小说中动辄上万人的佣兵团是不可能存在的,国内有几十万民间军队统治者能睡得着才有鬼。) 虽然佣兵也采取“持证上岗”,并且受到由佣兵工会的“雇佣评级”制度管理,但相比起佣兵团,各国对个人名义的佣兵管理宽松得多,一个有实力的佣兵在数个佣兵团挂名是常见情况。 佣兵的雇佣合同主要分为“保护任务”*和“战斗任务”*两种,“保护任务”的主要内容通常是担当保镖和护卫,这类工作比较安全,薪酬也偏低;“战斗任务”是真刀真枪的拼杀,主要是清除盘踞某山区的强盗或者消灭城镇附近的地精之类内容,它比“保护任务”危险得多,但酬劳也会高出好几倍。 刚才我看到酒馆里坐满佣兵就觉得有点奇怪,在这里的佣兵大都是一些三人到五人的小团体,而且他们的装备都颇为精良,完全不像是在执行保护任务那种重视数量多于质量的情况。再加上这个中阶战斗法师,直觉告诉我这条小村庄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正当我思考间,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快步走到我们面前点头哈腰地说:“各位尊敬的阁下,敝店的大堂现在已经客满了。真是万分抱歉!” “有空包间么?”闻声艾薇儿问。 “真是抱歉,敝店只是小本生意,并没有设置包间。”那老头听后显得有点惶恐地回答。 “没错没错,这家破酒馆就是如此简陋,怎么可能配得起几位高贵的小姐和少爷。”那名黑袍法师再次开始了对我们的冷嘲热讽。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没得罪过你吧?”艾薇儿忍不住生气地说。 “我的意思是,像你们这种衣食无忧的贵族还是乖乖地留在家里享福吧,别让这肮脏的小酒馆脏了各位‘高贵’的鞋底。”黑袍法师尖刻地回应。 酒馆内随着他的话爆发出一阵哄笑。 习惯了贵族式生活的我们吃穿用度都已经不能和普通人混为一谈,特别是来到现在这种穷地方更显得鹤立鸡群。再加上队伍还有一只抱着小猫的萝莉,任何人都会认为我们是一群闲着没事跑出来大陆上到处游玩的贵族子弟。 不善斗嘴的艾薇儿不知道是没想到要怎样反驳还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现在涨红着脸,嘴巴微张却哑口无言。 “我们走吧。” 制止了怒目而视的卡隆后,我拉起艾薇儿的手往外走。 贫富悬殊造成的阶级矛盾并不是高呼一句“我不是贵族”就可以的抵消的,而且我也无意向这些人多作解释。 离开酒馆后,我们到了村子旁树林边的一片空地上休息和吃午餐。 趁着隐形仆役准备午餐的空档,我问坐在附近的众人:“你们会不会觉得这村子有点奇怪?” “的确,酒馆那些佣兵很明显不是来干‘保护任务’的,照理说这种穷山沟应该没有‘战斗任务’可做吧?”卡隆想了一下后说。 “没准这附近突然出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喵~”趴在我大腿上的丝瓜突然说。 “好噢,我从来没有见过怪物呢。”朱丽娅闻声兴高采烈地说。 汗,这丫头以为怪物是动物园里的河马么?我一头黑线地想。 “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卡隆想想了一阵后说。 “等下我们去看看吧,我也想看怪物啦。”朱丽娅听后向我撒娇道。 “怪物可不是动物园里的河马,不是观赏用的吧。再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办法向你父母交待。”我毫不客气地泼了她一捅冷水。 “海伦姐姐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怕那怪物。”朱丽娅马上一顶高帽扣过来。 “现在连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没搞清楚,我可不敢托大。”好话人人喜欢听,但不代表我会被奉承冲昏头脑。 “呜呜,人家想看嘛。”朱丽娅抓着我的手央求起来,同时一脸“不答应就哭给你看”的表情还使出了必杀技――萝莉的楚楚可怜眼神攻击。 虽然朱丽娅这一招很旧,但却屡试不爽。因为每当这个时候艾薇儿和丝瓜都会站到她的一边;艾琳娜是老好人,而且耳朵软,每次都是三言两语就被她们几个“策反”;卡隆在表姐面前根本就强硬不起来,最后肯定是撒手不管;到头来我只能无奈地“顺应民意”。所幸这只萝莉很会把握分寸,不会有事没事用这招,否则就算所有人宠着她我也会狠下心来唱黑脸。 结果不用多说,最后我还是被迫顺应“民意”答应凑这次热闹。当然,为了预防意料之外的状况我也一早说明,到时候要以我和卡隆的判断行动,她们不得异议。 奸计得逞后的朱丽娅立马变脸,笑嘻嘻地嘴里叫着:“就知道海伦姐姐对我最好啦。”跟着扑到我怀里蹭个不停,连丝瓜看了都吃醋似地发出一阵略带不满的“喵呜――”声。 让艾琳娜成为队员实在是英明的决定。她脾气好而且很会照顾人,旅行途中上至补给物资的购买和管理,下至各人的起居,甚至连丝瓜的零食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所谓“进得厨房,出得厅堂”的女性只存在于都市传说中。 享用完一顿丰盛的午餐后,我们进入村子里打算了解一下情况。 但令人失望的是,村民对我们表现得相当冷漠。问了半天除了帅哥卡隆在几个年轻女孩嘴里套到一点点线索外可算是白忙一场。于是我们改变策略,让艾琳娜负责问询,对于太阳神培罗的信徒来说,身为太阳神牧师的艾琳娜自然更有亲和力。 果不其然,在询问了十多名村民之后,我们对于事件逐渐有了点眉目。 在一个月前开始,村民的家畜频频失踪,开始时人们以为是栖息在村庄附近断肢森林的野兽所为,于是村长组织了一批猎户进入森林中进行搜捕。 谁知进入森林的猎户不但一无所获,而且带回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栖息在断肢森林中的动物竟然全部没了踪影!森林中小至老鼠,大至棕熊,不论是草食的野兔、狍子和野猪,还是肉食的豺狗和狼统统都消失无踪。他们在森林中转悠了好几天,期间别说是动物,甚至动物的连毛发和粪便都没有发现。 村长得知后大骇。马上下令封锁消息,同时禁止村民走近森林范围。但家畜失踪的情况依然有增无减,在两星期前,村里一个9岁小男孩也突然失踪。这件事引致谣言四起,惊惶的村民采取了几乎所有防御措施,但事情却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先是村子里的失踪人口有增无减,而且连过路的商队都被殃及,一对在村子里过夜的商人夫妇相继失踪。事件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不但村民人心惶惶,就连路过的商队都不敢再在村子里停留。 由于商队是博讷村的主要经济来源,所以村长和“丛林之枭”酒馆的老板联名在佣兵工会发布了一个价值500金币的战斗任务。内容是调查及解决博讷村最近发生的神秘失踪事件。 没想到我们一行人刚踏足阿拉贡公国就遇到了一起诡异的失踪事件。 ――――――――――――――――分隔线―――――――――――――――――― 注释 保护任务:保护任务除了担当保镖或者护卫外,也包括为组织提供军事训练,担当军事顾问等非正面作战任务。 战斗任务:战斗任务还包括危险与未知地区探索,特定物品或生物猎取一类会牵涉到进行直接交战的任务。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3 东奔西走的调查 既然打定主意要凑热闹,情报的搜集自然少不了。虽然目的只是为了满足朱丽娅这只萝莉的好奇心,但在情报方面花费的功夫依然不能少。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我们才刚到这村子不到半天时间,对于事情始末也只知道一个由各种蛛丝马迹再加上假设所得的大概而已,失踪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失踪的人是谁、有没有目击者等等线索可说是一无所知。 虽然我会“回溯视觉”这个可以看到和听到过去一段时间在本地区发生过什么事的9级预言法术,但这个施法过程需要一小时的法术作用范围只能达到施法者60尺半径内,所以在查明准确事发地点前根本没有用处。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采取最老土的满村子问人这种办法。 通过刚才打听回来的消息得知:因为任务的关系,最近村子里聚集了大量佣兵。和受到团规约束的佣兵不同,三五成群做“散单”的自由佣兵大都是兵痞一类货色,一大群兵痞聚在一起自然不会有“秋毫无犯”之类国共内战才会出现的伟绩。经过和这群兵痞一个星期相处后,博讷村的村民对佣兵变得可谓视若蛇蝎,就连带我们几个过路的旅人都被敌视和冷眼相待。 因此,艾琳娜再次被委任为交涉代表。这除了因为她本人的亮丽外型,还出于对其身为太阳神牧师而作出的考量。 相比起同样是美女的艾薇儿,艾琳娜更加平易近人,也更有亲和力。而且太阳神培罗的牧师可算是大陆上最受欢迎的职业之一。基本上只要她一出示圣徽,然后说两句光明之神的赞美词,那些“口黑面黑”的村民们态度都会来个180度大转变,原本充满敌意的嘴脸不久就会变得“?熟”一般笑逐?开地有问必答。 “艾琳娜妹妹好受欢迎哦,以后有什么需要交涉的任务都交给她得了。”艾薇儿见状对我们说。 “呀,我好象闻到一阵酸味哦。”我笑着打趣道。 艾薇儿这丫头虽然个性大大咧咧,但也仅限于对我们几个相熟的同伴才会表现出友善,遇到外人她可没什么好脸色。而且精灵的高傲是大陆闻名的,即便有安缇诺雅和艾薇儿两只“另类”的精灵存在,但日积月累形成的观念并不那么容易改变。 “讨厌啦,海伦妹妹欺负人家。”艾薇儿听后娇嗔道。 她的话惹来了朱丽娅一阵娇笑。 “你个小丫头竟然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艾薇儿说着就要抓朱丽娅,跟着两人就嘻嘻哈哈地围着我身边闹起来。我怀里的丝瓜见状发出一阵“喵喵”的叫声。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在路边旁若无人地玩闹惹得一众路人驻足而观,深感不好意思的我连忙开口制止:“别闹了,艾薇儿你的内裤快被看到了。” 这番话立即收到了效果,艾薇儿一听马上停止了嬉闹,双手按住裙摆退到了一旁。虽说精灵mm个性比较开放,但自己的贴身衣物被一群形迹猥琐的佣兵看着yy可不是她愿意接受的。 就在这时,艾琳娜询问完几名村民走到我们跟前说:“问出来了,除去那对商人夫妇,村子里失踪的一共有八个,他们的姓名和住处都查到了。跟着要怎么做?” “还是老办法,逐个去问呗。”我回答道。 下午我们几乎跑遍了整条村子,在分别拜访过村长以及所有失踪者的亲友后,我就已知情报对失踪事件作出了以下总结: 1.失踪者共计十人,年龄从9岁到42岁不等,性别为七男三女。 2.失踪者的失踪时间均为傍晚到次日凌晨时段。 3.除去商人夫妇外,失踪者均为居住于村子外围的猎户和农民及其家人。 失踪者的居住地大都远离村庄中心,所以根本找不到目击者。因此现在谣言满天飞,村子里充斥着诸如“神秘的邪教派”、“隐藏的地精部落”、“边境的豺狼人强盗”等等毫无根据的谣言,最扯的是“在断肢森林中栖息了一只强大的恶魔,失踪的人是被恶魔带去了地狱”这种说法。 我们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先不论恶魔和地狱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如果森林中真有“强大的恶魔”存在,恐怕这村子早就被屠得鸡犬不留了,根本不会过了一个月才失踪十个人。但偏偏这个“恶魔论”的说法在村子里却极有市场,为此艾琳娜还极有耐性地三番四次向村民们作解释,这才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半天时间过去了,到了傍晚时分,我们在村子附近选了一块比较僻静的空地,我施展出法术豪宅,一行人打算在村子中过夜。 “想到什么头绪了吗?”艾琳娜的声音传进了我耳中。 “还没有。经过过滤和筛选后的可用情报实在太少了,”我回答道。 “想不出来也不用急,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吧。”艾琳娜说着在我身前的桌面上摆放了一个精致的茶杯,然后为我斟了一杯奶茶。 带上艾琳娜的又一个好处体现出来了,曾经当过公主侍女的她是再好不过的管家人选,本来我还担心豪门出身的朱丽娅出来旅行会不习惯,但有艾琳娜在一切都不用愁。精致的餐后甜点和下午茶,以及各种细致周到的照顾统统都由她指挥的隐形仆役包办。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失踪事件的元凶具备黑暗或者昏暗视觉能力,否则它不会专挑晚上下手。”说着我拿起奶茶小啜了一口。 茶杯预先温热过,为的是避免茶接触杯子冷却而影响味道,恰到好处的温度令鲜奶和茶叶的味道充分混合。奶茶一入口,浓郁的奶味夹杂着醇厚的茶香爬上舌尖,然后滑溜溜地顺着舌头流入喉咙,口腔顿时中充斥着一股经过充分焖泡所产生的红茶芳香,其中还有带有一阵杏仁的香甜,令人回味无穷。 “还是这么好喝呢。”我由衷地称赞。 “多谢你的夸奖。”艾琳娜甜甜地回应。 听到她的话我感觉有点不自在。虽然表面上她已经舍弃了那段痛心的过去成为了我们一员,但她对我们总是保持着过多的礼节,这表明距离真正融入我们成为同伴还有一段距离。 “啊,海伦姐姐喝茶都不等人家。”边上传来了朱丽娅略带不满的声音。 艾琳娜亲手炮制的杏仁奶茶是深受所有成员欢迎的饮品,茶会已经成了我们每天的固定活动。 扭头一看,只见怀里抱着丝瓜的小萝莉和艾薇儿正从浴室方向走来,两人已经换上了睡裙,湿漉漉的长发正散发着水气,明显是刚刚沐浴完毕。 “你还好意思说,晚餐一结束你就和丝瓜跑得没影了,留我一个人对着这堆东西伤脑筋。”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图回答。 朱莉娅听后没再作声,像只小猫般凑到身边撒娇道:“人家也想帮忙的啦,但我没有海伦姐姐你这么聪明嘛。” 这只萝莉自己一头热怂恿我们去凑热闹,到头来是“三分钟热度”。才过了一下午就没了兴趣,刚吃完晚饭就抱着丝瓜和艾薇儿跑到浴室玩水。 “做事就应该有始有终,不能一头热……”没想到我也会有像老妈般说教的一天。 “知道啦――”朱莉娅故意拖长声音回答。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她那不以为然的样子我不禁冒起了一股怒气。 “我……我只是说实话嘛。”朱莉娅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回答。 “既然你说你知道,那我刚才说了什么?你给我重复一次,如果说不出来之后三天都不准你和丝瓜玩!”我生气地说。 知道我这次动了真火,朱莉娅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没有作声。 “你中午一时兴起把我们全部拖下水,今天下午我们在村子四处东奔西走就是为了满足你‘想看怪物’的好奇心。到现在不过半天时间,大小姐你的兴致一过就当没回事,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收拾。虽然这里人人都宠着你,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恣意妄为地给其他人添麻烦!”无视萝莉的“楚楚可怜”眼神,我严厉地训斥道。 真是越想越来气!本来我就不想趟这一趟浑水,但却被这丫头半强迫地拉下水跑了一下午,现在村子里的人都以为我们几个是特地来帮忙的,老好人艾琳娜更是看不过村人的“惨况”热心得不行,现在这样子我实在没办法说出“我们只是好奇凑热闹”之类的话然后一走了之。会落得这般田地可说是都是因为这只萝莉的一头热所致,本来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去做一件算不上坏事的事我身为她的老师应该支持才对,但她刚才那不以为然的态度彻底地让我今天累积的怒气来了次大爆发。 “海伦妹妹你别生气啦,朱莉娅她知道错了。”艾薇儿出声劝道。 “你别插嘴,我正在教育我的学生!”无视艾薇儿的求情,我继续教训这只萝莉:“我从不要求你叫我‘老师’是因为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像朋友多过师生,而且我也不想树立一个板着脸说教的印象,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检讨一下是不是对你太过骄纵了。其实我一早就觉得你过了这么长时间都还学不会一级法术的原因是你做事太没恒心,自认有一点小聪明就沾沾自喜不思进取。” 可能我的话说得的确重了些,朱莉娅听完后“哇”一声哭了出来,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不忍。但话已出口,并且我也想趁机让她改掉娇气的毛病所以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嘱咐艾琳娜和丝瓜安慰她后就转身走进了浴室。 草草地洗了个澡后钻进房间倒头睡了过去,来到博讷村同时也是来到阿拉贡公国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来到饭厅后见到等在那里的朱莉娅。 “海伦姐姐,我知道错了。”不等我开口,萝莉就一脸诚恳地认错。 “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我问。 “我太过任性,单凭着自己一头热就把大家牵扯进这件事,为大家添麻烦了。” “还有呢?” “我不应该做事三分钟热度,既然决定要做就要认真做到底。”朱莉娅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后说。 “知道错就好,去吃早餐吧。” 结束了一顿算不上丰盛但却精致的早餐后,我们五人一猫又再走进村子,准备继续调查失踪事件。 到酒馆问了几个村民,我们意外地打听到一个传闻:是其中一个在三天前失踪的猎户艾夫曾经说,因为断肢森林里的动物都没了影踪,他现在无以为生,所以打算要到森林一边的云雾谷碰碰运气。 云雾谷是村子西面一处山谷,那里地形复杂,再加上被浓雾所笼罩,所以也有“迷路谷”的别称。村子里的人一直视那里为生人勿近的禁地,那村民说他当时以为艾夫在说笑,所以没有当真。 跟着我们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前往云雾谷碰碰运气。 我们按照那村民的指点到了村子的边缘,先是由精通野外追踪的卡隆在附近搜索,果然发现了有人经过的痕迹,然后顺着足迹到了云雾谷内一片空地之中…… 其实云雾谷并不大,而且地形也没有传闻中复杂,主要是这里的能见度实在太差,即便是眼力出名好的卡隆和艾薇儿都只能看到二、三十码外的东西。因此,为了提高搜索的效率,我施展出了“窥视魔眼”这个法术。利用召唤出来的大量魔眼对一英里半径内的区域作地毯式搜索。 接近中午时分,我们借着魔眼的回报来到了一处大屠杀现场。\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4 扑朔迷离的发展 “操纵天气!”我施展出了黄玉龙的类法术能力,把半径两哩范围内的浓雾驱除得一干二净。 只见视野逐渐变得清晰的空地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八具被烧焦的尸体。 尸体全部扭曲着缩成一团,即便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依然能看到它们嘴巴大张,面容因为痛苦变得扭曲,明显是被活活烧死的。 虽然经历过上次的“恶魔地穴”后自以为可以对尸体免疫,但现在看到这些焦尸,再加上被那阵焦臭味一熏,我只觉得胸口发闷,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我连忙转身用手捂着嘴巴,好容易才忍住没把今天的早餐给吐出来。 艾琳娜连忙踏前一步挡在朱莉娅到身前。 “你带她到那边等我们吧。”我赞许地看艾琳娜一眼,然后指着空地一边说。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去树林边休息一下吧。”我扭头对用手捂着鼻子的艾薇儿说。 “不用,我还受得了。”她忍住不适回答。 既然她坚持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挥手为众人加持了一个过滤术,以隔绝空气中的焦臭味,然后走近查看现场。 在尸体四周的地上散落着各种武器,其中有双手巨剑、战斧、匕首等的肉搏武器,也有长弓、轻弩和投石索之类的投射武器。 尸体全被烧成了焦炭,外貌和衣着都难以分辨,只发现有两具尸体穿着厚重的混织铁甲,再加上散落一地的武器,这八名遇害者极可能是村子里的佣兵。 虽然验尸是牧师的专长的之一,但我们都没想过要让艾琳娜来翻弄这些死状可恐的焦尸,所以工作就转由卡隆负责。跟着我和艾薇儿又在空地附近的树林中转了一圈,结果在附近的树上和地上发现了不少箭矢、铅弹等的东西。 “大家有什么发现?”绕了一圈回来后艾薇儿问道。 “看起来那几具应该是佣兵的尸体。等下我们回村子把那里的佣兵找来认尸,好确定死者的身份。”卡隆回答。 “尸体上有没有什么发现?”我问。 “没有,基本上能烧的都被烧毁了,只发现一些烧焦了的金属物件,没办法证明死者的身份。”卡隆有点无奈地回答。 “海伦妹妹你怎么看?”艾薇儿问。 我想了一阵后回答:“从地上散落着的武器看,他们生前正在和什么东西战斗。但奇怪的是,在空地外围一圈的树林都发现有箭矢和铅弹,就好像他们当时在对四周胡乱射击。” “的确,这迷雾谷的能见度实在太低,如果不驱散浓雾的确很难命中。”对射箭算得上行家的卡隆也赞成我的想法。 就在这时,树林中传出一阵人声,昨天和我们发生过口角那名黑袍法师带领着几十名佣兵出现在空地附近。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名脸上有刀疤,长着络腮胡子,看上去凶眉恶目的佣兵查看完尸体后走过来问我们。 “我也不清楚,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卡隆回答道。 “你们最好别有所隐瞒,否则跟着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能保证。”络腮胡子一脸趾高气扬地回答,末了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我刚才在撒谎么?”说得那么浅白怎会听不出来,卡隆一脸怒气地说。 “哼,既然是这样我就挑明了说,我现在怀疑是你们杀了这些佣兵。”络腮胡子也不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们干的?”艾薇儿带着怒气叉着腰大声质问。 “哼哼~这几个人明显就是被烧死的,而且都是短时间内被杀。能一次烧死八名佣兵的肯定是法师,现在村子里就只有两个法师,道格拉斯阁下从昨晚到现在都和我们在一起,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络腮胡子指着我大声说。 随着他的话,其它佣兵也聚积过来把我们围住,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朱莉娅显得很紧张,她双手紧紧抱住丝瓜,下意识地往艾琳娜身后躲。 “你到底想怎样?”卡隆听后气得脸色发青,一手按住腰间的弯刀刀柄。 其它的佣兵见状“刷――”地亮出了兵器。 络腮胡子一脸得意地说:“小白脸你最好别试图反抗,我可不希望伤到这两位漂亮小姐……” 还不等他说完,我右手一指,五个红色的光球直向附近一块大石射去,这是我施展的魔法飞弹。 “嘭――”魔法飞弹越过人从,直直地打在一块五尺高,八、九尺宽的大石上,顿时碎石乱飞,只见大石上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半尺深的大洞。佣兵们顿时一片死寂,那个络腮胡子惊出了一头冷汗。 “别欺人太甚!难道你们以为我真要出手的话那几个人还能留有全尸么?”我冷然道。 那帮家伙很明显错估了我的性别,在听到我的声音后全场顿时一阵哗然。 “还需要我施展个火球术什么的证明么?道格拉斯阁下。”深感不爽的我大声地问。 看得出那个“络腮胡子”刚才敢对我们如此地放肆是因为有那个名叫道格拉斯的黑袍法师作为倚仗。因此我第一时间放出五发魔法飞弹展示实力,能放出五发魔法飞弹的最起码是九级以上的中阶法师,实力和他就算不是旗鼓相当也绝对有一战的本钱。 “不用了,我承认你的实力。”道格拉斯用他特有的沙哑声音回答。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之际,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但这并不足以令你们摆脱嫌疑。” 卡隆本来已经舒展开的面容突然一沉,右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的弯刀。 觉察到气氛又再变得紧张的道格拉斯顿了顿后说:“你们是否涉案等我检验过死者的尸体后自有结论。”为了消除我们的顾虑,他跟着补充道:“你们放心,在此我以死亡守护者维婕丝冕下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死亡守护者?这家伙不是专精塑能系的么?”听到他的话后我一阵诧异。 因为维婕丝是死亡与魔法女神,所以绝大部分非邪恶阵营的亡灵法师都是她的信徒。维婕丝的头衔有很多,信徒对她的称呼也各有不同。例如魔法领域的牧师和法师通常喜欢称呼她为“女巫神”,秩序领域的牧师则把她称作“冷酷女神”,术士对她的称呼是“红宝石术士”,而“死亡守护者”这一个头衔是死亡领域的牧师和亡灵法师才会用的。 基本上除了长期和不死生物打交道的亡灵法师外,也有部分制作肉身魔像的法师会去研究与解剖尸体,所以验尸对于一个法师来说算不上是很奇怪的事,但他现在却以“死亡守护者”这一个头衔称呼维婕丝,实在令人觉得奇怪。 就在我纳闷的同时,道格拉斯已经走到了尸体前,他在腰间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然后掏出一堆不同大小的奇怪刀子、剪刀、锯、各种尺寸的钳子以及一堆叫不上的名字的工具,接着驾轻就熟地开始“拆解”尸体。 用“拆解”形容的原因是这家伙解剖尸体的经过实在骇人听闻,他麻利地用手术刀切开尸体的关节,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把一具尸体拆成了“零件”。 这恐怖的“苞丁解牛”把附近的观众给震了,那些一脸凶神恶煞的佣兵无不看得脸色发青,但不知道是因为拉不下面子还是要炫耀自己的胆色,他们没有一人退后,都硬撑着围在空地四周观看,少数几个还装模作样地在一旁指指点点,以示自己看得真切。 纵使已经远离空地中央,但骨剪剪断肋骨发出的“咔嚓”声,和骨锯与骨头摩擦时发出的“吱吱”声同样犹如牙医的钻头一样虐待着我们的听觉神经。为此我还特地用魔法伎俩在附近布设了一个超小型的静音结界,免得今晚朱莉娅被那声音吓得睡不着觉。 度过了漫长的两个多小时,验尸工作终于结束,道格拉斯手里捧着一个金属小盆子走到我们跟前。当他经过时,其他佣兵就好像见鬼一样纷纷走避,让人感觉很滑稽。 “这是在尸体身上找到的。”他说着把小盆子递到我们面前。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盆子里装着的是十多个焦黑的金属箭头。 “你的意思是这些是凶器了?”我问道。 “箭杆和尾羽已经被烧掉了,这是从尸体体内找到的。”道格拉斯肯定地回答。 卡隆和艾薇儿都是聪明人,闻言马上把自己的箭壶解下来,抽出几支箭交给他作比对。 结果不用说,在仔细比对过箭头的形状和大小后,道格拉斯公开表示,我们不是杀死那些佣兵的凶手。 但麻烦并没有结束。 撇清关系后,我们又被那群佣兵给缠上了,说什么希望我们可以鼎力相助,把残杀他们同伴的凶徒绳之于法云云。 “真是服了这群家伙,那脸皮比城墙还厚。”艾薇儿不屑地说。 “他们可没嘴里说的伟大,恐怕是希望推把我们拉下水,然后拣便宜。”我望着正和佣兵们交涉的卡隆小声说。 “海伦妹妹你为什么这样说?”艾薇尔好奇地问。 “从那些箭头不难看出凶器不是魔法箭,但那些佣兵却是被火烧死的,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反问道。 艾薇儿听后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凶手发射的箭是经过火焰加持过的么?” “没错,能令普通箭矢造成火焰伤害的就只有两个方法,法术加持和魔法装备。但不论是出于哪点,作战时有法师作支援都会比较轻松。”我点了点头后回答。 “真龌龊――”听到我的分析后艾薇儿露出一脸不齿的表情说。 但即便如此,出于好奇心以及本着教育朱莉娅这只萝莉做事要“有始有终”这两个原因,我还是决定答应帮忙。因为始终我们来到这迷雾谷的最大原因是为了寻找关于失踪事件的线索。 -----------------------------------分隔线----------------------------------- 经过一个下午的搜索,我们在山谷内的一条小河边上找到一具尸体。 “这也他妈的太诡异了吧?”一个面目可憎的佣兵看了尸体一眼后惊讶地嚷道。 死者是一名身穿厚重鳞甲的战士,他四肢折断,脸朝下伏尸在河滩上,显然是从高处跌下摔死的。 但他摔死的地点也实在匪夷所思,在附近最高的树才不过三十尺高,就算爬到树顶跳下来也不会摔得如此严重,再加上最近的山崖也在接近半哩开外,在这河滩摔死的确很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艾薇儿明显也被这个诡异的现场搞得一头雾水。 “这家伙摔得都快成肉饼了,明显是在高处掉下来摔死的。我猜可能是某些会飞的东西把他吊到高空然后丢下来所致。”我回答道。 “也可能是七级法术――反重力造成的。”一直沉默寡言的道格拉斯突然插话进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一个能施展七级法术的法师需要用火焰箭对付树林里面那几个佣兵么?”我皱着眉头反问。 失踪事件的发展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5 惹人讨厌的搅局者 冬季的白天时间比较短,不多会就到了日落时分。山崖的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逐渐转暗的树林越发地变得阴森。 阴森的环境再加上刚发生的诡异凶案令众人感到毛骨耸然。纵使已经远离了案发地点,但受现场气氛影响的朱莉娅一言不发地紧紧抓住艾琳娜的手,明显是被吓到了。 见状我对卡隆说:“天快黑了,你和他们说一声我们先回去了。” 虽然这样做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但刚才这些佣兵仗势凌人就令我对他们就没有半点好感。 卡隆听后爽快地应了一声,跟着向那群佣兵走去。 看得出那帮外强中干的家伙对夜晚呆在这迷雾谷也是心里没底,经卡隆一说也趁机走人。 收尸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自然没人有兴趣,最后还是道格拉斯自掏腰包,请了几个佣兵帮忙把尸体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运回村子内。 “这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看到这一切后,我在心里暗想。 这个名叫道格拉斯的黑袍法师昨晚出言不逊惹得我颇为反感,但今天他验尸时表现出的公正以及现在体现出的人情味令我对他大为改观。 回到法术豪宅中用过晚饭,又到了例行的茶会时间。 “海伦妹妹你对这件事怎么看?”艾薇儿边喝着奶茶边问。 “觉得很奇怪,到现在还没有理清头绪来。” “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你说那群死掉的佣兵到底进迷雾谷干什么呢?”我反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调查那个猎户艾夫的失踪线索呀。”艾薇儿一脸“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回答。 “但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我们昨天几乎问遍了整条村子,都没问到这个消息呢?” “这……”艾薇儿一阵沉默。 “而且你也看到了,村子里大部分佣兵都是在我们之后到达,这说明他们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这个的消息。你不觉得很可疑么?” “没错,的确可疑。”这时候卡隆也想到了一点头绪。 “首先,失踪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连各种荒诞不经的传言都被炒得满天飞,按理说像今天这种消息应该在艾夫失踪头两天就被传开才对,可为什么到了第三天才突然冒出来呢?” “海伦妹妹你的意思是,这个消息是假的,有人故意造谣么?”艾薇儿也是聪明人,经我一说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疑点。 “没错,而且这谣言应该是在昨晚至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才被放出的。”我补充说明。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没听到道格拉斯说的吗?那些死者是今天早上被杀的,而且在现场附近也没看到他们有带露营用具之类的东西,这表示他们并没有打算在迷雾谷中长时间逗留,由此可见他们进去的时间并不长。” “原来如此……”众人这时也明白了。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有人刻意散播谣言,把那些佣兵骗到了迷雾谷加以杀害。”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按照目前情况分析,这是最合理的推测。”卡隆也支持我的想法。 “但对于凶手的行凶动机,以及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我还没有想出来。”我总结道。 在一阵议论中结束了茶会,我和几个女生一起来到了浴室。 “你今天看到的东西令你觉得很害怕和恶心,是不是?”舒服地浸入注满热水的大浴池后,我突然问朱莉娅。 从迷雾谷回来后我就发现这只萝莉有点怪怪的,本是最会闹的她变得很沉寂,脸色惨白,晚饭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明显是被今天看到的东西吓到了。 经过一轮沉默,朱莉娅终于点了一下头。 “我可以告诉你,今后我们还会见到很多比今天的尸体更可怕更恶心的东西,你还想和我们一起旅行的话,就必须克服这一点。当然,如果你现在决定放弃,我可以马上用传送术把你送回家……” 说到一半我就说不下去下了,因为朱莉娅已经泪流满面。 “呜呜……海伦姐姐你不要我了吗……”小萝莉抽泣着问。 “这个……你才十二岁,我觉得现在就要你经历这些实在有点……有点太早了……”我有点结巴地回答。 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样说的出发点是什么。到底是为了保护朱莉娅还是希望减少一个累赘,这个我说不清。虽然带一只非常可爱的萝莉徒弟去旅行会很有趣,但现在我们并不是单纯地游山玩水。今后将会遇到的事比现在更加危险,继续带着这只没有自保能力的萝莉一起实在不合适。 “呜呜……我不怕的,我要和海伦姐姐你们一起旅行……”小萝莉哭得泪眼婆娑地央求道。 “海伦妹妹你就答应她啦。”萝莉的眼泪杀伤力实在巨大,艾薇儿很快就被楚楚可怜的朱莉娅感染了,帮着她一起求情,丝瓜也游到我身边“喵喵――”地叫,旁边的艾琳娜虽然没有出声,但从那眼神不难看出她也是支持这只萝莉的。 我看了众人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学会一个一级法术的话,我就带你一起走,否则只能送你回家了。” “不是吧,这样太……苛刻……了……” 艾薇儿刚想求情,但被我一瞪声音就越变越小。 “一个月,没价讲。我们不是出来旅游的,队伍的每一个成员都必须拥有自保能力。” 沐浴就这样在不怎么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分隔线-----------------------------------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吃过早餐就来到了佣兵聚集的“丛林之枭”酒馆。 通过询问得知,死者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证实,他们是一群居住在酒馆的佣兵,佣兵团名叫“夜虎佣兵团”。该佣兵团一行十个人,两星期前来到这里,在酒馆租住了一间大型套房,因为他们很少露面,所以认得他们的人并不多。 昨天回来后,道格拉斯让酒馆老板和伙计们进行认尸,其中一个伙计认出了那个“肉饼”身上的鳞甲,最后一查,发现“夜壶”,噢,是“夜虎”的一行人全都失踪了。跟着通过酒馆伙计证实,“夜虎佣兵团”的成员中的确有两名穿着混织铁甲的战士,而且带回来的武器也被认出和“夜虎”使用的一致,因此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眼见死者的身份得以证实,卡隆又问起了关于迷雾谷的消息。 “什么?你说艾夫在失踪前曾经说过要去迷雾谷?”和卡隆谈话的是昨天出言不逊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刀疤脸,他听到我们的消息后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叫起来。 “不是吧?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他的回答令我感觉很意外。 “怎么可能,他失踪当天我们几乎翻遍了村子,也问过不少人,都没听说过这消息。” “那你们昨天为什么去迷雾谷?”艾薇儿忍不住插嘴问。 “因为……因为……我昨天听说你们在这里好像问到了什么线索,于是就……就跟着你们……”络腮胡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昨天早上有人看到我们在酒馆问人,之后匆忙地向森林边缘,他们以为我们查出了线索,于是跟在后面希望捡现成的。 “嘁,一群打算坐享其成的家伙。”艾薇儿不屑地说。 “等等,这么说就是除了我们外,其它人都没有收到昨天那个关于迷雾谷的消息了?”我大声地问。 周围的佣兵听后一阵交头接耳,最后得出的结果,真的只有我们收到那个“艾夫失踪前说过要前往迷雾谷”的消息。 这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为证实我马上发动了所有人分头打探昨天告诉我们消息那名村民下落。 本来以我的身份可指挥不动那群佣兵,但他们可能是想到要和我这个法师搞好关系,好借助我的力量去收拾屠杀佣兵的凶手,所以答应帮忙。 就这样又忙活了半天,佣兵们拿着我凭记忆画出来的画像跑遍了整条村子,但得出来的结果是,博讷村根本没有这个人。 我的想法终于得到了证实。 “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有一个!”中午时分,我对在聚集在酒馆大堂的佣兵们说出了柯南的口头禅。 “关于昨天的消息,我现在肯定,那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阴谋,而目标就是我们几人。”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首先,这个‘艾夫在失踪前曾经说过要去迷雾谷’的消息在昨天早上以前从没有人听说过,之后得知这一消息的就只有我们。由此可见,有人想利用假消息是把我们一行人引诱到迷雾谷之中。”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但从‘夜虎’的人恰好半夜不带露营用品进入迷雾谷推测,他们应该是想在谷内伏击我们。” 我这番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你的意思是,假消息是‘夜虎’那些人故意散播的?”道格拉斯插话进来问。 “没错。”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死者可不能被随意污蔑。”道格拉斯厉声说。 “‘夜虎佣兵团’一共十个人,但迷雾谷中只有九具尸体,那就是说还有一人在生。而且这个人就是昨天散播谣言,今天我们找不到的家伙。只要把他揪出来,在这里当着大家面招供不就真相大白了。” “还以为是什么,那家伙我们也在找,但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这家伙真是死脑筋。”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挥动双手念起了咒语。 经过十分钟的施法时间后,我的身上爆发出了一团蓝色,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堆相关数据,这是八级预言法术感知位置。 “我已经知道那家伙在哪里了。”说完我不顾正惊讶得张口结舌的道格拉斯,一个高等传送术来到国境线附近一片矮树林中。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简陋营地,昨天那个“村民”现在一身盗贼打扮地翻弄着篝火边上烤的两只鸟。 我的突然出现明显吓了这家伙一跳,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张大嘴巴神情僵硬地望着我。 “呵呵,村民先生,没想到你还兼职当盗贼呀?”我故意调侃道。 盗贼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左手把烤得流油的鸟向我掷来,然后向旁边一个侧滚拉开距离,接着右手一扬射过来三支手里剑。 这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但遇到我也算他倒霉了。 看到他一动,我就激发了耳环的力墙术,结果他投掷过来的东西刚到我面前就撞到力墙掉在地上。我趁着他愣神的空档抛过去一条绳子,同时施展了活化绳法术。不多会,在我面前出现了一只盗贼粽子。 接着我带着这“粽子”再次利用高等传送术回到了酒馆大堂,把他丢给在场的佣兵。 深知这次踢到铁板的盗贼也算合作,很快就把事情始末盘托而出。 我的推测完全一致,这个“夜虎佣兵团”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昨天看到我们衣着华贵,而且队伍中还有两位美女。于是起了歹心,打算设局把我们诱骗到迷雾森林中好人财两得。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同伴在迷雾谷中神秘死亡,他昨晚看到尸体后差点没吓死,因此连夜出逃。 他们的龌龊事曝光后,这个盗贼当场被那些佣兵扁得不省人事,经过艾琳娜的神术治疗才得以保住小命。之后被交给当地村民处置,村民们把对那群兵痞的怨恨的全发泄到这倒霉鬼身上,他先是被扒光衣服绑在木头架子上拉去游街示众,然后又被村里的民兵扁得不省人事。 那家伙是死是活我也懒得理会,因为关于失踪事件的线索现在又断了,而且那群佣兵的死目前依然是一个迷。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6 凶手现身 顺着小河向上游走了半天,我们来到迷雾谷的深处。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山坳。山坳不大,占地还不到一平方英里,中间是一片光秃秃的白桦树林。由山脊上的小溪汇流成的小河仿佛是一条银白色丝带,弯弯曲曲地贯穿了整个山谷。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派褪色照片般的景象。山岭没有半点绿意,裸露的岩石和干燥的泥土呈现出一片夹杂着灰白的棕黄色;树木的叶子早已掉光,树枝上结着的薄霜令白桦树林显得分外苍白,初冬的迷雾谷令人觉得一片死气沉沉。 虽然已经证实猎户艾夫生前声称前来迷雾谷的传言纯属子虚乌有,但能一次过杀死九名佣兵的人(或怪物)绝对不容小觑。因此,在博讷村村长请求下,我们接下了调查佣兵被杀事件的任务。 可能被我昨天露那几手镇住了,又或者是识破了我的真实身份。现在那些佣兵对我的态度充满了敬畏与惶恐,前天叫得最凶那个络腮胡子的刀疤脸现在更是狗腿得不行,每次见到我总是“?熟”一般“大人”长“阁下”短地点头哈腰,他那副奴颜婢骨的嘴脸连其他佣兵看了都一脸鄙夷。 搜山这种小事并不需要劳动我们,我只负责用法术驱散浓雾,同时应付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借着他们搜查树林的空档,等在河边空地上的我正和卡隆他们闲聊。 “海伦妹妹你说今天会有收获么?”一旁的艾薇儿问。 “这个我可说不准,但我认为凶手行凶后依然留在谷内的可能性不大。” “那我们岂不是在浪费时间?”抱着丝瓜站在身旁的朱莉娅说。 “浪费时间倒是未必。始终那些佣兵是在这里被杀的,把这山谷翻一次,就算找不到凶手和线索,求个安心也好。”我对自己的萝莉学生说。 “而且,搞张扬点能令村民知道他们有干活,到时候就可以厚着脸皮多要点酬劳。”卡隆一脸不屑地搭口道。 “原来如此……” 一言不发地站在我们旁边的道格拉斯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闲谈的时候,在树林中传出一声恐怖的叫声。 我说不清楚这叫声像什么动物,反正令人一听就觉得毛骨悚然。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跟着有好几个被面无人色的佣兵在树林中窜出向我们这边飞奔。 卡隆和艾薇儿见状连忙取出弓箭向树林瞄准,艾琳娜把朱莉娅护在身后,准备施展神术。 “有……有……有……有恶魔,可怕的恶魔……”那几个从树林里逃出来的佣兵面色发青地说。 他的话令在场的佣兵陷入一阵恐慌之中,对于这些只会吹嘘自己曾经杀死过多少只地精和狗头人的家伙来说,恶魔足以和死亡之神奈落画上等号。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恶魔?你们在树林里见到什么了?”我还没开口,道格拉斯将信将疑地问。 “是真的呀,就算我再大胆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其中一个从树林中逃出来的佣兵脸回答。 “你们见到什么了?那‘东西’是什么样子的?”我忍不住插话问。 “那……那家伙很高大……”,“……全身有鳞片……”,“……对对,还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几个佣兵七嘴八舌地回答。 道格拉斯听后紧皱着眉头,一副低头沉思的模样,可能正在回忆有什么怪物符合他们的描述。 “来了,它们出来!”围在附近的佣兵发生一阵骚动。 我向树林边望去,只见白桦树林中出现了一团团不断蠕动着的影子,正缓缓地向河边移动。 “我……我们……撤退吧……” 这个不知是谁出的主意马上得到半数佣兵附和,已经有几个胆小的家伙拔腿向山谷口逃去。 “不能逃,会把它们引到村子去的……”道格拉斯大声说。 “妈的,到现在你还装什么烂好人……”几个佣兵高声叫骂起来。 “天啊,好多――” 恐慌再度加剧,蠕动的影子已经走出了树林,我看清楚了这些怪物的全貌。 它们是一团大约五尺高,不断蠕动着的粉红色肉团,上半部分类似一个扭曲的人形,有头和一双人手状的“爪子”,它们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度痛苦的扭曲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活人掉进了硫酸池,结果被溶化了大半,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的样子,令人看了觉得不寒而栗。 这些家伙是劣魔,地狱中数量最多也是最低级的魔鬼,它们不知疲倦、也不会感到害怕,会在其他魔鬼命令下像潮水一般涌向敌人,并尝试用爪子把对方撕成碎块。 “大家镇定点,这些是劣魔,是最低级的魔鬼,并不是恶魔。”道格拉斯大声高叫,希望稳定佣兵们的情绪。 “海伦姐姐,恶魔和魔鬼有什么不同?”缩在艾琳娜身后探出头的朱莉娅问。 虽然那满山遍野的劣魔令她脸色发青,但看到我们几个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后也冷静下来。 “虽然同样是邪恶的异界生物,但恶魔和魔鬼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属于混乱阵营的恶魔生活在无底深渊,他们生性残忍,经常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相残杀;而魔鬼则属于秩序阵营,他们栖息在巴托地狱,拥有严明的社会阶级。因为恶魔和魔鬼属于敌对的混乱和秩序阵营,所以他们经常会爆发战争,那就是著名的‘血战’……” 就在我为朱莉娅讲解恶魔和魔鬼间的区别时,在密密麻麻的“劣魔海”后方出现了十多只巴霸魔。 如果说劣魔是在魔鬼大军中充当炮灰的小兵,那么巴霸魔就是军中的突击队。这种六尺高,下巴长满触须,用两条腿走路的壁虎很擅长肉搏,最喜欢的战斗方式是用手里带着倒刺的大砍刀*把敌人剁成碎片。 在巴霸魔后出场的是一只身高九尺,外表令人看一眼就觉得不寒而栗的恐纳魔。这家伙全身长满青灰色鳞片和尖角,背后有一双巨大肉翼。它是地狱中最勇猛的战士,即便遇上比自己强大的敌人都不会撤退,并且会使用手里的刺链*首先发动攻击。 巴霸魔和恐纳魔的出现令刚才被道格拉斯稳住的佣兵们又再恐慌起来,就在他们的抵抗意志即将分崩离析之际,加持了“真知术”的我大声说:“别被骗到,那些魔鬼是幻影。” 卡隆听后马上一箭射向其中一只劣魔,劣魔被长箭一穿而过,然后消失无踪。几支弩矢跟着飞进“漫山遍野”的劣魔海洋中,结果如出一辙。胆子逐渐大起来的佣兵们见状,抽出武器一涌而上,开始“屠杀”幻影。 “一群没胆子的家伙。”艾薇儿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 “别放松戒备,我觉得有点不对头。” “对方一定有什么后着,幻影可不会杀人。”一直沉默寡言的道格拉斯突然插话进来。 树林前一片杀声震天,一群佣兵大呼小叫地挥舞着武器,同时高声嘲讽刚才被吓跑的同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几个杀得兴起的佣兵突然举起手里的武器向身旁的同伴砍去,其他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场面顿时一片大乱。 “是魅惑术!快退回来!” 这次的对手很狡猾,趁着杀得兴起的佣兵离开我们的法术范围时才出手,让他们自相残杀。面对这种情况,使用“解除魔法”一个个去帮助被魅惑的佣兵恢复正常无疑是杯水车薪,用艾薇儿的“破咒曲”和艾琳娜的“安定心神”一次性解决最好。 但对方显然不会让我们如愿,随着四团紫色的闪光亮起,四只货真价实的巴霸魔出现在我们和佣兵之间,它们举起手上的大砍刀,如同斩瓜切菜般把跑在前头的几名佣兵砍翻在地。 就在我准备施法时,从树林方向射来一支带着火焰的长箭。 “看来正主登场了。”我激发了法袍储存的“防护箭矢”,同时为自己加持了高等隐形以及飞行术,接着用“随意门”来到树林上空。 道格拉斯见状马上召唤出一头凶暴熊去解救那些佣兵,再加上卡隆和艾薇儿的弓箭牵制,四只巴霸魔被暂时缠住,艾琳娜施展了“祝福术”,为同伴提供支援。 危机解除后的佣兵们得以腾出手反击,中了魅惑术的人很快被打晕,然后和伤者一起送给艾琳娜治疗。 -----------------------------------分隔线----------------------------------- “噗――”又一支带着火焰的长箭射在我的防护法术上。高等隐形完全没有作用,树林中射出的每一支箭都能准确地命中我 “焚云术!”一团炽热的白雾在我的控制下移动,大片树林被烧成了焦炭。虽然知道魔鬼对于火焰免疫,但利用焚云术烧掉隐蔽物是逼他出来的最好办法。 就在白桦树林被我的烧成一片焦黑的同时,在我身后出现了一道传送门,一只欲魔挺起长剑向我后背刺来。 先用弓箭吸引我的注意,然后趁着施展法术的空档通过传送术靠近发动偷袭,这本来是一个相当巧妙的“声东击西”。但在我加持的九级预言法术――预警术面前,只是自投罗网罢了。 借助“预警术”所赋予的第六感,我一早预知到敌人出手的时机和位置,偷袭者刚冲出传送门就被五发魔法飞弹打得倒飞出去。 虽然魔法飞弹的威力对于一只欲魔来说可谓不痛不痒,但要阻滞她的动作还是足够的,“怪物定身术”紧接着命中了目标,欲魔沉重地坠落地面。 战斗没多久就毫无悬念的地结束了,四只巴霸魔全数被消灭,佣兵一共死亡五人,伤者经过艾琳娜的及时治理后已无大碍。 -----------------------------------分隔线----------------------------------- 欲魔是地狱中最美丽的魔鬼,她们的外形是背上长着深灰色巨大羽翼的美丽女子,和传说中的“堕天使”如出一辙。 被我抓住这只欲魔看上去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有着一头微卷的乌黑长发,以及一双泛着邪光的深紫色眼睛,一件暴露的女王装勾勒出一副如假包换的“魔鬼身材”,黑色漆皮衣料和细嫩粉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对比,令她全身洋溢着一股性感的味道。 一旁的佣兵全都看得口干舌燥,双眼圆瞪地盯着欲魔性感的身体。 出于同为女性的关系,艾薇儿不忍她被一群猥琐男“视奸”,她狠狠地瞪了差点没有滴出口水的佣兵一眼,然后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件斗篷为欲魔披上。 “前天有九名佣兵在这山谷被杀,是不是你干的?”道格拉斯用沙哑的声音问。 坐在地上的欲魔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你要杀死他们?” “他们见面就攻击我,我不过是自卫而已,有什么不对?” “你不在巴托地狱呆着,跑来这里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来吗?我参加血战时失手被吸入了‘界域漩涡’,结果被送到这里。” “附近村子里发生的失踪事件和你有关么?” “以格莱西雅*殿下的名义发誓,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分隔线----------------------------------- 注释: 大砍刀(Glaive):一种十尺长的双手武器,在长柄的一头装有刀刃,挥砍用。 刺链(Chain_Spiked):一种十尺长的武器,外形类似一条布满尖刺的铁链。 界域漩涡:七级法术,资料如下。 法术名称:Reality_maelstrom界域漩涡 等级:◎七级法术_7-LEVEL_SORCERER/WIZARD_SPELLS 派系:★塑能系_Evocation 组件:V* SR:可 豁免:意志N 施法时间:单动作 射程:中距 持续时间:1轮/级 摘要:产生1个10ft/级的旋涡,影响周围10ft/级范围,将所有未固定物体/生物吸入,将他们发送到随机位面 格莱西雅(Glasya):巴托地狱第六层的领主,欲魔女王,巴托地狱之主――阿斯摩蒂斯(Asmodeus)的女儿。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7 欲魔 这只名叫奥莉维拉的欲魔是在参加“血战”时不慎被吸进了一名恶魔法师施展的“界域漩涡”,然后被法术送到这个迷雾谷内,没办法跨越位面而且又无处可去的她只得暂时躲藏在这里。 三天前一群佣兵进入谷内,正好被她遇上,双方一见面就动了手,结果那群不自量力的“夜壶”被她全歼。今天她见到我们来了一大群人,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于是没问缘由就发动了攻击。 证实这只欲魔与失踪事件无关后,佣兵们顿时“群情汹涌”,纷纷表示要杀了她为死去的同僚报仇。他们围在哪里大呼小叫,一时间“杀死她!”和“以命抵命!”等喊叫声不绝于耳,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动手。 这番情景让我想起电影《鬼子来了》的情节:挂甲台的村民都赞成杀掉被俘的鬼子和汉奸,但都很鸡贼地希望别人动手,自己躲在一边看热闹。 杀死一只魔鬼就算不能扬名立万,对这些实力平平的佣兵来说至少也是可以用来吹嘘的资本,但杀死一只魔鬼可不单是一刀子下去那么简单。 魔鬼除了邪恶和强大广为人知外,其严谨和高效率的组织更是臭名昭著。巴特祖社会结构严谨而且阶级分明,他们把维持社会的纪律与完整视作天性,并作为自身的保护。由此可见,杀死一只魔鬼,无疑等于把自己推上了和巴特祖种族的对立面。 魔鬼虽然居住在巴托地狱,但籍着腐化人类扩大自身影响力的他们从不会吝惜回应召唤的机会。因此,大陆上崇拜与信奉魔鬼的人类并不罕见。万一杀死欲魔的事被捅了出去,自己肯定会招来魔鬼信徒甚至魔鬼的报复。 所以,这帮家伙一个个叫得贼凶,却全都站在旁边不愿意动手,希望其他人“代劳”。到时候这事能扬名立万,自己有份参与;但如果捅了漏子,是别人动的手。 这群煞费心机的家伙叫嚷了差不多一小时,但就是没人动手。过了好一阵,那个络腮胡子的刀疤脸媚笑着走到我身前,说:“尊敬的法师阁下,这只邪恶的魔鬼残忍地杀害了我们的同伴,而且刚才又攻击阁下,本来应该就地处决。但考虑到她是大人您的俘虏,由我们动手实在太过僭越,经过我们一致商量后决定把她交由阁下处置。” “这群混蛋居然算计到我头上了。”我心里不屑地想,同时扭头看了身边的同伴们一眼。 卡隆望向那群佣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艾薇儿的脸上是一种带着蔑视与不满表情,很明显两人都看出了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朱莉娅和丝瓜对蹲坐在地上的欲魔更感兴趣,不断地绕着圈打量她。艾琳娜似乎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只是略显紧张地拽住小萝莉的衣服,防止她和欲魔太过接近。 而披着斗篷蹲坐在地上的奥莉维拉却一脸平静,仿佛那些佣兵高叫着要杀死的是某个不相干的人。 经过短暂的思考,我回答道:“你的意思是,因为这只欲魔是我的俘虏,所以我拥有对她生杀予夺的权利,其他人不能干涉,是不是这样?” “络腮胡子”听到后马上附和道:“法师大人您说得没错。” 卡隆和艾薇儿听后脸色一沉,就连站在我们不远处的道格拉斯都神情略微一变,明显以为我中了计。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行使处置这名俘虏的权利。”我边说边慢慢走到奥莉维拉面前,然后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走吧!” 话音刚落,拥兵们爆发出一片哗然。卡隆和艾薇儿征了一下后捧腹大笑,神情冷峻的道格拉斯嘴角上翘,脸上因为努力忍住笑呈现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事件的主角――奥莉维拉则是一脸诧异,那双紫色的大眼睛穿透兜帽下的阴影望着我,努力地在我脸上找寻在戏弄她的表情。 过了好一阵子,“络腮胡子”才回过神问:“法师大人,你该不会是在说笑吧?” “当然不是,这就是我的决定!” “这怎么可以……” “我释放自己的俘虏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但是……消灭魔鬼这种邪恶存在是阁下的义务!”现在才发现自己被反将一军的“络腮胡子”大叫起来。 “哈哈,你以为我是勇者之神的信徒?我可不相信什么‘恶即斩’之类的狗屁‘正义’!你不是说我可以‘全权’处置这只欲魔么,现在大呼小叫又不怕‘僭越’了?” “络腮胡子”被我噎得无言以对,他沉默了好一阵才理屈词穷地哼了一声,跟着说:“你要怎么处理我自然管不着,但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完叫上那群佣兵,气哄哄地走了。 “一群龌龊的懦夫!”卡隆望着远去的佣兵不屑地骂了一句。 “我已经表明不是在开玩笑,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扭头对奥莉维拉说。 “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因为我讨厌被人利用,而且我根本没有杀掉你的理由。” “这样呀……”欲魔依然一脸似懂非懂。 “好了,我们也要走了。需要送你回巴托地狱么?” 奥莉维拉想了一阵,然后抬头望着我问:“可以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吗?” 这次轮到我们吃了一惊,众人纷纷露出一副搞不懂她葫芦里面卖什么药的表情。 欲魔看了愕然的众人一眼,然后认真地说:“因为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位面,所以打算趁机四处看看,而且和你们一起应该会很有趣,所以希望你们能带上我。” “这位大姐,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和一只才刚见面的魔鬼结伴同行么?”艾薇儿问。 “有什么不行的?我保证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们不利的事,就算我真的想搞事,也打不过你们嘛。” 众人一阵沉寂。 见到我们不出声,奥莉维拉眨了眨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说:“其实人家是不敢回去啦,上次‘血战’我失手被恶魔的法术送来这里,就这样回去肯定会被重罚,与其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不如在这个位面碰碰运气……” “我们绝对不会成为你腐化凡人的帮凶!”艾琳娜不等她说完就气愤地回答。 “这是诬蔑!你们这些‘正义之士’最喜欢以偏概全,我们魔鬼满足凡人的愿望,换取他们的信仰而已。” “这是狡辩!”艾琳娜现在双颊微红,看样子颇为激动。 “魔鬼做的事和其他神祗是一样的。所谓‘腐化凡人’只是某些打着‘正义’幌子的教会对我们的歪曲和丑化。”奥莉维拉也毫不相让。 “根本不一样!我们帮助世人,教导他们神的宽厚与仁爱,和他们分享神的荣光,令他们可以在神的庇佑下生活。哪像你们,索取无度,欺骗凡人出卖信仰。” “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们这些标榜‘平等’的教会还不是搞差别待遇,对非信徒只提供形式上的帮助,然后打着‘博爱’的幌子去吸纳信徒。我们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去满足凡人的渴望罢了!”奥莉维拉毫不相让。 “我们的信徒以信仰换取帮助!哪像你们,要求凡人用生命献祭,然后通过契约骗取灵魂。” “你们让信徒用动物作祭祀难道是尊重生命?灵魂去神国成为祈并者是得到救赎,去地狱成为祈并者是沉沦堕落,这种双重标准实在可笑。想要得到当然应该有所付出,我们不像你们那么虚伪,让信徒每天徒劳地祈祷,还美其名曰是在‘考验’他们的虔诚;和魔鬼作交易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马上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汗,为什么我净是遇到和书里描述不一样的家伙呢?看到和艾琳娜争得面红耳赤的欲魔,我越发怀疑系统在脑子里录入那本《怪物图鉴》是彻彻底底的山寨货色。 其实她们之间的争论和地球上东西方阵营的相互指责大同小异,这是两种不同意识形态间的相互倾轧,归根到底就是对自身正确性的肯定。 艾琳娜毫无疑问是一个有实力的牧师,但却不是一个优秀的辩论家。不多会就被奥莉维拉说得无言以对,她现在涨红着脸,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好了,别再吵了。”见到艾琳娜在辩论中败阵,我马上走上前和稀泥:“这种主观意识间的‘正确性’讨论是不会有结果的,你们再争下去也没意义。” 顿了一顿后对奥莉维拉说:“你还是走吧,你并不适合和我们结伴同行。” 欲魔马上换了一脸委屈的表情,翘着嘴巴可怜兮兮地说:“呜呜,人家刚来到这里,人生路不熟的……”她说着站起来,披在身上的斗篷随即掉在地上。 奥莉维拉走前两步,抓着我的手边往我身上蹭边说:“你就忍心人家一个人(作者:汗,你是魔鬼才对吧?)孤零零地在大陆上游荡么?而且人家还穿得这么少,不对,是单薄,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随着她的动作,那双说不清是F还是G的咪咪被挤出了深深的乳沟,看似不经意地靠在我身上。 欲魔本来就长得非常美丽,再加上奥莉维拉的惹火身体和脸上的妩媚神态,虽然已经见惯美女,但被她的娇躯靠上还是令我一阵口干舌燥。 “我说,你这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不会呀,就算是女生之间也会有‘那种’需要的嘛。” 汗,这只欲魔不会是个“蕾丝边”(Lesbian)吧? “快放开海伦妹妹,你这胸大无脑的淫_乱家伙。”站在一旁的艾薇儿突然把我用力一拉,使我脱离了奥莉维拉的“胸袭”范围。 “我和这位法师小姐说话,关你这只贫乳精灵什么事?”欲魔流露出一脸露骨的不屑神情盯着艾薇儿的胸部说。 “哼,海伦妹妹是我的,我不准你非礼她!”艾薇儿毫不退让。 什么我是她的?这都乱套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挣脱了分别被她们抓住的双手,然后对奥莉维拉说:“你也看到啦,因为你和我的同伴实在合不来,所以没办法接受你加入。” “只要你愿意不就行了,其他人有什么资格反对?” “我们可不是魔鬼,这队伍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现在至少有两名成员反对你加入,所以我不能带上你。”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奥莉维拉气得跺脚,但她也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不会有结果,于是转而要求我把她送到最近的城市。用“传送法阵”打发了这只难缠的欲魔后,我们一行人在晚饭时间回到博讷村内。 在酒馆遇到道格拉斯,在交谈中得知。那群佣兵事后怀恨在心,下午在村子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私地里和魔鬼勾结,企图破坏我们和村民建立起来的关系。但村民对那些佣兵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我们有“公关之花”艾琳娜在,这种拙劣的中伤起了反效果,令他们越发惹人讨厌。 解决了迷雾谷的事件,并且赶走了一只魔鬼,村长对我们自然是千恩万谢,为此我们和道格拉斯各得到了五十枚金币的酬劳,那些每人只得到一枚金币“辛苦费”的佣兵虽然看了眼馋,但碍于实力低微也不敢表示不满。 解决了迷雾谷的事件是个好消息,但失踪事件依然没有头绪。经过一番思量之后,我们决定先发制人,设一个圈套引诱犯人上钩。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8 圈套 现在已经到了深夜时分,天空中一片云也没有,月光为山谷带来了一丝黯淡的色彩,远处的树林呈现出一个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被刺骨的寒风吹动着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博讷村一片黑暗,公路两旁低矮的木屋看不到一星灯火,村子里弥漫着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 但位于村子中央的“丛林之枭”酒馆却灯火通明。在酒馆四周摆放了一圈火盆,把周边二十码范围照得如同白昼,通往酒馆的小巷都摆放了用削尖的木桩制成的简易路障,并且有民兵把守,举着“不灭明焰”火把的民兵驻扎在酒馆门口,如临大敌地注视在远处。 博讷村的规模实在太小,而且缺乏围墙和哨楼一类的防御建筑,再加上所有失踪案全都发生在夜晚,这对于不能在黑暗中视物的人类来说实在防不胜防。因此,我建议把所有村民集中在“丛林之枭”酒馆过夜,以便集中兵力进行戒备。 居住在村子外围的居民天黑前经已经带着家畜和财务移到村子中心,那些佣兵在森林附近埋伏,等待可能出现的犯人“自投罗网”。 通过先前了解到的情况推断,犯人的动机不是掳人勒索,否则商人夫妇失踪后肯定会有进一步行动;再加上野生动物和家畜的大量失踪,我认为事件的罪魁祸首很可能是某种以温血动物为食的怪物。另外,犯人的活动范围一直局限在断肢森林和村子近郊,而且每次失踪的人数都不多,由此推断它们的战斗并不强。 进入森林中搜捕我不是没想过,但要全面搜索断肢森林不耗上十天半月根本没办法成事,而且那群纪律散漫的佣兵缺乏协调和统一指挥,让这盘“散沙”贸然进入断肢森林等同是送羊入虎口。因此,经过反复思量后我提议设伏。 我建议在夜晚把村民集中在一起严加保护,再利用家畜作饵,在森林附近的农舍设伏,希望能引蛇出洞。这个建议得到了博讷村村长的首肯,但在任务分配的问题上我们和那些佣兵又再发生了矛盾。 本来,我、卡隆以及道格拉斯带上几个擅长隐匿的盗贼和游侠前往设伏,其他佣兵留在村子里保护村民随时待发支援是最合适的布置。因为埋伏的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们几人也有足够的实力应付突发状况。但那些佣兵却死活不肯留在村子里,非要到伏击地点去分一杯羹 佣兵们这样做的原因不外乎是怕功劳被抢走。虽说佣兵收入颇丰,但他们的武器装备保养、吃穿用度等等都是要花钱的,路费和在村子里逗留的花销都不是小数目,因此这些家伙人人都在打小算盘,都希望自己的团体能抓住或者杀死元凶,好独占酬劳。 这点花花肠子我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上次和他们因为欲魔可说已经撕破了脸皮,因此我也懒得和他们在任务分配的问题上多作纠缠,索性带队留在酒馆,美其名曰“负责支援”。 “丛林之枭”酒馆一楼现在挤满了人,大堂的桌椅统统被搬到一边,地板上铺了一张张的毛毯,村子里的妇孺和老人等“非战斗人员”都被临时安置在这里。靠近门口的位置摆了两张长桌,这是没到当班时间的民兵休息的地方。 负责支援的我们自然不能躲进法术豪宅睡懒觉,所以也来到这里待命。 卡隆利用空闲时间指导休班的民兵,教导他们如何用木棒等的简单武器自保,同时也帮助村子里的猎户改进箭术,以提升他们的作战技巧。不少村子里的年轻女孩围在旁边,看来他对小女生还是颇有吸引力地。 艾琳娜正在向村民宣扬光明之神的伟大和博爱。亮丽外表配上一身圣洁的牧师打扮,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出尘的味道,在场的信徒看得如痴如醉。见状我暗暗盘算以后是不是把交涉的工作全部交给她负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朱莉娅。这时她正意气扬扬地表演零级法术,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牢牢地吸引着村民的眼球。法师在平民眼中是高贵和神秘的代名词,现在见到一个如此年轻的“法师”带来的震撼绝对不小。 自从上次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后,这只萝莉徒弟每天都很努力地学习。身为师傅觉得欣慰的同时,多少也有感到几分愧疚。在我看来,纵使拥有过人天赋,但她始终只是一只十二岁萝莉。在同龄人无忧无虑地嬉戏玩闹时,她面对的就只有枯燥无味的奥术学习,同时还背负着家族复兴的重任,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在朱莉娅引人注目的同时,平时都和她腻在一起的丝瓜却伏在我身前的桌子上,正津津有味的地吃着烤鱼干――那是我们花高价为它买来的零食。 出于对法师的敬畏,我身边并没有聚集多少人,就连一些被丝瓜吸引,好奇地凑到附近的小孩都被父母带走。喜欢清静的我正小口啜饮着杯子里的饮料,一边和坐在对面的艾薇儿闲谈消磨时间。 “海伦妹妹你觉得今晚会有收获么?” “很难说,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情报不足,对敌人所知太少。其实我对这次伏击心里也没底。” 艾薇儿听后不禁神色一变。 我看到她担心的表情马上接口说:“所以我才采取了比较保守的做法,把没自保能力的村民集中到这里来重点保护,这么一来就算我猜错,村子的损失也能降到最低。而且,烟火棒已经分法到那些佣兵手上,他们就算想独吞酬劳,但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也会发信号请求增援的。” 为防不测,我给了那些负责伏击的佣兵一匹烟火棒,并且在酒馆顶楼安排了观察哨。只要遇到突发情况,我们和村里的民兵马上就会循着火光的位置前往增援。 -----------------------------------分隔线----------------------------------- 无风无险地过了一晚,正当我正走出酒馆打算回法术豪宅补睡眠时,从远处跑过来几个佣兵。跑在前头的是一个形迹猥琐的盗贼,他远远看见我们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嚷起来:“出……出……出……事了……” 他们跑到酒馆内,先是拿过水袋牛饮一气,跟着花了好一阵子才回过气来告诉我们那边发生的情况。 设伏地点一共有四处,分别是四所靠近森林的农舍,佣兵们分成四队埋伏在附近,等待犯人送上门。但经过了风平浪静的一晚后,今天一早后撤时却发现有一队人不见了踪影。 他的话顿时惹得一阵诧异,我和卡隆他们加上村子里的民兵稍后跟着那盗贼来到事发的农舍。 “你怎么看?”粗略地看过现场后,我皱着眉头问。 “附近的陷阱都没动过,烟火棒一根不少,现场也没发现打斗的痕迹。”卡隆说着递过来一把已经上了弦的轻弩说:“类似的轻弩还有好几把,全部没发射过。” 这些佣兵都是有备而来,而且占有地利。但现场根本就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他们别说是点燃烟火棒发信号,甚至连弩上的机括都没来得及扣下就消失无踪,这表示所有人都是在一瞬间被制服。 失踪事件显得越发诡异,但契机也同时出现。要在断肢森林内找出敌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现在我可以用“感知位置”查出失踪的佣兵方位,然后带人直捣黄龙把敌人一网打尽。 在我的指引下,我和卡隆一行人加上二十多名佣兵花了不到半天时间来到了断肢森林深处一块不大的空地内。 空地中耸立着一棵外形诡异的大树,这棵树有着长满了茂密绿色叶子的巨大的树冠,和冬天光秃秃的森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树冠下面垂着无数轻微摆动着的细小藤蔓,十多个紫黑色的大果荚挂在树枝上,随着藤蔓的摆动不断蠕动。大树下堆满了尸骨,一大堆了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就如同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附近,厚达数尺的白骨令人看了感到不寒而栗。 “这次真是行大运了”我边想边扭头对众人高呼:“快结成防御,那是魔树!” 魔树是大陆上极其罕见的恐怖怪物,这棵会走路的树以温血动物为食,它会在夜晚到处游荡,选择在适合的地点扎根,然后释放出被称为魔树人的移动果实四出狩猎,把附近的温血动物抓来作食物,当一整片地区的所有温血动物被吃光后就会前往下一个人口聚居地。 通常魔树一次进食就能把一整条小村庄的人口吃个精光,如果让这怪物在这里多呆几个月,恐怕博讷村的村民和家畜都会化成地上的白骨。 道格拉斯是在场少数知道魔树底细,同时也是最先作出反应的人之一。我的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魔法装备已经接连发出阵阵光芒,为他加持了一堆防护法术。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我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纷纷拔出武器。 但这群佣兵平时都习惯了单打独斗,缺乏协同作战的默契,他们只会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却不知道怎样联合结成统一的环形防御,队形顿时大乱。 但现在的形势可不容得他们慢慢整队,就在队形陷入一片混乱之际,旁边的树林中冲出了一群魔树人。 魔树人是魔树果荚成熟后的产物,这些身高五尺,长着一身皱巴巴紫黑色外皮的活动果实是魔树的狩猎小队,它们会一涌而上用带有毒素的爪子攻击猎物,然后把被毒素麻痹失去抵抗能力的猎物送给魔树作食物。魔树人没有任何感觉器官,但却能利用附近的植物去感知环境情报,并且通过“植物感应”这一特异能力相互交流。 突然遇袭令混乱进一步加剧,他们手忙脚乱地挤在一起,弩和弓箭的射界被自己人阻隔,根本派不上。魔树人很快冲到队伍旁边,好几名佣兵混战中被它们的毒爪所伤,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经验老到的卡隆没受到那些佣兵影响,他拉开长弓,把其中一只魔树人钉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但可惜植物对箭矢一类的穿刺伤害天生拥有抗力,被射中那只魔树人很快再次站起继续向我们冲来。 见状我马上在队伍前面施展了一个火墙术,把魔树人的队伍隔断开,同时为众人争取重整的时间。道格拉斯趁着空当射出五发魔法飞弹,把两只正和佣兵混战中的魔树人打得倒飞进火墙中。 利用火墙争取到的时间,佣兵们度过了初期的混乱,他们在卡隆地指挥下把中毒昏迷不醒的同伴抬到一边,然后结成一道半圆形防线。艾薇儿和艾琳娜两人施展了“激发勇气”和“祝福术”,为其他人提供支援。 当我们堪堪作好防御的同时,剩下的魔树人已经绕过了火墙,从侧面向我们扑来,而那棵魔树也拔出树根,一步一步向我们逼近。 -----------------------------------分隔线----------------------------------- 注释: 感知位置:八级法术,资料如下。 法术名称:Discern_Location_感知位置 等级:◎八级法术_8-LEVEL_SORCERER/WIZARD_SPELLS 派系:★预言系_Divination 组件:VS_DF SR:否 豁免:无 施法时间:10分钟 射程:无限 持续时间:立即 摘要:可以获知物品/个体的精确位置及相关信息,只有“心灵屏障”或神力干涉可以阻挡你的探知,你必须接触过那个物品,或见过目标生物。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09 结束和开始 一棵会走路的树是什么模样? 看到这个问题大多数人可能会第一时间想到《魔戒》(The_lord_of_the_rings)中的树人(Treant)。但和魔树相比,三十尺高的树人就像是一个站在半兽人身旁的侏儒,由此可见魔树的巨大。 这棵魔树高度超过七十尺(相当于一栋八层高住宅楼),宽大的树冠足以覆盖一个标准篮球场,这么一棵大树以十多条粗壮的树根作脚,在陆地上行走的景象实在蔚为壮观,同时也显得诡异莫名。 魔树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它的根每次扎进地下都会发出“轰”一声巨响,震动引得附近树木一阵摇晃。这时它的树干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嘴巴”,这个二十尺高,十尺宽的嘴巴内长满了尖牙,正慢慢地蠕动着,仿佛在咀嚼什么东西,嘴里发出的“吧嗒”声人感到毛骨耸然。 对在场这些充其量只和食人魔战斗过的佣兵来说,魔树无疑是巨大得难以置信的怪物,他们一时间变得慌乱起来。 “不要乱!保持队形!”卡隆见状连忙大叫。 但他的努力在魔树人的突袭下付诸流水。趁着佣兵们动摇的一霎那,绕过火墙的十多只魔树人散开向我们扑来,那些佣兵被魔树吓得手忙脚乱,缺乏数量和准头的投射武器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阻击火力,魔树人轻松地躲过一波箭矢后趁着弓弩装填的空当,用群拥*组成数个锋矢队形,向我们进行夹击。 眼见火墙已经失去了作用,我也停止专注撤去火墙,为自己加持了高等隐形和飞行术,然后把没有战斗能力的朱莉娅和丝瓜带到空中。 “你们乖乖地呆在这里,千万别下去,知道吗?”我对加持了飞行术后的朱莉娅说。 看到我们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只萝莉也被吓坏了,过了一阵才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吩咐丝瓜好好照顾她后,我降下飞行高度准备参战。 这时候佣兵的防御队形已经由半圆形变成了环形,不过眨眼功夫,魔树人已经冲到跟前,和守在外围的战士展开混战。 这是最麻烦的状况。 由于魔树人身材矮小灵活,在打近战时占有优势,再加上顾忌到魔树人爪子的毒素攻击,那些佣兵不敢接近。二十多名佣兵结成的环形防线反而被十多只魔树人不断压缩,已经有好几人倒在魔树人带毒的爪子下,防线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卡隆是少数保持着冷静的人之一,他那袋加持火焰伤害的长箭大发神威,两、三箭就能把一只魔树人化成火球。艾薇儿一直用吟唱的激发勇气去提升佣兵们士气;艾琳娜则是利用祝福术去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同时为那些昏迷不醒的家伙解毒。多得她们两人,防线才不至于分崩离析。 “想办法拦住魔树,被它靠近就完了。”道格拉斯突然用传讯术传话过来。 魔树虽然是传奇怪物,却只有一种攻击方式,那就是用树枝上的藤蔓去缠住附近的猎物,然后放进嘴巴里。虽然如此,但能当上传奇怪物的家伙自然不是省油的灯,魔树的力量大得惊人,它藤蔓挥击的威力比巨龙的爪抓还大,普通人挨一下铁定会变成肉饼。但魔树的移动速度很慢,所以它平时都是利用魔树人去狩猎,很少亲自动手。 现在魔树已经意识到,光凭着手下那十多个魔树人并不足以消灭我们。所以它指挥魔树人截断我们的退路,然后不断地压缩防线,只要能把我们拖住,它就能靠近轻松地干掉我们。 听到的道格拉斯的话后,我迅速飞到魔树头顶,向着它身下施展了一个“化泥为石”,把地面的泥沙变成了石头。 松软的泥土变成石头后把魔树的根部牢牢套住,它顿时变得寸步难行。它拼命想把插入地面的树根拔出来,但深入地下数尺的泥土都已经被我转化成坚硬的岩石,纵使魔树力量惊人,一时间也不能“自拔”。 看到魔树被困住,我马上往回飞,打算去帮忙对付魔树人。 但这时候形势已经逆转,在佣兵和魔树人之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青色巨蛇,这条身长足有二十尺的巨蛇全身由相互链接的厚重铜环组成,蛇头上有一双闪耀着蓝白色电光的眼睛,宽大的蛇口中有两只大得夸张的毒牙,但上面流动的并不是毒液,而是一朵朵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这是青铜巨蛇,魔像的其中一种,它没有思考能力,只会执行创造者的命令,虽然不会采取任何策略与战术,但作战时却相当顽强。青铜巨蛇有别于一般魔像的最大特点是动作灵活,移动速度也很快,是很优秀的战斗工具。 这条青铜巨蛇现在正用身体挡在佣兵身前,魔树人的毒素对它不会产生任何效果,而爪击又如同隔靴挠痒。战况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姿态,没花多少时间,魔树人全都就被青铜巨蛇和佣兵们全部消灭。 “这家伙居然有一条青铜巨蛇?”我好奇地望了道格拉斯一眼想。 制造青铜巨蛇需要有十六级以上的实力,但道格拉斯只是一个中阶法师,并没有制造它的实力,这么看来他不是刻意隐瞒了实力,就是别有内情。虽然魔像也属于可以用钱买到的魔法物品,但一条青铜巨蛇的材料费用价格不菲,而且制造魔像需要以永久减少制造者魔力作为代价,因此舍得制作魔像用作贩卖的法师可谓少之又少,这也是魔像稀少的原因之一。 虽然很好奇,但现在大敌当前,也不容我多想。解决了所有魔树人后,我们来到魔树附近,开始了和这传奇怪物的战斗。 魔树数次想拔出树根未果,现在它拼命地扭动树身,无数细长的藤蔓如同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附近烟尘滚滚,四周碎石横飞,坚硬的岩石地面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看到并不能再困它多长时间,我和道格拉斯开始对魔树发起攻击。火球术、强酸法球、酸液之雾、解离术等法术横飞,五光十色的奥术光芒接连闪动,魔树瞬间被笼罩在各种法书效果之中。 奥术“轰炸”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魔树终于轰然倒下,变成了一大块散发着酸臭味的焦炭。 虽然魔树被消灭,但这次任务还没结束。 魔树有时会命令魔树人“落地生根”,这些扎根的魔树人经过一年时间后会长成另外一棵魔树。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每当想到那恐怖怪物会在一年后卷土重来,博讷村的村民就觉得寝食难安。 从第二天起,村里的民兵和佣兵开始进入断肢森林中大肆搜索,以确保没有魔树人残留下来。 但对付毫无抵抗能力的扎根魔树人这种费时且没难度的工作我没兴趣参与,又在村子里休整了两天,我们就起程前往阿拉贡公国的首都巴伦西亚城。 -----------------------------------分隔线----------------------------------- 巴伦西亚城是阿拉贡公国唯一的城市,城内居民不足十万,但这已经是该国的半数人口,城内常驻军力大约有三千人,占全国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巴伦西亚城位于利迪蒙山脉旁一个名桑那的小型盆地中,盆地四周的陡峭山岭成为了城市的天然屏障,在山岭上建有一圈绵长的城墙,看上去颇有长城的味道。 我们通过一条在横穿山壁的隧道进入城内,然后在城卫队的指引下来到了下城区,准备前往位于市集旁的佣兵工会分部。 巴伦西亚城分为“上城”、“下城”和“内城”三部分,下城区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木石结构房屋,那里是平民的聚居地;上城区建在山腰上,和下城区通过一条马路相连,马路在山边蜿蜒而上,可以见到在路旁是一栋栋豪华别墅,那里是贵族们的住所;马路末端是一座修筑在悬崖上的宏伟城堡,那是阿拉贡君主斐迪南大公的居城塞哥维亚堡。 虽然一直在上路听闻这座巴伦西亚城是阿拉贡境内最繁华的城市,但对于刚从柯底斯城出来的我们来说,这座巴伦西亚城充其量只是一座“拥有城市规模的乡镇”。 原因无它,这国家的地形实在太过崎岖。进入阿拉贡后我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何谓“门前三里无平地”,这个国家的国民大都是在山谷和山坳中聚居,连接村与村之间的是在山边修建起来的蜿蜒山路。直线距离在这里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即便要从相距数里的A村到达B村,在那些山路上也能耗掉一整天时间。交通不便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运输费用高昂,而且地处山区的阿拉贡公国本来就资源贫乏,国民每年大部分经济收入都被用在购买价格高昂的“廉价”生活用品(其实是为运费买单)之上。如此一来又形成了恶性循环,造成国内的经济发展缓慢。 由于路途遥远,这个城市的平民生活水平甚至比起边境的博讷村都不如,市集内平民的衣服鲜少没有补丁,他们大都面如菜色,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的体现。 来到这样的城市,我们一行人可算是相当惹眼,在市集内几乎造成了骚动。附近围满了人,不论大人小孩都一脸好奇地盯着我们打量,有好多脏兮兮的小孩两眼放光地打量着朱莉娅和她怀里的丝瓜,流露出充满羡慕的表情。 我们发现,尽管市集内人来人往,但真正能做成的交易却少得可怜。艾薇儿好奇地问一下价格,发现这里的商品不但贵得吓人,而且质量还相当低劣,很多在西述亚属于平民等级的日用品到了这里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中产阶级都难以负担的奢侈品,调味料和香料的价格更是高得连令人乍舌。 如果说我们刚在市集现身时几乎造成了骚动,在艾薇儿开口问价后就是真正地引发了骚动。商贩们都把我们当成金主一般大声叫卖,个别小贩还企图挤到我们身边推销自己的货物,场面一时大乱。眼见场面失控,我连忙施展出力墙术,隔开后面的人群,然后为众人加持了群体加速术作逃跑用。 好容易突破人流来到佣兵工会,通过查询收到了豪格和布洛托的信件,得知两人因为正在执行的任务延误,现正停留在临近的卡斯蒂利亚王国内,还要再过两个星期才会赶到。我们得知后打算先在巴伦西亚城落脚,边休整边等待两人。 但当我们刚踏出佣兵工会的门口时,在路边突然冲过来一个小队身穿亮银全身甲的骑士拦住了去路,紧接着又驶来了两辆装饰华贵的八匹马马车。马车在我们跟前缓缓停定,从其中一辆马车上走出一名宫庭内侍打扮的中年人。他上前向我们躬身行礼说:“阿拉贡公国宫廷内侍总管,辉帕嘉?施德莱,见过大法师海伦小姐。” 相互见礼后,辉帕嘉呈上一份精致的烫金请帖说:“吾主――阿拉贡大公,弗朗茨?李奥?斐迪南阁下一直仰慕海伦小姐,今日得知阁下来到国都,欣喜之至,令在下前来邀请海伦大法师一行前进王城赴欢迎晚宴。” -----------------------------------分隔线----------------------------------- 注释: 群拥:魔树人的特异能力,它们可以地挤在极小的空间并且彼此环绕,以提升作战能力。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0 小国寡民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一小队骑士的护卫下驶出了下城区,转入通往上城区的公路。马车沿着夯实的土路环山而上,窗外的景色快速变化着,随着地势的升高,一幅下城区的鸟瞰图逐渐成形。 桑拿盆地靠近东边是下城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民房,另一侧布满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农庄,早已收割干净的麦田和棕黄色的稻草屋顶相连,远远望去就好像在盆地中铺了一块巨大的麻布。 和我同车的朱莉娅一直生活在平原为主的西述亚王国,第一次看到这番景象的她和丝瓜一起把脑袋凑到车窗前,好奇地向外张望。 “那边是巴伦西亚城平民聚居的下城区,位于中央的是斐迪南家族初代家主亲自命名的巴卡拉市集……”坐在对面的辉帕嘉见状充当起了解说员。 统治阿拉贡公国的斐迪南家族是大陆上历史最悠久的贵族世家之一,初代家主本名法拉赫?艾迪德,原本是盘踞利迪蒙山脉的部族首领,归顺尤迪安后获赐封为斐迪南侯爵,从此舍弃了“艾迪德”这一姓氏。神圣鲁米兰斯帝国灭亡后,各地领主纷纷宣告独立,当时的家主阿拉贡?斐迪南也是其中之一,他自封为“阿拉贡大公”,独立后的国家就是现在的阿拉贡公国。 “……巴伦西亚城已经有超过两千年历史,是大陆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对面的辉帕嘉依然喋喋不休地为我们介绍这个城市的历史。 经历过“三十年战争”和“兽人战争”两场浩劫后,神圣鲁米兰斯帝国不少城市都毁于战火。但拜崎岖地形所赐,阿拉贡基本上没受到战火波及,因此巴伦西亚城得以幸免于难,所以说这城市历史悠久应该没错。 讲解完巴伦西亚城历史的辉帕嘉突然一本正经地问:“不知道柯底斯城的繁华是否能比得上这里呢?” 听到这句话后我们两人一猫头上不约而同地冒出一滴冷汗。 这巴伦西亚城的平民生活水平连边境的博讷村都不如,下城区别说是高楼大厦,就连两层以上的楼房都寥寥可数。而且那里的建筑物相当简陋,大都是以石头和灰浆加上木材搭建,房子甚至没有一块瓦片,屋顶上铺的是用以防寒的稻草。就连西述亚的小镇独臂之丘都比这下城区来得繁荣,他这个问题典型就是夜郎自大。 “我在柯底斯城逗留的时间不长,所以不方便发表评论。”问题被我用有点无棱两可的回答搪塞过去了。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入了上城区。 上城区很小,其实就是建在山腰的几十栋别墅。别墅的建筑风格各异,而且修建得异常富丽堂皇。红砖、青砖、花岗石、琉璃瓦、彩色玻璃等昂贵的建筑材料被大量应用,令人看得眼花缭乱。但因为过于追求外观上的豪华,以致无法融入附近的自然景色,这些别墅和四周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而且这里缺乏规划,别墅的建筑风格又南辕北辙,看上去令人感到一片杂乱无章。 “这些豪华别墅是我国贵族的居所,全部都是重金从国外聘请著名工匠建造,材料来自大陆各国,充分地体现了我国悠久历史和外来文化的交流和融合……”辉帕嘉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是东拼西凑的几栋别墅罢了,这都和历史文化扯得上关系?”对他的话我颇为不以为然。 在辉帕嘉喋喋不休的“介绍”中结束了剩下的路程,马车驶进塞哥维亚堡的城门,绕过门后的广场停在城堡侧翼前。 地上已经铺上了红地毯,十多名宫女和侍从分列两侧,整齐划一地向我们躬身行礼。 主持欢迎仪式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老年贵族,通过自我介绍得知,他是阿拉贡公国外务官奥本?法尔默。 简短的欢迎仪式结束后,辉帕嘉在旁边的侍从中招来一位中年女官,然后对我们说:“这是负责接待各位的宫廷侍从长海琳娜,负责听候各位差遣。” 女官连忙躬身行礼说:“宫廷侍从长海琳娜向各位问安,很荣幸能为各位尊贵的阁下服务,现在请各位随我来。” 我们一行人跟着海琳娜穿过裙楼,走进城堡后的花园,向宾馆进发。 “塞哥维亚堡始建于阿拉贡公国立国初年,由第一代大公阿拉贡?斐迪南陛下亲自下令建造,工程历时三十年,花费人力物力无数,落成至今已经有超过一千年历史,是大陆上最古老的城堡之一……”看到我们好像对城堡颇感兴趣,海琳娜也充当起了解说员。 这座城堡的外墙足有四十尺高,全部由青砖和巨石建成,在这个缺乏重型机械的世界,光是要把那些石材沿着崎岖的山路运到悬崖上已经是一项艰巨任务,城堡的建造难度可想而知。 “……城堡其后经过多次修葺和扩建,城墙被加高,主楼和裙楼也经过修改……” 虽然经过多次修葺,但城堡已经有过千年历史,某些地方已经显得颇有残破,城堡和城墙上长出了不少野草,枯黄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而动。作为材料的巨石和青砖很多已经风化,某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口。 如同参观一样穿过花园,我们来到作为宾馆的一处独立别院内。 别院虽然陈旧,但内部保养得很好,装潢简洁但不奢华,各种家具和摆设做工都相当精致,给人一种古朴典雅的感觉。 安顿好后天色已经开始转暗,结果椅子没坐暖就要为参加晚宴坐准备,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沐浴更衣和打扮后,我们来到了城堡主楼参加晚宴。 身为这次欢迎晚宴的主角,我们会先在宴会厅正门外等候,等主人和其他宾客准备好后再进场。因此,晚宴开始前我们一行人会在宴会厅门外一处扁厅等待入场。 这种正式宴会自然不能带宠物,所以尽管丝瓜在地上滚来滚去地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别扭,到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留在宾馆内生闷气。 在偏厅内等了大概一刻钟,我们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宴会厅的大门前站定。不久后只听见悠扬的迎宾曲响起,宴会厅的大门徐徐打开。 “让我们欢迎为人类对抗邪恶生物作出过重大贡献的大法师――海伦小姐及其同伴。” “大法师海伦?提亚丽丝小姐,法术学徒茱莉娅?迪拉诺小姐,吟游诗人艾薇儿?荷里米昂小姐,光明之神牧师艾琳娜?克瑞西达小姐,游侠卡隆?米斯塔夏阁下到――” 随着宫廷侍卫大声宣读的接引词,我们几人在宫女的引领下徐徐地走进宴会厅内。 宴会厅很宽敞,面积超过二千平方尺,呈狭长的方形,房顶有接近三十尺高,被装潢得金碧辉煌,二十四条装饰着金色花纹的白色大理石柱分列在大厅两侧,在每一根柱子顶端都安置着一盏加持了“不灭明焰”的玻璃吊灯,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天花板成穹形,上面用金线画了十二个方框,每一个方框中都有一幅关于阿拉贡历史的油画。大厅的地面由光亮的浅灰色花岗石铺成,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摆放在墙边,这是用来放置准备呈上的食物和餐具的。数十名侍从和宫女整齐地侍立在两旁,准备随时听候差遣。大厅中央铺了一块巨大的深红色厚地毯,一张八尺宽,超过一百尺长的方型餐桌摆放在地毯之上,上百位男女宾客分站在桌前。 我们几个女生都没有穿传统贵族女性那种带钢丝束腰的累赘长裙,而是穿了在西述亚订造的轻便晚礼服。 艾薇儿一身招牌的嫩绿色及膝裙精灵礼服,显得活泼而又不失幽雅。艾琳娜是一身绣有金线花纹的白色低胸长裙,在圣洁中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和妩媚。茱莉娅穿了一条点缀着宝石的嫩黄色轻纱公主裙,头上还用同色的缎带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可爱的打扮令她“萌力”倍增,在场的萝莉控们看得几乎滴出口水来。而我则穿了一条在点缀着碎钻的粉紫色露肩吊带长裙,外披着一条散发着五彩流光的的橘色披风。 我们刚登场就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宾客们看得满脸惊艳,就连乐师都停止了演奏,宴会厅内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我打量了一下在场的宾客,马上明白了个中缘由。这个国家的贵族和西述亚王国的相比,打扮实在有点寒酸,他们的衣着放在西述亚也就是富裕阶层平民的水平。另外,可能是因为小国寡民的关系,在场的女性长相都颇为一般,别说是艾琳娜这种等级的美女,我甚至没能找到一位容貌与那个宝马美女维维安不相上下的女性。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分钟,站在主位前一个身穿胸前挂满勋章的白色军礼服,佩戴着宝石蓝绶带的中年男子首先回过神,他开始带头鼓掌,掌声令神游太虚的宾客清醒过来。 我们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到座位上,刚才带头鼓掌的那位中年人举起酒杯,开始致祝酒词:“尊敬的海伦小姐,以及各位曾经为对抗邪恶生物作出过卓越贡献的英雄们:晚宴即将开始,我在此谨代表阿拉贡公国,以及斐迪南家族,对莅临敝国的大法师海伦小姐及其同伴,表示热烈的欢迎!并且向所有为维护人类和平与安定作出过贡献的朋友们,表示诚挚的敬意!” 从这番话不难听出他就是这个阿拉贡公国的统治者――第五十七代阿拉贡大公,弗朗茨?李奥?斐迪南。 “在很久以前发生的那次令人悲痛的浩劫(指千年前的“兽人战争”)中,邪恶的兽人为大陆带来了难以估量的伤害,人类和其他热爱和平的善良生物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可见,那些卑鄙而又凶残的邪恶生物是危害人类以及人类社会的危险存在。” “众所周知,我国是大陆上历史最悠久的国家之一,拥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我国人民继承了源远流长的优良传统,一直致力于打击和消灭各种危害大陆安定的邪恶生物,为维护人类社会的繁荣稳定作出贡献。” “在不久前,与我国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西述亚王国)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悲剧,隐藏于黑暗中的邪恶再度复苏,大肆残害善良的人们。然而,就在危急之际,正义的英雄们再次挺身而出,团结一致地把那些危害大陆安定,破坏社会和谐的邪恶生物消灭,再一次成功保护大陆免受邪恶的侵袭。” “我相信,阿拉贡公国作为致力维护正义,打击邪恶的支柱,将会一如既往地为大陆繁荣稳地与和谐尽一份力。让我们携起手来,矢志不渝地捍卫所有善良生物的权利与自由,为建设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共同努力!” “现在,我提议:为我国在为维护大陆的繁荣稳定作出的贡献,为人类在对抗邪恶生物的胜利,为各位在战争中作出过贡献的英雄!干杯!” “干杯!”在场的众人一起举杯。 “这酒好难喝……”我只喝了一小口差点没被呛出眼泪。 -----------------------------------分隔线----------------------------------- 注释: 裙楼:在多层建筑的主体下半部分,修建的低层附属建筑体。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1 宴会 我不会喝酒,在地球时连啤酒都很少喝。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出席过不少场合需要喝酒,但我都只是形式性地浅尝即止,而且喝的是些口感清淡的低度数葡萄酒。但没想到这次晚宴用的餐前酒*居然是一种高度数的烧酒。 不过小啜了一口,我就几乎被浓烈的酒味呛出眼泪,口腔烫得好像烧着了一样。但碍于餐桌礼仪又不能吐出来,只好硬着头皮把苦涩的酒液咽下肚。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跟着一阵不适直往上涌…… 好容易忍住没有吐出来的我望了坐在身旁的众人一眼,发现除了喝水的茱莉娅外,其他人都皱着眉头,看来喝不惯这“医用酒精”的并不止我一个。 这时候,一把尖细的女声传来:“哎呀,就算我国的美酒其它地方难得一见,你们也不需要喝得那么急嘛。” 说话的是一名坐在斐迪南大公身旁的贵妇。 这名穿着白纱传统宫裙的的贵妇看上去三十出头,她的皮肤白皙,面容清秀,拥有一双棕色的的瞳仁和一头深褐色的头发,长发被仔细地高高盘起,梳成一个复杂的宫廷发型。按照座位推断,这位应该是大公的妻子――大公妃美露珊达。 看到我们的窘态,她反而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两眼流露出充满挑衅的眼神。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对一旁的侍从说:“抱歉,我喝不惯这么烈的酒,请给我换一杯水。” 卡隆他们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海伦小姐您不喜欢我国特产的美酒么?这种‘焚山酒’是我国特有,在国外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坐在附近一个老年贵族不失时机地开始为那“医用酒精”卖广告。 珍品个鸟!这种稀释酒精一样的玩意恐怕连出了名喝酒如同牛饮水的矮人都会觉得难喝。但的确是难得一见,能把酒酿成酒精的实在够少见了。 大陆上的酒类主要分为果酒和粮食酒两类。平民饮用的大都是以谷物酿造成的粮食酒,其中又以酿造工序简单而廉价的麦酒(类似地球上的啤酒)最受欢迎。上流社会流行的酒主要是两种:经过蒸馏的烈酒(类似地球上的威士忌和白兰地)和以果汁酿造的果酒(例如葡萄酒),其中果酒的酿造方法复杂而且发酵费时,但酒精浓度低,口味清新,所以特别受到酒量不佳的女性欢迎。 因为地处山区的缘故,阿拉贡公国的粮食产量很低,在这种环境下自然不会使用谷物去酿酒,这里的酒是以马铃薯或者玉米一类容易栽种的高淀粉植物作原料,经过发酵和蒸馏制成。这种异界版伏特加的度数很高,但因为制作时只会放入木桶中发酵,不会加入其它材料,所以酿成的酒味道单一,喝下去感觉像是兑了水的酒精一样。 即便如此,出于礼貌我不可能当面说他们的酒难喝,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平时喝的都是些口味清淡的果酒,现在喝这种烈酒不太习惯。” 但大公妃显然不愿意就此罢休,她听后一脸轻蔑地说:“果酒?那都是些落后国家用果汁粗制滥造的产物,我从不喝那种东西。” “各地口味不同而已。” “我国的佳酿是上下两千年悠久历史文化的结晶,那些低劣的发酵果汁也配与其相提并论?”大公妃依然咄咄逼人。 我皱了皱眉头,她这番话令我感到有点不快。我是收到她老公的请帖才来出席晚宴的,现在这家伙出言讽刺就算了,其他人还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尊敬的大公妃殿下,既然您从没喝过果酒,又怎么知道那是用果汁‘粗制滥造’的产物呢?” “还用喝过才知道?果酒真是那么好早就被我国两千年悠久文化历史载入史册了。” “如果贵国能有足够的水果用于酿酒的话。”我微笑着加了一句。 大公妃脸上的神情随着我的话略微一沉,跟着显得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高贵的我们才不屑去喝那种下等人喝的东西!” 本来就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感到不满,现在她已经彻底地激起了我们的反感,茱莉娅和艾薇儿都对她怒目而视。 见到气氛变得有点紧张,斐迪南大公连忙下令开席。 侍从们马上为我们送上头盘。 头盘是芝士、火腿以及香肠片拼盘。 “这是以我国特有的以野猪肉制成的生火腿和烟熏肉肠,配上传统古法炮制的羊奶芝士,这道菜是我国久远饮食文化的精粹……”一个侍从长模样的中年人在旁边向我们介绍。 头盘几片被切得如同纸一般薄的生火腿和烟熏肉肠,夹杂着口味清淡的羊奶芝士,颇有意大利风味。 这道菜的味道不错,但艾薇儿却很郁闷,因为她受不了生火腿的气味。 精灵的味觉比人类敏锐得多,而且他们对动物的腥臊气味异常反感,所以精灵大都以素食为主。虽然艾薇儿受到我的影响开始接受肉食,但每次都要加入大量香料辟除腥味。这些生火腿的材料是野猪肉,腥味本来就比家猪来得重,就算经过腌制后,腥味依然显得颇为浓烈。 艾薇儿也知道如果不动刀叉会显得很失礼,于是也硬撑着用叉子叉了一小片火腿和芝士片放入口中,然后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她这番举动自然逃不出其他宾客的眼睛,一位贵妇见状问:“这位精灵小姐今晚的胃口不好么?” 我看了正大口喝水的艾薇儿一眼回答:“精灵的口味比较特殊,受不了生肉的味道。” “唉呀,那还真是可惜,错过了品尝我国美食的机会……” 明明就是他们安排不周,现在反而像是艾薇儿失礼一样。我们几个听到后都皱了皱眉头。 撤去头盘,跟着端上来的是是一碗乳白色的浓汤。 汤是把烫熟的马铃薯磨成茸,加上牛奶熬成。配餐的是烤面包,还有一份少得可怜的牛油。 奶油这种不易保存的乳制品在这个国家可算是连贵族都不能经常享用得到的超级奢侈品。因此,即便是大公举行的晚宴,宾客分到的牛油也只有小得仅够在面包上薄薄涂一层的可怜分量。 汤和地球上的法式马铃薯浓汤有点相像,但只用盐调味,并没有加入胡椒,所以味道比较清淡,但总的来说也还算不错,没花多少时间,汤和面包就被我们消灭精光了。 副菜本来按照惯例应该是水产,但这里要在冬天弄到水产实在不容易,所以被改成了用小火长时间熬炖的嫩鸡。把鸡肉用清汤和香料长时间熬炖入味,再加入少量盐和胡椒,吃起来清淡但相当可口。 这个国家酿造的酒很差劲,不过宴会的食物倒是十分不错。虽然和西述亚相比显得有点寒酸,但晚宴的菜肴做法都颇为考究,看来他们所说的“饮食文化”并不是徒有虚名。 很快,主菜出场了。在宾客的期待中,数名侍从推着一辆银光闪闪的小车进入宴会厅,在车上摆放着一只看上去像鹿的动物烧烤。 “今晚的主菜是烤全麂*,请品尝。”随着侍从长的话音刚落,几名侍从推着小车来到餐桌边,一名厨师举起尖刀,切下一片片烤麂子肉,然后再由侍女送到我们面前。 这是我第一吃麂子,麂子肉的味道和在西述亚时吃过的鹿肉差不多,但更加细嫩鲜美,肉味也更为浓郁,而且脂肪很少,也没有野味的腥味。就连一旁的艾薇儿都吃得不亦乐乎,可见麂子肉的确是难得的美味。 “烤麂子是我国的珍贵美食,在其它地方是吃不到的。”但某位贵族炫耀般的夸夸其谈却令我大倒胃口。 “大陆各国都有食用麂子的传统,不过因为麂子数量稀少,他们通常会用鹿或者狍子*作为替代品。”我开口纠正道。 那位显然是觉得被我扫了面子的贵族脸上一红,他顿了一顿后说:“就算是这样,其它国家的烹调方法也比不上我国两千年的悠久文化传统。” 怎么这些人张嘴闭嘴都是那“两千年”?难道他们就好像地球上某些人一样,就只会用什么“上下五千年”和“四大文明古国”去沾祖宗光,而不能看清楚眼前么? “烹调麂子肉的方法不外乎是烤、炒、焖、炖和制成腌肉,请问贵国花了两千年时间还总结出什么其它方法了么?” 听到我的问题后他一阵张口结舌,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有点尴尬,直到侍从送上的沙拉才稍微得到缓和。 晚宴的沙拉是一砣类似泡菜的腌渍蔬菜。 因为这国家地处山区,新鲜蔬菜产量稀少,他们喜欢把蔬菜腌渍以方便保存。这种异界版的泡菜味道还算不错,腌渍过的小黄瓜和胡萝卜切成小块,加入炒过的芝麻拌匀,然后淋上醋和辣油制成的酱汁,吃起来口感清爽而且醒胃。 “这是我国特有的腌渍杂菜。”旁边的侍从为我们作介绍。 “味道不错。”我礼貌性地称赞。 “西述亚的宫廷宴会能吃到这个么?”令一名年青贵族满脸自豪地插话进来问。 “不清楚,但我参加那几次没见到过。” “这是当然的,西述亚那种缺乏历史文化底蕴的国家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另一个贵族不屑地说。 他的话马上得到了一片附和。 这番话引起了茱莉娅的不快,但她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出声反驳。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越发地令人生厌。这些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巴伦西亚城的家伙们实在太过无知和自大。他们对于大陆上其他国家的认知仅限于传闻和自己的凭空臆想,而且总以为阿拉贡是如何地繁荣富强,自己的家族历史悠久,自己的血统比起其他国家的贵族来得高贵…… 最令人喷饭的是,阿拉贡的军方将领总以“微型军事强国”自居,甚至认为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拥有攻占阿拉贡的实力。因为国内的多山地形以及桑那盆地的天险,足以把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军地拒之于门外。 对于这些自大狂我实在感到颇为无语,我甚至都懒得去纠正他们那些夜郎自大的错误认知,只是默不作声应付完晚宴后就和其他人回到休息的别院之内。 草草地沐浴更衣后,我在床上度过了来到这巴伦西亚城的第一天。 -----------------------------------分隔线----------------------------------- 注释: 餐前酒:又被称为“开胃酒”,在餐前饮用的酒类。因为餐前酒的作用是刺激食欲,所以餐前酒通常选用度数不高(20度以下)而且容易入口的酒。 烧酒:泛指各种透明无色的蒸馏酒。 麂:一种小型鹿科动物,又被称为吠鹿或肋面鹿。 狍:一种中型鹿科动物,又被称为矮鹿或野羊。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2 萝莉法师 “海伦姐姐――”伴随着稚嫩的萝莉音,有什么东西扑在我身上。 肺部受压令我的睡意消失了大半。睁开眼睛,发现朱莉娅正趴在我身上滚来滚去。 “喵呜――”睡在枕头边的丝瓜见状也加入战团,毛茸茸的小脑袋直往脸上蹭,弄得我痒痒的。 “别闹了!”好容易才从被子里腾出手轻轻推开朱莉娅,然后一手抓住枕头边的丝瓜,掀开被子下了床。 刚把双脚伸进拖鞋,朱莉娅就如同牛皮糖一样粘过来,她乐滋滋地问:“海伦姐姐,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我故意装出一脸迷糊的表情回答。 “哼,海伦姐姐一点都不关心人家。”小萝莉一听就不乐意了,嘴巴翘得可以挂一个茶壶。 其实看到她那身魔法学徒的打扮我就知道了,今天是她接受魔法考核的日子。 自从上次约定后,朱莉娅一直很努力,为了弥补白天赶路花费的时间,她甚至放弃参加茶会,每天吃过晚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钻研法术。 一级法术原理对于十岁已经学会零级法术的朱莉娅来说自然了然于胸,而魔法元素的控制技巧主要依靠个人感悟和练习。因此,这只萝莉徒弟努力的同时,我反而成了每天抱着丝瓜喝茶打诨的闲人。 看到朱莉娅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对接下来的考核成竹在胸,否则她也不会天刚亮就跑来把我吵醒,所以我刚才故意开了个玩笑。 “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你接受魔法考核的日子嘛。”我边说边伸手捏了她的脸蛋一下。 朱莉娅跺了跺脚,然后气鼓鼓地说:“海伦姐姐好坏,故意消遣人家……” “好啦,别生气嘛,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我拉起朱莉娅的手走出房间。 简单地沐浴梳洗后,我一手抱着丝瓜,一手拉着朱莉娅来到了别院的餐厅内。 早餐主要由煎蛋、腌肉和烤面包组成。由于这个国家的乳制品实在太过金贵,牛油和起司都是宴会才能吃到的佳肴,所以早餐配面包食用的不是牛油,也不是果酱,而是一种类似猪肉糜的熬炖肉酱;新鲜牛奶在这里也是“珍品”,早餐的牛奶被一种类似加入了核桃粉的豆浆所取代;蔬菜沙拉自然不会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少得可以一口吃完的“泡菜”。 这份据说在这国家算得上御膳级别的早餐虽然简单,但却做得相当精致,而且味道也不错。 没花多少时间吃完早餐,茱莉娅的魔法考核要开始了。 考核地点是别院的客厅,卡隆、艾薇尔、艾琳娜几人坐在一旁,朱莉娅站在正中。 人到齐后,我说:“现在考核要开始了,和当初的约定一样,你今天要在我们面前施展一个一级法术。如果成功的话,你可以继续和我们一起旅行,但如果失败,我马上送你回家。听明白了吗?” 朱莉娅略显紧张地点了点头。 “现在告诉我你要施展的法术名称。” “我将要施展的法术是‘黑暗之光’。” 朱莉娅说完慢慢举起双手开始挥动,一串晦涩难明的咒语在她嘴里传出。片刻之后,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身旁的椅子一下。 椅子在接触瞬间爆发出一团奇异的黑色光芒,把朱莉娅笼罩其中。客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不多久,黑色光芒消失无踪,朱莉娅站立在椅子旁,充满期待地望着我。 “这个法术完成得很完美,你的考核通过了。” 一阵欢呼声随着我的话响起,艾薇儿扑上前搂着朱莉娅,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两下,艾琳娜脸上充满了欣喜的笑容,和卡隆一起用力地鼓掌。 我走到朱莉娅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看到你的努力有了结果,作为老师我感到很欣慰,恭喜你成为法师的一员。” “这么说我现在已经是法师了?”朱莉娅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问。 “虽然还没有取得正式资格,但你现在已经拥有一级法师的实力了。” 朱莉娅听后两眼双眼泛着泪光,显然是喜极而泣。 我掏出手绢递给她,然后说:“你的努力已经得到了回报。明天我就带你到巴利阿港的魔法工会分部接受法师资格评定,顺便让你把这好消息亲口告诉父母。” 小萝莉听到后兴奋地用力点头。 跟着我在自己的半位面仓库内拿出一只造型简朴的铁指环交给她,说:“这只戒指叫‘力墙护盾’,是庆祝你这次考核成功过关的礼物。” 朱莉娅也知道魔法物品的珍贵,她看了我手上拿着的戒指一眼,然后略带忐忑地问:“这么贵重的东西真要送给我的吗?” “当然是真的。以后好好努力吧。”我把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望着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朱莉娅的眼睛又湿了。 “傻丫头,现在应该高兴才对嘛。”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自从上次晚宴后,邀请我们赴宴的请帖就没再出现过,这对讨厌听那群自大狂夸夸其谈的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在别院悠闲地过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我们通过传送法阵来到了巴利阿港城门外不远处的小树林内。 巴利阿城的繁荣依旧,入冬对于港口的繁荣丝毫没有影响,港口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帆船,数不清的货物堆放在码头上,被码头的工人装上马车,或者用简易起重机装运上船。 我们进城后,先在城门口附近租了一辆马车,然后向位于内城行政区的法师塔进发。 巴利阿城的法师塔规模比塔吉亚的法术塔大得多,足有三百尺高,占地面积超过五千平方尺,相当宏伟。法师塔位于行政区一处僻静的角落,在周围还有一片占地超过一英亩的园林,环境相当清幽。 法师塔和周边区域都属于魔法工会当地分会的管辖,法师塔的成员在该区域内享受到最高的行政自治权和享有法外特权,法师塔相当于一座位于巴利阿城内的独立城市。 我和朱莉娅以及卡隆等人乘坐的马车很快穿过内城门,来到了法师塔门口。 向门卫亮出徽章,跟着带着众人来到了法师塔的大堂。 法师塔的显得相当冷清,大堂只有几名负责接待客人的魔法学徒侍立在旁边,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人。 我们刚进入大堂,一名身穿灰蓝色学徒长袍的年轻人迎上前,他向我行了一个法师礼后恭敬地说:“欢迎光临魔法工会巴利阿城分会。” 我还礼后问:“请问今天可以进行法师等级评定么?” “当然可以。请问是阁下要进行等级评定么?” “是我的学生。”我用手指着朱莉娅回答。 那名学徒看到朱莉娅后一脸惊讶,他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然后带着我和朱莉娅进入大厅旁边的小门,经过七拐八拐的走廊到了一个大房间内的柜台前。 坐在柜台后的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人类法师。他胸前戴着一个银色镶金的六角形徽章,这代表他是一名中阶咒法师。 这名叫艾尔泽的法师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后问:“阁下要做哪一个位阶的等级评定?” “是我的学生要接受法师资格评定。” 朱莉娅马上走上前行了一个学徒礼。 毫无疑问地,艾尔泽看到朱莉娅时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过了一阵,他才小心地问:“这个,根据魔法工会的规定,只有十级以上的法师才有资格教导学徒……” 听到他的话后我取出徽章戴上。 艾尔泽看到我的徽章又是一楞神,说:“请原谅在下眼拙,我现在马上去为您安排。”说完一阵风似地跑走了。 又过了一阵,艾尔泽重新回到柜台前,带着我们再次经过七拐八拐的走廊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一名身穿华丽发袍,胸前戴着菱形白金镶钻徽章*的老法师正等在那里。 “这位是今天负责法师资格评定的威尔逊大法师。”艾尔泽为我们作介绍。 我连忙摘下兜帽上前行礼:“尊敬的威尔逊大师您好!海伦?提亚丽丝向您致敬,愿你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 身旁的朱莉娅也向他行了一个学徒礼。 “原来阁下就是海伦大法师,久仰大名了。愿你也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威尔逊还了个礼,然后望着朱莉娅问:“这位就是阁下的高徒么?” “是的,她是我的学生朱莉娅?迪拉诺。” “原来迪拉诺公爵那位拥有惊人魔法天赋的千金就是她呀。”威尔逊又上下打量了朱莉娅了一遍。 法师资格评定过程和等级评定差不多,朱莉娅先是脱下了身上所有魔法物品,经考官确认后开始施法。她凭借着昨天施展过的“黑暗之光”毫无悬念地通过了评定,成为了魔法工会最年轻的法师。 通过评定后,本来有一个简单的徽章和等级证书授予仪式,但因为徽章制作需时,仪式会等到下午才会举行。现在我们还有半天时间,可以去朱莉娅家邀请公爵夫妇参加仪式。 公爵夫妇得知后非常高兴,马上下令大张旗鼓庆祝。 证书授予仪式其实很简单,但法师塔的所有高级法师都有出席。当身穿华丽法袍的朱莉娅从魔法工会巴利阿城分会会长里斯菲尔大法师手里接过徽章和等级证书时,旁边观礼的公爵夫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因为迪拉诺公爵大张旗鼓地庆祝,并且把朱莉娅这个“魔法工会最年轻的法师”作为家族复兴的象征大肆宣扬,巴利阿城中的大小贵族和名流商贾闻讯就如同见到蜜糖蚂蚁一样蜂拥而至,各种贺礼、请柬和名帖如同雪片般飞来。 成为法师后的朱莉娅“政治价值”急速飙升,就连带我都身价百倍,数不清的贵族名流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儿女往我这里送,弄得我不胜其烦。 在出水堡住了三天,等到朱莉娅成为法师的庆祝舞会结束后,我们就向公爵夫妇告辞。回到阿拉贡公国,刚踏入别院门口,海琳娜就捧着一份请柬迎上前。 我接过请柬打开,发现请柬是昨天发出的,内容是邀请我明天晚上出席一次家宴,发请柬的人是阿拉贡公国首席宫廷法师――纳尼亚?法迪古斯。 -----------------------------------分隔线----------------------------------- 注释: 力墙护盾(Force_Shield):这只戒指能造出一面如同大型盾的力墙,佩戴者可当作盾牌装备,并且可以以一个即时动作随意启动或解除力墙。 菱形白金镶钻徽章:高阶附魔师的标志。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3 密谈 那请柬是阿拉贡的首席宫廷法师亲笔所写,里面大意就是自己前阵子因为身体不适错过了晚宴,但又仰慕身为大法师的我,因此希望我出席他的家宴云云。 “这个首席宫廷法师是什么人?”看完请柬后,我问侍立在旁的海琳娜。 “你说纳尼亚大人呀,他是大公阁下的幕僚,是一名中阶法师。”海琳娜想了一阵后回答。 “这种小国居然能请到个中阶法师?”我心里不禁好奇。 法师可算是娇贵的代名词,先不说阿拉贡能不能付出那过万金币一年的契约金,就这个奶类制品奇缺,喝稀释酒精加上一年大半时间吃不到新鲜蔬菜的国家,那些享受惯了的法师受得了才怪。 虽然我对这个国家的人没什么好感,但既然要在巴伦西亚城等豪格和布洛托前来会合,我现在不想和阿拉贡的权贵闹得太僵。而且我也对这位在阿拉贡任职的同行颇为好奇,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出席宴会。 -----------------------------------分隔线----------------------------------- 第二天傍晚,我抱着死赖着要跟来的丝瓜坐上了前往赴宴的马车。 马车驶出塞哥维亚堡后沿着山路蜿蜒而上,巴伦西亚城的夜景呈现在车窗外。因为入冬的关系,不到晚上七点天就已经全黑了,今晚的天气并不好,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的,巴伦西亚城的下城区呈现出一片漆黑,诺大的城区内只透出三三两两的灯火,整座城区显的死气沉沉。 得益于炼金术的发展,这个世界的蜡烛和灯油的价格相当低廉。但对于阿拉贡这种资源贫乏的山区小国来说,进口货的价格和奢侈品无异,而蜂蜡、菜油等的原始材料又成本高昂,因此大多数平民都会在夜间尽量减少照明,以节省开支。 再回头看看灯火通明的上城区,一种“朱门酒肉臭”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花多少时间,远处的山坳中出现了一个模糊橘黄的光点。随着距离渐渐拉近,一座大型木屋的轮廓逐渐浮现。 这座木屋大约三层高,墙壁由没削皮的粗大原木搭建而成,巨大的悬山顶*上铺着灰黑色的树皮瓦,显得简陋而粗犷。木屋外没有围墙,可以看到在旁边建有一排一层高的小木屋,那里应该是仆役们的住所。 相比起上城区那些造型新颖的别墅,这座木屋显得相当朴实无华,但却和周边的森林环境非常合衬。 木屋前的空地上灯火通明,数盏高悬在木柱上的铜吊灯把木屋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十多名男女仆役站在木屋前,簇拥着一名身穿华丽红色法袍的法师。 马车停定,一名仆役打开车门,我刚踏出车门,那名老法师就上前行礼道:“欢迎光临寒舍,尊敬的大法师海伦小姐,纳尼亚?法迪古斯向您致敬,愿您得到法师之神的庇佑。” 这位阿拉贡公国的首席宫廷法师看上去年近六十,但保养得很好,略显苍白的脸上虽然布满皱纹,但从面部轮廓以及五官不难看出他年轻时肯定是不知迷死多少无知妇孺的美男子。他现在穿着一件用金线和宝石装饰的华丽法袍,在胸前戴着一个略显得扭曲的方形的银色镶金徽章。 “幻术师!”看到那徽章后我恍然大悟,难怪一个中阶法师肯屈就在这种地方。 虽然法师的地位超然,但八大学派*受到的重视程度也各不相同。 擅长战斗的塑能系和咒法系一直被视为力量的象征,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备受推崇。虽然护法师和附魔师也参与战斗,但总不如视觉效果华丽的塑能师和咒法师一般受到重视。擅长加工和制作物品的变形大都是炼金术师,他们深受贵族和冒险者欢迎,大陆上最有“钱途”的职业。 亡灵系的地位比较尴尬,亡灵法师的强大固然毋容置疑,但由于这一职业的“群众影响”极坏,普通人对他们敬畏的同时也存在着浓厚的敌意。 相比起其他学派,预言系和幻术系一直人丁稀薄,主要是因为这两个学派的法术缺乏“实战”意义,所以多数法师通常只会选择性地学习几个比较有用的法术(例如有助沟通的“巧言术”,可以辅助战斗的“镜影术”和逃跑用的“隐形术”等),而不会去选择专精这两个学派。 因此,这两个学派在魔法工会显得人微言轻,预言师和幻术师一直被其它法师戏称为“占卜师”和“高级魔术师”。由此可见,专精这两个学派的法师在大陆上并不受重视。 相互见礼后,我跟着纳尼亚进入木屋内。 木屋内部与其粗犷的外观恰恰相反,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没上色的杉木板,简洁的装修配合精致的家具显得相当高雅,屋内外的强烈反差给人一种穿越的感觉的。 这木屋虽然不如大公的城堡般富丽堂皇,但屋内的陈设无一不是价值不菲的精品,而且配搭得恰到好处。可以看出纳尼亚这“老白脸”是个颇有生活品味的人。 “不知道在下的寒舍还能入海伦小姐您的法眼否?”看得出我好像对这木屋内的装饰颇感兴趣,纳尼亚自豪地问。 “还不错,布局合理,整体显得简洁而精致。” “这所蜗居能得到海伦小姐您的赞赏,在下真是荣幸之至呀。”纳尼亚带着得意的神色回答。 在一堆没营养的奉承下,我们来到了餐厅,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等在那里,他就是斐迪南大公。 大公今天身穿白色衬衫,下着黑色马库,外罩一件亚麻色的双襟外套,完全是一副普通人打扮。 早前从海琳娜那里旁敲侧击得知:这一代大公其实不是斐迪南家族的宗嗣。 弗朗茨原本是一位外来商人的儿子,随着商队来到阿拉贡后邂逅了上代大公的妹妹,也就是现任大公妃美露珊达。因为突然病逝的上代大公没有留下嗣继,因此爵位落到了大公的妹夫,也就是这位弗朗茨的头上。 一个小商人娶到大公的妹妹而成为国家元首,看上去似乎是一步登天,但他显然不是那种“少奋斗三十年”的成功例子。 大公妃美露珊达的性格泼辣,而且专断独行,在阿拉贡根基尚浅的弗朗茨只是顶着个大公的虚衔,并没有实权。再加上这个国家的贵族集团既封闭又自以为是,对他这个外来的“入赘大公”自然不会有好脸色。他在国内的贵族圈子里一直受到蔑视,这从海琳娜一个女官都敢有持无恐地评论他这个国家元首就可见一斑。 弗朗茨一见到我马上起身打招呼道:“上次的晚宴中,在下的妻子多有得罪,特此向海伦小姐您赔罪。” “阁下言重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又寒暄了几句,我们来到餐桌旁边。;的怀里的丝瓜突然伸出一只爪子指着旁边的椅子上,同时“喵喵”地叫个不停。 “请换一张儿童座椅,它不喜欢在地上进餐。”我对侍立在旁的仆人说。 “能把罕见的变形猫宠作为宠物,海伦小姐您真是能人所不能呀。”纳尼亚见状微笑着说。 就连我和安缇诺雅两个高级法师都是在丝瓜开口说话后才知道它的真面目,但纳尼亚一眼就能看破,看来这老白脸并不是普通人物。 “它是和我一起旅行的伙伴。”我说着把丝瓜放在仆役搬来的椅子上。 “原来如此,难怪阁下舍得用密银和塞莲珍珠为它打造项链。” 丝瓜听到后发出得意的“喵呜――”声。 “传闻变形猫宠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力,看来传言果然属实。”纳尼亚和弗朗茨都对丝瓜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又是一阵没营养的客套后,宴会开始了。 宴会的食物算不上丰盛,但很精致。同时最令我高兴的是,这次宴会的饮料是纳尼亚珍藏的葡萄酒,而不是那些难喝得要命的“医用酒精”。 所谓家宴,其实和一般的聚餐差不多,而且在场的人都不是阿拉贡人,见识自然比较广博,也没有那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席间的气氛比较轻松。 不知不觉,宴会在漫不着边的闲谈中接近尾声,弗朗茨问:“不知道海伦小姐您来到敝国是因为何事呢?” “在下正和同伴们外出历练,途经贵国而已。”我随便瞎掰了一个借口。 “需要狂战士和矮人防护者参与的历练看来相当艰苦呀。”纳尼亚搭口道。 我猜得果然没错,他们在佣兵工会分布果然眼线,我和豪格以及布洛托的书信往来已经不再安全了。 知道自己被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 纳尼亚见我不回答,又问:“不知道海伦小姐您有没有听说过希尔帕恩秘宝呢?” 他的话令我感到一阵错愕。 我装出一脸不以为然地反问:“当然知道,所谓神圣鲁米兰斯帝国积累了上千年的半数财富嘛。这么著名的宝藏传说在大陆上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我认为我们根本没必要在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报上浪费时间,我问的是海伦小姐你对宝藏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就和传说一样,难道两位觉得我这次是来贵国寻宝的么?” “这倒不是,海伦小姐您身为名满大陆的最年轻高级法师,却带着一群实力高强的伙伴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山区小国‘历练’,在下对此感到十分好奇而以。”一旁的弗朗茨插口道。 “难道阁下认为希尔帕恩秘宝真的存在么?”我故意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 “海伦小姐您认为宝藏传说是子虚乌有的么?” “就常理推断,这是显而易见的吧?” 两人听到我的回答后一征,弗朗茨不解地问:“海伦小姐您这样说的根据是什么?” “首先,神圣鲁米兰斯帝国经历了上千年,到了费列特八世时代国力早就大不如前,否则也不会对付一小撮的农民组成的叛军花了三十年时间。” “其次,‘兽人战争’紧接在‘三十年战争’后发生,而传说中安德烈十世下令埋藏宝藏的时间正是处于这两场战争之间,先不说要在战争中秘密运输和隐藏大量财宝的难度。在这场席卷全大陆的战争里,鲁米兰斯的国库几乎被消耗一空,导致沃伦建国初期出现了超过三十年的经济困难时期。” “而且那场战争的惨烈程度可说是绝无仅有的,在承担巨额战争开支的同时,鲁米兰斯的国库还有多少财富可以运出收藏本来就是一大疑问。” 两人听后点了点头。 “而且,宝藏传说的出现时间恰好在希尔帕恩皇朝刚灭亡的时候,当时各地领主和军阀都在大力扩军以扩张势力,这未免太过凑巧了。” “我认为宝藏传说是某些人杜撰出来的,目的是转移大陆上各国的注意力,令他们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去寻宝,以便坐收渔人之利。” 这番话半真半假,纳尼亚听后不禁低头沉思,分析我所列举的论据。 “海伦小姐你这番推测的确很有道理。但我可以告诉你,希尔帕恩秘宝不但存在,而且就在阿拉贡境内。”但弗朗茨紧接着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分隔线----------------------------------- 注释: 奥术的八大学派:防护系(Abjuration),咒法系(Conjuration),预言系(Divination),附摩系(Enchantment),塑能系(Evocation),幻术系(Illusion),死灵系(Necromancy),以及变化系(Transmutation)。凡是不能归入任何一类法术学派的法术都称为共通法术(Universal)。 悬山顶(Overhanging_gable_roof):指那种屋檐悬伸在山墙以外的两面坡顶。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4 疑惑 弗朗茨似乎对我脸上的诧异表情感到很满意,他略显得意地说:“海伦小姐您认为宝藏传说是某些人杜撰出来的,目的是令大陆上各国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去寻宝。这个想法以鲁米兰斯灭亡后的大陆形势分析的确是相当合乎逻辑的解释,但以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来说,宝藏传说缺少了一样相当重要的关键,那就是负责埋藏的宝藏的人。” “安德烈十世在平定‘三十年战争’后自知希尔帕恩皇朝已经时日无多,所以秘密下令把国库中的大量财宝运出埋藏,这是传说中众所周知的部分。但负责埋藏宝藏的是谁呢?当时正逢席卷全大陆的‘兽人战争’,时任大陆联军总指挥的安德烈十世本人自然分身乏术,如此一来埋藏宝藏的工作必定是由他的心腹亲信负责。” 听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刚才的话里面有一个漏洞,既然编造宝藏传说是为了诱骗对方消耗资源和时间去寻宝,那肯定应该有关于宝藏的线索,否则也不会有人肯浪费时间去寻找犹如空中楼阁的宝藏。虽然大陆上对宝藏的传言层出不穷,但关于藏宝人的线索却少之又少。 弗朗茨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根据我家族世代相传的秘籍记载:在下的其中一位先祖原本是卢米兰斯的皇室近臣,他在鲁道夫发动政变的当晚,从皇帝卧房的壁炉中抢救出一个卷轴,那是希尔帕恩皇朝末代皇帝――路德维希四世自尽前焚毁的。” “卷轴残篇记载,在‘三十年战争’后,安德烈十世秘密成立了一个组织,该组织成员由希尔帕恩皇室旁支组成,直接听命于皇帝本人,它的名字叫‘金环骑士团’。那位先祖事后查阅过相关资料,结果完全找不到金环骑士团成员在‘兽人战争’期间的记录。而且鲁米兰斯的军费在战争时期存在着巨额的不明开支。综合各种线索,他得出一个结论,‘金环骑士团’其实是安德烈十世为埋藏宝藏而设立的特别部门,他们以申领军饷的名义把国库中的财宝分批秘密转移。” 不得不承认,安德烈十世这招的确非常高明。因为战时军费支出的审核程序并不如和平时期般严格,以这种形式把国库中的大量财宝转移既可以不着痕迹,又能掩人耳目。 但我还是装出一脸疑惑地问:“这个‘金环骑士团’后来怎样了?” “以鲁道夫的铁血作风,鲁米兰斯的皇室成员全部遭到灭门,而且政变时的历史纪录大都被沃伦帝国销毁,现在根本无迹可查。” “那传闻中希尔帕恩皇室的最后继承人――莱尔诺王子呢?” “虽然一直盛传当时只有六岁的莱尔诺王子被近臣所救,但我觉得他应该也死于那次政变,否则路德维希四世也不会把卷轴烧毁。” 听到这里,我装出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问:“阁下所说的大部分是你先祖的推测,似乎并不能成为证明宝藏存在的有力证据吧?另外阁下又凭什么肯定宝藏的位置在这个阿拉贡公国境内呢?” 弗朗茨听后面露难色地回答:“这涉及在下的家族秘密,在此不方便公开。当然,如果海轮小姐你能以同等价值的情报交换的话……” “既然不方便就算了,我对这宝藏传说根本没有兴趣。”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 弗朗茨明显对没能在我嘴里套到关于宝藏的情报感到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家宴很快在东拉西扯的无关话题中结束了。 -----------------------------------分隔线----------------------------------- 从纳尼亚家回到城堡,我把在宴会中所听到的告诉了同伴们。 “海轮妹妹你的意思是,那个大公也在打宝藏的主意么?”艾薇儿听完后问。 “这是肯定的,否则他也不会借纳尼亚的家宴旁敲侧击地探我口风,套问我对宝藏知道多少,以及我们来到这国家的原因。” “我觉得,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大公和那个首席宫廷法师是一挂的,他们肯定对宝藏有所图谋。”卡隆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没错,我也是这种看法。但我认为他们对宝藏的图谋应该是个人的,并不涉及这个国家。”我补充道。 “的确,否则他们也不会搞这种私下会面了。”艾薇儿说完后顿了顿,跟着问:“但有一点我搞不明白,他们接近海伦妹妹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原因不外乎是两点,一是他们的所知有限,于是打着情报交换的幌子,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些有用的资料。二是他们在寻宝方面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希望拉拢我帮助他们取得宝藏。但从他透露的消息看来,我觉得前者的机会比较大。” “海伦你认为他们的情报是假的么?”卡隆有点不解地问。 “这个我说不准,但我觉得即便是卷轴残篇也好,金环骑士团也罢,最多只能证明宝藏可能存在,对于获取宝藏可说是毫无帮助。所以真假先不论,他告诉我的东西可说是一点实用价值也没有。而对寻宝有实质性帮助的情报他却不肯透露半句,因此我认为他的出发点无非是想令我相信他掌握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重要情报,好借此在情报交换中争取更多的筹码。” “那海伦妹妹你觉得跟着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既然他们不敢明着来,那就证明他们也不希望宝藏的事曝光。我们目前大可按兵不动,在这里等豪格和布洛托前来会合,然后一走了之,相信他们不会明着阻挠我们。但你们要尽量小心,虽然不知道他们对宝藏知道多少,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直想得到我手头上关于宝藏的情报。所以难保他们会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例如绑架你们其中一个来要挟我……” 听到这里艾琳娜和茱莉娅都变了脸色。 “你说得没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应该事事小心,特别是尽量减少分散行动。”卡隆赞同地点了点头。 -----------------------------------分隔线----------------------------------- 不知不觉间,两个星期过去,姗姗来迟的豪格和布洛托终于出现了。 半年没见两人的实力都得到了提升,布洛托现在是六级战士加二级矮人防御者,豪格则是八级狂战士,壮实的身体配上精良的装备,另两人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股萧杀之气。 相互见面后,我们一行七人离开了巴伦西亚城,向利迪蒙山脉深处的沉寂树海进发。 -----------------------------------分隔线----------------------------------- 经过大半个月的路程,我们来到了一座名叫哈柏兰姆的小镇。 小镇位于沉寂树海旁,是森林附近唯一一个人类聚居地。因此,这里也是进出森林的冒险者们的补给基地。 这个哈柏兰姆镇其实只是一条比较大的村庄,全镇居民不到一千人,规模还没有独臂之丘的一半大,但该镇的防御性建筑却相当到位。 在小镇外围建有一圈接近三十尺高的围墙,围墙全部由一个人都抱不过来的粗大原木建成,木材已经开始发黑,一看就知道历史久远。在木墙外是一条二十尺宽、十尺深的壕沟,壕沟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走近了还能看到一些不知名动物的尸骨堆积在里面。 哈柏兰姆镇建在一座小山岗的顶上,不大的山岗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房屋,镇子里的房屋都比较高大,通常有两、三层高,它们的墙壁以石头和泥砖建造,再加上树枝屋顶建成。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昨天才刚刚下了一场小雪,只见在褐色的屋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积雪,令人感到一股浓浓的冬意。 从十尺高的宽大城门走进小镇,把坐骑寄存在村口的马厩后,我们顺着蜿蜒的小路爬上山岗。随着地势的升高,东北方一片茂密的森林逐渐呈现在眼前,这里就是素有“狩猎天堂”之称的沉寂树海。 沉寂树海位于利迪蒙山脉深处,占地上万平方英里,面积相当于阿拉贡国土的三分之一。树海深处是大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那里也是各种珍贵动物的聚居地。 由于沉寂树海以栖息着各种各样罕见的野生动物和珍贵的魔法兽闻名大陆,每年慕名前来捕猎的冒险者可谓络绎不绝。位于森林旁边的哈柏兰姆镇可谓占尽地利,所以小镇虽然偏僻,但相比起阿拉贡国内的其他村镇,这里的经济要发达得多。 进入镇子的我们发现,哈柏兰姆镇虽小,但铁匠铺、武器店、药店等一应俱全,各种武器、防具、箭矢、干粮、药水等冒险必需品应有尽有。尽管早已入冬,但这小镇却依然相当热闹,三五成群的冒险者或是佣兵随处可见,在街上到处是高喊收购动物皮毛、爪子、牙齿等物品的商人,也有叫卖各种补给品的商贩,不明就里的人看到这一切恐怕会以为自己正身处于一座小型城市之中。 来到位于小镇中央的“夜之森”酒馆,当我们一行人出现在门口时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冒险者中的法师本来就不多,肯“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偏僻之地的法师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我们队伍中还有一只年轻得过分的萝莉法师,那些冒险者和佣兵看到身穿正规法师长袍,胸前戴着低阶法师徽章的朱莉娅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们先是在酒馆大堂的角落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然后象征性地点了几杯饮料,卡隆和坐在隔壁桌子的几名冒险者攀谈起来。 礼节性的客套后,卡隆以数杯劣质白酒的代价打听回来了森林中的情况。 沉寂树海的外围通常被冒险者称为“安全区”,这里栖息的大都是狗头人和地精之类的弱小怪物,很适合冒险者练手用。位于中间的是“低危区”,在这里生活着各种凶暴动物和变种昆虫,以及枭熊、灰袋兽一类的中级怪物,对于中级以上有经验的冒险者是不小的威胁。再往里走将会到达“高危区”,这里住着无数三手臂巨怪、巨魔等的难缠怪物,甚至还有冒险者在那里遇到过恐怖的石化蜥蜴和梅杜莎。至于森林最深处的“无人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从那里回来,所以他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对树海内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后,我们先是在小镇休整了两天,当做好一切准备以及补给完所需物资后,我们一行七人进入了沉寂树海。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5 树海中(序) 把马匹寄存在哈柏兰姆镇后,我们乘坐在镇子里租的马车来到了沉寂树海边缘。这里有一座木头搭建的小村寨,是冒险者的休息站。 村寨很小,占地面积大约一英亩,呈方形,四角分别建有一座塔楼。村寨外围是一圈用树枝围成的围栏,底部设置了一片鹿砦。围栏外是幽深的壕沟,村寨唯一的门口建有一座城门楼。一条二十尺长的吊桥横跨在壕沟之上。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我们决定先在这休息站稍作停留,打探一下消息,吃过午餐再进入树海。 进入村寨后,我们发现这休息站内部非常简陋,门口右边是一片宽阔的空地,这里是冒险者们的宿营地。空地上搭了几十顶大小不一的帐篷,不少帐篷边上还搭起了一个个晾衣架,数不清的衣物、斗篷之类的东西被晾在上面。帐篷与帐篷的间隙中留有几处空地,现正升起袅袅炊烟。 上百人露宿的地方环境卫生自然好不到哪去。露宿地边缘污水横流,一角的垃圾堆积如山,食物、垃圾、污水、以及各种东西被焚烧时发出的焦臭味在混合成一股令人不快的难闻气味,弥漫在宿营地附近。 我们用手捂住鼻子,来到村寨另一侧的广场。 广场边上建有几座粗陋的木屋,中间那座最大的木屋门口不时可以看到冒险者出入,附近设有几个摊档,小贩正在叫卖干粮、火柴、灯油一类冒险所需的消耗品。 不出所料,这座大木屋是一间酒馆。 酒馆内部如想象般简陋,地板只是把地基的土夯实而成,四面的木墙别说装饰,甚至连油漆没有涂。 大堂中央是一个用泥砖筑成的简易灶台,灶上架着一只类似野猪的动物,溶化的油脂不时滴落在被烧得噼啪作响的木柴上,冒出点点火星。灶台的角落放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十多张粗木制成的桌椅随意地摆放在四周,三三两两的冒险者和佣兵围坐在上面,正大口吃着烤肉和黑面包。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在大堂内东奔西走,为各桌的客人送上酒和食物。 幸好这酒馆的光线比较昏暗,我们进来时并没有吸引多少注意。为免招惹麻烦,我们快步走到一张位于角落的空桌坐下。 坐下不久,那名服务生少年就来到桌子旁,他看清了我们的模样后一脸惶恐地说:“欢迎几位尊贵的阁下光临,不知道各位想要点什么?” 卡隆明显对这里提供的食物没有多少信心,他说:“我们只打算在这休息一会,水和食物我们都有自备,不劳你们费心了。”说完他掏出几个银币问:“有什么值得告诉我的消息么?” 刚听到我们自备了粮水一脸失望的少年看到卡隆手里的银币,马上眉开眼笑地回答:“树海每天发生的事都差不多,不外乎就是有人进去后发了财,也有人进去后再也没出来,例如前几天……” “这种琐事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卡隆有点不悦地打断他。 少年马上一脸媚笑地附和道:“是是是,看几位气度不凡,自然不会为这种俗事费神……”一番奉承后,他才转入正题:“这两天来了几位高手,他们正打算把休息站的冒险者和佣兵们集中在一起,组成一支中等规模的队伍,进入树海深处干票大的……” 卡隆一听来了兴趣,他把手里的银币抛了一枚在桌面上问:“那些高手是什么来头?” 少年乐滋滋地抓起银币放进衣袋,然后故作神秘地回答:“他们是一个佣兵团,曾经参加过半年前西述亚讨伐地精那场战争。据说,在收复‘独臂之丘’矿场的战斗中,他们杀死了超过一百只地精……” 听到这里,卡隆侧过脸和布洛托对望了一眼,然后交换了一个“扯!”的眼神。 其他人不说,但作为亲历者的我们可是再清楚不过。虽然那场战争的确有一些佣兵被征集参战,但他们大都是和民兵一道负责补给物资押送之类的后勤工作。除了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其它佣兵参加过战斗,那几个所谓的“高手”肯定是一群骗子。 卡隆又把手里的银币抛出了一枚,然后问:“那几个高手在什么地方?” 少年抓起银币没有答话,而是转身抬手一指。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在大堂一角的吧台前坐着五名佣兵,其中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壮汉正手舞足蹈地和站在吧台后的四十多岁光头胖子攀谈。 这时候他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在他的椅子旁边斜放着一把套着皮鞘的双手巨剑。 正当我努力地回想是不是曾经见过他们的时候,旁边一个背着圆盾和战斧的光头勾起了我的回忆。原来,他们就是曾经在独臂之丘小镇见过一面的那个“屠龙者佣兵团”。 豪格和布洛托也认出了这群当日曾经侮辱过自己的家伙,生性敦厚的豪格还坐得住,脾气火爆的布洛托一手抄起放在身旁的矮人重斧站起身,一副打算冲过去干架的势头。 正在答话的少年被吓了一惊,豪格见状连忙把布洛托按住。 卡隆虽然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也看出两人和那群骗子肯定有什么过节。他掏出几枚银币打发了少年,然后问豪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当初在“独臂之丘”遇见他们时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次。 “原来他们曾经参加过保卫‘独臂之丘’的战斗,这么说他们应该获得了嘉奖状,我还奇怪为什么这种信口开河的家伙居然会吃得开。”卡隆听后一脸恍然大悟。 因为好大喜功的迪金四世借机大作舆论,参与过那场战事的人都获得了嘉奖。当然,相比起物质奖励,一个勋章或者一份奖状之类的精神奖励无疑更适用于那些无足轻重的民间人士,而且更具宣传效果。因此,但凡参与过战事的佣兵都得到了一份西述亚王国和佣兵工会联合颁发的嘉奖状,以表彰其为“对抗邪恶”作出的贡献。 “海伦妹妹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艾薇儿了解完事情始末后不屑地瞟了那边一眼,然后凑过来问。 “他们喜欢吹就随他们去呗,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和这种小角色计较。”我满不在乎地回答。 “这怎么可以!那帮下流的懦夫,居然用我们的功勋招摇撞骗。不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我实在难以消气!”布洛托马上出言反驳。 “其实我觉得现在他们反而能减少我们的麻烦,我可不希望被一堆人跟着进入树海。”我马上出言劝说。 经历过上次博讷村的事后我认识到,自由佣兵大多是擅长算计的家伙,特别是那些实力平平的低阶佣兵更甚。虽然之前接触的冒险者不多,但就他们的工作性质看来,恐怕里面鸡贼的也不在少数。我猜测那群“屠龙者”在这里招摇撞骗的目的是想骗一群没实力,却又想给强者打下手趁机捡便宜的冒险者进入树海充当炮灰。 高调地戳穿他们然后教训一顿固然解气,但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这个休息站中的冒险者注意。引人注目不利我们目前的寻宝计划,所以我最终还是按住了打算发飚的布洛托。 经过我和卡隆的劝说,布洛托也意识到发难并不是理智的行为,但说归说,重视个人和氏族荣誉的矮人战士依然一脸心有不甘心地向我抱怨:“我承认,排骨妹你的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对于那群战斗时躲在暗处的混账杂碎,我实在不能容忍这种肮脏的懦夫剽窃我们应得的荣誉!” 听到他的话,我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要教训那些家伙也不一定要明着来嘛,等他们进了树海,我们多的是机会下手。” 虽然对于不能光明正大地教训那伙骗子感到懊恼,但布洛托最后还是接受了我的提议。 草草地吃过午饭,我们离开休息站来到沉寂树海旁。 天气已经入冬,昨晚的一场大雪为森林和附近的山脊披上白色的外衣,高大的针叶林上积着厚厚一层雪,令树海呈现出一片银装素裹的妖娆景象。 前生居住在南方“石屎森林”的我一时间被这片白色的海洋震撼了,旁边的茱莉娅和艾薇儿也被这番美景吸引,站在森林边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但似乎不是人人都喜欢下雪,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怀里的丝瓜的发出“喵呜――”的叫声。低头一看,只见到它全身的毛竖起,正死命地往我怀里钻。对于怕冷的猫猫来说,冬天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景色虽美,但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观光。很快,我们进入了树海中。 -----------------------------------分隔线----------------------------------- 进入树海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因为朱莉娅等人的体力不济,我们走了半天只在树海中前进了大约三英里。 昨晚又再下了一场大雪,森林中的积雪现在有接近两尺深。厚厚的积雪令我们感到举步行难,朱莉娅走得最吃力,但依然毫无怨言地咬着牙坚持,她的毅力和干劲触动了队伍中的每一个成员,就连本来对她不冷不热的布洛托也点头称赞。 由于大雪的关系,今天的行进速度也相当缓慢,一个白天只走了大约五英里,目前仍然停留在树海外围。 幸运的是这两天妨碍我们行进的只有天气和环境,并没遇上什么不长眼的怪物。但到了第三天,这种幸运也随着一具怪异的尸体亮起了警号。 那是一头凶暴野猪的尸体,本来这种十六尺的庞大生物在森林中并不少见,但它的死法却显得诡异莫名。 在凶暴野猪的尸体有一个恐怖的伤口,一支刺叉*穿透了它的身体,如同钉子一般把凶暴野猪钉在一处小土坡下。土坡上树木没有一片积雪,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已经被冻结的血迹有十多尺长,从土坡旁的空地一直延伸到凶暴野猪伏尸的土坡旁边。 “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隆看了凶暴野猪的尸体两眼,回头一脸诧异问我们。 我耸了耸肩,作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手势。身边的艾琳娜等人看得一头雾水。 “那家伙(凶暴野猪)是被那根刺叉刺死的,但我从没听说过大陆上有人能把沉重的刺叉好像三叉矛*一样来投掷,而且威力还如此大。”卡隆见状连忙解释。 从现场的血迹看来,那头凶暴野猪应该是在空地中央被飞过来的刺叉射中,刺叉命中后去势不止,把体重超过二千磅的凶暴野猪整个带飞了十多尺,然后钉在旁边的土坡上,撞击把土坡上树木的积雪全都震了下来。恐怕就连城堡和战舰使用的巨型弩炮都不能达到这种效果,由此可见投掷那刺叉的力量有多恐怖。 走近一看,发现已经冻结的凶暴野猪尸体一片血肉模糊,野猪厚实的皮毛被扯得皮开肉绽,粗壮的野猪后腿上布满了齿痕,好几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看起来应该是什么东西投掷刺叉干掉了这头凶暴野猪,尸体带有被撕扯和咬过的痕迹,但我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干的。”卡隆查看了一下凶暴野猪的尸体后说。 “这头长满骨刺的肥猪也死得太诡异了吧?”布洛托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感觉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分隔线----------------------------------- 注释: 刺叉(Ranseur):带有叉型头部的穿刺型武器,十尺长。 三叉矛(Trident):头部有三根尖刺的矛,约五尺长,可以用来投掷,但投掷距离比较近。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6 树海中(一) “你们过来看看!”旁边突然传来了朱莉娅的声音。 正在查看凶暴野猪尸体的我们循声望去,看到她指着附近的雪地问:“这是什么?” 我们走近一看,才发现地面上有两行不显眼的凹坑。这些凹坑很浅,但排列却相当规则,两行凹坑从野猪的尸体旁一直延伸到附近的森林内。 卡隆蹲下用手轻轻地拨开地面上的雪,发现凹坑原来是一个脚印。因为起风的关系,脚印上面铺了一层干雪,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海伦你能认出这是什么生物么?”卡隆对这脚印仔细地端详了好一阵子后问。 “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但从这些脚印推测,我认为脚印的主人应该是某种身高超过九尺的人形生物。” 布洛托听后将信将疑地问:“排骨妹你有法术可以辨别脚印么?否则你怎么知道这家伙的身高是多少?” 汗,这树墩真以为法术是万能的么? 我摇了摇头:“根本不需要用法术,只要看脚印的长度和步幅然后计算一下就知道了。” 卡隆一听就来了兴趣,问:“真有这种方法么?我们只在学习野外生存时学过辨认各种动物的脚印,但没听说过利用脚印推算身高的方法。” 这也难怪,虽然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远超过地球的中世纪,但知识的传播方式还是以继承前人积累的经验为主,并未能形成系统性的学习和研究,统计学对他们来说是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我在法师塔时曾经看过一本古籍,根据那本书记载,人类的身高和脚掌长度,以及步幅是存在固定比例的。里面通过大量取证总结所得,正常人的脚掌长度是身高的七分之一,而正常情况下步幅大约是身高的百分之三十七至百分之四十五。” 在地球时我可是《CSI》的忠实观众,通过脚印大小和步幅估算犯人身高的把戏在电视剧里可算是屡见不鲜。但为了以一个不容易令人起疑的方式向他们说明,我再次把那座不存在的法师塔搬出来当“挡箭牌”。 顿了顿,我继续说明:“由于底部被踩实的雪已经冻结,所以脚印很清晰。从这些脚印的形状不难看出,脚印的主人应该是某种人形生物,但它的脚掌却比正常人大得多,脚印的长度约一尺四寸,步幅接近四尺。按照比例计算,留下脚印的生物身高在九尺到十尺之间。” 众人听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艾薇儿她们几个女生望向我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 我看了眼里冒着小星星的朱莉娅一眼,然后作总结:“拥有这么大力量的人形生物我记忆中就只有云巨人、风暴巨人和泰坦,但从体形上看应该不是这几种身高二十尺的家伙。”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布洛托听完我的分析后插口问。 “目前不知道杀死野猪的东西是什么底细,我觉得我们应该改变路线,争取避开那家伙。”卡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身为资深游侠的卡隆拥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他的意见一直受到我们的重视。经过商议后,我们决定更改行进路线,避开那不知名怪物的地盘。 -----------------------------------分隔线----------------------------------- 向着脚印的相反方向走了一天,我们意外地来到一处位于河边的营地。 营地所处的石滩很小,面积还不到四分一英亩。营地位于空地中央靠近河边的位置,在外围放置了几个用粗树枝制成的简易路障,里面有十多顶大小不一的牛皮帐篷,帐篷之间架起了几个泥灶,营地边上的木头架子上晾满了兽皮,看来这次他们收获颇丰。 现在是下午,虽然距离晚餐还有好几个小时,但营地中已经升起了阵阵炊烟。几名冒险者正守着一个高大的泥灶,不时往里面加入柴火,看样子应该是在熏制肉干。 我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决定在空地附近的树林中扎营休息,等到明天再继续赶路。 本来两伙人是河水不犯井水,但到了傍晚却发生了一点变故。 就在我们准备晚餐的时候,负责在外监视的卡隆走进法术豪宅,把我们叫到空地旁的树林里。 抢在布洛托发牢骚前,卡隆递给他一个单筒望远镜,然后指了指已经亮起篝火的营地。 矮人端起望远镜,向营地方向张望。 “操!那群被地底野猪干的混蛋!”矮人说着一手把望远镜摔在地上,然后扭头往法术豪宅里跑。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看吧。”他说着捡起地上的望远镜递给我。 接过望远镜一看我就明白了,只见几十个冒险者围坐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吃晚餐,“屠龙者佣兵团”的团长,也就是那个面目可憎的大胡子正站在他们对面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在他的手里举着两样东西,分别是一个边缘包着铁皮的圆形木盾和一把外形古怪的弯刀。 我随即向营地中施展了一个“锐耳术”,那个他的话马上传到我的耳中。 “……那些民兵什么的一早就跑得没影了,就剩咱兄弟们顶着!当时可他妈的足足上百只地精呀,咱们一人摊十只还剩下一群……打到一半的时候。操,突然跑出来十多个特厉害的座狼骑兵。当时我一看,靠!这他妈哪是狼呀。座狼站在地上比我还高两头,那身子比牛还大两圈,嘴巴张开整一个小山洞似的,一口就能吞下一只羊……” 恶心的自吹自擂我没有任何兴趣,撤去法术后把望远镜递交还给卡隆打算走人,刚转身就见到全副武装的布洛托一手挽着重盾,一手提着矮人重斧,气冲冲往空地上赶。 见状我连忙对豪格说:“快点拦着他。” “别拦我!那群没卵蛋的下流懦夫,我现在就要去剁了他们!”被半兽人拦住的矮人破口大骂。 “这是怎么回事?上次说过不会明着来,你不是也同意了吗?”我有点纳闷地问。 虽然矮人的脾气的火爆,但他们重视承诺是出了名的,能让布洛托震怒到这种程度肯定别有内情。 “那个该死的混账!他拿着的东西本来是我的战利品!” 听到他的话后我们一阵诧异。 好容易才冷静下来的布洛托随后向我们道出了真相,原来那个“面目可憎”手里拿着的木盾是当日地精夜袭“独臂之丘”时,被他干掉那只座狼骑兵的武器。 “你确定没看错?事情已经过了大半年……”卡隆有点难以置信地问。 “你这是在怀疑我说谎么?”布洛托听后马上不乐意了。 卡隆也意识到自己问得不是时候,连忙解释道:“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但这本来就很难让人相信嘛。” “我怎么可能看错?那个该死的盾牌中间烙有地精部落的标志,上面还有两道裂痕,是我的飞斧留下的。”布洛托气哄哄地回答。 难怪这树墩会如此火大。矮人都把自身视为氏族的一部分,他们的名字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氏族,所有为氏族增光的行为都能提升他们的地位和得到尊敬。因此,矮人相当重视荣誉。自己的功绩被人剽窃用以招摇撞骗任谁看到都会觉得不爽,更何况那几个家伙是自己讨厌的人。 “今晚你就忍一忍吧。我保证,明天帮你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让所有人看清那几个痞子的真面目。”我对气得牙痒的布洛托说。 “这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 “知道了,快回去吧,晚餐应该准备好了。” 说着我向豪格打了个眼色,他马上知机地推着布洛托向法术豪宅的入口走去。 -----------------------------------分隔线----------------------------------- 由于冒险者团体的人数少,在进入寂静树海一类的“危险”地区时,几支不同队伍结伴而行相互照应是很常见的,但像这次十多支小队统一行动的情况很少见。 究其原因是参与的人越多,在利益分配方面所产生的分歧就越大。而且,冒险者大都自由散漫惯了,很难形成有效的统一指挥。要整合这么一群各怀异心的家伙,除了要有相当的组织能力外,本身的实力和威信也很重要。当然,以那几只“屠龙者”的本事,影响力和威信都建立在其他冒险者对他们实力的高估之上。如此一来,教训他们的最好办法莫过于纠正冒险者对他们错误认识。 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把他们引到某个想逃也逃不掉的地方,然后召唤一头厉害的怪物,当着所有人的面海扁那几只“屠龙者”一顿。 计划展开非常顺利,当那群家伙看到我施展的伪龙幻影后,顿时两眼发绿地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完全不疑有诈。 于是乎,在那只“长着翅膀的大块钻石”引领下,那几只“屠龙者”以及一大群冒险者跟着幻影走走停停,没花一个早上的功夫就被到了一处不大的山坳中。 这处三面环山的山坳是最好的伏击地点。当那群家伙全部进入山坳后,我施展出石墙术,在山坳口筑起一堵厚实的石墙,把那些正乐滋滋地打算掏伪龙窝的家伙困在里面。 正当那群冒险者望着突然凭空出现的石墙手足无措时,山坳中的树丛穿出一阵“沙沙”声,随着树丛摆动,一条深蓝色的巨蛇出现在山坳内。就在冒险者们不知所措的同时,在巨蛇的腹部伸出了十二条粗短的脚。 这是一只青足龙蛇,它身长超过四十尺,体重达到四千磅的超大型怪物。它身上长满了边缘带灰色花纹的深蓝色鳞片,还有一张形状如同鳄鱼的巨大嘴巴,这张足以把人类活吞大嘴让人看了就感到不寒而栗。 看着吓得面如土色的冒险者,站在我身边的布洛托一脸幸灾乐祸地说:“真是意想不到呀,排骨妹你居然召唤出青足龙蛇……” 不等他说完,我打断他的话道:“这只青足龙蛇不是我召唤的,那家伙是货真价实的怪物,现在不知道该说是我们走运,还是他们倒霉了。” “不是吧――”同伴们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分隔线----------------------------------- 注释: CSI:全称是《CSI:Crime_Scene_Investigation》又名《犯罪现场》,是一部美国刑事系列电视剧,由亚特兰提斯同盟(Alliance_Atlantis)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联合制播。 巨人:DND中的巨人是指那些体型在大型以上,拥有强大力量的类人生物的泛称。食人魔和巨魔等都属于巨人的分支。 鹰眼术:资料如下 法术名称:Clairaudience/Clairvoyance_ 锐耳术/鹰眼术 等级:◎三级法术_3-LEVEL_SORCERER/WIZARD_SPELLS 派系:★预言系_Divination 组件:VSF/DF SR:否 豁免:无 施法时间:单动作 射程:远距 持续时间:1m/级(D) 摘要:在你熟悉的地点创造一个隐形的魔法感知体,你可以如同身临其境一样看/听周围的情况,可以旋转角度,但不可移动位置,不可附加魔法效果。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7 树海中(二) 面对突然出现的青足龙蛇,冒险者们被吓得不知所措。那些前一刻还期望掏伪龙蛋一夜暴富的家伙现在面无人色地四散逃走,有几个可能已经被吓傻了,连逃走都不会,呆呆地站在那,一脸惊恐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 这只青足龙蛇今天似乎颇为暴躁,它张开布满尖牙的恐怖大嘴,脖子一伸,把一个傻站着发愣的冒险者咬在嘴里。 冒险者身上穿着的皮甲就如同纸一样被尖牙刺穿,被咬住的人顿时血流如注,他惨叫着死命挣扎,露在青足龙蛇嘴巴外的双腿不住地乱蹬,那恍如活人被丢进滚油时发出的惨叫声令人听后感觉毛骨悚然。 青足龙蛇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它仿佛是在有意炫耀一样,叼着嘴里惨叫连连的“战利品”仰起头,然后上下颚用力一咬。 “咯嚓――”骨头折断的声音随即传出。 乱蹬的双脚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作,青足龙蛇张开嘴巴,把已经一动不动的猎物吞进肚子里。 其它人被这番骇人的景象吓得崩溃了,他们没命地逃跑,山坳口不一会就聚满了人,他们徒劳地敲打着石墙,哀号声、呼救声混杂着哭喊声响成了一片。 朱莉娅也被这番景象吓到了,她脸色发青地躲在我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斗篷。 我用手轻轻地把萝莉推到身边,然后对她说:“我们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情况,你要和我们一起旅行就必须克服对这种事的恐惧。” “这就是弱肉强食,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最大的共同点!”身旁的卡隆自言自语地说。 被困在山坳中的冒险者现在颇有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态势。没办法打破石墙逃出生天的他们只能拿起武器反抗,几十名冒险者在石墙前结成了一个松散的防御队形,短弓和轻弩齐刷刷地指向青足龙蛇,但却没人敢首先发动攻击。 被推到队伍最前的自然是那几个“屠龙者”,他们现在一脸煞白,硬撑着举起武器站在最前方。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青足龙蛇突然开口了,它瓮声瓮气地用通用语说:“渺小的人类!为什么侵入我的领地?” 场面顿时变得一片寂静,冒险者们都呆住了,没有一人答话。 “连青足龙蛇会说通用语都不知道就跑进来树海?典型的不自量力!”身边传来了布洛托不屑的声音。 见众人不答话,青足龙蛇大嘴一张,向附近的树林吐出了一道闪电。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树林中一棵两个人都未必合抱得来的大树化成了一截冒着青烟的焦炭。 “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否则这棵树就是你们的下场!”青足龙蛇瓮声瓮气的声音的再度传出。这种腔调的通用语听起来感觉很滑稽,但在场的人一个都笑不出来。 那一下恐怖的喷吐攻击把冒险者们吓醒了,他们惊恐地相互对望了好一阵,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站在最前那几个“屠龙者”推了出来。 充当交涉代表的是那个拿着重盾和战斧的光头,他面无人色地走到青足龙蛇身前,口齿不清地说:“尊……尊……尊敬的青足龙蛇大人,我……我们是……是来这里……来这里抓捕伪龙的……” 可不等他说完,青足龙蛇大嘴一张把他咬住,然后仰头吞了下去。 “无耻的人类!居然想用卑劣的谎言来欺骗我!”青足龙蛇咆哮着向人群中喷出了一道闪电,有好几个冒险者瞬间变成了焦炭。 这些没常识的家伙自然不知道,青足龙蛇和龙类生物是死敌,如果有任何龙类闯进了它们的地盘,它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入侵的龙类驱逐或者离开另觅栖息地。跟它说这山坳里面有伪龙自然是找死。 青足龙蛇突然发难把冒险者们最后一丝和平解决的幻想打破了。随着几支箭矢从人堆内射出,那个面可憎的大胡子“屠龙者”举起双手巨剑,嚎叫着带头冲上前,剩下的人纷纷举起武器向青足龙蛇冲去。 那帮“屠龙者”居然会带头冲锋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卡隆说:“那群家伙可没是那么勇猛,你多看一阵就知道了,记得盯紧那几个家伙。” 果然,没打多久,那个看似卖力的大胡子就借故倒地,他的手下马上冲上前趁乱把他拖出了人丛外,打算溜进附近的树林中。 看到这番龌龊行径,我随手向他们丢了一个蛛网术,把他们牢牢地粘在地上。 几十个普遍只有一、二级的冒险者要对付一条青足龙蛇和送死没什么两样,而且他们根本没有魔法装备,“白板”武器对它身上长的坚硬鳞片可说是如同隔靴挠痒。没过多久,战斗就转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看到那些冒险者被青足龙蛇如同苍蝇般打死,生性善良的艾琳娜不忍地央求道:“海伦姐姐你帮帮他们吧,虽然那群‘屠龙者’很可恶,但其他人都只是被他们蒙骗而以……” 本来这些人会落得如此田地,我应该负上最大责任,但我却没有感到半点不忍或内疚。当看到第一个冒险者被杀,我的脑海中奇妙地浮现出一幕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情景――一条蛇在池塘边吃掉了一只青蛙。 听到艾琳娜的话,我顾不上思索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冷漠,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旁边的同伴们。 “干掉一条长着十多只脚的大菜虫可是为氏族增光的行为。”布洛托并没有正面回答,但不难听出他并没有异议,豪格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 “既然是这样就让你们亲手揭穿他们吧。”说着我马上动手施法,“石肤术”、“防护能量伤害”、“蛮牛之力”等增益法术一个接一个地加到他们身上。接着,加持了“羽落术”的两人从山崖上一跳跃而下,随即加入了战团。 两个加持了一堆增益法术的八级战士要对付一条青足龙蛇并不是难事。我为两人加持的“防护能量伤害”有效地抵御了致命的喷吐攻击,这使得青足龙蛇只能和两人进行肉搏。而“石肤术”和“蛮牛之力”又能令两人在肉搏中占上风,再加上他们手里的武器可不是那些锈迹斑斑的便宜货,而是制作精良的魔法装备。两人专挑鳞片的缝隙和只覆盖了一层皮肤的脚下手,青足龙蛇不一会就变得伤痕累累。 趁着豪格和布洛托缠住青足龙蛇的时间,其他冒险者们纷纷脱离了战场,把伤者抬到山坳的树林边进行救治。 为了加快结束战局,我又再为豪格和布洛托加持了“猫之优雅”和“火刃术”两个附加法术,敏捷度和攻击力大幅提升的两人顿时如虎添翼,把青足龙蛇打得苦不堪言。 两人加入战团才不过十分钟,那只青足龙蛇现在已经不复刚才的威风,它身上血迹斑斑,鲜血把地面的积雪染成了一片怪异的浅蓝色。那十二条腿被砍得伤痕累累,其中有好几条已经被废,令它的移动速度大减。 对于皮糙肉厚的青足龙蛇,卡隆和艾薇儿的弓箭基本上起不到作用,而深知胜券在握的我也没发动攻击。反倒是朱莉娅这只萝莉跃跃欲试,但可惜身为一级法师的她可用的法术是在太少,施展了一个“魔法飞弹”后就只有站在悬崖上观战的份。 不一会,战斗就毫无悬念地结束了。豪格和布洛托虽然被击中了好几次,但因为受到法术保护毫无损伤,布洛托爬到青足龙蛇的尸体上砍下它脑袋上那两只弯曲的大角,收进空间袋作为纪念。 看到令自己伤亡惨重的青足龙蛇被两个人轻松摆平,那些冒险者都一脸崇拜。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冒险者走上前,很恭敬地向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说:“敝人纽比尔,在此代表所有在场的同僚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阁下的高强实力实在令我等钦佩……” 布洛托对他的奉承不以为然,他硬邦邦地回应:“别在这种客套得废话上浪费口水,我本来就并没打算救你们。” “呃~”似乎对布洛托的回答感到意外,中年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收起你们人类那套,我们矮人对这种虚情假意的把戏不感兴趣。”布洛托一点都不客气,然后指着一旁被蛛网术粘在地上那群“屠龙者”说:“我来的目的本来是想告诉你们,这几个没卵蛋的懦夫是一群骗子,救你们只是顺手而已。” 他的话在冒险者中造成了一阵骚动,那名中年人带着一脸诧异问:“难道,阁下认识比厉克阁下么?” “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家伙,和那种无耻的下流懦夫扯上关系是为自己的氏族蒙羞。”布洛托不屑地回应。 “这是诬蔑!这是对我们(佣兵团)的侮辱。”那帮被蛛网术牢牢地粘在地上的“屠龙者”居然大声地叫起屈来。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懦夫居然还好意思叫屈?”本来已经深感不爽的布洛托一听就火大了,指着被蛛网粘在地上“屠龙者”们大骂,说完一手脱掉了头盔,说:“看清楚我们是谁!” 一边的豪格也脱掉了头盔,露出了本来面目。 “我从没见过你们。”大胡子依然在死撑。 “你没见过我们?那你干嘛拿着我在‘独臂之丘’干掉那只座狼骑兵的木盾和弯刀?” “你胡说,那盾牌是我们在矿场的战斗中缴获的。” “这种谎话你居然好意思说得出来?真是无耻之极!”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有西述亚王国和佣兵工会联合颁发的嘉奖状作证据。” 显然,不善言辞的布洛托和豪格遇到那群无赖实在讨不到便宜。看着他们在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地扯皮,我实在忍不住,带着众人来到山坳中。 “你没见过他们,我想你总该认得我吧?如果你真的有份参与收复矿场的战斗的话。”我说着在空间袋里拿出了在西述亚获得的勋章和嘉奖状,然后对那些冒险这说:“你们看清楚,这是西述亚王国的国王,迪金四世亲手颁发的勋章,而这一份是西述亚颁发的嘉奖状,看清楚上面的西述亚王室印记。” 中年人和附近几名冒险者一看嘉奖状,马上一脸惶恐地向我行礼:“原来阁下就是大法师海伦小姐,实在失敬。” 我礼貌性地回了个礼后说指着布洛托和豪格说:“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当时是我的亲卫队成员,他们刚才所说的全部是真的。” 随着我的话,现场立即一阵沉默。 “当然,如果你们依然一口咬定自己说的是真话。我们还有牧师,我想她的神术足以检验出你们的说辞是否真实。”我用“解除魔法”消除了地上的蜘蛛网,然后往正在为伤员治疗的艾琳娜指了指。 听到我的话后,那群“屠龙者”扭头望向我指的方向,马上吓得面如土色。 “怎么样?现在还不说实话么?”布洛托说着提起重斧,一副要砍人的样子问。 见到再无法抵赖,那名面目可憎的大胡子态度突然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痛哭流涕地说:“实……实在对不起,我们……我们一直很仰慕各位。是……是我们不好,愚蠢的我们虚荣心作祟,打算借各位的名声风光一把……” “你们都听到啦?”布洛托大声问。 其他冒险者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指责那群卑鄙无耻的“屠龙者”把他们骗进了树海,害他们伤亡惨重。 “推卸责任真是人类的劣根性呀。”我心里不屑地想。如果不是这群鸡贼打那种进来捡便宜的算盘,那几只招摇撞骗的家伙能把他们骗进来才有鬼。 看到众人一副恨不得他们剥皮拆骨的态势,那群“屠龙者”裤裆湿了一大块,他们哭丧着脸跪在地上向我们哀求:“这件事是我们不好,请各位高贵的阁下宽恕卑微的我们吧。”说着他们狠狠地扇了自己十多个耳光,直到把自己打成猪头还不罢手。 对于这种恬不知耻的家伙,我甚至连反胃的感觉都没有了。把那几只“屠龙者”和青足龙蛇的尸体交给在场的冒险者处置后,我用“化石为泥”拆掉石墙,然后和同伴一道离开山坳扬长而去。 -----------------------------------分隔线----------------------------------- 注释: 喷吐攻击:青足龙蛇的超自然能力,它每分钟可以向目标射出一道五尺高、五尺宽的闪电,射程二十尺。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8 树海中(三) 解决了青足龙蛇事件后,我们一行人沿着河边向森林深处进发,经过三天跋涉,我们已经穿过了边缘区域,来到危机四伏的树海中部。 这里才是名副其实的“沉寂树海”。 比起栖息在森林外围的野生动物,这一片区域内的生物更加强大和凶残,而且更具攻击性,每年进入树海中的冒险者大半命丧于此。 -----------------------------------分隔线----------------------------------- 进入树海已经过了十天,森林的地势变得崎岖,遇到的怪物实力也越来越强。才不过两天时间,我们已经先后遇到了各种凶暴动物、食人魔、四臂猩猩、枭熊等的怪物,而且随着对森林的深入,怪物的袭击每日剧增。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多大的威胁,很多时候我根本就不需要出手,只是站在一旁观看战斗欲旺盛的豪格和布洛托表演。 随着一阵恐怖的叫声,一只深灰色的高大怪物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只全身没有半条毛发的怪物身高超过九尺,外形看上去就像一只驼背的大猩猩。类似昆虫的脑袋上长着六只暗黄色的眼睛,下面是一个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它全身长满发达的肌肉,宽度超过四尺的肩膀上长着两条可直垂到地上的粗壮手臂,一看就知道力量惊人。 这是灰袋兽,它的力量强横,粗壮的手臂可以轻松地把树干撕成木屑,再加上它们的肌肉和皮肤坚硬异常,普通的武器很难伤害到它们。这种凶残的怪物通常会栖息在人迹罕至的蛮荒地带,没想到会在这沉寂树海中遇到。 战斗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展开了。 但我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布洛托和豪格配合默契地迎上前,和灰袋兽战成一团,艾琳娜驾轻就熟地施展出祝福术,为两人作支援。 对于皮粗糙厚的灰袋兽,弓箭造成的杀伤力可算是微乎其微,因此卡隆和艾薇儿都没有动手,而是警戒四周,以防其他怪物出来捡便宜。 虽然灰袋兽的攻击势大力猛,但它的体型庞大,而且动作迟钝,遇上身经百战的布洛托和豪格根本讨不到便宜。见状我也没为他们加持增益法术,而是向灰袋兽施展了一个二级法术――致盲术。 一道酒红色的射线从我的指尖射出,命中灰袋兽的脑袋。它怪叫一声,跟着疯狂地挥动双手四处乱抓。布洛托趁机绕到对手身后,抡起矮人重斧砍在它的足踝上。 脚上的剧痛令灰袋兽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豪格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双头斧劈在它脑袋上。 “噗――”纵使是再坚硬的头骨也挡不住沉重的兽人双头斧,鲜血和脑浆四溅。 战斗结束后,我趁机教育自己的萝莉学生:“记住,法师每天可用的法术有限,所以我们的责任是在适当的时机使用适当的法术,为同伴们争取最有利的形势。” 朱莉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算了,她现在才一级,说这些还是太早了。”我想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和其他人绕过灰袋兽的尸体继续赶路。 战场根本没有打扫的价值,灰袋兽是出了名的穷光蛋,虽然它的骨头和皮可以用于加工武器和防具,但这种麻烦又费力的小钱我们都不感兴趣。 -----------------------------------分隔线----------------------------------- 在森林中赶了两天路,一处瀑布呈现在我们面前。 据地图上记录,这座瀑布叫德浪瀑布,而我们身处这片位于山脚和河边的狭窄谷地名叫德浪河谷。 至此,我们已经抵达了寂静树海中人迹罕至的“高危区”边缘。 我们的目的地位于树海最森处,根据卷轴的提示,在利迪蒙山脉有一处石窟,那里就是卷轴标示的“重要地点”。 考虑到已经赶了十多天路,而且接下来的山路将会更加难走,我们决定在德浪河谷休整两天,然后继续旅程。 但显然这里的原住民对我们抱有浓重的敌意,正当我们在瀑布旁的河滩上准备午饭的同时,十多只外貌丑陋的怪物出现在营地前。 “是嚎兽!”眼尖的卡隆首先发现了目标。 嚎兽原本是生活在黑暗位面(DarkPlane)的异界生物,借着位面裂缝来到主物质位面并大量繁衍,是大陆上很常见的怪物。 这种身长超过八尺,体重二千磅的怪物外表就好像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大狗,但却在背上上和前足长满了粗长的尖刺,配上那个形同骷髅的头颅,令人一看就觉得肉酸心寒。 “蛛网术。”我手一挥,一团粘稠的白色蜘蛛丝在营地前的地面炸开,四只嚎野兽立即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嗷――”一只体型特别大的嚎兽昂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剩下的七只嚎兽马上兵分两路,绕过蜘蛛网向我们冲来。 见状我连忙激发了耳环储存的“力墙术”,在营地外围筑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嘭――”三只疾驰中的嚎兽在力墙上撞成一团,顿时头破血流。 但无遮无掩的营地始终不利防守,而且我们又是仓促应战,剩下的四只嚎兽眨眼间冲到面前。 卡隆和艾薇儿同时弯弓搭箭,两支装有翠绿色尾羽的长箭一闪而过,直穿进跑在最前那头嚎兽大张着的嘴巴里。 中箭的嚎兽就如同马失前蹄一般双脚一软滚倒在地上,跟在它身后的两只嚎兽走避不及,被尸体绊倒。跑在最后那只一跃而起避开障碍物,向站在最前的豪格扑去。 对敌经验丰富的豪格知道嚎兽擅长近战,而且它们身上的尖刺会在接近时刺进敌人体内断开,造成持续的伤害。所以他才不会傻傻地和它们肉搏,只见他往旁边一让,然后双手抡起双头斧一个横劈,那只嚎兽脑袋的上半部分随即飞上了半空…… 当布洛托轻松地解决了两只被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身的嚎兽后,那只头领深知得胜无望,于是撇下被蛛网术粘在地上的同伴,带头逃回森林内。 见状我也没追赶,挥手丢了一个火球术,把剩下那四只嚎兽烧成了焦炭。 “排骨妹你干什么?这些豪猪生的大狗每头最少可以卖三千金币……”布洛托见状差点没跳起来。 嚎兽虽然长相吓人,但却是优秀的坐骑,它的有效负重比最好的重型战马高得多,经过驯养后的嚎兽价值不菲。 “你打算怎样把它们从这荒山野岭带回去?难道要我们在这里呆六个星期训练它们?”我若无其事地反问。 “这个……”矮人顿时无言以对。 嚎兽的攻击没为我们带来任何伤亡,但战斗后留下的浓烈焦臭和血腥味令我们胃口大减,原本的野餐不得已被取消,改成在法术豪宅内进行。 -----------------------------------分隔线----------------------------------- 可能是那次战斗起了立威的效果,之后的一天都没有出现跑过来骚扰的怪物。 但到了第二天傍晚,在河谷附近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轰隆巨响,就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到地面一样。 “我去那边看一下,你们留在这里守住法术豪宅的入口。”说完我为自己加持了“飞行术”和“高等隐形”,用“随意门”来到了发出声响的树林上方。 只见在一处稍高的山丘上,站着四个身穿肮脏兽皮,散发着浓重体臭的山丘巨人。 山丘巨人是巨人中实力最弱,而且最野蛮的种族之一,以粗暴和自私闻名大陆。他们的外形丑陋,双手很长,肩膀弯驼,在略带暗红的棕褐色皮肤上长满了茂密的体毛,看上去就像一只未完全进化的人猿。 这些山丘巨人一字排开,把一块块石头用力投掷到山下的树林中,在他们的身旁摆放了一堆面盆大小的岩石。 向山下的树林望去,只见那一片树林已经变了样。巨人投掷的石头砸出了一片空地,可以见到空地附近有一个至少有十尺深的大坑,一条青铜巨蛇被好几块大石压在坑底,正不住地扭动身体挣扎。山丘上的巨人不住地把岩石丢进坑里,石头在青铜巨蛇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凹痕。 六只拿着巨大木棒的食人魔围在泥坑旁边,正和一只凶暴熊以及一名黑袍法师打得不可开交。 看到泥坑内的青铜巨蛇,我就猜出了那名黑袍法师的身份,他就是和我在博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中阶法师道格拉斯。 本来以他中阶法师的实力,再加上青铜巨蛇,要对付几只食人魔和巨人并不困难。但现在青铜巨蛇被困在陷坑内出不来,自己又被一群食人魔缠上。如果不是那只凶暴熊为他抵挡住大多数的攻击,恐怕他早就被打成肉饼了。 然而,目前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作为肉盾的凶暴熊虽然勇猛,但同时面对六只食人魔可说是完全讨不到便宜,现在已经伤痕累累。而且食人魔至少有两名同伙躲在暗处,每当道格拉斯试图施法时,就会有一支标枪从附近树丛中射出以作牵制。 虽然和道格拉斯并不熟悉,但他在博讷村时曾经帮助我洗脱了嫌疑,因此我决定出手相救。 我降低高度,然后施展了一个“火烙术”。天空中出现了十多团火球,在我的控制下直扑向地面的食人魔,那六只食人魔连惨叫都还没发出就变成了焦炭。 看到眼前的危机解除,道格拉斯也不含糊,指挥凶暴熊挡在身前,然后开始挥动双手开始施法。 两支粗长的标枪随即从树林中射出。 “噗――”两支标枪几乎是同一时间命中了凶暴熊的前胸,凶暴熊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然后化作一团蓝光。 但道格拉斯的法术已经完成了。他双手一推,一团深灰色的云雾随即在树林中形成。这是五级法术――死云术,躲在树林中投掷标枪的食人魔不死也要脱层皮。 就在这时,一条高瘦的人影从冲出树林,直向背后他扑来。 但道格拉斯早料到对方有这一手,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举起右手格开了袭击着的爪子,然后挥出左拳,正中对方面门。 袭击者随即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企图偷袭的家伙是一只妖鬼婆。 鬼婆是一种邪恶的生物,它的外形就如同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干瘪老太婆,但却拥有足以把人类撕裂的强大力量,以及比革甲还坚韧的皮肤,在近身肉搏时是可怕的对手。 但擅长肉搏的鬼婆却被一拳打飞,可想而知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是何等地惊人。 击退鬼婆后,道格拉斯转头向山丘上的巨人施展了一个六级法术――酸雨暴。一阵由绿色酸液构成的暴雨随即出现在山丘顶上,四个山丘巨人顿时被强酸腐蚀得皮开肉绽,它们丢掉手上的石头,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道格拉斯见状还不罢手,又丢了两个火球术过去,四个巨人变成了散发着焦臭的尸体。 解决掉所有巨人,道格拉斯收回青铜巨蛇,然后扭头走向被打飞那只鬼婆,他用充满怒意的声音的问:“为什么要袭击我?” 但那只妖鬼婆的脸颊已经被他那一拳打得粉碎,整张脸就好像一个被踩扁了的番茄一样血肉模糊,根本说不出话来。 道格拉斯见问不出东西,又向那鬼婆发射两支马友夫强酸箭,把它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道格拉斯?戴奥顿多谢阁下相助,不知阁下愿否现身一见,接受在下当面致谢?”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19 树海中(四) “道格拉斯?戴奥顿多谢阁下相助,不知阁下愿否现身一见,接受在下当面致谢?”见没有回音,他又再重复了一次。 正当我犹豫是不是就这么转身走人时,地面的道格拉斯仿佛发现了什么,他略带紧张地大声喊道:“请阁下现身一见,我有很重要的事相告。” 看到他那副样子我隐隐地感到有点不安,于是解除了隐形降落在他面前。 看清楚我的样子后,他弯腰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恭敬地说:“原来是海伦小姐您出手相救,我在此向阁下致以最深切的谢意。” “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阁下在博讷村时曾经为我和我的同伴们澄清了误会,今天阁下遇上麻烦,提供帮助是应该的。”礼节性地还过礼,我单刀直入地问:“不知阁下想要告知的是什么事?” 道格拉斯伸出手,指着一旁的鬼婆尸体说:“请您看看这边。”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瞟了一眼就捂着嘴扭过头,不敢再看。 妖鬼婆的尸体,哦不对,应该是那坨勉强保留着人形的腐肉实在惨不忍睹。森森的白骨令人一看起“鸡皮”,骨头粘附着那些流着的烂肉和流着脓水的内脏,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腐臭都令我胃里一阵难受。 看到我的窘态,道格拉斯并没说什么,他走到那坨烂肉前,在尸体上取下一个类似项链的饰物,然后送到我们的面前说:“请看看这个。” 这时候我的胃总算里觉得好受了些,但因为恶心并没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端详。 拿在道格拉斯手里的是一条相当粗糙的银质项链,项链的坠子上镶嵌了一颗鸽蛋大小的劣质宝石,整条项链无论做工还是用料都相当粗劣,显得平平无奇。 但我知道,这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的首饰。为了证实猜测,我拿出一块“真知宝石”放到眼前。透过宝石望去,那项链的坠子变成了一只无实体的眼睛。 “该死!”我小声骂了一句。 虽然山丘巨人和食人魔一直狼狈为奸,但看到那只突然冲出来的妖鬼婆我就隐约觉得,伏击道格拉斯的并不是山丘巨人部落那么简单,现在出现这条项链证实了我的猜想。 道格拉斯也猜出了我的想法,他带着歉意说:“由于本人的关系,令海伦小姐您惹上这种麻烦,我实在感到万二分的歉意。但现在我的青铜巨蛇受损严重,需要时间修复,我觉得联手对我们双方都会比较有利……” “事已至此道歉也无补于事,你现在跟我来吧。” 说完我抓住他的法袍,然后施展了一个“任意门”回到了河滩上的营地。 同伴们对跟在我身后的道格拉斯都感到一阵诧异。 不等他们发问,我就首先开口说:“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宣布,你们先别打岔,等我说完再提问。” “我刚才在那边森林发现道格拉斯阁下被一只妖鬼婆率领的怪物围攻,于是帮他解了围,之后我们在鬼婆的尸体上发现了‘鬼婆之眼’。”我说着指了指身旁的道格拉斯,他随即把那条“项链”举起亮了亮。 卡隆马上猜出了个大概,脸色顿时一变。 “我们很可能将会面对‘鬼婆战团’的疯狂报复,所以要马上布置防御,作好战斗准备。” 这时候除了朱莉娅和艾薇儿,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鬼婆战团”是由三名以上鬼婆组成的战斗组合,组成战团的鬼婆们可以凭借着相互配合而使出各种类法术能力,而且战团中还有一定数量的食人魔和邪恶巨人充当护卫。 结成战团的鬼婆可以花费一个月时间,把宝石加工成一种特别的魔法物品,这就是“鬼婆之眼”,鬼婆可以通过这个偷窥神物看到任何处于相同位面内的东西。因此,刚才的战斗肯定已经被该战团内的其它鬼婆得知,它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虽然一般情况下鬼婆战团的战斗力并不高,但阴险狡猾的鬼婆们最擅长策动偷袭,这对身处“客场”的我们极端地不利。 想到这里,我们索性直接在营地所处的河滩上布防。虽然河滩地势较低,但这种光秃秃的地形反而为我们提供了一片天然的“杀伤区”,而且无遮无掩的河滩对于防止偷袭有很大帮助。 经过短暂的商议后,我根据卡隆的建议,用“石墙术”在河滩上修筑了一圈半圆形的胸墙,作为众人射击的掩体。跟着我又在胸墙后方用“铁墙术”修建了一堵带有射击孔的铁墙,用以抵御巨人投掷的岩石和保护艾琳娜和茱莉娅之用。 由于我们人手不足,担当远程火力支援的卡隆和艾薇儿少不面在阵地上东奔西走,他们从空间袋里拿出了好几个箭壶,然后把它们分别放置于胸墙后,方便战斗时取用。布洛托则取出一把重型连努,然后把往箭匣中装填弩矢。豪格拿出一把足有五尺长的重弩放在地上,使用绞盘开始上弦。 不等我们完成准备,在山坡上的森林中突然飞出数块磨盆大小的石头,直向我们的营地砸来。 “敌袭!快隐蔽!”最先发现情况的是道格拉斯,他高呼着跑到铁墙后方。 我们刚躲进铁墙后面,岩石落在我们的营地附近。沉重的岩石砸在地上,使地面发出阵阵震动。朱莉娅和艾琳娜都被这番阵势吓呆了,她们脸色苍白地缩在墙后,身体微微地发抖。 “那帮家伙很狡猾,它们肯定是透过‘鬼婆之眼’看到了我们正在着手布防,知道我们有了防备,所以天刚黑就开始发动进攻,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道格拉斯扭头对我们说。 “该死,他们躲在森林里,我没办法瞄准。”布洛托在射击孔瞄了一阵向我抱怨道。 “别急,他们没办法光靠丢石头解决我们,等他们靠近了再打。”我制止了正打算施展法术的道格拉斯。 投掷岩石形成的“火力准备”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但除了在外围的圈胸墙上砸了两个不大的缺口外,并没对掩体造成多大的损害。反倒是不少岩石掉进河里溅起的水花把我们淋湿了大半,艾薇儿和艾琳娜两人都冷得发抖。 “他们来了。” 借助天生的黑暗视觉,我看到在山坡上的森林边出现了一排身影,我数了一下,这一批敌人的数目有三十多个。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半是调侃地对旁边的道格拉斯说:“看来我们这次惹上了麻烦的势力。” 道格拉斯皱着眉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随着距离拉近,我们都看清了敌人的大致情况。 负责打前锋的是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兽人,它们身上披着乱七八糟的破旧兽皮,手里拿着一人高的双手巨斧,由两名身穿破旧镶嵌皮甲,举着弯刃大刀的士官指挥,正猫着腰向我们靠近。在它们身后的山坡上,站着十多只握着标枪的食人魔。 虽然兽人战败逃离大陆,但也有少数来不及撤离的兽人逃进了荒野、沙漠和原始森林等人迹罕至的地区,这些兽人的祖先应该是其中的一支。 “它们是来探路的。”正端着连弩瞄准的豪格说。 我想了想,扭头问旁边的道格拉斯:“你有准备‘昼明术’么?” “还有一个。” “那好,等下接到我的信号后,你施展‘昼明术’照亮这附近,方便他们射击,可以么?” 得到肯定答复后,我又转头对卡隆和艾薇儿说:“你们两的箭术好,等下一开打,你们第一时间射杀那两个兽人士官,然后自由射击。” 两人点了点头,卡隆取出了两支在西述亚购买的魔法箭,把其中一支交给艾薇儿。 我跟着对豪格和布洛托说:“这次只是试探攻击,我们要尽量减少暴露实力,同时逼他们的主力尽早参战。你们等下什么也别做,我有办法把这些兽人赶回去。” 说完我为自己加持了飞行术和高等隐形,飞到阵地上空。 当兽人走到胸墙前十码时,我向道格拉斯的脚边丢了一块小石头。 天空中随即出现了一个白亮的光团,把附近照得如同白昼。 凭借着天生的“黑暗视觉”摸近的兽人们一时适应不了亮度的转变,条件反射地用手捂着双眼。 就在这时,两支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利箭一闪而过,直直地插入两名兽人士官的前额。它们还没没从“昼明术”带来的错愕中回过神,就加入了格乌什的祈并者行列。 当其它兽人的眼睛适应了当前的环境时,才发现自己的指挥官已经被长箭射穿脑袋射倒毙在地,一时变得不知所措。 我趁机对兽人堆施展了一个“恐惧术”,它们随即丢掉武器怪叫着到处乱跑,有几个还在河滩上撞在一起,场面顿时换乱不堪。 卡隆和艾薇儿轻松地射倒了几个毫无防备的兽人,在弓箭和恐惧的双重作用下,剩下的兽人开始向山坡上的森林逃跑,而迎接它们的是食人魔督战队投出的标枪。 标枪刺死了几名跑在最前的兽人逃兵,但却没有收到任何阻吓效果,剩下的兽人依然怪叫着乱跑,没有一个愿意拿起武器战斗。 负责督战的食人魔毫不留情地用标枪刺穿那些继续逃跑的兽人,十多个兽人不一会就全部伏尸在森林前的山坡上。 眼见第一波进攻被我们轻松击退,森林中的敌人倾巢而出。 跑在最前面的是作为前锋的六头凶暴狼,十多只食人魔高举着武器跟在凶暴狼后面向前猛扑,在它们身后是五个举着巨大木棒的山丘巨人。 “先别急,放近了再打。”我大声对同伴们喊,然后向胸墙前的石滩施展了一个“化石为泥”。 道格拉斯见状,也施展出“化石为泥”,把河滩上的石头化成了松软的泥沙。 对方也看出我们这边的投射武器数量不足,对凶暴狼这种“高机动”目标很难形成有效的拦截火力。所以打算驱使凶暴狼作高速略袭,希望扰乱我方的投射火力,掩护食人魔突入营地。 这番布置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却在栽在被法术转化成泥沙的河滩上,第一头凶暴狼刚踩进沙坑就变得寸步难行。 已经前出到胸墙后面的同伴们马上来了一个“集火射击”,两长一短的三根箭矢随即把那只凶暴狼钉死在沙坑上。 随着“铮――”的声响,豪格的重弩发威了,一支三尺多长的铁矢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命中了另外一只陷入沙坑的凶暴狼,弩矢的三叉箭头随即在狼脖子上开了个大洞,那只凶暴狼就好像突然遭到雷击般猛烈地抽搐,然后就如同烂泥般摊倒在地上。 剩下的四只凶暴狼被吓到了,它们不敢再继续前进,不住地在沙坑边缘绕来绕去。 但河滩始终太过宽阔,我们一时间也没办法把附近一整片的地面转换成泥沙,其中一头凶暴狼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结实的石滩,四头凶暴狼随即沿着那个方向扑来。 挤在一起的四匹凶暴狼正是群攻法术最理想的目标,道格拉斯随即施展了一个“闪电束”,一条蓝白色的耀眼闪电沿着地面一闪而过,把当头的两只凶暴狼化作了焦炭。 跟在后面的两只凶暴狼马上闪向两边躲避,其中一只慌不择路地跳进了沙坑,随即被卡隆和等人射成了刺猬,另外一只则成功躲开了闪电束,然后纵身一跃向我们扑来。 见状我右手一指,一个火球术射向空中,那只凶暴狼随即被炸得四分五裂,花成了一块块燃烧的残骸散落在四周。 跟进的食人魔刚冲到沙坑边就傻眼了,走进沙坑是找死,绕道的话是对面法师的靶子,而且他们的标枪没办法投过来,但这边的弓箭却可以准确地射中它们,再加上它们处在高位,就算趴下也找不到合适的隐蔽物,十多只食人魔就好像是一群活靶一样,只能不断地挥舞着手里的巨木棒挡格迎面射来的箭矢。 跟在后面的那五个山丘巨人见状,捡起地上的石头胡乱地掷向我们,但可惜这种投掷的命中率本来就很低,而且卡隆他们几人灵活地在胸墙后方游走,投掷过来的石头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在空中的我自然不会放任它们悠哉游哉地向我的同伴丢石头,六级法术“道提姆火焰触手”随即放出,山丘巨人所处的区域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触手,火红色冒着热气的触手把那五名巨人紧紧地缠绕地地上,一阵皮肉被火烧的焦臭味混杂着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随着山丘巨人被消灭,剩下的食人魔也无心恋战,调头仓惶地逃回森林之内。这场突然开始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分隔线----------------------------------- 注释: 杀伤区:位于防御工事前的开阔地带,通常在修筑工事时都会把掩体前可用于隐蔽和躲藏的地形物与植被去除,以提高防御火力的杀伤效果。 胸墙:在掩体前面和战壕边沿用土堆砌起来的矮墙,作用是便于射击和减少敌人火力可能造成的损害。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20 树海中(五) 距离上次夜袭已经过了三天。 河滩上的临时掩体已经被我精心设计的防御工事所取代。 简陋的铁墙经过扩建已经变成了一座布满射击孔的小型碉堡,既可作为法师施展攻击法术的据点,又能保护艾琳娜和朱莉娅等战斗力低下的人员。 因为人手不足,卡隆等人只能采取机动防御的打法。为此我用“高等塑石术”在碉堡外修筑了是两圈带有胸墙的堑壕。两条堑壕间以交通壕相连,方便同伴们在掩体内快速移动。 考虑到山丘巨人投掷的岩石,堑壕都比较深,底部设置有站立射击用的台阶,而且在胸墙后方还预留了崖径,便于布洛托和豪格使用弩进行射击。 堑壕外的沙坑被扩大,现在已经覆盖了堑壕外围三十尺的范围,可以最大限度地延缓敌人冲锋的前进速度。 这些都是我参考了地球堑壕战战术后的产物,超前的设计令卡隆等人感到很新鲜,就连见多识广的道格拉斯看了都啧啧称奇。 但是,这些精心设计的防御工事在建成后始终没有发挥过作用,在上次夜袭后的三天里一直风平浪静。 在我们修建防御工事的同时,道格拉斯也没有闲着。虽然青铜巨蛇可以使用“电流治疗”自我修复,但这种方法对于上次被岩石砸坏的外壳无能为力,所以他只能通过法术修复。 在这几天里,除了加紧防御外,还为进攻鬼婆战团的巢穴作准备。 虽然卡隆和布洛托认为经过两次战斗后对方肯定已经元气大伤,没办法再来找麻烦。但上次夜袭的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鬼婆战团的实力,这次的对手显然是比普通鬼婆战团更为庞大的势力。再加上在“鬼婆之眼”的监视下,我们的一举一动可算是无所遁形,经过反复思量后,我决定主动进攻,完全歼灭这股敌对势力。 既然要进攻,在情报搜集上花费的功夫自然不能少。敌人在哪里,数量多少,实力如何等等统统一无所知。但在道格拉斯构装魔宠面前,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在这个世界,法师和术士可以和动物缔结契约,使其成为自己的同伴或仆人,这些契约动物就是魔宠。 但魔宠的选择并不只有被召唤的普通动物。 极少数法师和术士会使用各种材料制成小型的构装生物,然后通过特殊仪式把自己部分灵魂分注入构装生物体内,使其获得智力和拥有自己的意志,这就是构装魔宠。 构装魔宠比一般魔宠强壮,并且免疫部分会对有血有肉的动物造成伤害的事物。但材料价值不菲,而且制作工序复杂,还需要以减少制造者的魔力作为代价,所以除了热衷于发明和制作魔法物品的炼金术师外,使用构装魔宠的法师和术士少之又少。 道格拉斯的构装魔宠是一只名叫墨提斯的猫头鹰学士,它全身羽毛是由光可鉴人的密银精钢打造,再配上两颗用无暇钻石仔细打磨而成的眼睛,显得高贵异常。 但如此眩目的造型不适合充当侦察机,因此道格拉斯为它恒定了“朦胧术”,激活法术后银光闪闪的构装猫头鹰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这样不但可以起到隐蔽效果,还能增加对方攻击失手的几率。 凭借着猫头鹰学士的空中侦察,很快就在森林附近的山麓中发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兽人部落。 然而,在我们密锣紧鼓地作准备的同时,对方也没有闲着。 就在道格拉斯的青铜巨蛇修复完成当天,突然下起了大雪,天气也变得异常寒冷。对方趁机再次对河滩上的营地发起了进攻。 傍晚时分,在山坡上的树林上空突然出现了几个小黑点,直向营地飞来。 “敌袭!”在碉堡顶部充当观察哨的卡隆大声叫起来。 刚躲进掩体,对方的远程攻击就落在堑壕附近。 “噗――”一团巨大的黑色物体落在地上破开,顿时水花四溅。 通过射击孔向外张望的我马上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在下雪天进攻的原因很简单,为的就是要等沙坑积雪。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利用投掷过来的水袋把沙坑上的积雪弄湿,只要沙坑中的水结冰,原本松软的沙坑就会变成结实的地面,失去了阻滞敌人进攻的作用。 “它们这次学精了。”卡隆看得直皱眉。 “再这样下去沙坑就不能发挥作用了,排骨妹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布洛托扭过头问。 “要用法术溶化那些冰并不难,但对方既然能想出这种办法破坏沙坑,肯定会有所准备,我们不能把有限的法术浪费在这里。”道格拉斯思考了一阵回答。 “说得没错,你们看看上面。”站在另一个射击孔前的艾薇儿突然插话进来。 众人向山坡上望去。 只见在树林边一字排开了十多个山丘巨人,正用投掷链球的方式不断把一个个装满水的大牛皮袋抛过来。堑壕前的地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只要再过不久渗入泥沙中的水分就会被完全冻结。 “它们准备了大量水弹,就算我们能用法术化冰,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虽然在场的人没听说过中国成语,但他们的智力都不低,没花多少时间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海轮姐姐,我们接着该怎么办?”抱着丝瓜的茱莉娅略显担心地问。 “如果只是沙坑失去作用问题倒不大,我们有一堆法术可以起到阻滞它们的效果。等下你们按照原计划前出到堑壕射击,如果守不住就退回来。”我顿了顿后道格拉斯说:“按照早前商量好的,你守这碉堡,我上去。” 道格拉斯没有出声,只是“嗯”了一声。 “你们俩呆在这里,无论如何都别出去,知道么?” 朱莉娅和艾琳娜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山丘巨人已经停止了投掷水弹,开始向掩体投掷岩石。 “开始了。” 我随即为自己加持了“飞行术”和“高等隐形”,然后用“随意门”来到河滩上空。 这时候敌人的突击部队已经冲出了树林,向营地扑去。 跑在最前的是八只撒腿狂奔的凶暴狼,跟在后面的是三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兽人,它们在食人魔督战队的标枪威逼下,举着用粗树枝钉在木板上制成的简陋木盾,组成了一道散兵线,跟在凶暴狼后面向营地狂奔。 这时候卡隆、艾薇儿、布洛托、豪格四人已经前出到了堑壕中,举起弓弩准备射击。 山丘巨人很快发现了他们,大块的岩石如同雨点般落在堑壕上。 掩体的胸墙是我用“硬化术”特别加固过的,岩石砸在上面最多只会留下一个白印。但为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首先消灭那些山丘巨人。 激发了斗篷的“防护远程武器”后,我飞到那些山丘巨人头上,然后施展了一个“火烙术”。 十多个火球一泻而下,十二个山丘巨人过半数被烧成了焦炭,其它的全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正当我准备施展下一个法术时,树林中突然射出了一支装着三棱箭头的巨箭。 虽然加持了“高等隐形”,但刚才施展法术暴露了位置,巨箭直射在我身上。 身上的“防护远程武器”爆发出一阵蓝光,七尺长的巨箭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见状我双手一推,向树林中施展了一个“死云术”。 就在深灰色的剧毒云雾成型之际,一只食人魔法师冲上空中,它双手举起,向我射出了一团锥形的寒气,这是它的类法术能力――冰锥术。 看来它们是铁了心要干掉我,先是利用投掷岩石的山丘巨人做饵,然后派一只食人魔法师在树林中设伏,趁着我攻击山丘巨人时实施突袭。 但这番算计找错了对象。 “寒冰锥”固然威力惊人,但除了把我的衣服和头发上被冻出了一层白霜外,对免疫寒系攻击的黄玉龙根本不痛不痒。 颇感“老猫烧须”的我手一指,放出一个“闪电束”,把那只惊讶得目瞪口呆的食人魔法师在空中变成了焦炭。 消灭那只食人魔法师后,我又向剩下的五个山丘巨人丢了两个“火球术”,彻底地解决了对方的远程火力。 回到营地上空时,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在堑壕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大片白色的蜘蛛网,两只凶暴狼被蜘蛛网粘在地上,动弹不得。蜘蛛网右边躺着两具凶暴狼的尸体,从它们头上插着的箭矢不难看出是卡隆几人的杰作。 道格拉斯的青铜巨蛇守在左翼,正和四只凶暴狼战成一团。凶暴狼的尖牙利齿遇到厚实的青铜外壳犹如隔靴挠痒。但它们凭借着速度和敏捷的优势以多打少,青铜巨蛇一时也难以脱身返回营地助战。 充当炮灰的兽人早已伤亡殆尽,堑壕前有几处火球术爆炸的痕迹,焦黑的残肢断体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烤肉”气味。 借着凶暴狼和兽人开路,食人魔已经冲到了堑壕前,经过一轮标枪齐射,卡隆等人不得以只能退守第二条堑壕。豪格和布洛托已经丢掉了弩,拿出近战武器准备肉搏,卡隆拔出弯刀守在交通壕前,艾薇儿则站在碉堡门口,用弓箭向食人魔射击。 见状我马上施法,向堑壕前的空地上施展了一个“连环闪电”,耀眼的蓝白色闪电瞬间把一只跑在最前的食人魔变成了焦炭,然后借助地面传导,又把旁边的五只电得倒在地上抽搐不已,剩下的纷纷四散走避。 碉堡内的道格拉斯趁机筑起一道火墙,把正打算扑进堑壕的食人魔逼退。 缓建了堑壕前的危机后,我又向正和青铜巨蛇打得不可开交的凶暴狼施展了一个“闪电法球”,当场炸死了一只走避不及的凶暴狼,同时炸伤另外两只。 青铜巨蛇趁机咬住一头被电正在地上抽搐的凶暴狼,蓝白色的电弧随即爬满了狼身,它抽搐几下就没了声息。 我再次施展出一个“闪电束”,解决了剩下的两只凶暴狼。 经过这一耽搁,食人魔已经绕过火墙冲进堑壕。 但阔度不足六尺的堑壕对于粗壮的食人魔来说显得太过狭窄,手长脚长的食人魔加上那根粗长的巨木棒在堑壕内根本施展不开,而且身高九尺的食人魔进入不到八尺深的堑壕后头部可算是无遮无掩。 在卡隆和艾薇儿精准的弓箭射击配合下,冲进堑壕的食人魔很快就全数被歼灭。 第二次营地保卫战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分隔线----------------------------------- 注释: 堑壕战:又称战壕战或壕沟战,是一种利用低于地面,并能够保护士兵的战壕进行作战的的战争形式。 堑壕:又称战壕,沿阵地正面挖掘的供战斗用的壕沟。 交通壕:又称交通沟,阵地内连接堑壕和其他工事以供交通联络的壕沟。 崖径:构筑掩体时在胸墙前预留的小平台,供射击时支撑肘部用。 电流治疗:青铜巨蛇的特异能力,它可以借助电流治疗自身所受到的伤害。\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21 树海中(六) 当天空刚露出一片鱼肚白的时候,雪停了。 昨天的大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积雪令森林彻底地变个样,地面、山岭、树木全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林线配上一片云也没有蔚蓝天空,显得煞是好看。 但在这雪景中行进可没有任何诗情画意的感觉。 我们在卡隆的引领下在踩着过膝的积雪前进,靴子把松软的积雪踩实,发出阵阵独特的声响,雪地上留下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壕沟,一直延续到森林边缘。 在厚厚的积雪中每迈一步都要花上被以前大一倍的力气,体弱的艾薇儿和艾琳娜才走了一个上午就累得气喘吁吁,茱莉娅更是疲惫不堪,只能由道格拉斯背着继续前进。 但大雪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有害无益。 到中午为止,我们在森林中已经发现了不下十个陷阱。这些陷阱大概三尺见方,深八尺,在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显然不是打猎用的。 得益于大雪,掩盖陷阱口的枯枝和浮土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被压塌,绊索一类的机关很多也因为被冻住而发挥不了作用,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但从中我发现了目前队伍中存在的问题,那就是缺乏盗贼。虽然卡隆擅长在野外作战,而且对于户外的机关陷阱也有一定了解,但游侠在搜索和解除机关方面的能力始终无法和盗贼相比。在往后的冒险中,肯定会遇到遗迹一类机关密布的室内环境,没有盗贼的话很容易会陷入被动局面。 依靠道格拉斯的构装魔宠提供空中侦察,黄昏我们就来到兽人部落所在的山麓。 这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兽人部落。 部落营地建筑在山麓中央一片人工开辟的空地上,外围是一圈用粗树枝扎成的简陋围栏,再往外是一道底部插满了尖刺的壕沟。 靠近北面密密麻麻地布置了数十顶简陋的帐篷,我数了一下,帐篷的数量一共有五十三顶。在南边建有十多座低矮的木房,在那片区域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食人魔的出入。营地的东北角有一排用木头和树皮搭建的窝棚,窝棚前的空地上堆放着一堆被咬得一塌糊涂的骨头。旁边是一个结了冰的储水池,一条被冻结了的小溪在水池边直通往山上。 对兽人营地有了大致了解后,我们在森林内扎营,开始商讨进攻计划。 法术豪宅的客厅内。 早已被收拾干净的餐桌上放着一幅临时绘制的地图,卡隆正向围坐在桌子边上的我们讲解:“就部落中的建筑物数量估算,这营地中有五十只以上的食人魔,再加上两倍数量的兽人战士,另外还可能有一百上下的兽人非战斗人员。” “而我们只有八个人!”艾薇儿补充道。 “人数太悬殊了,会不会有危险?”艾琳娜显得有点担心。 “八对二百五,也就是说我们平均每人要分摊三十多只独眼怪的绿皮信徒和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高个子。”布洛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图说,在他的语气隐约流露出一丝兴奋。 “对方的人数不少,我觉得消灭它们最有效的办法是在水源下毒,趁他们毒发时发动突袭。”道格拉斯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 他的这番话马上招来了一通白眼。 消灭摩拉丁敌对神的信徒是很光荣的事,布洛托自然不愿意在能“光宗耀祖”的战斗中使用这种卑鄙手段。而充满自然保育意识的卡隆和艾薇儿也不会容忍这种污染环境的做法。 道格拉斯见状连忙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可没有那么缺德,我的意思是把泻药或者麻药一类‘无害’的药物加入水源,然后趁它们被药翻时发动突袭……” 听到他的话,其它人的表情都缓和了下来,但布洛托依然流露出一脸不屑。 “这个办法现在行不通。它们的水源已经被冻结,我看到兽人把水池中的冰块敲碎放进大锅中煮,要不知不觉地投毒很困难。”我马上否决了这个办法。 “我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海伦妹妹你有什么办法了吗?”艾薇儿看到我若有所思的样子,马上凑过来问。 我想了想后回答:“现在最大问题是情报不够准确,我们连它们的确切数目都只能估计,而且对其它怪物的情况一无所知。” “说得没错,就我傍晚时的观察所得,营地一角的那些窝棚应该是饲养凶暴狼用的,但在观察期间根本就没见到一头凶暴狼,而且那些巨人、凶暴狼、鬼婆之类的怪物完全没了踪影。”卡隆也同意我的看法。 “我觉得这里不是敌人的大本营,巨人和鬼婆应该躲在其它地方。” “这好办,只要灭了这个绿皮怪部落,抓几个俘虏问问就知道。”布洛托的口气就好像准备去便利店买汽水。 “虽然这想法有点鲁莽,但却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卡隆罕见地附和。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发动突袭吧。” 这番话再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虽然人数悬殊,但我们现在有两名法师,只要计划周详,全歼它们难度并不大。”我顿了顿后继续说:“计划是这样的,我们今晚动手,趁它们睡在帐篷里的时候发动攻击,用群攻法术把它们干掉。” “但那营地至少有一英亩大小……”道格拉斯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可没说过要一次性消灭它们,这营地的设计存在着很大的缺陷,只要运用得当,全歼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能这里的威胁多是一些野兽,这营地外围的壕沟既宽且深,还在坑插满了尖刺。而且它们的营地只有一个出入口,这样虽然易于防守,但想要逃出来会变得相当困难。” 见众人依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继续解释道:“我们可以利用那围栏和壕沟把它们困住,然后发挥群攻法术的巨大杀伤力把它们聚歼。” “原来是这样――”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听到这里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先说一下初步分工,你们看看是否可行。我和道格拉斯在空中发动攻击,我用‘焚云术’,力求最大限度把兽人消灭在帐篷内;道格拉斯对付那些食人魔,可以的话尽量在它们响起警报前减少敌人的数量……” “记得留几个活口。”说到一半布洛托插话进来。 “这个问题不大,但我需要八个小时去调整和记忆法术。”道格拉斯想了一下后回答。 “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明天凌晨发动攻击你觉得可以么?” “没问题。” “那就好。” 跟着我对卡隆和艾薇儿说:“你们在附近的山岭上找两个制高点,任何企图翻越围栏或试图填平壕沟的敌人都是你们的目标,只要把它们吓回去就行。” “这个问题不大,但凌晨四点发功攻击,那时候天太黑,我们很难瞄准。”卡隆有点为难地回答。 “攻击开始后我施展几个‘昼明术’,为你们照亮围栏附近的范围。” “这就没问题了。” “那我们两个呢?”性急的布洛托不等我开口就问。 “你们两个负责守住门口,阻止它们从正门逃脱,到时你可以杀个过瘾了。” 布洛托听后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而讲少做多的豪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 见到得意忘形的布洛托,我有点不放心地叮嘱道:“到时将会有上百兽人和食人魔不顾一切地试图从正门突围。你们守在壕沟之间的狭长地带,千万别逞强,小心被它们包围。” “那我呢?”坐在一旁的朱莉娅发问了。 “这次很危险,到时候你和艾琳娜去支援卡隆吧。牧师放在正门口恐怕会有危险,豪格和布洛托尽量多带回复药水,我会为你们加持一些增益法术。” 知道自己被“闲置”的茱莉娅有点不开心,嘟着嘴“嗯”了一声。 见状我把丝瓜交到萝莉手里,然后小声地对艾琳娜嘱咐道:“请帮我照顾她们。” “好的。”艾琳娜很干脆地回答,但我发现她的脸有点发红。 分配任务后又再讨论和完善了一下行动的细节,跟着各自作准备工作。 -----------------------------------分隔线----------------------------------- 第二天凌晨。 通过心灵连线得知卡隆和艾薇儿已经准备好后,我为豪格和布洛托加持了“锐锋术”和“石肤术”。然后为自己加持了“高等隐形”和“飞行术”,跟着来到营地的上空。 “开始吧。” 最先出手的是道格拉斯,他两手一推,食人魔居住的木屋附近随即出现了一团深灰色的剧毒云雾。 夜袭兽人部落的战斗随着这个“死云术”拉开了序幕。 按照原定计划,我先在营地门口施展了一个“蛛网术”,然后开始用“焚云术”去消灭兽人居住的帐篷。 一团炽热的白色云雾随即出现,被云雾笼罩的帐篷随即化成了火堆,几团“火球”惨叫着冲出来倒在地上不断滚来滚来去。 “咚咚咚咚――”示警的鼓声响起,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道格拉斯马上放出了青铜巨蛇,然后利用雷系法术清扫食人魔的营地。 “焚云术”产生的炽热云雾飞快地移动,成片的帐篷连同里面的住客一起被点燃,直到法术消散为止,已经有三分一的帐篷被化成了火堆。 越来越多兽人走出帐篷,它们大都赤着上身,大呼小叫地在到处乱跑,个别比较聪明的拿着铲子把积雪铲起撒在着火的帐篷上,代替泥沙用作救火。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个耀眼的白色光球,把营地附近照得如同白昼。 卡隆和艾薇儿的弓箭随即发威,两人专挑聚在一起的兽人开刀,这些从暗处射来的“冷箭”收割性命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进一步加剧了兽人的混乱。 解决照明问题后,我向没有着火的帐篷施展出了一个“火焰蜘蛛”。两百多只外形如同蜘蛛的火元素出现在营地中,然后呈辐射状四散开,被这些“蜘蛛”接触到的兽人和帐篷都被点燃。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时,在营地一角突然亮了一团白光,白光所到之处,前一刻还尖叫着四处乱跑的兽人马上恢复平静,然后向营地一角靠拢。 顺着兽人聚集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袍的驼背老兽人。有别于普通兽人的邋遢形象,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兽人衣着颇为整洁,他一手拄着手杖,另一只手高举着一个形状类似眼睛的徽章。 这老兽人是格乌什的牧师,刚才它施展了二级神术“安定心神”,去安抚那些因为惊恐而乱作一团的兽人。 “不能让它把兽人组织起来!”见状我马上降低飞行高度,向那兽人牧师丢了一个“火球术”。 兽人牧师正在念咒施法,却不知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火球在人堆爆炸,无数焦黑的残肢断体被炽热的气浪抛上空中,现场令人惨不忍睹。 在兽人牧师被炸得支离破碎同时,道格拉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除了一只被蛛网术变成了木乃伊的食人魔狂战士外,其它敌人被全歼。巨大的青铜巨蛇也在他的指挥下加入到消灭兽人的战斗中。 这牙齿闪耀着电光的庞然大物把兽人的恐惧放大到了极点。它们只希望尽快离开这个已经化成火海的恐怖地方,没命似地向营门口奔去。 “蛛网术”马上发挥了作用,十多个兽人被地上的蜘蛛网死死缠住,跟着被豪格和布洛托的弩射杀。聚成一团的人群成了“死云术”的牺牲品,眼见同伴成堆地倒在剧毒云雾中,剩下的兽人彻底崩溃了…… 战斗过程比我们预计还有顺利,对于已经完全失去抵抗意志又无法逃出生天的敌人,战斗很快在豪格用兽人语高呼“投降者免死”后结束了。 -----------------------------------分隔线----------------------------------- 注释: 独眼怪:布洛托口中的“独眼怪”是指兽人之神格乌什。格乌什在一场战斗中被精灵之神柯瑞隆打瞎了左眼,所以他又被称为“独眼神”。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22 树海中(七) 战斗结束后,我们把兽人部落的营地变成了临时落脚点。 豪格和布洛托在青铜巨蛇的协助下把俘虏集中在已经丢空的凶暴狼窝棚中,卡隆和艾薇儿负责警戒四周,我和道格拉斯则趁着空当休息以恢复魔力,准备应付鬼婆战团可能发功的反攻。 踏出法术豪宅时已经到了中午。 今天天气很好,积雪的山麓宛如盖着一条巨大棉被,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道道银光。 但位于兽人部落的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位于北面的帐篷全部被烧毁,纵使大火早已熄灭,营地内的残骸还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打扫战场的工作已经开始,十多个兽人正在清理帐篷的残骸,从里面捡出还能用的物品和尸体。门口的空地上挖了一个泥坑,烧焦的尸骸全部被集中在这里,几个兽人正向坑内填土。 裹尸布对这个一穷二白的部落来说是奢侈品,甚至连死者穿的破旧兽皮都要被剥下来,因为这些东西对幸存者更有用。营地中央堆满了尸体,几个兽人正把尸体的衣物剥下放在一旁,被剥光的尸体被运到另一个泥坑边。 泥坑底部铺了厚厚一层积雪,坑边用石头搭起了一个粗糙的石灶,几个兽人正在准备柴火,似乎打算火葬。 “那是在干什么?”我好奇地问走过来的布洛托。 由于宗教信仰等原因,这个世界并没有火化的习俗。 “它们要制作尸油。”布洛托望了两眼后说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绿皮(兽人)原本居住在荒芜的北地,它们会把尸体燃烧,然后收集流出的油脂作为燃料,据说某些蛮族部落也会用这种办法制取照明用的灯油……” “别说了!”我忍住胃部的不适,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矮人。 布洛托抬头望了我一眼,然后戏虐地说:“是你自己要问的。” “如果你敢把刚才说的告诉朱莉娅,我一定要你好看!” 由于这尸横遍地的情景实在太过凄惨,朱莉娅被我勒令留在法术豪宅,艾琳娜则和她呆在一起。 矮人沉默了片刻,说:“不扯那些有的没的,半精灵有事找你。” “什么事?” “你跟着来就知道了。” 布洛托把我带到食人魔的居住区。 为了御寒,营地中的木屋被修筑成了半地下室。因此,食人魔的营地损毁并不严重,十多座木屋大半没有受损。 尸体早已被收拾干净,豪格正监督着几个兽人把东西往外搬,成捆的兽皮在门口旁堆成了一座小山。 进入仓库找到正在点算战利品的卡隆,他对我说:“战果已经出来了,我们一共消灭了十七只食人魔,抓获三十四名俘虏,兽人尸体还在点算中,估计死亡人数在七十到九十人之间。” 难怪昨晚的战斗会那么顺利,原来我们高估了敌人的数量。而且经过前两次战斗,这部落中的兽人战士已经折损大半,剩下的老弱妇孺战斗力低下。所以原本预计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完成的战斗,实际执行起来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 卡隆顿了顿说:“这部落比我想象中还穷,虽然兽皮的存量相当多,但钱币和宝石一类的高价物品几乎没有。” “还有其它东西么?” “找到一些武器。”卡隆说着指了指旁边。 在仓库一角,各种武器和防具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已经被放置了很久。 “这些武器应该是进入树海的冒险者的遗物,虽然有几件质量不错,但保养状态很差。”对武器颇为在行的矮人搭口道。 “另一个仓库收藏了一些腌制过的干肉,所有的战利品就是这么多。” “俘虏的情况如何?” “那个全身发臭的混账开头还嘴硬,被豪格海扁一顿后就变得合作多了。”布洛托得意地回答。 “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么?” 矮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说:“食人魔只是一群喽?,它们统治这个部落,同时奴役那些兽人奴隶为鬼婆服务。” “鬼婆和巨人在什么地方?” “据说只有少数几个地位较高的食人魔才知道,但全都被我们干掉了。” 本以为这里就是敌人的大本营,谁知现在线索又断了。 我有点懊恼地问:“你们觉得那些兽人会不会知道什么?” “不清楚,但我觉得它们不会乖乖地和我们合作。” 布洛托的话带来一阵沉默。 昨晚屠城一样灭了这部落中接近三分二人口,再加上前两晚的战斗,兽人对两手沾满血腥的我们肯定恨之入骨,决不会提供帮助。 想了一阵后说:“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两人马上来了精神。 “把战利品拿来作交换条件。告诉它们,如果能提供有用的情报,就把兽皮和粮食给它们,否则就把东西和木屋一把火烧光……” “这样做不好吧……”谁知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昨晚的火攻已经把兽人储存过冬的物资烧光了,如果我们把木屋和粮食烧掉,它们肯定熬不过冬天。” “就是因为性命攸关,它们才不会拒绝我开出的条件。” 卡隆听后脸色变得有点古怪,说:“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昨晚我们已经承诺过‘投降者免死’。如果你把粮食烧掉,这和杀了它们有什么两样?” 听到这里我一时语结。 “不如等我去和它们谈吧?”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了道格拉斯的声音。 我们的注意力随即集中到他身上。 “你有把握么?” “不试过怎么知道。”道格拉斯回答,他顿了顿又说:“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成功地机会很大。” “哼,八成又打算耍一些卑鄙的手段吧。”布洛托的语气透出一股轻蔑,看来昨晚提议下药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放心,我不会违背你们许下的诺言地。”道格拉斯对这番挑衅视若无睹,转头走出了仓库。 -----------------------------------分隔线----------------------------------- 第二天,我们经由一名兽人向导带领,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道格拉斯说到做到,他以缴获的粮食、兽皮和房屋,以及协助消灭一直欺压兽人们的鬼婆战团作为交换条件,换取了敌人巢穴的情报。 因为部落定期要向鬼婆战团纳贡,我们找到了一名曾经参与运送贡品的兽人。在它的带领下,我们在森林中发现了这个依靠空中侦察难以发现的洞穴,这里就是敌人的大本营。 但在“鬼婆之眼”的监视下,我们的行踪无所遁形。 随着一阵巨人语的粗鄙漫骂,八个山丘巨人在两只妖鬼婆的带领下一涌而出,挥舞着手里的巨大木棒向我们扑来。 看来对方经过前几次战斗确实蒙受了巨大损失,以致人数大不如前,连一直藏身二线的鬼婆都要亲自应战。 有备而来的我们马上迎战。 “石肤术”、“锐锋术”、“蛮牛之力”等增益法术被加持到豪格和布洛托身上,两人和道格拉斯的青铜巨蛇承担起正面对抗山丘巨人的任务。卡隆和艾薇儿用弓箭牵制两只鬼婆,艾琳娜施展出“祝福术”为两人提供支援。 由于这次的行动比较危险,战斗能力低下的茱莉娅和艾琳娜都受到严密保护,我特地召唤了一头凶暴熊,专责保护两人。 山丘巨人虽然势大力猛,但这些家伙头脑简单,战斗方式就只会挥舞着木棍乱打一通,根本无任何技术含量可言。再加上它们天生动作迟钝,武器又笨重,即便是在数量占优的情况下都丝毫占不到便宜。但巨人都皮糙肉厚,因此力量得到强化的豪格和布洛托也很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消灭。 鬼婆战团的战术是:派出四名山丘巨人缠住青铜巨蛇,剩下来的围攻豪格和布洛托,企图把我方分隔开,好为两只鬼婆制造突袭的机会。但豪格和布洛托的战斗力顽强,四个山丘巨人一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战况逐渐进入僵持。 就在这时,道格拉斯算准距离,向围攻青铜巨蛇的山丘巨人施展了一个“连环闪电”。淡蓝色的闪电当场把一名巨人电得头皮冒烟,另外两名巨人全身抽搐跌倒在地。 青铜巨蛇趁机一口咬住倒在地上的巨人,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爬满了它全身,跟着顺势一卷,用蛇身把巨人的身体紧紧缠住,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传来。 剩下那名山丘巨人见状,抡起木棒冲过来打算救出同伴。但就在这时,道格拉斯的第二个法术已经完成。三级法术“闪电束”接着地面直直地穿过它,把它电得惨叫连连。 四名山丘巨人一瞬间被击倒显然大出敌人的意料之外。 趁着两只鬼婆分心的机会,我施展了一个“冰风暴”,霎时间从空中降下无数尖利的冰刺。 但由于鬼婆对法术拥有天生的抗力,“冰风暴”并没能对它们造成严重伤害,但减慢法术范围内生物移动速度的作用帮了卡隆和艾薇儿大忙。 两人趁着鬼婆移动速度被法术降低的机会,来了一个“集火”射击,两支长箭准确地射穿其中一只鬼婆的脑袋,把它钉死在地上。 另外那只鬼婆匆忙施展出了自己“云雾术”的类法术能力,一团云雾瞬间把我们笼罩在其中。 见状我马上用“造风术”,把云雾吹散,同时激发了耳环储存的“力墙术”,以避免受到偷袭。 这个决定救了我们一命。 还不等云雾吹散,一个“火球术”就命中了我身前的力墙,火球爆炸造成的炽热气浪瞬间把地上的积雪化成了水蒸气。 “原来对方还有后手!” 鬼婆的“云雾术”只是幌子,为的是分散注意,好让伏兵可以出其不意地用火球术把我们全歼。 看到被高热玻璃化的地面,我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如果不是有一双可以瞬发“力墙术”的耳环,这一击足够把我们的小队成员干掉大半。 “对方有法师,快点向我靠拢。”我高声提醒同伴,同时施展了一个“法术无效结界”,建立起一个可抵御四级以下法术的防护区域。 几乎是在法术完成的同一时间,天空中落下无数冰刺,正是我刚施展过的“冰风暴”。 凭借着“法术无效结界”的保护,这法术也没对我们造成伤害,但那几个山丘巨人就没那么走运了,措手不及下被打打得遍体鳞伤。 眼见机不可失,布洛托的飞斧、卡隆和艾薇儿的弓箭,以及道格拉斯的青铜巨蛇不约而同地发动攻击,一举消灭了两个山丘巨人,另外两个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法术的攻击范围。 “冰风暴”过后,我终于看清了伏兵的真面目。 -----------------------------------分隔线----------------------------------- 注释: 法术名称:Globe_of_Invulnerability_ 法术无效结界 等级:◎六级法术_6-LEVEL_SORCERER/WIZARD_SPELLS 派系:★防护系_Abjuration 组件:VS_M SR:否 豁免:无 施法时间:单动作 射程:10ft 持续时间:1轮/级(D) 摘要:产生以你为中心的半径10ft的球体,压制一级至四级的法术效果 叁 希尔帕恩秘宝 023 树海中(八) “冰风暴”结束后,眼前出现了一个身高超过十八尺的巨人。 这名巨人在手腕和脖子上戴满了珠宝,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短袍,外披一件乌黑油亮的裘皮披风。他有着略带淡蓝的乳白色肌肤和蓝宝石般明亮的眼睛,俊秀的脸上蓄有短须,配上一头梳理得很整齐的银白色短发,显得高贵又帅气。 “竟然是云巨人?”我大感意外。 云巨人属于巨人中的分支,他们强壮而且聪明,但个性高傲,喜欢居住在被云层覆盖的山峰顶端,很少会在这种原始森林遇到。 虽然很好奇,但对方现在显然没有和我们谈判的打算。 那云巨人满面怒容地一挥手,在旁边森林中冲出了八只巨大的凶暴狮,得到增援的鬼婆和巨人见状,连身上的伤都没顾得上治理,马上又向我们发起了冲锋。 但那云巨人却迅速拉开距离,显然是在等待机会。 通过刚才对方施展的“火球术”和“冰风暴”两个法术判断,那云巨人是一名八级以下的术士,施展四级法术应该就是他的极限。 但他已经知道了我的防护法术范围,所以没有再使用法术攻击,而是驱使手下向我们发出冲锋,希望拖延时间,等到法术失效再动手。 由于“法术无效结界”只存在于我身旁十尺半径范围内,我没办法离开太远,否则同伴们会遭到法术攻击。对方显然也看出了这点,利用同伴牵制我,同时驱使手下进攻,等待防护法术失效的时机。 搞清楚对方意图后我问道格拉斯:“防护法术并不能持续多少时间,我现在必须维持结界,你可以消灭那个云巨人吗?最低限度也要拖住他。” “没问题。” 见状我马上为他加持了“飞行术”。 道格拉斯也不含糊,施展了一个“镜影术”后腾空而起,直往云巨人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跑在前面的两只凶暴狮一跃而起,直扑守在外围的青铜巨蛇。虽然凶暴狮的尖牙利爪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两只凶暴狮利用自身速度围着青铜巨蛇不断打转,体型庞大的青铜巨蛇短时间内也没了办法。 很快,后上的两名的山丘巨人也加入战团,虽然青铜巨蛇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一时也分身乏术。 剩下六头凶暴狮在鬼婆的指挥下分成两路,向我们扑来。 见状我指挥凶暴熊上前应战,然后施展了一个“防生物力场”。凶暴狮刚冲到我们附近就受到法术影响,前进不得。 卡隆和艾薇儿随即弯弓搭箭,向受阻的凶暴狮射去。豪格和布洛托也不含糊,在空间袋拿出弩一道射击,两只凶暴狮很快倒在箭矢下。 鬼婆见状连忙指挥剩下四只凶暴狮后退,但这时我的法术――“火烙术”已经完成,十多团火球瞬间把它们烧得满地打滚,有两只当场化成了焦炭。 因为距离远而没有受到波及的鬼婆大骇,但这一分神却害它丢掉了性命。 先是卡隆一箭射中了鬼婆大腿,趁它受伤移动速度大减之机,豪格用重弩准确地命中了它前胸,铁矢在胸前开了一个血洞,那鬼婆如同一摊烂泥般摊倒在地,艾薇儿射出的长箭跟着插进它脑袋…… 解决了两只被烧成半熟的凶暴狮后,在卡隆等人的远程武器凶暴熊的帮助下,围攻青铜巨蛇的凶暴狮和山丘巨人很快被歼灭。 但这时候道格拉斯的情况却不大好。 天空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狮鹫,正围着格拉斯不停打转,同时伺机攻击。虽然他的实力高强,但在狮鹫的骚扰下难以施法,“镜影术”生成的八个分身镜像现在只剩一个,一时间险象横生。 看到手下全军覆没的云巨人指挥狮鹫一涌而上冲向空中的道格拉斯,同时一团白色云雾瞬间笼罩了他身边。 见状我也顾不上攻击,连忙向空中施展了一个“呆滞术”。受到法术的麻痹效果影响,道格拉斯和围攻他的狮鹫一齐从空中掉落到地面。 解围后,我马上向云雾的位置施展了一个“蛛网术”,跟着用“造风术”吹散云雾。但只剩下地面上一层白茫茫的蜘蛛网。 “可恶,让他跑掉了。”布洛托见状不甘地说,其他人也一脸惋惜。 “云雾术”只是幌子,那云巨人肯定是趁机用传送法术逃走了。 虽然不甘心,但考虑到当前的情况,我们还是放弃了追击的打算。 因为地面有厚厚的积雪,道格拉斯从半空掉下来并没受到多大的伤害。我先是解除了他身上的麻痹效果,然后让艾琳娜用神术为他治疗。而卡隆和布洛托则在我的授意下用皮绳把掉落在地的狮鹫捆了个结实。 战斗结束后,我们把被吓跑的兽人向导找回来,然后继续向鬼婆战团的大本营进发。 洞穴内部比想象要大,通过人工开凿隧道把几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连在一起,为栖息在内的巨人和鬼婆们提供生活空间。作为仓库的洞穴中发现了大量粮食,再配上地下水源,绝对是理想藏身地点。 外围洞穴是山丘巨人和凶暴狮的居所,但那种臭气熏天的地方令本打算搜刮战利品的矮人望而却步,之后除了在一个昏暗的地洞发现了几十个兽人奴隶外一无所获。 通过问讯得知,原来它们一直以为奴役自己的就是食人魔和鬼婆,根本就不知道那名云巨人术士的存在。 借助“侦测密门”的帮助,我们终于发现了一条隐蔽的隧道,走出隧道后是一条林间小道,尽头竖立着一座修筑在山坡上的城堡,这里就是那云巨人的住所。 这座“城堡”说白了就是一座用粗糙岩石搭成的石屋,但因为外观粗糙,而且地点隐蔽,如果不靠近实在难以发现。 我们让那些兽人奴隶把山洞外的狮鹫搬到城堡前,然后用洞穴中储存的粮食打发了它们。 等重获自由的兽人乐滋滋地扛着装满干肉的大麻袋走出山洞后,我们一行人进入了云巨人的城堡内。 城堡内部比外观整洁得多,巨大房间和客厅被打扫得相当干净,各种家具等的东西虽然巨大,但做工却很精致,看样子应该是从其它地方带来的。 就在我们欣赏云巨人住所的家具摆设时,布洛托和豪格已经毫不不客气地开始了大肆搜掠。但居住在这偏僻的山区的云巨人显然没有多少油水可捞,除去为数极少的几件珠宝外,储藏室内只有几百枚金币和少量的银币,除此以外就只有一架做工精巧的竖琴和衣柜里的衣服比较值钱,失望而回的布洛托大骂云巨人是穷光蛋。 第二天一早,道格拉斯向我们告辞走人。而我们则把云巨人的城堡作为临时基地,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准备。 这一次休整时间很长,花费了接近两个月之久。 经过和鬼婆战团一战后,我对沉寂树海中的危险程度已经有了认识。为了把接下来的危险性减到最低,我决定采用另外一种方法深入树海中央。 那就是骑乘狮鹫飞进去。 狮鹫是强壮而凶猛的动物,也是优秀的飞行坐骑。但因为狮鹫的数量稀少,而且食量惊人,只有国家或者极少数大贵族才养得起。 与云巨人一战,我们抓获了六只狮鹫,现在正可以派上用场。 驯养狮鹫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那些看似凶猛的狮鹫一看到我走近就全部变得像小狗一样听话。虽然一次性驯化六头狮鹫有点困难,但凭借着脑子里关于“驯养动物”的知识,前后花了八个星期终于完成。 期间我还特地用“高等传送术”去了哈帕兰姆镇,探望许久不见的小云。还到塔吉亚城跑了一躺,购买补给物资外还把经营鞍具店的侏儒朱克找来,让他为狮鹫定造鞍具。 两个月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完成准备工作后的我们骑上狮鹫,启程向位于树海中心的利迪蒙山脉进发。 但在空中飞行也并非一帆风顺。树海中会飞的怪物可不少,而且因为带着狮鹫,如何在扎营休息时避免受到袭击也令我们颇为头疼。到后来,我干脆每天为自己加持“预警术”,以避开那些不怀好意的原住民。 经过一星期的飞行,我们来到了利迪蒙山脉深处。 -----------------------------------分隔线----------------------------------- 注释: 法术名称:Repulsion_防生物力场 等级:◎六级法术_6-LEVEL_SORCERER/WIZARD_SPELLS 派系:★防护系_Abjuration 组件:VSF/DF SR:可 豁免:意志N 施法时间:单动作 射程:10ft/级 持续时间:1轮/级(D) 摘要:产生以你为中心半径10ft/级的可移动力场,防止生物接近。 其它 新坑试阅 爱尔兰路径 太阳老早就升了上来,但阳光却穿不透笼罩着城市的黑纱。天空昏暗得像浸透墨水的海绵,弥漫在巴格达上空的黑烟完全没有要散开的样子。 趁着金融危机和总统选举令美国政府自顾不暇的时机,伊拉克各武装组织掀起了新一轮袭击浪潮。俨然两年前“血腥十月”的翻版,巴格达在短短两星期内发生了几十起恐怖袭击,造成数十美军和上千平民死亡。位于市郊的输油管道自然未能幸免,石油燃烧的浓烟令这座曾经美丽的千年古城显得分外悲凉。 邓诗阳穿上塞满弹匣的战术背心,把一支折起了枪托的罗马尼亚AIMS突击步枪背在身上,然后挽起装满弹鼓的手提包走出屋外。邓诗阳现在心情很好,尽管马上要离开“绿区”去经历一躺充满危险的旅程,但这时他脑海却浮现着爱琴海的美丽风光。 今天,是他在伊拉克担任“安全承包商”的最后一次任务。 停车场已经聚集了十多个人,他们的装束大同小异,都是在T恤或衬衫外套上战术背心,下着牛仔裤和登山鞋,脖子上围着不同颜色的阿拉伯方巾。或背或扛着各色被改装得千奇百怪的AKM或PKM,部分人还戴着凯夫拉头盔和风镜。 看见人到齐后,一个身材高壮的荷兰裔阿非利卡人走到大家面前,他是这次项目的主管保罗-范里贝克。 “伙计们,尽管项目快结束了,但我们还有最后一躺任务要完成。” 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各自渡假计划的承包商们静了下来。 “你们有工作要做,打起精神去完成它。虽然‘哈契’的枪法很烂,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某个蠢错误而出现在iCasualties上。” 人群中传出一阵笑声。 “牢记你们要做的事,出发!” 众人随即钻上车子。 十分钟后,一支车队离开了“绿区”,驶往巴格达国际机场。 单独跑在前面的是一辆全身焊满装甲板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跟在后面的是由四辆丰田“陆地巡洋舰”组成的护卫车队,在它们的车顶上都开了个大洞,洞口四周用钢板焊接成一个简易的环形护盾,里面是一挺PKM机枪和一名穿戴着防弹背心和头盔的机枪手。车队中间有两辆经过防弹改装的GMC商务车,它们是这次任务的保护对象。每辆车的车尾都挂着用英语和阿拉伯语写成的警告牌:“不要靠近,否则会被枪击!” 但其实警告牌完全是多此一举。由于拥有免被起诉的权利,承包商比美军更被视若蛇蝎,平民老远就作鸟兽散,根本不敢多作逗留。 车队穿过遍地垃圾的肮脏街道,驶进通往巴格达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 “注意,我们已经进入‘红区’。重复,我们已经进入‘红区’。”无线电响起了保罗的声音。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邓诗阳用手在车顶敲了几下,站在后座的机枪手随即打开了保险。 “红区”指的是任务途径的高危区域,别名又叫“爱尔兰路径”,它是一个军事代号,代表一段连接“绿区”和巴格达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由于是进出巴格达的必经之路,所以公路两旁的建筑物是武装分子伏击来往车辆的最佳地点。 公路很直,车速可以轻松跑过五十英里。如果没有不时在路边出现的汽车残骸,这条世界上最危险的公路和在美国随处可见的高速公路没什么两样。 没走多久,在车外掠过的其中一具汽车残骸引起了邓诗阳注意。那辆原本威武的“悍马”现在只剩下一副焦黑的外壳,扭曲变形的车身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分外狰狞。邓诗阳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衬衫被汗水紧紧地贴在背上,湿漉漉的触感为他增加了几分烦躁和不安。他把手伸到裤子上擦了擦,然后下意识地瞟了前方的领头车一眼。 突然,车外传来了“咻――”一声尖利的声响,从公路旁边几座早已荒废的建筑物飞来了三三两两橘红色的光点,夹杂着尖啸声从车子旁边掠过。 “开始了。”邓诗阳咬了咬牙,然后打开了保险。 前导车开始加速,烟雾弹一个接一个地从车窗丢出,升腾的白色烟雾迅速遮蔽了公路一侧。车顶的机枪手开始还击,公路上响起一阵阵爆豆般的枪声,在烟雾中穿梭的曳光弹交织成网,看起来颇为华丽。 这种交战双方不见面,互相用子弹问候的战斗,在伊拉克是家常便饭。通常只要车速够快,再加上烟雾弹的掩护,对方在几百米外也不指望能射中什么。而且护送车全都经过改装,从车轮到玻璃都能防弹,中口径枪弹打在上面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弹痕而已。 邓诗阳有点别扭地侧过身,把装着棒型消焰器的AIMS从射击孔伸出车外,向烟雾扫射。突击步抢射击时发出的声响在车内回荡,把他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冒着青烟的弹壳散落在地上,燃烧过后的无烟火药变成一股辛辣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再和各种声音混合成某种能激发肾上腺素的感官刺激,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邓诗阳感到自己正处于一种奇妙的亢奋状态,他觉得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跳出来,毛孔随着血液流动而扩张,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遍布了全身…… 七十五发弹鼓不到一分钟就被打光了。 邓诗阳抖落身上的弹壳,褪下已经打空的弹鼓丢在一旁,然后从手提包里摸出一个备用弹鼓装上后继续射击。他不指望能射中什么,却仿佛是单纯为了享受子弹出膛的快感而不停开枪。 “所有单位,全速前进。重复,全速前进。”无线电传来了保罗的声音,末了他还特别强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停下来!” 车队开始加速,打算全速脱离对方的火力范围。在附近飞过的子弹越来越少,邓诗阳停止了射击,打算为发烫的枪管换取一点冷却时间。 当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同时,新的想法也被释放出来。邓诗阳望着领头车,开始盘算一个每次出任务都会思考的问题:会不会遇上IED? 对于缺乏重武器的反美武装来说,俗称“路边炸弹”的IED是他们屈指可数的反装甲手段之一。这种用废旧地雷、炮弹之类东西改装而成,通过移动电话引爆的装置虽然简陋,但却是承包商和美军最害怕的东西。虽然车队配备了手机信号屏蔽器,但IED的引爆装置也跟着变新花样,电线和红外线感应器的使用令它变得更加防不胜防,所以领头车私底下又被称为“送死车”,上面的成员每次都是靠抽签决定。 就如同掷硬币,人在碰运气之前总会徒劳地计算正面和反面出现的几率,即使于事无补却能让自己觉得不是毫无作为,这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自我安慰。 但今天幸运之神今天并没有眷顾他们。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烟尘在路边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灰黑色花蕾,瞬间把车队吞没。 邓诗阳觉得自己好像挨了一记闷棍,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屏蔽了他的感知神经,眼前一片白茫茫,四周悄无声息。 紧接着,有什么硬物重重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受到突如其来的爆炸影响,司机条件反射般地扭动方向盘,“陆地巡洋舰”画出了一个巨大的“S”,离心力把邓诗阳的脑袋狠狠地甩在车窗的防弹玻璃上,眼冒金星的他总算缓过神来。 “干!加速冲过去!该死的……”无线电响起了保罗的怒吼声。 同时,司机用带着浓重尼泊尔口音的英语喊道:“快射击!” 爆炸造成的气浪把烟雾弹吹走了大半,失去烟雾掩护后,冲出烟尘的车队马上遭到集火射击。 顾不上额头被撞出的大包,邓诗阳扣下了扳机…… 在火力掩护下,车队总算逃出了对方的射程范围。 脱离战场后,邓诗阳几乎被身上的弹壳烫得跳起来,手提包装的弹鼓打光了大半,AIMS的枪管已经变成暗红色,护木差点没烧起来。 邓诗阳连忙在储物箱拿出一瓶水浇到枪管上,然后解下围巾包住还在冒热气的枪管,再用水淋湿。他不想车内的杂物被灼热的枪管点燃,同时也要尽快令枪管冷却,好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透过被打得布满白点的挡风玻璃,他发现原本跑在前面的领头车已经没了踪影。 -----------------------------------分隔线----------------------------------- 注释: 绿区:美军在巴格达中划定的安全区,驻伊美军总部、美国大使馆和伊拉克临时政府都位于其中。 哈契(Harji):原意是指前往麦加的朝圣者,英语中对穆斯林的蔑称。 iCasualties:iCasualties.org,一个专门统计阿富汗和伊拉克伤亡数据的网站。 IED(Improvised_Explosive_Device):直译是“简易爆炸装置”,俗称“路边炸弹”,反美武装常用的袭击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