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女儿身万古长青_作者:白蛇仙(1)
摘要
《我以女儿身万古长青》是一部融合了穿越、性别转换及修仙元素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秦均在经历一场穿越后,变身为名为白青君的少女,并获得了长生的外挂能力。小说精彩描绘了主角在陌生世界中的探索与成长,她利用自身的聪慧和前世的记忆,试图在修仙道路上不断攀登。尤其是与其他少年之间的互动,展示了年轻人的追求与傲气。作品细腻的描写涵盖了修行、友情、家族责任等多重主题,有趣的是在一个充满武侠与灵力的背景下,主角的挣扎和自我发现也成为了故事的主线。随着剧情的发展,白青君逐步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与责任,努力追求个人成长的同时,也在探讨性别认同与自我价值的复杂性。
其他信息 [Processed Page Metadata]
附加信息表
Attribute | Value |
---|---|
Filename | 我以女儿身万古长青_作者:白蛇仙_1_.txt |
Type | document |
Format | Plain Text |
Size | 3260977 bytes |
MD5 | 92bc9116f0b9932a54d836b667dadf2b |
Archived Date | 2024-11-23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白蛇仙 |
Region | 未知 |
Date | 未知 |
Tags | 穿越, 性别转换, 修仙, 灵力, 奇幻, 自我探索, 青少年成长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我以女儿身万古长青
作者:白蛇仙
简介:
一场穿越,秦均成了青君,同时也解锁了长生外挂。
神驭气,气留形,不须杂术自长生。
乌飞金,兔走玉,三界一粒粟,山河大地几年尘。
再回首,阑珊处,无人知我是真仙!
(PS:变单文,非喜勿入!)
第1章 无人知我自长生
二月十二。
仲春卯月,万物惊蛰。
惊蛰过,茶脱壳,万物生。
江州郡灰羽城,是津国最普通不过的县城,莫说放在整个津国,便是放在江州郡十二县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存在。
群山环绕,道路崎岖,山贼野兽肆虐,里面的特产出不去,外面的商人也进不来。
逐渐,灰羽城形成了一套独有的半封闭生态,而在这套生态下四个大家族悄然矗立。
薰衣阁,灰羽城中最出名的清馆儿,或者换个说法—勾栏。
里面只接待豪门富商或高雅之士,提供一些比较高雅的服务,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类。
传闻里面的大厨以前乃是当今圣人御厨,酒菜色香味俱全,特别是一道烤鸭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薰衣阁一楼是大厅,二楼则有八个雅间,即便一楼再忙这八个雅间也不接待临客,只为固定的尊贵客人预留。
此时,二楼最大的一个雅间中,七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正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少年们三女四男,年龄皆是十五、六岁,雅人清致,穿金戴银,绫罗绸缎,谈笑间神态高傲。
能在薰衣阁消费的自然都不是常人,更何况包下二楼最大的雅间。
莫看只有七人,却汇聚了灰羽城白、刘、钱、赵四家的嫡系血亲。
“一心净空,无欲无求。以心驭剑,剑随心动……起!”
一少年面色涨得通红,第三次念动咒文。
终于,摆在面前如巴掌般大小的无名铁剑晃晃荡荡飘到了半尺高,随着少年的引导慢悠悠的在众人眼前划过。
最后不知是少年法力耗尽还是兴奋过头,铁剑失去准头噗通一声栽进了餐桌上的鸡汤里。
少年忙不迭狼狈捞起。
但纵是如此,也惊得剩下少年惊叹连连。
“志文兄,你成炼气士啦!”
“有何难哉?”赵志文满脸高傲:“我学这御剑之术时日尚短,不多日便能御剑而疾,日行千里,斩妖除魔,行侠仗义。”
少年人年少轻狂,好高骛远,刚学会爬便口出狂澜,欲要扶摇直上九万里。
“你是被收入了哪个门下?”又有人急问道:“是京城仙剑门?是麟州御兽宗?还是万道仙宫?我知道了,你能御剑定是万剑门!”
此话一出,少年人脸上划过一丝尴尬,脸上高傲的神色顿收。
“那些门派入不入的又如何,只要我等一心向强,便是散修也能屹立于世界之巅。”
此言一出,周围少年们也懂了。
定是这赵志文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本散修功法,自己琢磨着学了点皮毛便来显摆。
难怪飞剑会落到汤里,原来是个半桶水响叮当。
顿时少年们的神情古怪起来,有两个平日与赵志文有矛盾的青年更是笑出了声。
赵志文心头憋屈,但在场众人都是豪门世家嫡系,虽不一定比得过赵家,但也不至于怕他,让他是有气无处撒。
小心翼翼瞥了眼坐在首位的素裙女子,见后者似乎正看着这边,赵志文这下更急了。
“你们这些人不知好歹,我这飞剑可是林真人所赠,御剑之术给尔等欣赏,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嘲笑我,看我不……”
“赵志文,飞剑能给我看看吗?”
略带慵懒的女声响起,雅间内的人声忽的一顿,两个嘲笑者也慢慢收起了笑意,显然对声音的主人颇为忌惮。
众人皆知灰羽城有四大家族之名,但豪门之中亦有高低,白、刘、钱、赵四家,白家乃是四大家族之首,实力更是超过其他任意两家之和。
所以,在场众少年都得到过家中长辈叮嘱。
“惹了谁也不能惹白家人,特别是这位白家大小姐。”
而发言的素裙少女正是长辈们口中的白家嫡长女-白青君。
“青君所求怎敢不从。”
赵志文忙不迭在袖口擦净“飞剑”上的油渍,捧着递到了佳人面前。
白青君伸出青葱般白净的手从赵志文手中接了过去,不经意间的触碰让赵志文心中悸动不止。
心中不禁暗喜。
以前青君可是从不会在自己手里拿东西的,更何况这飞剑上可还有污渍。
看来上次摔下阁楼让青君变了不少。
倒是比以前更惹人爱了……
赵志文只觉得如今的白青君比起以前和睦了不少,却不知从前的那个白青君已经摔下阁楼香消玉殒,而如今白青君体内住着的则是另一个灵魂,一个来自名为地球的遥远位面的灵魂。
白秦均悄悄扯了扯略显累赘的裙摆,对一个前世穿惯了裤子的男性而言,裙摆虽长却难掩心中的羞耻感。
但纵使白秦均翻遍了白大小姐的衣橱,都难以找到一件兜底的服装。
没错,眼前这个肤白貌美、长腿蜂腰的十四岁姑娘体内住的却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男大学生的灵魂。
想到这里,白秦均操蛋的揉了揉额头。
从白秦均到白青君,可不单单只是名字的变化,更重要的是身体的改变。
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日子了,但白秦均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不小心摸到了电门咋就会穿越。
穿越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给穿成女的了。
幸而穿越过后继承了大部分白大小姐的记忆,倒是不需要用失忆之类的借口蒙混。
不过没了特殊部位倒也不是全没补偿。
身为穿越者大军中的一员,外挂肯定是要续上的,白秦均的外挂名为长生。
这外挂厉害吧!小兄弟换的o(╥﹏╥)o
何为长生?
长生不老的长生,永远不死的长生……
当然,说永远不死有些过了,长生并不是永生,在她成年后便不会再变老,也不会因为寿元耗尽而衰亡。
但人总是会生病的,若是得上了不治之症或者被杀,都会结果她本就不硬的小命。
而且,长生带来的也不都是好处,现在她才二七年华,长生对她的外观不会造成影响。
但再过些年随着年龄增加,外观却没有变化,难免引起其他人窥视。
特别是这个世界并不是普通的古代,还存在着各种大伟力和修真门派,自己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获得了永生,难免被一些魔教盯上。
搞不好就被抓去炼成丹药,甚至当做鼎炉采补。
前者也就罢了,大不了一了百了,但若是后者……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男人XXOO,白秦均身上就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个难题从她穿越之始便一直困扰着她,让她茶也不思饭也不想,几天下来身上本就不多的肉又平白多掉了几两。
但就在刚才,赵志文那个家伙展示了一手飞剑之术让白秦均茅塞顿开。
这个世界既然有着大伟力的存在,那为何大伟力者不能是自己?
之前因为不得门而入,现在机会不就摆在自己面前?
而且,修行过后寿元增加,正好能够掩盖自己长生不老外挂。
修士的终点便是长生,自己还未开始就已经站到了终点线上,谁能和自己比?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天赋再差,但只要自己苟起来慢慢修行,就算是磨也能磨出个天下无敌,搞不好还能想办法把自己给变回来。
想到这里,白秦均的心活络起来。
“先定个小目标,苟到无敌再出山!”
第2章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夹子
一边审视手中模样普通的“飞剑”,白青君装作若无其事轻言道:“赵志文,你刚才所说的林真人是何许人也?”
赵志文本以为白青君会问自己关于飞剑术之事,却没想对方竟然会问真人。
顾顿了顿才道:“青君还不知道吗,半月前灰羽城外来了一位姓林的大能修士,说是要在灰羽城久驻,城中各势力都去拜访过,我这飞剑就是林真人赐下的。”
半月前就是白大小姐从阁楼上摔下来的日子,那段时间白青君刚穿越继承了这具身体,对外界的信息自然蔽塞一些。
而且,以前的白大小姐对修行啥的也并不关心,下人们便也没有在她面前谈及此事。
赵志文话语不多,白青君却抓到了话中要点。
“你是说灰羽城各大势力都去拜访过那个林真人?”
雅间内的少年们纷纷点头。
赵志文补充道:“白叔叔也亲自去了。”
白青君:“既然都去了,那林真人为什么单单给了你飞剑?”
此言一出,少年们脸色纷纷一变。
虽然刚才言语之中众人看不起什么散修,但整座灰羽城都没有一个真正的修行之人。
真要是有散修亲临,便是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得老老实实缩着脖子。
而林真人单单送了赵志文飞剑,这是否是在向赵家传达某种信息,或者说林真人有意扶持赵家。
赵志文被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良久才苦着脸道:“你们别乱想,其实只是因为我爹答应林真人为他在城外修建一栋府邸而已。”
赵志文一语点破,雅间内的气氛逐渐松懈下来。
大家都是家族嫡系,若是赵家突然势强,对在座众人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不过,这一点倒是在场少年们多想了。
虽然灰羽城没有修士,但一阶不知修为的散修想要改变一县大局还是痴心妄想。
津国朝廷也不会随便允许修士擅自插手国事。
若林真人非要强行插手,那津国所在势力范围内的修行门派也不会放任不管,否则这天下哪里还有凡人能做主之事,恐怕早就被修士彻底统治了。
所以,虽然林真人的到来让几大家族的家主都亲自造访,但也就单纯的维持在混个面熟上,唯有赵家稍微出了点血为林真人修缮屋舍。
白青君猜测,这很大可能也是几大家族商量的结果,特意让赵家出面试探一下那个林真人。
而林真人也识相的并没有为赵家做什么,反而送了赵家小辈一件小玩意儿当做回礼。
再加上林真人住在城外从不入城,显然是摆明了不想参合到凡间势力之中。
“如此看来,这林真人应该不是魔修之流。”白青君摸着自己光滑如玉的下巴中心暗自判断:“而且,一套房就给把小玩意儿飞剑,虽然这飞剑有些寒碜,但显然世俗的物资还是能够让这位真人心动,只要他愿意收礼,那没有理由拿不到修行的功法。”
现在这个身份最不缺的是什么?
那就是钱!虽然穿越后没了小兄弟,但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富二代。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穿越半个月白青君已经知道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只要自己能放下前世身为男性的尊严,无论多少钱现在那个便宜老爹都会给。
众人不知三言两语间,主位上的白青君已经给这位林真人定了性。
唯有坐在白府的白家主没来由的后背一凉,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厚厚一叠银票。
“老爷怎么了?”
留着八字胡的白定山:“刚冷不丁的生出一股丢钱的感觉,或许是多想了吧……对了,青君还没回来吗?”
一旁的下人,道:“说是与其他几家的少爷、小姐们去了薰衣阁,估计这个时候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话,便见一少女提着裙摆从前厅跑了进来。
素衣素裙,英姿飒爽,奔跑间一头乌黑秀发如野马脱缰,扎发的红绳时隐时现。
轻纱挽起,露出两条如白玉莲藕般清透的手臂,少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柔情,多几分巾帼须眉江湖儿女的快意。
不是白青君又是何许人。
“女孩家家如此疯跑,成何体统!”白定山沉着脸对一旁的下人,道:“这般模样以后如何能嫁得出去?”
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敢接家主的话。
别看现在白定山说的厉害,但谁要真敢在他面前说大小姐一句不是,白定山绝对会和他拼命。
白家主女儿奴的事莫说白家,便是放在整个灰羽城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也正是如此,各大家族长辈才会说出别惹白家大小姐的话。
为了白大小姐,白定山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此时白青君也看到了过廊上沉着脸的白定山,忙松开手中裙摆,又放下轻纱遮住手臂。
脚下一转,如穿花蝴蝶般投了过来。
“爹爹,你们怎么在这儿?”
一句话,白青君脑海中的小人跪地狂吐,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何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果然,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夹子。
但现在自己必须夹住,现在的夹是为了未来的逍遥。
果不其然,一句爹爹让便宜老爹白定山顿时飘飘然,沉着的老脸也如同菊花般盛开,嘴边责备的话也如梁上炊烟被微风吹散。
白定山育有三子,白青君头上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嫡出大哥和一个同父异母的二哥。
在家中两个男丁面前,白定山是最苛刻的严父,唯有在这个小女儿面前则化身慈父女儿奴。
“为父能干嘛,还不是等丫头回家。”白定山笑着帮女儿将跑乱的发丝夹到耳后,道:“以后少出去跟那些小子们玩,你现在还小,容易受骗。”
十四岁的年龄在现代或许还小,但这个时代若是在平凡百姓家恐怕都有媒婆上门了。
也就是白家高墙大院不愁女儿出路才能说这种话。
不过白大小姐已经十四岁了,再拖几年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到时候即便白定山心中不愿,也只能将“老姑娘”给嫁出门去。
想到这里,白青君心头更急迫了几分。
拿到修行功法之事势必达成。
便不绕圈子直奔主题,道:“爹爹,我听说城外来了个林真人。”
白定山挥退左右下人,独留父女二人漫步回廊。
“赵家小子和你说的?”白定山顿了顿继续道:“城北是来个叫林玄的修士常驻,前几日爹爹还去拜访过。”
“爹爹可知道此人底细?”
“你问这个干嘛?你以前不是对这些事从不感兴趣吗。”白定山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女儿。
自从上次青君从阁楼摔下来后性格似乎开朗了不少,这本应该是好事。
但白定山总觉得女儿变化的有些太大了。
若不是自己私下暗中考验几次,白青君都对答如流,白定山定会认为眼前的女儿是别人伪装的。
白青君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的想法,当即使出杀手锏。
双臂抱上白定山的手臂一顿摇摆:“爹地啊,我就想知道嘛,你说嘛……”
这一顿晃悠瞬间摇散了白定山心中的一丁点怀疑。
“好啦好啦,再摇为父的一把老骨头都要摇散架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
“这林玄乃是百年前从灰羽城出去的修士,黄老门的外门弟子,如今年事已高寿元将尽便还乡寻亲来了……”
第3章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经白定山之口,白青君大致获得了那位林玄林真人的信息。
和少年们所猜有异的是,这林真人并不是什么无名散修,而是道门正宗黄老门的外门长老。
也不是什么强力的大修士,而是一个无缘筑基的小小炼气后期炼气士。
百余年前误打误撞入了仙门,如今寿元将尽便辞了门中之事回乡寻亲来了。
只可惜时过境迁,幼时的家乡已经化作废墟,亲人好友也变作一捧黄土,就连当地官府都已经丢了乡志,又如何能找到后人。
寻亲不成的林真人没回黄老门,而是在就近的灰羽城住下,准备安度晚年。
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白青君并没有继续追问修行方面的事情,而是扯开了话题,没一会儿白定山身上的几张银票便被自己的黑心棉袄给一张张骗走了。
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白定山这才反应过来白青君拿这么多钱去干嘛。
“丫……丫头,你……”
“谢谢爹地的月例银子。”
“你……省着点花啊……”
“诶,知道啦……”
白青君夜莺般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风中。
她想成为炼气士的事情白青君没有想过要让便宜老爹知道。
她清楚,白定山对白青君的疼爱是一方面,但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去修劳什子的仙法。
他更愿意自己的女儿一直在自己的羽翼下成长,再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实人嫁过去,继续在夫家的庇护下生活,过完安定而又平淡的一生。
这也是这个时代身为一个父亲对女儿一辈子的夙愿。
不过,如今的白青君是注定不可能逐他老人家的愿了。
翌日,赵府
正在早读的赵志文便收到白大小姐造访的消息。
不顾老先生吹鼻子瞪眼般的呵斥,麻利的翻过窗户就跑出了书房。
其流利程度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看到正厅中那道白色的身影,赵志文激动地心差点从胸膛里跳出来。
“青君,这么早你寻我什么事?”
正在欣赏着赵府装饰的白青君点点头,道:“今天有空吗?随我去城外一趟。”
白青君本准备独自去城外找林真人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贸然前往实属唐突。
又想到赵府投资了林真人的府邸建造,便转头来了赵府拉上赵志文一同前去。
赵志文和白大小姐二人自幼相熟。
且明眼人都能看出赵志文这小子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好感,怀着不用白不用的精神,使唤起赵志文白青君倒是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邀我同游踏青!赵志文兴奋的直喘粗气。
“青君相邀怎敢不去,我这就命人准备马车。”
白青君:“不用麻烦了,我的马车就停在门外,你与我同乘便可。”
二人出门上车,在几名护卫的拱护下向城外驶去。
马车内,白青君正透过车窗饶有兴趣的观赏着灰羽城的繁荣。
虽然灰羽城闭塞,就连连接外部的官道都时常被山贼土匪劫掠,但单论县城街道竟还算繁荣,到处都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滋味。
街上满是叫卖和吆喝声,大部分店铺也都开着门做生意。
从这点来看,四大家族和官府对百姓的剥削还是比较节制的。
当然,即便豪门压迫再强,白青君也不会有丝毫替百姓做主的想法。
时代造就局势,以她浅薄的认知和能力并不足以改变这个时代。
况且,她还是这个时代的受益者之一。
这还是白青君穿越以来第一次到大街上,不自觉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去。
而此时,赵志文闻着车厢内淡淡的幽香,心也跟着飘飘然起来,又看看对面坐着的白青君。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照入,洒在白青君的脸颊上,让本就白皙的少女显得更加梦幻了几分,透着淡淡红晕的脸颊如同温玉般清透,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轻轻触碰亵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看的入迷的赵志文刚要开口说什么。
白青君的目光已经瞥了过来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好看吗?”
“好看。”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赵志文:“……”
城中热闹,出了城便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萧条与冷清是这里的代名词。
除了时而看到田间低头的农人外,官道上极少看到行人。
少有的几个脚商也都行色匆匆,似乎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就连随行的几名护卫也都不自觉的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白青君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繁华的,温室之外危险不绝。
也坚定了他拥有自保能力的想法。
毕竟这具身体是那么美丽,自己可要好好爱惜这幅躯体才是。
林真人的住所距离灰羽城并不算远,马车也就一炷香的脚程。
因为新房舍尚未动工的缘故,林真人便暂住在了一处荒废的旧道观之内。
经过赵家下人的修缮,道观虽旧倒也还是住人,特别是林真人所在的前厅,除了外墙还是旧道观原有的外,里面的家具和陈设已经全部焕然一新且价格不菲。
此时,林玄真人正穿着一身崭新的玄黄色道袍,盘坐在摆供奉着三清牌位祭台前的蒲团上。
花白长发整洁的扎在头顶,上戴紫金逍遥冠,怀里捧着马尾浮尘,面上白净无须,除了眼角淡淡的皱纹外很难在外表上看到岁月的痕迹。
“小可今日又来叨扰林真人了。”
赵志文将身份放的极低,算是给足了林真人面子。
林玄也没抬着端着,更没因为对方年轻而怠慢,和睦的和赵志文打招呼。
赵志文虽小,但可是赵家嫡系长子,以后赵家的掌舵人。
林真人安度晚年想要过得滋润可免不了眼前这位的照拂。
二人寒暄的同时,白青君则仔细的打量着林玄真人。
从对赵志文的态度可以看出,眼前这个所谓的林真人以前在门派中的地位应该不高,相应的,修为恐怕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但这正是白青君所需要的,若真遇到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自己能够给出的条件真不一定能入对方法眼。
“这位小友是?”
简单寒暄过后,林玄的目光投到了随行的白青君身上。
顿时眼前一亮。
便是在修仙门派中见惯了各种美人儿的林玄也不禁被白青君的外貌所吸引。
不过林玄毕竟见过世面,再加上年岁确实已高,各方面都力不从心,很快便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倒也没有失态。
赵志文身为中间人,自然要主动介绍。
“这位是白青君,对林真人仰慕已久,今日特意前来拜访。”
“哦,白定山是你何人?”
白青君:“正是家父。”
确定了白青君的身份,林玄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挤出了几分。
这位才真的是小富婆。
“白小姐抬爱了,林玄不过是黄老门中一外门长老,着实用不上仰慕一词。”
白青君心中也白了赵志文一眼,劳资什么时候说过仰慕那种话了?
但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白青君只能装出一副崇拜的模样,道:“自然是当得上的,家父可不止一次在青君面前谈及过真人大能。”
第4章 中人之姿
白青君的恭维显然让林玄十分受用,脸上的笑容虽然未变,但眼角的鱼尾纹却是明显爆出来不少。
赵志文看的眼皮直跳,不禁在心中骂了一声LSB。
互相介绍完,又简单寒暄几句后三人分主次而坐,赵家留下的下人适时的送来茶水糕点一类。
赵志文忙不迭端起茶水就往嘴里灌,虽然还保持着豪门姿态,但从喉咙的吞咽不难看出喝得很急。
林玄微微仰头,道:“此茶乃是老道从门中带出的灵茶,白小姐请用。”
说完也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顿时,满屋茶香中混入了一丝酒水的味道。
林玄真人给她们俩的是茶水不假,但自己喝的却是美酒。
这林玄看来也是个好酒之人。
白青君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记下。
原本对茶不太感冒的白青君端起茶品了一口。
温茶入口,只觉浑身毛孔仿佛同时打开吸了一口凉气般通体舒畅,连魂儿都仿佛轻盈了几分。
白青君不禁暗道了一声好茶。
难怪赵志文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只是以赵志文猪八戒吃人参果的喝法,真能体会到这灵茶的奥妙之处?
“果真是好茶。”
忍着一口喝完的冲动,白青君放下茶杯。
这倒是让一脸期待的林玄有些愕然。
他带来的灵茶虽不是什么上品,但也不是凡人能得到的。
白家丫头所说的因为仰慕前来拜访他自然不信,亲自前来肯定是有所求。
拿出灵茶招待也是为了给自己抬抬身份,在之后的交易中能占据上风,如此来看眼前这个白丫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傻白甜。
“白小姐今日前来恐怕并不是拜访那么简单吧?”
放下茶杯,白青君也不准备再绕圈子了,直奔主题。
“林真人慧眼,我确实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闻真人乃是道家黄老门长老,故希望能在真人手中讨一门练气之法,还望真人相授。”
说完,白青君对守在门口的仆从抬手示意。
早已恭候多时的四名白家侍卫费力的抬着两个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
一一打开,金光银彩直晃眼球。
白青君本是在便宜老爹那里讨要来的是一叠银票,再加上自己的私房钱准备一同带来,但想了想又去钱庄换成了真金白银。
不管是视觉冲击还是分量,真金白银两大箱都比薄薄的几张银票要震惊许多。
果然,开箱瞬间便牢牢吸住了林玄的目光。
有了这些金银,他的养老钱就算是凑齐了。
这些年在黄老门中伺候了别人一辈子,如今年迈筑基无望,净身出户离开宗门,林玄最想的便是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下人鞍前马后的日子。
但那样的日子耗费的银两可不会少。
别看他身为一介修士高高在上,但既然是正道,便要服从这个世界的规则。
见此模样,白青君心中暗道这波稳了。
但下一刻,林玄却艰难地收回了目光,苦笑道:“白小姐还是将这些收起来吧。”
白青君心头一沉。
“真人可是嫌少?”
“怎么会嫌少呢,这么多钱财便是放到修界坊市都能买下一本不错的练气心法了。”
“那为何真人不愿交易?”
“不是我不愿交易,实则不想坑蒙了白小姐。”林玄继续道:“白小姐从未接触过修行故不知其中奥义。”
“练气一道并不是只有心法便行的,还需配合灵力,而这灵力白小姐知道从何而来吗?”
白青君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白了白。
林玄继续道:“灵力出自灵泉,而灵泉依附于灵脉之上,而这天下间已知的灵泉早已被众多宗门、修仙世家占据,余下藏在深山老林中的灵泉也都有妖兽霸占,至于其他地方我们则称其为灵乏之地。”
“灵乏之地不但不适合修行,更是连灵力恢复都会变慢,根基不稳或负伤的修士因为长期待在灵乏之地导致境界跌落也时常发生。”
“所以,并不是我不想用功法和白小姐交换,而是白小姐便是讨去了功法也无法入门,强行修炼甚至会走火入魔。”
到时候白家怪罪起来,自己可担当不起。
后面的话林玄自然没有说出口,但也已经摆明了态度。
揣着最后一丝侥幸,白青君问道:“江州郡境内可有灵泉?”
若是有,依托白家的势力或许还有希望。
林玄摇摇头。“一阶灵泉可供给炼气期修士修行,二阶可供筑基期,三阶金丹期……”
“津国地处大陆边缘,据我所知整个津国只有十来处灵泉,其中大部分为二阶,唯有仙剑门、御兽宗、万道仙宫和千佛宗是三阶。”
白青君面若死灰。
一旁的赵志文见之不忍,继续追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入这些门派吗?”
“自然有,每个仙门都有固定的纳新规则,但无论是何门派都有一个固定的要求,那就是除非是天才,否则新进弟子年龄不得超过十岁。”
问题是赵志文问的,但林玄回答时看着的却是白青君,最后那一句显然也是对她所说。
这不只是因为十岁之前才是最佳打基础的年龄,更因为十岁前的儿童不宜被敌对势力训练成盗取功法的奸细。
除非是有着特殊灵根的天才,各大门派才愿意冒险接纳外,其他超过年限的人都一律淘汰。
“白家高墙大院白小姐何必纠结于练气修仙,而且,修界也并没有小说话本中那般美妙,其中凶险唯有自知,不足与外人道也,白小姐何不做个富家妇安度一生。”
“我有不得不修行的理由。”白青君闭眼深吸口气,再睁开眼时重新恢复了坚定,长生之事唯有修行才能隐藏,否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请真人帮我测试一下修行天赋,不管成与不成这些金银全都赠与真人。”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林玄在明知不可能交易的情况下给自己说了这么多,白青君自当认下这份恩情。
这两箱金银交个真心朋友倒也不亏。
林玄:“举手之劳。”
说完林玄抬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便多出了一颗玉珠。
“此为求道玉,将手放在上面便能测试出修行天赋。”林玄想了想又补充道:“修行一途天赋只是其一,除此外心性、气运、体魄缺一不可,这三样就不是我能测试的了。”
白青君点点头,毫不犹豫伸出右手放到了玉珠上。
前一秒还透明的求道玉顿时光芒闪耀,数道色彩斑斓的气流在玉中穿行,最后幻化做一团白雾汇聚在求道玉中,占据了二分之一的珠体。
赵志文忙问:“真人,青君的天赋如何?”
林玄摇摇头:“雾气溢出为天人之姿,雾气圆满为上人之姿,雾气过半为中人之姿,雾气不及半则为下人之姿。”
“白小姐的天赋堪堪过半,中人之姿也。”
“若是十岁之前到仙门纳新定能入门,只可惜……”
以白青君的天赋和年龄,很难让仙门为她破格收取。
“怎么可能,青君的天赋绝不可能只有中人之姿,你这破珠子肯定是坏了。”赵志文急了,伸手按在珠子上:“你看,我说坏了吧,这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林玄苦笑。
“赵公子,这求道玉坏没坏老道还是清楚的,没有雾气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一点修行天赋也没有。”
赵志文:“???”
第5章 喜欢当谜语人
实则,中人之姿并没有赵志文想象的那般不堪。
具有修真天赋者百不存一。
其中,下人之姿者十之八九。
中人之姿起步便已经是千里挑一,若是年龄合适至少也是门派中的中坚弟子,勤加努力混个内门长老也不是不行。
“老道说了这么多,你现在还想讨要练气功法吗?”
许是觉得眼前的白大小姐已经从失落中缓过劲来,林玄撵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笑问。
不得不说,林玄的话给了白青君一个迎头猛击,几乎让她慌了神。
但毕竟是经历过两世的灵魂,很快便摆脱了杂念。
起身抱拳,坚定道:“还请真人不吝赐教。”
一瞬间,林玄在白青君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也是这般心志坚定,自认为勤奋和坚持能够弥补天赋上的缺陷,拒绝了门中道长送他回家的好意,而是选择以下人之姿留在黄老门中当一外门弟子。
只可惜时间是最无情的巴掌,重重将他抽醒。
再回首,亲朋挚友已化泥,少年亦成入土翁。
想要寻根,却发现自己的根早已经被名为时间的车轮碾碎成了风尘。
“哎”
一声轻叹,不知是在悔恨自己的年幼无知,还是在惋惜少女的重蹈覆辙。
端起酒杯将其中美酒和心中愁闷一饮而尽。
“我学的是黄老门功法,但门中有规不得将功法外传,故我只能传你另一门心法,此为道门《长青功》,乃是道家最为常见的吐纳之术,虽然只能用到练气后期,但作为练气入门足够了,你且拿去吧。”
不知何时,林玄手中已经多了一本薄薄的黄皮书。
轻轻一抛,那黄皮书竟悬浮在了白青君面前。
“我刚才说过,在灵乏之地强行修行会导致走火入魔,但作为刚入门的炼气士对灵力的需求量并不算多,所以也有不借用灵泉入门之法。”
刚接过《长青功》的白青君猛然抬头,美目中三分惊讶六分惊喜,还有一分被戏弄过后的恼羞。
有其它办法你不早说?喜欢当谜语人是吧!
林玄没有注意到白青君的小表情,继续道:“灵泉是由灵脉所生,灵泉分三六九等,自然也有不入品的灵泉,我们称为残泉,残泉之气太过微弱、杂乱,不足以作为练气之用,但如果有生灵在残泉周围呆的时间足够长的话也会被微弱的灵力所影响变异。”
“这种生灵被称为灵兽或者灵虫,若是你能找到足够多的灵兽,或许便能迈出成为炼气士的第一步……”
最近几日,薰衣阁的聚会都缺了白家大小姐的身影。
众人皆知白大小姐很忙,却不知在忙些什么。
唯有赵志文每到此时都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仿佛知道些什么,正待旁人追问,他又立刻板着张脸不愿开口。
惹得众人口诛笔伐。
这日,接连几天早起的白青君草草用过早膳后便又一头扎进了白定山的书房。
自然不是她突然对这个世界的文学产生了什么兴趣,更不是想要参加科举当个女驸马。
只是因为白青君希望能在白家的藏书之中能收集到一些关于修行方面的书籍,特别是林玄提到的残泉和灵兽。
按照林玄的说法,津国境内灵泉虽然稀少,但残泉的数量并不缺。
甚至因为靠近大陆边缘的缘故,津国的残泉数量比起大陆中心地带更多。
所以白青君的主要搜寻方向都放在了杂记、异志、人文、山川地理……这些杂书上,她不求在这些普通的书籍上找到修士的明确记载,只求找到一些捕风捉影、模棱两可的信息。
白家身为历经数朝十余代的豪门,藏书自然不少。
单是异志类的杂书便搜出了数百卷,几天下来看的白青君头昏眼花,就连睡觉时闭上双目,眼前都仿佛有文字飘过。
皇天不负有心人,翻阅了所有藏书,还真让白青君找到了十余个可能是残泉灵兽的地方。
其中两处描述就在这灰羽县境内,骑上骏马最多也就半日的脚程。
“……东南七十里,曰会稽山,多金石,无鸟兽,无水。石中有虫,其状如蚕,背生花,名曰虫花,喜食玉器……”
“又东二十里,曰白云山,山下有湖,有草木,多石。有鱼焉,曰陆行鱼,月明而出,附于石上,吸日月之精,见则大水。”
白青君垫着脚趴在便宜老爹的灰羽县地图上,不一会儿便真寻到了白云山和会稽山这两个地方。
又按照大致的比例在图上一一对照。
杂书中记载的距离虽然有误,但还算对应的上。
有了猜测的地点,又在地图上确定了地点真实存在,白青君一刻不歇的出了书房。
“李叔你知道会稽山吗?”
白青君口中的李叔是白定山给她安排的护卫队长,乃是从军伍中退下来的好手,也是白府的最强战斗力。
将其派做白青君的护卫亦可见白定山对白青君的爱护。
李友虎愣了愣,没明白大小姐为何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下意识答道:“回小姐,县内确实有一座会稽山,说起来还是白家旗下的产业之一。”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说来听听。”
“会稽山以前盛产玉髓,是白家主要的玉矿之一,不过十多年前会稽山的玉矿被开采光了,老爷也就撤走了矿工不再管理此地。”
白青君眼前一亮。
虫花喜食玉器,会稽山的玉矿或许并不是被白家开采光的,而是被虫花给吃光了。
想到这里,白青君对会稽山有灵虫的判断又肯定了几分。
“明日我要去会稽山一趟,李叔今晚准备一下。”白青君按照白大小姐往日的派头吩咐道:“对了,这事别告诉我爹。”
李友虎:“是,小姐。”
“对了,还有一事。”
走出两步,白青君突然想起什么,从荷包中取出一张宣纸递给李友虎:“李叔,你找几个铁匠按照我图中所画之物锻造两套出来。”
李友虎打开图纸,一大一小两个圆心铁筒和几根连接管,旁边还用秀娟小字写着各种参数和要求。
倒是不算复杂,只是造型太过怪异,李友虎想破脑袋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大小姐,此为何物?”
“一个简单的蒸馏器皿,用来酿酒的。”
酿酒!这玩意儿也能酿酒?
白青君摆摆手:“李叔只管吩咐人制作就行,越快越好。”
“是。”
自认吩咐得当的白青君哼着前世的小曲儿回了白大小姐的闺阁。
明天既然要去会稽山,那便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什么照明、干粮、绳索之类的都要备上一些……对了还有玉器,既然虫花喜食玉器,那上好的玉佩就是最好的鱼饵。
除此外便是温习《长青功》。
这几日她已经完全熟练了长青功的经脉运作和吐纳之法,也在深夜悄悄的试验了几次。
但运转吐纳之术后,她就仿佛一条被捞上岸的鲤鱼,无论如何张大嘴想要呼吸,都无法从浑浊的空气中过滤出一丝氧气出来。
强行“过滤”,丹田甚至会发出隐隐刺痛,这是岔气也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吓得白青君立刻停下长青功的运转。
所以,这两天白青君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翻读那本就不厚的黄皮书。
确保自己在真正可以练气的时候因为记错心法上的任何一个细节导致前功尽弃。
另一边,待白青君消失在转角,李友虎这才小心翼翼收起图纸转身离去,方向却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家主白定山的别院。
第6章 数量太多也不是好事
“……”
“青君先是去见了林玄,这几日一直在翻阅我书房中的山川文献,明日又要去会稽山,刚才去仓库领了十多块玉佩……”白定山默默放下手中白青君所著的图纸,稍许后哑言轻笑:“没想到我那女儿和我年轻时一样,竟也有一份仙人梦。”
说完,白定山将宣纸折叠整齐还给了李友虎。
若是白青君在场定会被吓一跳,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行踪能够瞒住便宜老爹。
只是没想过白定山会知晓的如此明了,甚至推断出她所有行为的最终目的。
李友虎:“老爷不阻止大小姐?”
“阻止她干嘛?”白定山笑道:“少年心性,等她知道修行的艰难险阻和寸步难行便会主动放弃,回到我为她规划的生活中,往后成熟稳重、相夫教子再回忆起来,也不过是一场谈资和笑话而已。”
“那这个蒸什么器?”
“交给工坊那边,让他们连夜赶制。”
说完白定山挥了挥手,李友虎轻步退出了别院。
年少轻狂!谁没曾有过呢?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
灰羽城白府驶出一辆马车,随即鱼贯而出数匹骏马。
每一匹马背上都坐着一名挎刀老军,为首者正是鬓角微微花白的李友虎。
车队走南市,抵进城门时,早已发现马队的守城兵卒忙不迭将大门打开,站到两旁欢送车队出城。
白家的车队在灰羽城何人敢拦?
车队出南门后开始提速,很快便带着烟尘消失在官道上。
只是疾驰的速度并没有保持太久,距离灰羽城越远,官道的宽度便越窄,路面也每况日下。
当李友虎指挥着队伍拐上一条小道后,骏马尚能小跑,马车却只能顺着车辙亦步亦趋,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便是如此,马车内的白青君也被颠的七荤八素,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
在脑袋与车架又发生了一次亲密接触后,白青君终于忍不住跳下了马车。
狠狠踢了车轱辘一脚后,道:“李叔,这里距离会稽山还有多远?”
李友虎和几名老军翻身下马。
这些都是白青君还小时便充当保镖的叔叔辈的老军。
略微思索后回:“若是步行,至少还要走上一个时辰。”
白青君一个头两个大,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会骑马。
看来要抽空把骑马给学会了,否则天地之大寸步难行,白青君心中暗道。
“走吧,希望能在响午前赶到会稽山。”
白青君也想过与老军同骑,但转念还是放弃了。
一方面自己过不去心头的那道坎,第二嘛应该也不会有哪个老军敢那样做,若是让白定山知道了定是会被打断双腿的。
果然,白青君话语出口,几名老军没有多说一言,留下一人看护行李车马后,其他人背上简易包袱便由李友虎开道,拱卫着白青君向前走去。
一个半时辰后。
白大小姐已经走的面色赤红,娇呀喘连连,双腿就仿佛灌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跌倒。
这具身体实在太过柔弱,若不是里面早已换了一个男性灵魂,恐怕早就罢工了。
又过了半炷香功夫,走在前面的李友虎终于开口道:“大小姐,会稽山到了。”
白青君已经走的神志不清,闻言只回了一声哦便坐倒在地,好久才终于缓过劲来。
而此时,几名老军已经收拢了不少柴火点起了地锅,各种食材丢进去,很快就熬制好了一大锅乱炖。
李友虎先是装出了一大碗,其他人这才开动起来。
“大小姐,出门在外条件有限。”
“谢谢李叔。”
白青君接过大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条件有限之类的话,端到嘴边就大口吞咽起来。
没有什么比在大体力劳动后来上一碗乱炖更能提升士气的了。
一碗乱炖下肚,白大小姐的肚子都微微撑了起来,这才满足的打出一个饱嗝。
李友虎眼观鼻鼻观心的捧着木碗,似乎木碗里装着什么宝藏。
“吃饱喝足准备做事。”白青君站起身拍了拍裙摆,道:“会稽山的地图带来了吧,我要去白家开采玉髓的石滩。”
李友虎取出羊皮地图,很快便根据地形锁定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已经荒废的露天玉石矿场,两侧是几乎垂直的岩壁,岩壁中间是一处凹在山沟中的鹅卵石滩,宽十余丈长不见始末。
白青君猜测这里以前应该是一条河流,不知什么原因河水改道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大片鹅卵石河床。
从周围荒废的屋舍地基来看,这里便是白家玉石开采的地方没错了。
白家不愧是灰羽县的土皇帝,在这么远的山沟沟里居然也有如此巨大的产业。
只是这里怎么看都不过是一处荒滩,真如异志中记载那般藏有虫花?
猜测无用,一试便知。
找好一处巨石下的阴影,白青君从随身包裹里取出一个大瓷罐,一尺来深,罐身光滑,虫花爬入其中绝对无法轻易出来。
将罐体埋入碎石中,唯留下罐口露在外面。
又从包裹中取出一枚品质尚好的玉髓,捡起一旁的石块,一狠心将其砸了个粉碎。
将玉石粉末均匀的洒在罐口周围,又在瓷罐中放入一块玉佩。
一个简单的抓虫陷阱便制作完成。
检查再三确定无误后,白青君又换了个地方重新布置了两个相同的陷阱。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已经是未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
看来今天要在野外露营了。
白青君看着偏西的太阳暗道,幸好今早已经在便宜老爹那里备了案,否则自己夜不归宿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回到临时营地小憩片刻,白青君这才带着李友虎向第一个陷阱点走去。
说实话,白青君已经做好了此次行动空手而归的心理准备。
志异中虽然记载了虫花的存在,但那毕竟是一些野记,没有证据不说甚至连作者都没有留下姓名,整个就一三无产品。
但等她来到第一个陷阱点,小心翼翼趴在巨石上向下看去时,身上不自觉的生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阴影处的瓷罐上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灰色虫子,尽管一尺深的罐体已经被虫子填满,但任由数量庞大的虫子想要往里面挤。
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虫子这玩意儿数量一旦多了任谁都遭不住。
这些虫子身体粗壮,浑身成灰褐色,背上生长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花,从这一点来看这便是虫花无疑了。
白青君瞪大着美目,这么多虫子一时间反而将她给镇住了。
志异上只记载了虫花的喜好,却没有提过这玩意有无危险,是否有毒之类的话。
一两条也就算了,现在一口气聚集几十条虫花,贸然下去是否会有性命之危?
她哪里能想到,虫花喜食玉石,但这会稽山的玉石早已经被这些数量众多的虫花给吃了个干净。
在白家撤走工人后整个会稽山更是一块玉石都不再有,而虫花又被残泉困在会稽山不得离开。
这十多年早就给憋坏了。
白青君洒下的玉石粉末,几乎将大半个会稽山的虫花都吸引了过来,这才有了眼前的“盛况”。
第7章 抠脚有时候也挺好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白家大小姐身份的优越性了。
见白青君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李友虎便猜到了大小姐的难处。
轻声道:“大小姐想要抓住这些怪虫?”
白青君微微点头,她已经做好了下去的思想准备。
只要将包裹里的瓶塞盖到瓷罐上,这些虫子应该是跑不出来的吧……应该……
“我见这些虫子移动迅速且能遁入土地,小姐前去必定会惊扰虫群,而且我观这些虫子没有口器也无尾针,应该并无危险,不若让我去吧。”
白青君皱皱眉,身为穿越者他不会主动让别人替自己冒险,但既然李友虎主动提出来白青君自然不会拒绝。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真的出点事,李友虎和那几个老军也是不可能活得下去的。
这么一想,让李友虎代劳于情于理都是合适的。
“李叔千万小心。”
白青君再三叮嘱,李友虎这才拿着塞子向巨石爬去。
为了尽量减少阻碍,李友虎脱掉了外衣,甚至解下了腰间的长刀。
若是这些小虫子真有危险,长刀能起到的作用恐怕只有心理安慰而已。
靠近巨石边缘,李友虎和白青君不自觉都屏住了呼吸。
某刻,李友虎深吸口气向前一跃,健壮的身体从石头顶端落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前一刻还在瓦罐中争抢玉石的虫花微微一顿,随即一拥而散。
但奈何瓦罐内壁滑不留手,又加上虫花实在是太多,挤在其中动弹不得,短时间根本跑不掉几只。
“哪里跑!”
李友虎一声大喝,手中木塞对准罐口狠狠盖了过去。
瓦罐中的虫子不断挣扎,想要顶开瓶塞钻出来,李友虎眼疾手快撕下一块裙摆,三两下将瓶塞和瓦罐绑在了一起。
当白青君绕过巨石跑来时,李友虎已经抱着瓦罐等她了。
“幸不辱命,虽然跑掉了几只,但大部分虫子都被关在里面了。”
白青君接过罐子,听着里面发出的沙沙声,心中兴奋久久难以平息。
“谢谢李叔,回去后我一定会让爹重重赏赐你。”
李友虎闻言自然高兴,在豪门当差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多吗。
“那我就先谢谢大小姐了。”
如此这般,二人又将另外两个瓷罐回收。
三个瓷罐,每个罐子里至少也装着二十只虫花,如此大的收获倒是让白青君有些恍惚。
虫花虽弱但好歹也算是灵虫,就这么在会稽山生活了十多年都没有修士注意到吗?
或者说另有隐情。
但无论如何,白青君也是不可能放过虫花练气的机会。
未免节外生枝,取得三个瓷罐的白青君当即改变行程不在此地扎营过夜,而是准备返回马车后再行休息。
李友虎闻言也表示赞同。
会稽山已经地处灰羽城辖区边缘,且远离官道,过夜的风险要远超停放马车的位置。
当即众人收拾起刚摆开的行李,顺着来时开出的道路往回走去。
因为不用再开路的缘故,一个时辰时间一行人便回到了车队。
在与留守的老军确定无异常后众人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爬上马车,白青君疲惫的脱下靴和袜,毫无形象的瘫在地板上揉着小脚丫。
幸而穿越成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若还是男的那画面简直太美……
温玉在手,履上足如霜,微微瘙(看飞机)痒感从足底传来,叫她脸上不自觉染上点点红晕,轻轻咬住嘴唇。
毫无疑问,白大小姐的这具胴呀体是极其敏呀感的。
不自觉的白青君的脑袋开始迷糊起来。
我这是在干嘛!
某刻,白青君猛地清醒过来,忙不迭理好裙摆坐正身体。
也没穿鞋,就这般赤着脚踩在微微冰凉的木地板上。
“发春回家再说,现在可不是乱来的时候,首要任务是如何吸收虫花体内的灵力。”
林玄说过,不管是灵虫还是灵兽,受到灵泉灵力滋养,身上都会出现随机的异变。
而那异变之处便是灵力汇聚之所。
只需运转长青功,吸收其中灵气便能达到食气之效。
虫花身上异变之处显而易见,定是背上那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花。
搬来一只装着虫花的瓷罐,封好马车的门窗,即便虫花跑出瓷罐,只要门窗不开想来也是跑不出去的。
经过李友虎的实验,已经确定这些虫子没有攻击性,唯一的能力便是能够快速钻地逃走。
但车厢底板是木质的,虫花能在泥土中打洞,却不一定钻的开着铁木地板。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深吸口气缓缓解开布条,似乎是感受到了震动,平静许久的瓷罐又开始震动起来。
缓缓将木塞拔开一道手指宽的小缝。
下一秒,数条灰虫飞也似的从缝隙中钻出,飞快的顺着罐身向底板爬去。
白青君大急,右手立刻重新盖严瓶塞,也顾不得虫子恶心,伸出左手按住了一条肉虫。
顿时手心里传来一阵蛄蛹感,手臂上鸡皮疙瘩又生出一层。
自从穿越成白大小姐后,似乎连心理承受力都变得柔弱了不少。
灵虫在手,功法在心,此时不练气更待何时?
白青君强忍心中泛起的恶心,立住身形,缓缓盘腿而坐,双目微阖……
心中默念长青功。
神驭气,气留形……
心如止水,万念皆空,深吸一气,三呼而吐,短吸一气,长呼而出,循环往复,心无他物,三刻而止,侬复如初。
切勿止步,形如八卦,左右反复,十息过后,归丹田处……
往日几次,每当运转到此,丹田之中便会传来阵阵刺痛之感,就仿佛在无氧环境中大口呼吸。
但这一次却不同,一股细微却如浴春风般的暖流从左手手心中传来,顺着奇经八脉左右反复,十息过后归入丹田。
但那一缕暖流实在太少,经过经脉稀释能到丹田的灵力十不存一且还在迅速消散。
白青君虽闭着眼,但她知道绝不能让那一缕来之不易的暖流消失。
顾不得虫花会在马车中乱跑,按住瓶塞的左手猛地一拔,拳头大小的瓶口顿时大开。
十多条灰虫在趋光性的驱使下骚动起来,顿时全都涌出瓶口。
白青君左右开弓,一手握住一条肉虫,体内长春功法运转不息。
又是两缕灵力顺着手掌进入丹田,而丹田中那一缕即将消散的暖流也巩固了几分。
白青君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在车厢中捕捉虫花。
幸而木质车厢很好的阻挡了虫花的逃跑,虽然费力,但仍有大部分虫花被白青君抓住吸收了灵力。
“不够,还不够,丹田中的灵力还没突破临界点,一旦停止吸收仍会持续消散。”
白青君伸手再次打开一个瓷罐。
半炷香后,第三个瓷罐也被掀开了木塞。
第8章 清泉滴落琴弦动
清晨,当温暖的阳光透过车厢窗户的缝隙洒在白青君脸上时,在车厢地板上睡了一整夜的人儿这才悠悠然睁开双眸。
许是昨夜睡的太沉,好一阵子我们的白大小姐才回想起昨日的经历。
拍着屁股蛋站起身,将披头散发简单用红绳扎成马尾,穿好罗袜靴子就跳下了马车。
不为其他,只因一夜安眠,再不去怕是要给憋坏了。
荒郊处。
清泉滴落琴弦动,流水如珠落玉盘……
提上亵裤一身轻松,这才终于有心思检查一下昨日的成果。
丹田中,那一缕灵力正随着白青君运转长春功缓缓流动,当灵力运转一周天后形成一个小循环,生生不息永不停滞。
灵力初开,生机不止,气脉悠长……这应该就是林玄所说的练气期。
虽然只是最卑微的练气一层,但如今的白青君已经入门,只要她生机不断常加吐息,在灵乏之地虽不太可能精进,但从理论上来讲也不至于退回普通人的层面。
白青君忍着心中的喜悦,仔细体会此时身体的变化。
先是五感,没有小说中所说的顺风耳、千里眼,但集中注意力后,能够明显感觉到听力和视力确实有了一定的加强。
之后便是躯体。
捏了捏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又摸了摸没有一丁点赘肉的小蛮腰。
没有力大如牛的肌肉,也没有飞檐走壁的轻盈,更没有被挤出毛孔的污垢之物,练气入门对身体强度带来的改变细微到无法感知。
也是,长青功只是一门入门级吐息术,又不是炼体类的功法,不可能给身体带来太多的变化。
想通这点的白青君便没再关注身体的变化。
唯有在清晨阳光照射下比昨日更晶莹的脸颊似乎在告诉世人,少女的身体也并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的。
回到营地,吃过简餐。
白青君再次前往了会稽山。
这次除了白青君和李友虎外便只有一名老军随行。
先是找了个空旷处将昨日的六十多只跳虫花放生。
随着瓷罐打开,后背上已经没有了小白花的灰虫们顿时一拥而散。
寅吃卯粮向来不是白青君一贯的作风,就算是割韭菜也要给韭菜一点成长时间不是?
就是不知道这次放走的这一批恢复正常的虫子,还能不能变异成虫花再让她吸收。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布置陷阱就变得信手拈来。
全程白青君都没有动手,由李友虎和那名叫崔武的老军完成,三个装着玉石的瓷罐陷阱很快布下。
半炷香过后,白青君再次收获了三罐满当当的虫花。
只可惜这次出门匆忙且抱着试验的想法前来,瓷罐并没有多带,否则白青君定要将这干涸的河道给布满陷阱。
抓完这一批虫花,白青君没有再继续捕捉。
其一她也害怕捕捉密度太高导致这一片的虫花数量减少。
其二则是因为便宜老爹。
在外一夜也就罢了,若是再耽搁一夜白定山定会发动家丁前来搜寻。
老军们收拾起行李放上马车。
回去的路白青君没准备再坐车架,而是让李友虎教她骑马。
也不知是骑马不复杂还是白大小姐天赋异禀,李友虎简单教学后白青君已经能基本掌握骑行的诀窍。
当一行人回到灰羽城时,白大小姐已经能够独自骑马小跑。
两日后,白府后院。
赵家大公子赵志文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眼前铁炉中火焰的变化,不时添减煤炭,让火焰始终保持在一个较为稳定的状态。
而一袭素裙的白青君则侧耳倾听着蒸馏器中沸腾的水声变化。
集中注意力之下,水沸声在耳朵中不断放大。
因为没有压力表的缘故,蒸馏酒的制作远比白青君预想的要复杂许多。
但经过十多次失败的尝试,白青君已经基本掌握了从沸腾声来判断压力是否合适。
某刻,白青君伸手打开了出酒口阀门。
顿时一股带着淡褐色的酒液迫不及待的喷涌而出。
另存头酒后,白青君将一个瓷罐放在出酒口,高度白酒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便是闻久了白青君就有一种混醉的感觉。
这时,赵志文也靠了过来。
“青君,这就是你说的蒸馏酒?”
白青君看了看酒水成色,几乎透明但又有淡淡的琥珀色,想必是蒸馏器皿的配比导致酒水纯度降低。
不过倒也让酒水看起来更加诱人了几分。
当即回答:“应该没错了,这就是高度白酒。”
这个世界的酒水大部分为酿造酒,也有琼浆的说法,简单说就是低度酒,通常在十几度左右,超过三十度便是高度酒,价格逆天不说更是有价无市。
但蒸馏器蒸馏出来的白酒至少也是四十度,稍微高点的有五六十度。
若是加入头酒、尾酒复蒸,度数甚至可以达到八九十度,当做医用酒精都够了。
想着,白青君取出一勺酒水,将火折子靠过去。
一息过后轰的一声,酒水便化作蓝色火焰。
38度以上酒水便能点燃,但至少要50度的酒才能点的很轻松。
这样判断,这次蒸馏出的酒液应该没到50度,但也差距不大了。
一旁的赵志文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见状,白青君坏笑道:“要尝尝吗?”
赵志文止不住点头,接过一勺白酒想都没想就仰头灌了下去。
还带着余温的白酒如同一坨烧红的铁锭般直冲腹部。
下一秒,赵志文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伸手掐住自己的喉咙满脸痛苦。
诡计得逞的白青君顿时乐的花枝乱颤。
好半响赵志文才终于缓过劲来,吐着舌头道:“青君,这酒也太烈了,根本不能喝。”
“小屁孩懂什么。”白青君解释道:“现在可不是喝这酒的最佳时机,要等它放置一段时间然后再以枸杞、桑葚、刺梨等物泡制七七四十九天,那滋味才叫美妙。”
你不是和我同龄吗,赵志文暗暗吐槽,却不敢说出来。
不知为何,最近在青君身边自己就像是要小一辈似的。
他哪里知道两世加起来白青君的年龄比他爹也差不了几岁。
白青君前世并不是个好酒之人,但有节制的小酌几杯泡酒倒也并不抗拒,反而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赵志文听得似懂非懂,也不知这所谓的泡酒到底有何用处。
“你先别管这个啦,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一趟林真人那里。”
赵志文点头:“自然有空,同去!”
第9章 好日子还在后头
城外破道观,白青君和赵志文刚走进正厅,林玄便起身迎了过来。
隔得老远,林玄便已经感应到了白青君体内沸腾不止的灵力波动。
这明显就是刚晋级不久尚不能彻底控制灵力波动的表现。
虽才刚入门,但此时白青君已经算是修士,林玄也不能再用对凡人的态度来相处。
顾起身抱拳:“恭喜白道友迈出第一步。”
白青君也郑重抱拳:“感谢林真人不吝赐教,青君特来答谢。”
林玄笑着摇摇头,引二人进了正厅。
分主次入座:“如今白道友已经成为炼气士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往日莫要因此惹出祸端,真人称谓不得乱用,筑基可称老祖,金丹方可称真人,你我二人同为练气期,互称道友就可以了。”
白青君这才知道在称呼方面还有这种讲究,幸而今日林玄提及,否则以后真可能闹出乱子。
改口道:“林前辈,我记下了。”
林玄笑了笑,眼前这个知势礼的小丫头让他发自内心的喜欢。
只可惜自己也不过是一练气士,若是筑基成功倒是可以考虑收为亲传弟子。
更可惜自己的族人也找寻不到了,否则膝下能有这么个小辈,陪在身边安享晚年想必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心中不自觉的和白青君亲近了几分。
“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这次又来干嘛?”
给二人上了灵茶,林玄习惯性的端起那个似乎永远都喝不干的酒杯,淡淡的酒香弥漫开来。
白青君挑了挑眉角:“我在前辈心中就是这般世故?”
林玄笑笑没接话。
白青君直接取出一瓶巴掌大的蒸馏酒,道:“我是真的诚心致谢,您看我连谢礼都准备好了。”
说完,白青君将瓶子递了过去。
林玄顺势接过,略带疑惑的打开瓶塞。
顿时一股纯粹的酒香扑面而来。
“这……这是酒!”
“当然是酒,纯高粱白酒,你可以尝一尝。”
林玄闻到酒香那一刻就已经蠢蠢欲动,闻言右手放下酒杯,双手捧着酒壶放到嘴边仰头一饮。
下一秒,高粱的香味夹杂着浓郁的酒香直冲头顶。
清澈的酒液顺着食道流入腹部,全身上下如同沐浴烈火好不痛快。
林玄憋着一口气没让酒气从七窍溜走,好一阵才终于放松表情,舒出胸口的浊气,道:“好烈的酒啊!好酒!”
“和这酒比起来,我那杯中酒简直就是糟糠,怎么只有这么点够谁喝的?再来一壶,一人一壶!”
“还不错吧。”白青君笑的一双炯炯有神大眼睛都眯成了缝。
一旁的赵志文打了个哆嗦,昨日骗他喝刚蒸馏出来的滚烫白酒时,白青君就是这个表情,随即又同情的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林玄。
“自然是不错的,快别藏着掖着了。”
“好酒自然是还有的,不过用来答谢的美酒已经被前辈喝完了,剩下的嘛……”
林玄呼吸一顿,笑骂道:“你这丫头,在我面前耍滑头,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罢,这次又想换点啥?”
白青君将剩下的蒸馏酒送到了林玄面前,收起贼笑,道:“我自然是在和前辈开玩笑,不过也确实有两件事要麻烦前辈。”
林玄接过酒壶,随意道:“说罢。”
“其一是要麻烦前辈帮我看看这虫花,长期以此修行是否会有害。”
说完,白青君递过去一个木盒,里面装着的便是一条没有被吸收掉小白花的虫花。
林玄轻轻打开木盒,灰虫立刻一跃而出想要逃走。
但下一刻林玄举起右手做虚握状,那跃到空中的小虫竟就这般被定在了半空中。
这一手隔空抓物看的白青君和赵志文啧啧称奇,特别是白青君恨不得立刻学会这一招。
“从外形来看应该没有问题,体内也是纯粹的灵力,长期以此练气除了慢一点外倒是无害。”林玄检查一番将虫花放回盒子中,继续道:“只可惜这种灵虫体内的灵力实在太过微弱,练气一层尚且能食气之用,但突破二层后就必须寻找其他灵力来源。”
其实白青君从一开始便知道,一只虫花所蕴含的灵力犹如米粒,正常人想要吃饱至少也要装上两大碗。
对修士而言就宛如水沟汇于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溅不起来。
所以,硕大的会稽山,除了自己外便是散修也看不上。
但现在的白青君并不是什么大海,最多算是一汪雨后积起的水洼。
大海看不上的东西,水洼便已经感觉十分满足了。
这个世界的散修可不止她一人,还有许多因各种机缘无法进入门派的散修所依靠的也是这些灵虫、灵兽。
若是在残泉中遇到其他散修,是敌是友犹未可知。
所以,白青君从未好高骛远。
中人之资又如何,反正自己寿元无限,只需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慢慢来,早晚都能天下无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等着吧,好日子还在后头!
确认了虫花的安全性,白青君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当即提出第二件事,希望能在林玄这里换取一点术法。
长春功只是一门最基础的心法,但要灵活运用来之不易的灵力,就必须搭配相应术法。
这一点林玄倒是没有意见,当即提供了几个炼气期法术选择。
驱风印、吐火术、神行遁甲、搬山诀、掌中雷……
林玄手中的术法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七八种。
在简单介绍了一下术法的效果后,白青君从中选择了三门,每一门以一百斤高粱白酒的代价购买。
驱风印,练气下品,能够灵活控制飓风攻守兼备,林玄隔空抓物所使用的便是这门术法。
神行遁甲,练气下品,调动灵力依附双腿能够提升跑动速度。
掌中雷,练气中品,一门纯粹攻击性法门,威力巨大但消耗同样巨大。
三门术法攻守兼备,是白青君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佳组合。
有了这些护道之法撑腰,再出去寻找灵虫便不再完全依赖李友虎和几位老军了。
而且,李友虎和老军们毕竟是普通人,面对有攻击术法在手的修士简直就是送人头。
以后换了其他残泉寻找灵兽,带这么多人不但不会提升安全性,反而会适得其反。
第10章 不用解释,我懂
“青君,我看咱还是去薰衣阁吧,要是被我爹知道去这里,非得被打断腿不可。”
“你小子,还在跟我装雏儿。”白青君扯了扯身上深黑色长袍:“我上次坐轿子路过的时候,分明看到你从里面出来过。”
赵志文脸上一僵。
能一样吗?这地方是女子该来的?
此时二人正站在怡红坊门前。
与高端雅致淸倌儿薰衣阁不同,怡红坊虽然也是淸倌儿,以吟诗作对品茶抚琴为主。
但只要钱到位,里面姑娘的底线可要低得多,福利满满。
此时白青君脱下了白大小姐一贯的素衣白裙,换上了一套黑色男士长袍。
乌黑长发被一顶华丽的银色发冠扎在身后,不算突出的胸口在宽松长袍的遮蔽下毫不明显,再配上清秀俊朗的脸颊。
若不仔细看,定会被人做一个俊俏儿郎。
从林玄那里回来,白青君并没有急着修行术法,她现在依旧怀着普通人的心态在修行,既不会为了修为闭关,更不准备为此改变自己的日常放松和娱乐。
穿越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既然被自己撞了大运,那又何必为了终点而放弃路上的风景。
更何况自己的寿元本无限。
所以,刚回到灰羽城,白青君就换了套衣服拉上工具人赵志文来了怡红坊。
却没想赵志文倒装起纯来了。
“少废话,前面开路。”
赵志文对白大小姐的爱慕之心人尽皆知,每次见面他都想尽量表现的优秀一点。
可没成想,自己的劣迹原来早就被白青君撞破过,今日甚至被爱慕对象逼着逛青楼!
看来现在只能尽量装出生疏的模样了……
而此时,正在门口的老妈妈突然眼前一亮。
“哎哟,这不是赵公子吗,今天这么早就来啦,春花姑娘昨日被您闹了大半宿,今儿个还没起呢……”
“赵大公子来了,里面请勒……”
“赵公子,今天还是老规矩吗?”
“……”
“我尼玛。”赵志文:“青君,你听我解释……”
白青君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用解释,我懂。
老鸨这才注意到赵志文身后还有一位公子,转睛一看眼前一亮。
那公子身材并不高大,面庞俊朗、唇红齿白、两眸含着几分媚气,哪里是什么公子,分明是哪家的大小姐。
不过老鸨关注点可不在长相上,白青君虽未穿戴其他饰品,但头上那顶白金发冠却暴露了自身财力。
再看赵大公子和对方挤眉弄眼吃瘪的模样,这位恐怕才是今天的正主大客户。
“这位公子是?”
白青君此时正好奇的打量着怡红坊的装饰,闻言压着嗓音抱拳,道:“小生白青山,这厢有礼了。”
白青山,白家长公子的名字,也就是白青君的便宜老哥。
如今正在江州郡求学,小半年才有一次省亲假。
“原来是白公子。”老鸨见礼后对一旁的大茶壶,道:“送二位公子去二楼上房,好酒好菜伺候着,姑娘们马上就到。”
听到姑娘们马上就到,白青君眼前一亮,当即丢出一锭银子。
那大茶壶眼疾手快放到嘴边一咬,顿时双眼放光:“二位公子请!”
怡红坊。
燕肥环廋,莺歌燕舞,红袖添香……
几位外表秀丽的淸倌儿在池中漫舞,还有两个心胸极为宽广的姐妹花在旁伺候。
一身男装的白青君身处花丛中上下其手,满面红光。
这些淸倌儿若是不花大价钱为其赎身是肯定碰不到的,奈何任谁都能看出白青君的男装穿扮。
再加上出手阔气,也就任由白青君的小手乱吃豆腐。
这边玩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的赵志文却哭着脸。
自己带白青君来怡红坊的事要是被白叔叔知道了,怕不是要被拔下一层皮。
当然,这事最终也没有败露,至少白定山并没有真找上门去扒他皮。
时光一晃,三个月过去。
相逢问蚕麦,幸得称人情-芒种。
将最后一条灰虫放回瓷罐,白青君身上的灵力波动逐渐沸腾,几乎就要冲破那一层薄薄的瓶颈。
但奈何灵力量终究差了一丝,最终境界还是维持在了练气一层巅峰。
稍许,白青君慢慢平息波动睁开双眼。
练气期共分9层,每三层一个小瓶颈,按理来说练气一层到二层之间只要灵力总量达标,便会自动晋升,不存在瓶颈一说。
白青君叹口气:“本以为会稽山的虫花能够帮我度过练气一层,却没想临门一脚却泄了气。”
经过三个月的捕捉,会稽山的虫花终于被捕捉殆尽,剩下的一些幸运儿也学聪明不再往瓷罐里钻。
刚才那条虫花已经是白青君能够捕捉到的最后一条。
灵乏之地没有了灵虫补给灵力,修为自然也不会再精进半分,本准备练气二层再去寻其他灵兽,如此看来必须提前了。
灰羽县境内关于灵兽的记载共有两处,其一是虫花,其二便是一种吸食月华的鱼。
前者灵力微弱且位置偏僻。
后者灵力含量高,位置也更接近人类居住区,相应的危险性也成倍提升。
而且此鱼所在的白云山距离灰羽城更远,两天根本无法来回。
“看来是时候和便宜老爹摊牌了。”
想到这里,白青君将手中挣扎的灰虫放回罐子,起身出院向白定山的书房走去。
这个时间点白定山一般都在书房处理事务。
果然,当白青君走进书房时,白定山正坐在书案边皱眉沉思着什么。
见女儿推门进来,白定山挤出笑容:“青君!你找为父有事吗?”
白青君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式一些。
“爹,我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以前的白青君是一位乖巧、守礼的豪门大小姐,几乎没有做过违背父亲意愿的事情。
而现在白青君穿越过来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记忆,对这个便宜老爹的关怀也感同身受。
总的来说,他很尊重这一世的白定山,几个月相处下来已经把对方当做了真正的父亲来看待。
所以,她并没有选择继续隐瞒下去。
闻言,白定山的神情也郑重起来,指了指桌案边的另一张椅子,示意女儿坐下。
三个半月的相处,父女二人第一次这般郑重其事的交谈。
坐定后,白青君严肃道:“父亲,我想当炼气士。”
第11章 陆行鱼
这日响午。
白云镇来了位少侠,一人双马,黑衣束发,锦衣夜行,脸上带着银色面具,俊俏不凡。
少侠潇洒将马捆在路边,走进镇上唯一一间客栈,将随身包袱放在餐桌上。
店小二忙迎上去:“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先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上一份,再开一间上房。”少侠递出几块碎银子,压着嗓音道:“再给我的马备上最好的草料。”
店小二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顿时眼前一亮。
“您请好吧。”然后对着后厨大喊道:“贵宾一位!”
目送小二离开,白青君这才有时间坐到木椅上缓解连日奔波的疲惫。
没错,此人正是女扮男装赶路两日的白青君。
终于赶到了白云镇,异志中所记载吸收月华的灵鱼便是在镇子东边的白云山湖中。
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白青君不禁又想起两天前与便宜老爹的对话。
当她郑重其事的说出自己想要练气时,白定山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平静不少,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怒意,反而露出几分不舍和担忧。
“女儿终究是长大了。”白定山伸手摸了摸白青君的头发:“我知道青君对修行很感兴趣,也知道你去拜访林玄真人和会稽山是为了什么,我本该及时出手断绝掉你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为父答应过你过世的娘亲,不会过多干涉你们兄妹三人的决定,你大哥学文,二哥习武我都同意了。这几个月的关于你修行的事情李友虎全都告诉了我,为父也看到了你的改变,所以为父这次可以放任你胡来。”
“但青君你要记住,等你看明白了修界的残忍,懂得了少年冲动与现实的差距之前,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然后回到我身边,为父和你的兄长是你永远的退路。”
说到这里,一向坚强的白定山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祈求。
白青君不禁心中感动,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白定山起身扭动书架上的一盏油灯,顿时书架分开一道暗格。
将暗格中取出的木盒放到白青君面前,白定山道:“我们白家虽然祖上没有出过炼气士,但当年某位老祖宗救下了一位道人,后道人养好伤离开时赠与了我们白家护身之物,这么多年为父从未用过,现在全都给你吧。”
白青君小心翼翼打开精致的木盒,里面平静的摆放着一小叠黄纸和一本紫皮书。
紫皮书名为《符箓宝鉴》,宝鉴便是镜子,亦有借鉴之意。
打开书页,里面竟是秀娟小字记录的制符之法。
白青君不禁心中大喜过望。
普通人有三百六十行,修士亦有百艺,而符箓便是修真百艺之一。
这东西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压箱底的东西,便是白家倾家荡产恐怕也换不来一张符箓的绘制方式,可这《宝鉴》之中至少记载了十多种符箓的制作方法。
虽然其中大部分为最低级的一阶符箓,但对现在的白青君来说依旧是无价之宝。
白青君压住心中的喜悦,又取出一张黄纸,上面绘制着奥妙的线条和图案,不是符箓又是何物。
金刀符、五雷符、御风符、分身符、六丁天甲符……林林总总数十张。
其中大部分为一阶中、下品符箓,少部分一阶上品,而那张灵力明显高于其它符箓的金刀符竟然达到了二阶下品。
一阶对应炼气期修士一击,二阶可就是筑基期修士一击。
若是激发出去,恐怕便是林玄也挡不住吧。
这份沉甸甸的父爱几乎让白青君回心转意,如果没有长生,也无需嫁人,留在白家陪着便宜老爹似乎也不错。
可惜长生已经让她作为普通人过一辈子的想法成为了奢望。
“菜来啦,客官慢用。”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白青君被高喊打断,店小二将几道菜品放在桌上,又擦干净滴到桌上的油脂就准备回后厨,却被白青君叫住。
取出几颗碎银子放在桌角:“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小哥,若是回答满意这些碎银子就都是小哥的了。”
店小二顿时收回了脚:“客官您可问对人了,小的其它不行,小道消息却是灵通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我听说白云湖中有一种鱼,每到月升便会趴在石头上吸食月华,此事是真是假?”
白青君话才说一半,小二就露出一副果然是问这事儿的神情。
“你莫非知道什么?”
小二:“不瞒公子,您问的鱼叫陆行鱼,每隔十天半月就会有人来寻那陆行鱼。”
“哦,这么多人来抓鱼!”
“那可不。”小二压低声音道:“我听他们谈论说,这陆行鱼能助他们修行啥的,反正就是一群怪人,当然我不是说公子你……”
“可有人捉到过?”
“自然是有人抓到过的,可大部分人都空手而归。”
“把你知道的信息都说一说,如果满意我还可以加钱。”
听到加钱,店小二眼睛都亮了,当即把自己知道的吐了个干净。
正如异志中记载,白云湖中确实有灵鱼,那些来寻陆行鱼的人与她一般应该也都是散修。
陆行鱼行动及其敏捷且机警,只在半夜出没于湖边的石滩,稍有动静便会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所以,寻鱼者虽多,真正抓到陆行鱼的却没有几个,最重要的情报是,白云湖周边极为危险,时常发生命案……
“前几日有一对男女去了白云湖,到现在都没出来,我估计啊也死在里面了。”店小二说的信誓旦旦,就像看着两人被杀一样。
白青君心中不知在想什么,随手取出两颗碎银子丢了过去。
店小二接在手里连声答谢便离开了。
看来白云山中的危险比起会稽山不知多了多少倍,但陆行鱼自己势在必得,无论有多危险都值得冒险一试。
练气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以后不知还要遇到多少危险,如果连白云山这点险地自己都不敢去闯一番,自己以后还拿什么逍遥自在,也别长生了,尽早自杀寻个痛快算了。
想到这里,白青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恶狠狠的放进嘴里大嚼特嚼,似乎要将抓陆行鱼的信念发泄到鱼肉身上。
还别说,这鱼肉做的挺好吃……
第12章 小二口中的男女
吃过晚饭,白青君没有心情和体力去体验白云镇的夜生活。
经过两日奔波劳累,虽然骑术越发娴熟,但身心早已疲竭,拖着沉重的身体进了客房。
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奢求随时都能洗澡,幸而白大小姐的身体倒也不爱出汗,简单用湿毛巾擦拭后便恢复了白皙靓丽。
和衣而眠。
客栈一夜睡得极为踏实。
第二日,在叫卖与吆喝声中,白青君早早便起了床。
重新穿上昨日那套男装,又带上面具,检查无误后给店里掌柜交代了两句便只身进入了白云山。
此行她没有再继续骑马,白云山中密林丛生,马匹在其中根本施展不开。
而且,她的靴子里藏着两张一阶下品的御风符,一旦激活,便是汗血宝马也追她不上。
白云山的森林密集,遮天蔽日,行走在其中几乎难分方向,白青君淡定的从随身包袱中取出一个简易的指南针,组装后继续向东直行。
指南针虽然无法准确定位白云湖的位置,但根据地志记载白云山以东有一条贯穿林区的河流,只需找到河流顺流而下便是白云湖。
靠着这个信息,白青君在响午前便到了湖边。
白云湖占地极广,站在湖边如同莅临大海,这对白青君来说可不是好事。
湖面越大,意味着湖岸线也就越长,找到陆行鱼的几率也会低不少。
陆行鱼只在晚上行动,白青君见天色尚早便找了颗枝繁叶茂的大树爬了上去,姿势是难看了点但胜在安全,若是不细看绝对发现不了上面还趴着个人。
是夜,白青君从树上下来开始顺着湖岸线寻找起来。
按异志所记载,陆行鱼喜欢趴在巨石上晒月光,所以白青君的搜寻重点大多放在了大石头上。
但一个时辰搜寻下来,陆行鱼没找到一条,反而碰到了几条毒蛇。
若不是练气一层大圆满加强了感官和灵敏度,恐怕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白青君以为今天会一无所得,准备放弃回树上休息时,靠近岸边的一块凸出水面的巨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巨石稀疏平常,河边到处都是,但在月光的照射下,石头上有月华闪烁,仿佛落入湖面的星辰。
白青君不敢轻举妄动,压低身体慢慢靠近些。
终于看清了石头上的东西,竟是一条趴在石头上的银鱼。
鱼身晶莹剔透,不断吸收着月亮的光华,最特别的是那鱼腹下竟生长着两条如蜥蜴般的爪子。
白青君敢肯定,那绝不是鱼鳍所化,而是真的长了一对爪子,便是陆行鱼无疑了。
正当白青君想要再靠近些时,那条陆行鱼仿佛意识到了危险,突然仰起头与白青君四目相对。
下一秒,陆行鱼张开大口,脸颊上的鱼鳃打开,一道水箭瞬间从鱼口喷涌而出。
措不及防的白青君根本没来得及躲闪便被水箭射中了右肩,顿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整件衣服被打湿了大半。
好一阵,等白青君缓过劲来,再看陆行鱼早已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无奈,白青君只能放弃寻找,回到林中解开上衣查看伤势。
右肩处,白皙的皮肤中,拳头大小的青紫色淤伤极为显然,不过水箭的威力也就那样了,伤势看着吓人,实际创伤却是不高。
“……陆行鱼,月明而出,附于石上,吸日月之精,见则大水。”白青君念道:“原来是这样的大水……”
眼看已经深秋,天气开始转冷,深山老林之中湿衣服穿在身上必定着凉。
白青君只能脱下打湿的外衣,升起篝火,只穿一件白色中衣将衣服架在火边烘烤。
又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是她亲自酿造出的泡酒。
喝酒虽然并不能保存热量,但应急暖身还是可以的。
仰头喝下一小口,顿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三……卓公子,这地方我们好像来过。”
密林深处,一持剑女子看着身旁折断的树枝,脸色惨白。
卓少城忙走过去持起断树枝检查,又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景色,脸色不自觉也变得难看起来。
二人四日前结伴进入白云山,意在抓捕灵鱼陆行。
但几天下来不但连根鱼毛没有看到,反而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迷失了方向。
现在二人是又冷、又渴、又饿,走了一天绕回原处怕是真的要死在这林中了。
想到这儿,卓少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自己堂堂津国三皇子,竟会抛尸荒野死的不明不白就让他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更是心如死灰。
面色不忍的沈飞飞咽了咽唾沫,从腰间取下自己的水袋,里面还剩下最后一点清水。
“三殿下,我死了不要紧,但您贵为皇子决不能出事,您就别管我了,拿着水自己走吧。”
若不是有自己这个累赘,以卓少城练气二层的修为,怎么也不至于弹尽粮绝。
卓少城苦笑摇头,现在他们是迷路了,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就算有再多食物也无济于事。
“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还顶得住。”说完,卓少城强撑着站起身:“现在容不得休息,月光尚明,我们换个方向再试试能否走出密林……怎么了飞飞?”
见沈飞飞突然呆住,卓少城顺着前者的目光看去。
明月之下,密林之上,分明是一束炊烟。
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有烟!
“不……不会是鬼怪洞穴吧?”
沈飞飞本就已经够苍白的脸色又变白了几分。
卓少城:“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鬼怪,定是山中猎户或采药人,我们找到他便能走出去,快走。”
森林依旧茂密,幸而有炊烟的指引,二人在林中倒不至于失去目标。
推开最后根拦路的树枝,一堆篝火出现在二人眼前。
正在考虑去湖边抓鱼来烤的成功率有几分的白青君被身后的脚步声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拔出身边的防身短剑,另一只手按住了衣袖中藏着的符箓,冷冷的注视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修长的身形,乌黑的束发,精致的面具,纯白的中衣,在月光的衬托下不似人间该有的俊美,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男女。
见到彼此,三人心中的想法也截然不同。
沈飞飞:这密林深处竟有如此潇洒明艳的俊公子!
卓少城:这荒山老林竟有如此曼妙动人的俏佳人!
白青君:这是哪里来的两个难民?
在密林间迷途了几天的卓少城和沈飞飞形象自然说不上好,再加上刚才一阵疾跑,外衣都被树枝剐成了布条,形象与乞丐虽还有差距,但也相差不多了。
僵持了十多息,白青君站直身形收起了防身的短剑。
这短剑是她离开灰羽城时从白家仓库选的,有几分用处暂且不说,但从削铁如泥的效果来看绝对是把利刃。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位应该就是小二口中已经死掉的男女吧……
不过收起短剑并不意味着白青君放下戒备,她真正的杀招是衣袖中隐藏的符箓。
第13章 原来是个电鱼佬
干粮、热水下肚,卓少城和沈飞飞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一抬头发现火光对面的神秘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想到刚才的吃相,两人都不禁面上一红。
还是卓少城见过大世面,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在下卓少城,这位是沈飞飞,多谢恩人出手相救。”
白青君拱拱手:“白青山。”
“大恩不言谢,他日若用得上我卓某人的地方,白兄尽管开口便是。”
白青君穿的是男装,卓少城便也没有拆穿对方,却不知一旁的沈飞飞听到公子二字后眼睛更明亮了几分。
“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什么大恩。”白青君取下篝火边已经烘干的外衣穿上:“你们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二人对视苦笑。
“说来惭愧,我二人在白云镇结伴而行,却没想迷失在了这林中。”
“既然我们的命都是白兄救的,那我也不兜圈子。”卓少城继续道:“我观白兄身上有灵力波动,想必与我们二人一样都是散修,来这白云山定是为了陆行鱼而来。”
如果有门有派,便有灵泉供应修为,根本看不上灵鱼身上那点微薄的灵力。
这也是门派弟子与散修最大的区别。
门派弟子根本不需考虑其他事情,除了休息时间都可以修行,根本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散修能比的。
白青君点点头没有否认。
不只是卓少城能够感受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同样的,她也能感受到二人的灵力。
从灵力浓度来看,卓少城至少也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而看起来很内向的沈飞飞修为应该在练气二层。
如此看来倒是白青君的实力最弱。
当然,练气初期大家都是菜鸟,之间的差距本就不大就是了。
“卓某斗胆问一句,白兄可有收获?”
白青君:“陆行鱼攻击力微弱,但行为机警,速度也快,我今日刚到倒是寻到过一条,可惜让它跑了。”
卓少城闻言挺了挺胸膛:“不瞒白兄,我手中有捕捉陆行鱼之法,能够一次性大量捕捉灵鱼,白兄可愿加入?”
说完,卓少城伸手一探。
不见什么动作手中便多出了几杆小旗。
白青君微微瞩目,这明显是储物法器,卓少城家境必定不凡。
“此为引雷法阵阵旗,每隔百步放置一杆小旗入水,发动阵法后可引天雷轰击,可将陆行鱼一网打尽。”
好家伙,原来是个电鱼佬!
不过这方法确实可行性很高,若真如卓少城所言那般威力,他们完全可以圈下一大片湖水。
又简单商定了一下鱼获的分配,三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少年很快便握手结伴。
意犹未尽的松开手中柔荑,卓少城:“咳咳,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白云湖在哪里?”
手中有着电鱼大杀器,但奈何卓少城和沈飞飞自进入白云山便迷了路,到现在都没找到白云湖。
白青君实在是不想打击两人,但奈何众人与白云湖只有一树之隔。
见白青君指了指旁边,卓少城推开拦路的杂草走了过去。
反射着月光的湖面映入眼底。
想到迷路的地方距离白云湖竟然只有数百步的距离,二人顿时欲哭无泪。
“今天你们先休息一夜,抓鱼的事明天再定如何?”
卓少城和沈飞飞早就疲惫不堪,闻言自然不会拒绝。
定下白青君守前半夜,后半夜再交班后二人便在篝火边就地找个地方沉沉睡去。
或许是太过疲惫的缘故,没过多久林间便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篝火边,白青君目光如炬。
她并不可能完全相信二人的话,但从种种细节来看两人应该不是坏人,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卓少城和沈飞飞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昨晚见二人睡的沉,白青君并没有叫醒他们来轮班。
而且,就算两人醒了帮她守夜,她也不敢踏实安眠,索性就自己守了一夜,反正昨天白天已经在树上睡饱了,倒也不差一天瞌睡。
只是卓少城羞了个面红耳赤,扬言今晚他一个人守夜。
此事暂且不提。
三人简单洗漱后吃过干粮便到了白云湖边,湖水平静微风拂面好不舒服。
卓少城取出两面阵旗交到白青君和沈飞飞手中,道:“陆行鱼只在半夜出没,白天便会待在浅水区的淤泥中休眠,所以阵旗不用插在深水的位置,沿着湖岸每隔百步布置一杆便可。”
白青君暗暗记下陆行鱼的习性,拿着自己的阵旗向一边走去。
卓少城所带阵法乃是一种名为引雷阵的一阶上品法阵,最多可由八名炼气士同时发动可发挥最大威力。
但现在只有三人,引雷阵的面积只能缩减到原本的五分之一,不过也能笼罩30丈方的范围。
白青君很快到位,在浅水滩中插下阵旗。
三杆阵旗插入淤泥便隐隐有气机相连,卓少城手持阵眼站在当中。
“我数到三便一起将灵力灌入阵旗激活法阵,一、二、三……”
喊完,卓少城先一步驱动阵旗,沈飞飞紧随其后。
白青君犹豫一息后也将灵力灌入。
顿时三面阵旗同时亮起白光。
轰隆隆~
晴天霹雳,平静的湖面电闪雷鸣水声激荡。
三人皆是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下一秒,雷声退去闪电平息,一团团白色的东西浮上水面。
定睛一看竟全是白云湖中的鱼获,想必是被雷霆击晕这才翻起了白肚皮。
浮起的鱼获越来越多,很快便密密麻麻铺满了水面。
但三人对这些普通鱼并没有兴趣,三双眼睛不断在水面寻找陆行鱼的踪迹。
终于,另一边的沈飞飞发现了什么,指着湖中喊道:“我这边看到一条陆行鱼!”
说完,便跃入水中向陆行鱼游去。
白青君没有理会沈飞飞,因为她面前的水面也有几条陆行鱼浮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灵鱼的抵抗力更强的缘故,引雷阵的电击只是让陆行鱼短时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即便浮出水面身体依旧在滑动想要重新潜入深水。
白青君哪里肯让它们逃,脱下外衣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两个姑娘都如此了,卓少城自然不甘落后一跃入水。
一条、两条、三条……
不断有灵鱼被白青君拍晕丢上岸。
盏茶功夫,当湿漉漉的三人重新回到岸边,湖岸上已经摆了数十条陆行鱼。
大丰收,大丰收!
三个落汤鸡拧着滴水的长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狼狈不堪甚是可乐,又想到此次的收获,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皆是十四五岁的年龄,很容易便能混熟络。
第14章 练气二层
密林深处,篝火边用木棍插着几条肥美的野生鱼,烤鱼的香味弥漫在树林间,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这次共抓到陆行鱼85条,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与白兄一人四成,飞飞两成。”卓少城算了算将陆行鱼分成三堆:“引雷法阵需要几个时辰恢复才能再次使用,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将这些陆行鱼用作食气。”
卓少城出了法阵,白青君救了两人一命,拿大头沈飞飞并没有意见,毕竟这次捕鱼她的确出力最少。
领了各自的一份陆行鱼,三人稍微分开点距离。
白青君寻了一颗半人宽的大树坐下,随手拿起一条被电的七荤八素的陆行鱼。
这种鱼受到残泉灵力感染后不但在腹部长出了双腿,甚至具备了岸上呼吸的能力,两条短腿更是跑得飞快。
为了防止这些鱼逃脱,全部陆行鱼都被用绳子拴在了一起。
白青君仔细检查了一下陆行鱼的身体,除了那两条短腿外,似乎与普通的鲤鱼没有太多区别,至于吐水箭的能力白青君也没有找到相应的器官。
离开水后,这些陆行鱼似乎也失去了喷射水箭的能力。
此时卓少城和沈飞飞已经在吸收陆行鱼,没研究出所以然的白青君也不再犹豫,双眼微瞌体内长青功法运转不息。
瞬间,一股暖流从右手处灌入身体,其感觉几乎与虫花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陆行鱼的灵力含量至少也是虫花的十倍,只是一条鱼的灵力瞬间让白青君的修为逼近练气二层,并且仍然不见衰弱。
白青君心中暗道不好,在这荒郊野外突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更何况身边还有两个陌生人。
但突破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随着脑海中传来的一声噗嗤~白青君的灵力瞬间突破练气一层的枷锁,丹田也瞬间扩充了将近一倍,长青功的运转变得更加流畅。
无奈,白青君只能保守归一不再胡思乱想,将一切交给天命。
半个时辰后,神清气爽的白青君满出满足的轻叹,睁开眼发现卓少城和沈飞飞正站在距离自己五步的位置。
白青君下意识捏住衣袖中藏着的符箓,但随即又松开。
对方若要动手,自己绝不可能睁开眼睛。
“白兄,你终于醒了。”卓少城见白青君睁开眼睛,松口气道:“你要突破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们也好帮忙护法,若是被路过的人或动物打搅,轻则气血倒涌修为尽失,重则走火入魔生不如死。”
一旁的沈飞飞急忙应和。
“我也没想到一条陆行鱼就让我突破了瓶颈。”白青君闻言苦笑,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陆行鱼的灵力竟然是虫花的十多倍。
这次也给她提了个醒,以后宁静突破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不过,没事就好。”卓少城继续道:“此处残泉颇为富裕,灵鱼体内的含量远超一般灵兽,这也是好事。”
从卓少城和沈飞飞兴奋的神色不难看出,陆行鱼所含灵力量也远超二人的预期。
“白兄将剩下的陆行鱼都练了吧,趁着时间尚早我们还能再布置一次引雷阵,我与飞飞为你护法,你也好稳定修为境界。”
白青君真诚道:“有劳了。”
天黑之前,三人又到白云湖边布置了一次引雷阵。
这一次不知是距离上次的位置太近还是运气差,捕到的陆行鱼远不及第一次多,只有四十多条,三人按比例分配后白青君到手只有十七条鱼。
是夜,吸收完灵力的三人坐在篝火边闲谈。
不知为什么,白青君总觉得卓少城和沈飞飞总是在想方设法和自己套近乎,不过她也想在二人身上打探一些修界的情报,三人一拍即合倒是没冷场。
三人之中以卓少城对修界了解最深,话题自然由他主导。
而此时卓少城正在介绍津国境内的修仙坊市。
“……津国内共有十余个修仙门派,正道坊市也有十余处,距离白云山最近的当属仙女山坊市。”
“仙女坊可不简单,传闻其背后是由仙剑门支持,以二阶灵泉为基础建立起来的,意在为津国境内散修一处容身和修行之地。”
白青君面露疑惑:“你的意思是说谁都可以去仙女山坊市中修行!”
卓少城和沈飞飞同时露出一副怎么可能的神情。
“白兄应该还没修行太久吧。”
白青君果断承认,入门的晚没啥丢人的。
“那我为白兄好好介绍一下坊市。”卓少城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坊市是修界最常见的修士交流之所,更是如我等散修的容身之处……”
大部分法阵都以灵脉为基础建立而成,再以聚灵法阵将灵脉散发的灵力控制在一片区域内。
坊市外围对所有人开放,只需缴纳一块下阶灵石便能在坊市中自由交易和休息,不过不管是交易还是消费都还需要给坊市缴纳一定份额的税金。
当然,坊市也要保证至少在坊市范围内绝对的安全。
所以,坊市有时也会成为逃难者的藏身之所。
言归正传,除开外围的灵力微薄区域外,被圈在灵泉周围的区域则被称为内城。
这里不再开放交易区,而是被修成了大片的住房区,以贩卖或者出租的方式开放给散修们常住或者短租。
要想在内城吸收灵泉的灵力,散修们就必须花费一大笔灵石才能享受与门派弟子相同的待遇。
这经营模式怎么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白青君暗暗吐槽,并开始寻找电线杆。
“仙女山坊市内城的房舍需要多少灵石?”
“黑的很,一千灵石到五千灵石一个月不等,越靠近灵泉的屋舍就越贵。”卓少城苦涩一笑。
即便他是一国皇子,也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他长期久驻在坊市内城,只有在每次临近突破的时候才会花大价钱去短租上几个月,一旦突破便立刻退房。
听到这里,白青君对各大门派的印象已经跌破了冰点。
这哪儿是给天下散修一个停脚之处,简直比资本家还要会剥削。
一千灵石是什么概念,就算是把现在的白青君给卖了,也凑不出一个月的房费。
而且,灵泉本就是天生天长之物,除了一个聚灵阵外无需投入便能获得稳定的灵力输出,圈地起来修建房舍卖给散修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做无本的买卖。
第15章 江湖不可得罪组合
讲完坊市,在场三人的脸上神色都有些凝重。
对他们这些最底层的散修而言,灵泉是可望而不可及之物,占据灵泉称霸一方的门派更是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哎。”叹了口气,卓少城也没了聊天的兴趣:“柴火没剩多少了,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再去拾一些去。”
卓少城离开,营地就只剩下白青君与沈飞飞。
白大小姐的头发很多,因为下水的缘故到现在都还湿漉漉的。
“要不找个机会剪成短发吧。”白青君一脸无奈的看着一团乱麻的头发,恨不得拔出短剑尽数割除。
这几个月全靠白府的丫头打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梳理头发,却没想这么困难。
“白公子,要不我来帮你吧?”
软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白青君抬头一看,是沈飞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此时双手捏得直发白,显然很紧张。
可以看出沈飞飞是个内向的姑娘,特别是卓少城在场时几乎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也不会发表自己的主见。
但除此外,不管是身段还是长相都是顶级,特别是那一对无辜的大眼睛,看得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
白青君露出一丝邪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怪我。
“那就麻烦飞飞了。”
沈飞飞用蚊子般的声音嗯了一声,便站到了白青君身后。
“白公子,你的头发好柔好顺,简直比女子的头发都要好。”沈飞飞刚摸到白青君的头发便发出惊叹,这发质简直把她给羡慕坏了。
“是吗?”白青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很柔顺:“飞飞,叫白公子什么的实在是太见外了,你看我都叫你飞飞了。”
沈飞飞脸色微红:“那我叫你啥?”
“叫青山哥哥,显得亲近。”
“你年纪还没我大,就想让我叫你哥哥。”沈飞飞轻啐了一口。
“你只要叫我一声哥哥,我便把护理头发的秘诀告诉你。”白青君转过头,道:“你就不想拥有这样的秀发?”
沈飞飞脸色更红了几分,但这一头秀发她着实羡慕,好一阵才细声喊了声青山哥哥。
白青君听得眉开眼笑:“来来来,坐我身边来,我好好帮你普及一下头发护理,你看你这头发都分叉了……”
当卓少城拾好柴火回来的时候,沈飞飞正小脸通红的坐在白青君旁边,老实巴交的伸着手掌心让白青君为她算命。
“……你看,这条线就是感情线,说明你最近应该就会遇到托付终身的人,此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最重要的是发质很好……”
沈飞飞本就害羞,闻言更是羞的耳朵都红了,又见卓少城满脸惊讶的看着这边,哪里还呆得住起身就往湖边跑。
“别急着走啊飞飞,我还有一手绝活儿摸骨算命。”见飞飞已经跑远,白青君才不舍的收回目光,揉了揉手:“嘿嘿,卓兄你回来啦,这小妮子手可真软嫩。”
卓少城:“……”
“飞飞。”
“飞飞你醒醒。”
熟睡中的沈飞飞猛地睁开双眼。
黑暗中,一张脸近在咫尺吐气如兰。
她被吓得一激灵,方要开口尖叫,嘴巴却被对方一把堵住,摸向怀里的手也被摁住。
沈飞飞心中一片冰凉,竟然有人趁着黑暗潜伏到了自己身边,白青山和三皇子呢?难道都已经被悄悄杀害了?
想到这里沈飞飞心中一狠就准备用头撞过去,就算是死也要给对方一下。
“飞飞,你看清楚,是我!”
黑暗中,沈飞飞分清了声音的来源,忙停下动作定神一看,原来是白青君。
她呆了几息,眼中雾气涌起,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妮子不会以为自己是来夜袭的吧?
白青君顿时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安静一点营地附近有人。”
沈飞飞顺势看去,已经熄灭的篝火边还蹲着一道身影,看体型正是卓少城,这才相信了白青君的话,脸上难免又是一阵通红。
不过幸好晚上大家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卓少城此时没有心思关注后面的动静,密林中的脚步声和厮杀声越发靠近了。
“白兄,他们过来了。”
白青君扶起沈飞飞,道:“上树。”
卓少城闻言找到一根粗树干翻了上去动作潇洒干练。
白青君与沈飞飞也立刻爬上了树干,三人趴在树上姿势自然不雅,但借助着黑暗的掩护,寻常人很难发现。
十数息后,一高一矮两道人影闯入营地,短暂停顿后二人又向一边逃去。
俄尔,又有三道身影闯入营地。
这次白青君看清了三人的长相。
一胖和尚,一老道士,一瘦尼姑,这是什么江湖不可得罪组合?
胖和尚驻足凝视还散发着余热的篝火。
老道士:“他们往那边逃了。”
尼姑:“追!”
两拨人来得快,去的更快,很快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树干上的白青君与卓少城隔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狗血的追杀剧情,若是被追杀方知道树上还藏着几个人,必定会被斩草除根。
最重要的是,营地篝火虽然已经被扑灭,但从痕迹不难看出此处刚还有人,必定会引起追杀者的怀疑。
特别是那个胖和尚,明显已经注意到了异象。
怎么办,继续藏着还是趁机离开?
二人不敢出声,只能眼神交流。
但追杀者没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一道身影重新回到了营地,三人忙屏住呼吸蜷缩起身体藏在树干后,生怕暴露一点。
下一秒,营地中白光闪烁,驱散了周围一大片黑暗。
白青君面色更加凝重几分,这是术法点亮的光芒,树下这人竟然是一名炼气士!
“就你们两个小不点还想逃?老老实实交出捕捉陆行鱼的方法老道还能留你个全尸。”
“你们几个恶修,我姐姐一定会把你们都杀了!”地上,一名只有八九岁的少年怒视着邋遢老道士,眼中尽是怒火和杀意。
不知为何,被盯着的老道头皮有些发麻,怒道:“小兔崽子好胆!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待会再送你姐姐去下面团聚。”
说完,抬手一巴掌抽在了少年人脸上。
八九岁的少年哪里承受的住这一巴掌,半边脸颊肿的老高,摔倒在地半天站不起来。
但即便如此,少年人依然不肯低头:“呸。”
一口血水吐在了老道士布鞋上。
这下是彻底将其激怒,手中的发光白符光芒大涨,林间仿佛亮起一颗太阳,将树干上躲藏着的三人暴露出来。
幸而歹人的注意力都在少年身上,根本没有抬头注意周围的密林。
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仰面躺在地上的少年。
他分明看到了树上隐藏的三人,眼底爆发出惊讶和喜悦的光芒。
白青君心中一沉,下意识捏住了衣袖中的符箓和短剑。
若此时少年开口,那他们三个绝不可能独善其身,而这个邋遢老道的修为也明显在三人之上,将是一场苦战。
可出乎白青君意料的是,少年似乎也意识到了几人的处境,眼中的光芒只是出现了一刹那便立刻消退,眼睛也迅速转向一边,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树上有人。
明显是不准备将三人牵连进来。
如此一来,三人皆是松了口气,但随即白青君和卓少城隔空对视,虽无语言交流,但眼中已经表明了相互的态度。
如此忠义之人,如何能见死不救?
第16章 义务教育的重要性
某刻,正要下杀手解决少年的老道人心中一紧,下意识偏头躲闪。
咻!~
一道银光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刺入了地面深处只露出微微颤抖的尾翼,是一支灵力驱动的银色短箭。
可以想象刚才若是稍微反应慢上一点,这短箭就能在自己脑门上开个洞。
老道大惊回头,迎接他的是卓少城一跃而下的身影。
卓少城右手握着长剑,左手藏在袖中,袖口有银光闪烁。
刚才那道杀招想必就此此处发动。
邋遢道士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但等他看清卓少城年轻的脸庞时,顿时又乐了。
一个半大的小不点能有什么威胁?
“小畜生,竟敢偷袭老子!”
说完不退反进,伸手抓向长剑。
叮当!
金石相撞。
卓少城手中价值连城的宝剑竟在老道手中一折数断。
这老道也不知练的什么功法,双手竟比金石锻造的宝剑还要坚韧。
“看你还往哪里逃!”老道士冷笑一声,右手变掌为爪,抓向卓少城的喉咙。
这一下要是被抓中了,莫说皮肉就算是树干都得被干出个窟窿。
卓少城脸色一变,想也不想挥出左手。
老道士面露讥讽,一次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故技重施,伸出左手摁向卓少城的袖口,想要将银光短箭给拦住。
就在这时,老道士眼前白光一闪,一道雷霆以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轰隆~
雷霆符引下的蜿蜒闪电正中老道左臂,瞬间麻痹了老道士半边身躯。
顺着雷霆看去,树干上不知何时又站起来一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正是重新带上银色面具的白青君。
还有人!老道士大惊失色,但卓少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
袖口银光一闪,伴随着弓弦的悲鸣,一支短箭夺路而出,几乎眨眼就到了老道眼前。
“吾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道妖风从林间涌出,原本射向老道眉心的短箭被妖风一吹竟然歪了几分,原本的路径一变最终只扯下一槽血肉和面皮,痛的老道人发出一声哀嚎。
“周阳啊周阳,妄你活了七十有六,竟然差点栽在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手里,可真有你的。”
话音落下,一个脖子上带着佛珠的胖和尚从林中走出:“树上的两个崽子就别躲了,老衲已经看到你们了。”
白青君眼尖,一眼就认出正是不可得罪三人组中的和尚。
估计是越想越不对劲,害怕老道士出意外,中途折返回来,正好救了老道士一命。
闻言,白青君与沈飞飞相继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站到了卓少城身边。
两拨人相隔数米针锋相对。
从人数来看4对2白青君一方占优。
但那个少年人只有8、9岁且没有修为,白青君与沈飞飞都是练气二层,最厉害的卓少城也只有练气三层的水平。
可对方被称为周阳的老道士修为在练气五层,那个胖和尚竟然是练气六层!
真要是打起来绝对是和尚、道士组合占优。
“万屠快与我联手杀了他们,这几个人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周阳捂着脸上的血槽,咬着后槽牙对胖和尚道。
刚才斗法看似复杂,实则只在一瞬之间,若是万屠和尚再晚来哪怕一息,等待他的就只有老道士的尸体。
差点阴沟里翻船的周阳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四人碎尸万段。
“阿弥陀佛,周道友戾气太重,大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打打杀杀,不若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解开误会和和气气。”万屠和尚双手合十,脸上神色温和,仿佛一个人畜无害的弥勒佛:“是吧几位小施主。”
卓少城闻言似乎放松了警惕,指着二人的左臂也慢慢放下,就在他要开口之际,身后却响起白青君冷淡的声音。
“解开误会?我看你是想要拖到你们的人回来吧。”
一句话点醒了卓少城。
再看万屠和尚,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慈悲为怀,满是计谋被拆穿的恶毒。
“你以为老衲真的怕你们不成?”说完张开大口一吸,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卓少城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箭。
下一秒,万屠口中妖风肆虐,瞬间吹歪了断箭。
白青君手结一阶下品驱风印,体内灵力瞬间抽空小半,同时身前聚起一道风墙。
两风相撞同时化作乌有。
“还看什么,上啊!”万屠:“你把那个碍事的小子解决,剩下的交给我。”
周阳这才反应过来,挥起还能动弹的右臂就冲杀向了卓少城。
无奈,卓少城只能疲于应付,边退边打很快就进了密林。
“白兄、飞飞,你们坚持住,我很快就……”
白青君没有再出手帮忙,现在她有更恐怖的敌人。
卓少城看来是靠不住了,沈飞飞一看就没啥战斗经验,最后还得靠自己。
“此处风水不错,做两位施主的坟刚刚好。”万屠和尚咧嘴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你们放心,死后贫僧会为你们超度的。”
“便是长眠此地有佳人相伴倒也不错,只是本少爷寿元还长着呢,这风水宝地还是给和尚自己留着吧。”
“油嘴滑舌。”
说完,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白青君剑指中捏出一张六丁天甲符。
黄符燃烧,身上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万屠和尚祭出一杆铁杵法器,重重挥出敲击在六丁天甲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盾牌变得更透明几分,铁杵也倒飞出去。
“一阶中品符箓!”
万屠没想到区区练气二层竟然有中品符箓,微微惊讶后脸上涌出贪婪:“符箓留下,饶你不死!”
“想要?自己来取!”
“找死!”
万屠全力出手,再次祭出铁杵砸了过去。
这一击他有九成把握将六丁天甲符砸碎。
而此时,白青君的手再次伸进衣袖,再出来时又多了两张符箓。
一阶下品御水符、一阶下品御风符。
两张符箓同时发动,风势夹杂着水流化作一道水龙卷拦在万屠面前,两张下品符箓硬生生发挥出了中品的威力。
“给老衲破开!”
万屠脖子上的佛珠飞出,化作圆环在空中旋转,水龙之威看似恐怖,竟被佛珠的圆环轰出一个大洞。
只是水龙炸开的水滴全都洒在了万屠身上。
不过打湿衣服,完全造不成伤害……至少此时的万屠是这么想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在他眼前亮起。
一阶上品,五雷符!
丈许粗的雷电划破漆黑的长空,尚未落地万屠便感觉到全身酥麻,无论他如何躲避,那道闪电就仿佛将他锁定般尾随而来。
“这是,五……五雷符!”
万屠脸上满是惊慌和错愕,五雷符怎么会有如此威力还有跟踪功能!
在他的意识被雷电吞没之前,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这就是义务教育的重要性……”
第17章 未来的大腿
一张上品五雷符斩杀了万屠和尚。
那铁杵和佛珠法器也失去控制跌落在地。
白青君快速将其收起,又在万屠身上一阵搜刮。
但可惜这胖和尚穷的叮当响,除了两件法器外,最终只找出一小袋散发着灵力的石头,白青君猜测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灵石。
就在这时,林间一阵嘈杂。
下一秒,老道士和卓少城双双跳了出来。
二人在林间的战斗并没有白青君这边这么电光火石,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拳拳到肉。
也正是如此,两人现在的状态都很差。
特别是老道人,身上多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利刃伤,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反观卓少城,左手小臂上绑着一把灵气短弩,右手握着一柄发光长剑,除了嘴角带血,胸口鲜红一片外其他地方没有看出伤势。
可以看出,二人斗法是卓少城占优。
刚站稳身形,周阳便看着地上胖和尚的尸体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你……你你,你竟然能杀了万屠!”
白青君不想和道人废话,两张符箓已经出现在手中,卓少城灵力虽然已经见底,但仍旧强撑着绕到另一边成掎角之势将老道士围在中间。
周阳绿豆般的眼睛一转,就想找机会逃走去与尼姑会和。
就在这时,林中又是一阵骚动。
老道士大喜:“妙音我在这边快来!”
妙音是三人中最后一个尼姑的法号,只要她能赶过来,未免不能逆风翻盘。
似乎听到了老道士的呼喊,林中人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很快就已经到了营地边却停下了脚步。
“妙……音?”
老道士疑惑的喊了一声。
终于,那人从林中走了出来。
在老道士手中发光符箓的照耀下,一个身穿灰色紧身劲装的女子出现在营地边缘。
女子看起来十八九岁,灰扑扑的劲装上染满了血水和草籽,最重要的是,女子的手上提着一颗没头发的女人头。
和沈飞飞待在一起的少年喜道:“姐!”
“你……你杀了妙音!”
闻言,孔云姗抬手将人头丢到了周阳脚边,光秃秃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露出一张满是恐惧和绝望的脸,不是妙音尼姑又是何人。
“你杀了妙音,你杀了妙音,完了完了,我们都完了,你们全都会死,我也会死……”
白青君皱眉,难道这尼姑还有什么靠山不成?
“胡言乱语。”
“你们就当我是胡言吧。”周阳如判死刑般放弃了挣扎:“妙音尼姑乃是赤脚仙的禁脔,赤脚仙肯定在妙音身上下了某种监视术法,她要是死了,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会被赤脚仙记住气息。”
满身是血的孔云姗闻言面色一变,抬脚将妙音的脑袋踩了个粉碎:“那个赤脚仙是什么人?”
“已经迟了,他已经记住你们了,你们都得死……”
老道士面若疯癫,只是不断重复那句话。
见问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卓少城快步上前结束了老道士的性命。
“在下孔云姗,这是我弟弟孔云霄,感谢三位救命之恩。”
重新点起的篝火边,在弟弟帮助下简单处理好伤口的孔云姗对白青君一行致谢:“这是我从妙音身上搜刮出来的物资,就当是谢礼了。”
妙音尼姑的战利品可比和尚、道士肥的多,其中甚至包含一个空间为两平米的芥子袋,单是这一件的价值就比其他两人加起来还贵不少。
尽管心动,但三人都没敢去接这些烫手的山芋。
周阳临死前的话还是对三人造成了影响,大家都是修行小菜鸟,任谁被一个隐藏着的大能盯上都不会好过。
孔云姗也清楚这点,她已经在孔云霄那里知道了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
为了救自己的弟弟,三人恐怕会赔上性命。
“那尼姑是我一人所杀,诸位恩人若是往后被找上门,尽管将我拱出去就好,告诉那个赤脚仙,我乃津国江州郡白虎县人士,让他来寻我便是。”
白青君叹了口气,如今说这些恐怕都晚了,真要被赤脚仙找上门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给。
“我要芥子袋,这里还有胖和尚的两件法器与灵石全都给你们。”
法器太过显眼,即便拿了也不好光明正大使用,所以白青君的目标便是那个两平米见方的芥子袋。
卓少城:“那我就要道士的功法和妙音的法器,还有那串佛珠。”
卓少城都没有意见,全程没有出力的沈飞飞就更没意见了。
最终,白青君分到的要比她预料的多。
妙音的芥子袋、和尚的一阶中品铁杵法器还有一百二十多颗下品灵石,至于孔云姗则如她所说什么都没有要。
分赃结束,白青君开口道:“我看孔云霄并不是修士,你们两个怎么会到白云湖来?”
孔云姗闻言露出几分悔恨:“都是我的问题。”
“我姐弟二人乃是白虎县人士,这次出行本是准备送我弟弟去仙剑门进行纳新测试,路过白云镇听闻此处有灵鱼,我便起了贪恋想要抓上几条用作练气之用,没成想刚钓起两条便被歹人撞倒……”
“你说你的陆行鱼是钓起来的!”白青君惊讶道。
“是呀。”孔云姗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反手倒出一条虫:“我刚到白云湖便遇到陆行鱼在岸边翻找这种蚯蚓来吃,便也去挖了一些用来垂钓,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白青君接过虫子一看,竟然是一条蚯蚓。
不过并不是普通的蚯蚓,而是一条受到残泉灵力感染的蚯蚓。
一处残泉可不止变异一种生物,按理来说住在这周围的生物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灵力感染,但总会有一类虫兽受感染特别严重。
白青君拍了拍脑门,自己前世也是个钓鱼佬,怎么就没想过垂钓呢?
垂钓的速度肯定没有电鱼来得快,但引雷阵需要多人配合不说,阵仗太大很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从孔家姐弟的遭遇也看得出来,修界的歹人比想象的更多,更是会为了区区一条陆行鱼谋财害命。
如此一比,反而是垂钓比较安全可靠。
白青君将变异蚯蚓递给卓少城研究,转头继续道:“你说你要送孔云霄去仙剑门纳新?”
孔云姗点点头,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傲气。
“不瞒各位,我重金托人测试过,云霄的修行天赋乃是人上之姿,定能被仙剑门收为内门弟子。”
一言出,在场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叹。
人上之姿是什么概念,那可是百万挑一,除了具有特殊体质的天人之姿外,孔云霄的修行天赋就算是顶天了。
虽然修行一道不能单看天赋,但无论如何孔云霄往后的成就也绝不是在场几人能比的。
“那要提前恭喜二位了。”
“有仙剑门在,那什么赤脚仙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仙剑门乃是津国境内的第一大门派,更是有着金丹真人坐镇,旗下有一座三品灵泉和数座二品灵泉。
之前卓少城所说的仙女山坊市也是仙剑门旗下产业之一。
若孔云霄真被仙剑门选上,假以时日搞不好在场众人都能沾光。
第18章 三年之约
孔家姐弟在营地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便准备继续赶路。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孔云姗已经决定在路上不为任何事情逗留,带着弟弟直奔仙剑门。
临行前,孔云霄对三人郑重行礼。
“孔云霄他日若能飞黄腾达,必定不会忘记哥哥姐姐们的救命之恩,三年之后不管是否学有所成我都会回白云镇一趟,到时除了师门功法外,不管是法器还是术法定会倾囊相授,以报救命之恩。”
“云霄言重了,以后莫要再谈什么报恩的话。”卓少城抱拳,道:“不过我等皆是出自津国,又有缘在此结识,倒是可以立下三年之约,三年过后希望我等皆能习有所得,到时候在白云镇重聚若何?”
孔云霄:“那便依卓兄所言。”
白青君:“可以。”
沈飞飞:“同意。”
孔云姗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弟弟,又看了看在场众人。
如果可以,她实在是不想即将进入门派的弟弟与散修扯上关系,几名散修以后不但不能帮助弟弟修行,甚至会适得其反,即便这些人昨日救了她们姐弟。
但孔云霄既然已经答应,她也只能无奈道:“你开心就好,云霄我们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再见,祝诸位仙运昌隆。”
“保重。”
目送二人消失在密林深处,白青君努了努嘴:“三年之约倒是定下了,你可把孔云姗给得罪了,下次见面恐怕不会给你好脸色。”
孔云姗性子急,并不是个能够很好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得罪又怎么样。”卓少城轻笑一声:“孔云霄若真能进入仙剑门,往后的成就非我等可及,若真能与他搭上线,赴三年之约对我们这些散修的帮助大过天。”
“而且我相信孔云霄的品性,他一定会赴三年之约。”
白青君现在还没有见识过门派弟子与散修的真正差别,倒是没将卓少城的话往心里去。
说完,卓少城又道:“白兄之后怎么安排?”
昨晚救人一时爽,现在要开始承担后果了,不知什么时候赤脚仙就会过来。
“本来准备在白云山过渡到练气三层再回家,现在来看只能提前回去了。”
卓少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白……白兄保重,莫要忘了三年之约。”
“定不会忘。”
“白公子三年后再见了。”
白青君不舍的拉着沈飞飞的小手揉了又揉:“回去多吃点多长肉,等下次见面我给你摸骨。”
沈飞飞脸上一红,在卓少城古怪的目光下飞也似地跑了。
白云山一行远未达到白青君的预期,她是真的准备在白云山待到练气三层再回去。
但有一点白青君欺骗了卓少城和沈飞飞。
即便是到了练气三层,她的下一个目的地也不是回灰羽城,而是去看一看散修聚集地仙女山坊市。
一是准备去见见世面,修界到底长什么样子。
二是前有孔家姐弟打前站,想必一路要安全不少。
三是想去购买一套绘制符箓的装备。
便宜老爹给她的木盒子里装的可不止几十张符箓,还有一本手抄《符箓宝鉴》,上面详细记载了十余种符箓的绘制方式。
符箓一道身为修真百艺之一,不但能通过绘符变现灵石赚钱,更能留作护道之法。
练气菜鸟体内灵力本就不多,施展两个术法就能把自己抽干,而符箓则完美的弥补了这个缺点。
特别是经过昨晚一战,白青君更是觉得有必要将制符提上日程。
想到这里,白青君光明正大的回了白云镇,再一次巩固了镇民心中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
吃过午饭,又在白云镇上转了一圈,买好各种补给品这才光明正大的离开了白云镇。
半日后,白青君在就近的城镇将两匹从家里骑来的骏马放生,换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双马马车。
出城,弯腰钻进车厢,再出来时已经脱下黑色长袍,换上了白衣素裙。
将短剑、衣服等全都丢进芥子袋中,那个翩翩公子白青山便重新变回了窈窕淑女白青君。
最后从马车上解下拉车的两匹骏马,烧掉木质车厢骑着马匹挥鞭扬长而去。
数日后,平静的白云镇来了位披头散发的赤脚道人。
道人路过白云镇去了白云湖,一个时辰后带着一具半腐烂的无头尼姑尸体驾云而去……
这些事情正在赶路的白青君并不清楚,此时她正悠闲地骑在高头大马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干粮。
“幸好有地图,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仙女山坊市的位置。”
白青君所说的地图是几日前分别时卓少城给她的,并不是普通的津国地图,而是一张津国境内修界情报图。
上面记载了大大小小的各种修界势力和已知的灵脉、灵泉,还有一些可能藏有凶兽和魔修的地方。
白青君甚至还在上面看到了会稽山虫花的标注。
通过这份修界势力地图,两眼一抹黑的白青君也终于对津国境内的修仙势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从地图上看,津国最强门派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仙剑门,坐拥一处三阶灵泉和五座二阶灵泉,还有一阶灵泉和坊市若干。
紧随其后的有御兽宗、万道仙宫和千佛寺,都是有着三阶灵泉和金丹真人坐镇的金丹门派。
这一日,风尘仆仆的白青君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所记载仙女山坊市的位置。
仙女山坊市位于津国灵州仙女山脉,按照记载应该就在山脉中最高的那一座。
山脚下,白青君将两匹跟了自己一路的骏马放生,这才只身一人进了白云山脉。
白云山脉山形陡峭,常年云山雾绕,普通人便是知道此处有修士也根本寻之不到。
但对修士而言,仙女山上的灵泉就仿佛黑暗中的一盏灯塔,隔了无数山峰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灵力的存在。
白青君在灵泉的引导下一路前行,越是靠近,周围的雾气也越发浓郁起来,到最后甚至连脚底下都快要看不清。
就在白青君心头打起退堂鼓的时候,忽的穿过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眼前豁然开朗。
浓雾环绕之下,一片崭新的天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山峰高耸入云,峰上亭台楼阁,峰下灵田环绕,在一望无际的灵田中分明坐落着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市集。
轻轻吸气,比灵乏之地的灵力浓度至少高了十倍有余。
这里该是仙女山坊市无疑了。
第19章 身为女性的快乐
仙女山坊市入口。
白青君交了一枚下品灵石后获得了一块带着特殊灵力气息的身份牌。
仙女山坊市被一座二阶法阵笼罩,若是没有身份牌贸然进入便会受到法阵攻击。
除此之外,在坊市内的任何消费都必须经过身份牌进行交易,当离开坊市时必须到管理处缴纳十个点的税金。
同时,坊市会保证入市者在坊市内的生命财产安全。
看起来似乎很划算,但需要注意的是,只要你双脚迈出坊市范围,便是立刻被仇家找上门来,坊市的驻守修士都会选择袖手旁观。
“记住,坊市之内禁止一切术法使用,若要斗法离开白云山再说。”
守在入口处的仙剑门弟子提醒道。
“多谢。”说完,白青君漫步走进了坊市。
周边的灵力浓度也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些享受灵泉的门派弟子所能够获得的修行资源,根本不是散修能够比拟的。
就在白青君暗自咂舌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弓着腰来到面前。
白青君早就注意到此人,见对方腆着老脸靠过来便冷冷的注视对方,她没有丝毫动作,因为在男子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这显然是个普通人。
坊市内这种没练气的普通人并不少,其中大部分是修士之后,自打出生便在坊市之中,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还有一部分则是仙剑门花钱招来的下人。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显然是前者。
“小的夏松,仙子有礼了。”男子抱拳一躬到底,然后才道:“仙子可是第一次来仙女山坊市?我可为仙子引路向导,介绍各种场所和优惠的店铺,一天只需要五十灵砂。”
灵砂是灵石磨碎的产物,与灵石相同,灵砂并不能直接用于修士食气。
而是常被用于修真百艺,包括符箓和阵法的绘制,法器的锻造,丹药的炼化。
当然,与灵石一样,灵砂也被当做货币流通,算是修界的零钱。
一颗合规的下品灵石,能够戳出一百多灵砂。
“你先介绍一下仙女山坊市,我再考虑雇佣的问题。”
夏松闻言立刻开口。
仙女山坊市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域,其中中区为核心灵泉区,里面是各种出售和出租的洞府、房舍。
东区为自由交易区,里面可任由修士摆摊买卖,其中货物良品不一,亏本还是血赚全看眼力。
西区为拍卖区,是由仙剑门开设的拍卖项目,里面的东西贵而精,运气好的话甚至连筑基丹都能碰上。
南区为商铺区,都是修界各大势力的门铺,所卖物品介于东区与西区之间,不会出现什么精品,但胜在质量有保障。
北区则是生活区,饭馆、客栈、普通商铺,与凡世间的城镇相差无几。
白青君点点头,夏松简单几句话便将坊市的大致布局介绍明白。
“我想要买些绘制符箓的工具。”丢出50灵砂报酬,白青君思索稍许后道:“先去南区看看。”
以她现在的眼光,不可能在东区淘出什么精品货色,大概率还会被蒙骗,不如多花点钱去商铺区买个安生。
夏松迅速收起灵砂,诶了一声便带着白青君往前走去。
当白青君在北区找了个客栈住下的时候已是酉时,这一天她几乎逛遍了东西南三个区域,直走的夏松脸斜嘴歪才终于停下来。
得知自己一天的雇佣结束,夏松飞也似的就跑了,就像生怕白青君叫住他继续逛一样。
如今的世道哪行都不容易,50灵砂带个路差点把腿走断,最重要的是这仙子真就只是逛,一点东西也不买……
没错,一天下来白青君只是逛,什么都没买。
在确定北区客栈一天20灵砂的价格后,白青君便安生的住了下来,每天都只是吃吃喝喝游游逛逛,最多花点灵砂买些修界常见的小玩意儿,避免有人会盯上她这个初来乍到的新面孔。
直到第三天,白青君自认可能存在的歹人已经放弃蹲守她后,这才穿上一套能遮住脸的黑色斗篷离开了客栈。
“……我要一支一阶下品符笔,两盒符沙,一瓶符墨,一百张基础符纸。”
南区商铺街九天楼内,白青君飞快的报出自己需要购买的东西。
柜台内所站的销售竟然是一名练气二层的修士,闻言迅速从柜台中取出白青君所要之物。
“符笔一支20灵石,符沙两盒4灵石,符墨一瓶5灵石,基础符纸1灵砂一张,一共30下品灵石整。”
这个价格早在前几日便被白青君摸清,当即从衣袖中取出三十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将一大堆东西捧在怀里转身就走,期间没有与任何一人有过其他交流。
柜台后面的炼气士都看愣了。
“不就是买个制符工具,至于这么提防我们吗?”
“这种人才能活得长久。”
炼气士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店中的值守长老竟站在自己身后。
忙起身见礼:“见过朱长老。”
朱安微微点头。
“你们命好,出生便在仙剑门的庇佑下长大,未曾踏入残酷的修界,不知天下散修的艰难,在外面就算再小心也是必要的。”
年轻的炼气士心中不以为然,但还是抱拳道:“弟子受教了。”
“好好做事吧,下次再见到她给他一点优惠。”
“弟子遵命。”
买完制符用品的白青君没有乱跑,径直回了客栈,之后一天都没再出门。
第二日,再次换上黑色斗篷,白青君直奔东区,以一百灵石的价格将和尚的一阶中品法器铁杵出手。
按道理来讲,一件中品法器是远不止一百灵石的,但能拿到自由交易区来卖没有炼化过的法器,其来路大家都心照不宣,价格自然也被压得极低。
白青君也想过炼化铁杵留作己。
但那根铁杵留在身边无疑是告诉尚未露面的赤脚仙,不可得罪三人组是死在自己手里的,未免意外白青君还是底价将其出手。
两件事做完,白青君此行的目的算是基本达成。
购买了制符所需的材料,将铁杵法器销赃,一去二来不但没花钱,身上的灵石反而多出了70枚,变成了190枚下品灵石。
只需要再凑区区八百灵石便能享受坊市住宅区一月生活体验……
淦!白青君将灵石重重摔在客栈的床上。
之后几天,白青君都老实的待在客栈内研究符箓的制作。
期间又去逛了两圈东区,花费数十灵石买了一些最常见的疗伤灵药,又为便宜老爹买了些对凡人有效的保养品。
第20章 论一个人运气能有多背
二十天后。
仙女山坊市北市客栈内。
房间内的灵力逐渐恢复平静,只穿着小亵衣春光乍现的白青君放下符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在她面前的桌案上,灵光逐渐收敛,由符墨、符沙、灵砂混合而成的墨迹迅速凝固。
经过二十天的努力,在浪费了八十多张基础符纸后,白青君终于完成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制符。
虽然只是不入品的除尘符,但也足够她开心一阵。
仔细检查符箓上的线条,比起前几日要明显均匀许多,其中隐藏的灵力也在温和的顺着墨迹循环。
轻轻一捏,除尘符瞬间化作一阵清风扫过全身和客房。
所有的皮肤、衣物和摆设瞬间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终于算是入门了。”白青君心头激动,收拾好桌案,如慵懒的猫咪般伸了个懒腰:“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片刻之后白大公子重出江湖,手持风流扇,亦步亦趋去了北市春风楼。
村风楼内百花开。
“白公子今日又来了。”
“把春花,秋月,夏云,冬雪全都叫上来,今日本公子高兴,有赏!”
风韵犹存的老妈妈:“好嘞,这就给公子安排上。”
很快,春风楼的头牌们都挤进了雅间,莺肥燕瘦好不畅快。
胸怀宽广的春花姑娘第一个开口:“白姑……公子,今天我们玩点啥?斗地主还是打麻将?还是要教我们点新东西?”
头枕在春花的胸口,白青君满脸享受道:“什么也不玩儿,今天本公子有些累,就想休息一下。”
腰比水蛇细的秋月调笑道:“我呀可头回听说有人花钱来咱们春风楼休息的。”
白青君闻言哈哈一笑,取出一袋灵砂,道:“最近坊市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都说来听听。”
腿比白青君命还长的夏云忙不迭接过灵砂眉开眼笑。
“那可多了,不知公子想听哪方面的。”
“当然是最想听夏云姐姐心里的啦。”
“死相。”夏云轻啐了一口,这才开口道:“半月前仙剑门门主剑无极收了一名亲传弟子。”
白青君依然喝着酒,漫不经心道:“不是还没到纳新日吗,怎么会有弟子入门呢?”
“白公子这就不知道了吧。”夏云继续道:“万事都有破例一说,我听别人说收的那个弟子名叫孔云霄,乃是津国江州人士,今年还不到九岁具有人上之姿,距离天人之姿也只有半步之遥,所以门主才破例收为亲传。”
孔云霄被收入门下并没有超出白青君的预料,只要孔云姗所说不假,仙剑门不可能放一名天才弟子不顾。
只是白青君没想到孔云霄竟会被仙剑掌门看中。
皮肤比果冻还要滑嫩的冬雪补充道:“不过孔云霄刚被收为亲传,就被仇家找上门来,听说是七怪之首的赤脚大仙,他的姘头死在了孔云霄的姐姐手里。”
“七怪?很厉害吗?”白青君插言道。
“当然厉害了,他可是筑基期的绝顶高手。”冬雪惊讶于白青君竟然不认识赤脚仙,补充道:“赤脚仙啊筑基前被称为赤脚怪,是七怪之首,也是咱们津国的散修,筑基后带着六个手下的兄弟占了恶人谷灵泉,算得上散修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白青君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应和冬雪的情报。
“因为是在收徒前犯下的事,杀人者又是孔云霄的姐姐,所以仙剑门门主也不好过度插手。”
“我还听说为了保下姐姐,孔云霄与赤脚仙定下了十年之约,十年之后孔云霄会只身一人去见赤脚仙了结恩怨。”
白青君暗暗记下:“还有其他的吗?”
“让我想想。”春花咬着指头道:“对了,最近坊市周围出现了魔修……”
“魔修!”
“对,不讲道理的杀人劫货,已经有好几个修士遇害,其中还有仙剑门的弟子。”
“仙剑门不管?”
这里可是仙剑门的地盘,而且若是闹得太厉害,必定影响坊市的生意,仙剑门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管,怎么不管,好几个值守长老都去巡逻了,可那魔修别看只是练气九层,却不知从何而来一叶飞舟,每次要抓到的时候,都祭出飞舟逃之夭夭,估计要仙剑门那边再派高手来才行。”
“幸好我们从不离开坊市乱跑,否则……”
“是呀是呀,太吓人了。”
姑娘们嘤嘤怯怯的扯开了话题,之后又说了些可有可无的情报,倒是没有太多价值。
当白青君离开春风楼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走上大街凉风一吹本就没几分的酒意也就醒了。
“到仙女山坊市已经二十多天,差不多也该离开了。”白青君边走边想,忽然顿住脚步:“运气应该不会差到被魔修给撞到吧,应该不会吧,不会吧……”
第二天白青君换上斗篷又去了一趟登天楼,买了足足五百张基础符纸和其他消耗品,又咬牙花费五十灵石买了五张一阶中品麒麟纸。
基础符纸虽然也能绘制一阶符箓,但受材料限制成功率会大打折扣。
而麒麟纸在绘制下品和中品符箓时会有大额加成,便是上品符箓也有小额成功率加成。
再三确定没有遗漏后,白青君站在春风楼前默默告别。
“下次见面不知何时,希望到时候春花,秋月,夏云,冬雪芳华尚存。”
这次离开,白青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这仙女山坊市。
一则仙女山坊市消费实在太高,什么都不做每天也要接近一枚灵石的消耗。
二则白云山坊市距离灰羽县太远,地图上记载了一处比白云山更近的坊市,虽然只是一个修仙家族所建,规模远不及白云山,但对白青君而言倒也足够了。
在市集花费银两购入两匹千里马,白青君当日便离开了坊市。
穿过法阵又趟出森林,周围的灵力重新恢复到了灵乏之地的水平。
正欲翻身上马,白青君脸色一变。
视线的尽头,一个黑点正迅速放大。
白青君果断激活藏在靴子中的两张一阶下品御风符,又连续点燃两张分身符。
化作三道人影分头向密林深处逃去。
数息之后,一艘树叶形状的飞舟骤停在两匹骏马上方一丈处,巨大的压力瞬间将留在原地的两匹骏马压成了血沫。
“好机敏的丫头,可你逃得掉吗?”
飞舟猛然提速,周围数人环抱的巨树纷纷拦腰折断。
眨眼间,其中一个白青君就被追上。
飞舟上,一道黑光闪烁,正在林间奔跑的白青君瞬间被洞穿胸口。
却没有鲜血喷出,反而化作一张符箓迅速在空中燃烧殆尽。
这个白青君显然是假的。
“狗屎运。”飞舟立刻掉头向另一个人影追去。
林间白青君神色阴沉不定,尽全力驱动着御风符,身体几乎已经化作残影。
但她知道,两张御风符根本不可能跑得过飞舟。
现在唯一的生机便是逃回迷雾等待坊市救援,但来得及吗?
白青君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被盯上的。
她在坊市中已经足够小心,而且自己的确穷的叮当响,根本没有可能被盯上才对。
难道是赤脚仙?
立刻又被否定。
既然赤脚仙能在仙剑门找到孔云姗,并当着仙剑门金丹真人与孔云霄定下十年之约。
那没有理由找不到她,最大的可能性是妙音身上的禁制只捕获到了孔云姗的气息,他们这些同伙根本不在赤脚仙的追杀范围内。
排除掉一切错误答案,那只剩一种可能。
自己就是点背……
第21章 年轻人的第一辆车
“兔崽子,看你还往哪里逃。”
再一次猜错本体,飞舟上的魔修已经急火攻心,眼看距离迷雾越来越近,再次提高速度飞快接近。
白青君看都没往后看,一连激活了数张符箓。
刹那间风火雷电震声不绝。
飞舟上的魔修哪里想到一个小小的练气二层修士竟然会有这么多符箓。
一时间被打了措手不及。
慌乱堪堪祭出一面盾牌法器顶在头上,拦下符箓,虽未受什么伤,却被搞得灰头土脸毫不狼狈。
在仙女山坊市周围劫了这么多次道,便是被坊市的筑基期长老追杀都未曾这般狼狈过。
眼看白青君已经一头扎进了雾气中,魔修也顾不得可能出现的仙剑门修士,驱使着飞舟闯入迷雾。
“今日必取你小命!”
可就在飞舟撞开迷雾的一瞬间,魔修心头升起一阵胆寒。
双眼被一道金光闪的几乎睁不开。
“这……这是……”
下一秒,金色刀刃斩碎盾牌法器,刺穿魔修护体灵力,划过飞舟上方甲板,冲天而去。
一具无头尸体从甲板边缘滑落,重重摔在了林中,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
可怜的魔修,从出场到出殡甚至连名号都还没来得及报便死在了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练气初期小菜鸟手里。
失去控制的飞舟逐渐减速,最终悬停在一树之高的距离。
一切尘埃落定,白青君立刻上前摸尸,心中肉痛不已。
“金刀符,我的金刀符,那可是二阶下品的符箓啊,就这么莫名其妙给用了。”
要是魔修身上翻不出点值钱的东西,这次仙女山之行可亏大了。
法器、灵石、丹药……
来不及查看具体品质便被一股脑收进了芥子袋中,就在白青君准备撤离时,眼尖的发现无头尸体手中捏着什么东西。
掰开一看,是一片树叶形状的木牌,与那天上悬停的飞舟有九分相像,输入灵力还能感受到二者之间的联系。
“这是飞舟的钥匙!”
飞舟在主人身亡后重新变为了无主之物,只需将神识与钥匙连接便能操控飞舟的行动。
白青君当即投入一缕神识,炼化飞舟的同时也知道了飞舟的操控方式。
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飞舟极为灵敏,几乎意念一动飞舟便行。
要是前世驾校的教练车有这么好开,自己也不至于科目二连挂三次。
白青君简单熟悉后不敢逗留,控制着飞舟快速离开。
几乎同时,数道遁光由远而近落到了无头尸体处,遁光散去露出几个背剑道人的身影。
“可恶慢了半步,又让那魔修给逃了。”其中一人看着天边消失的飞舟恶狠狠道。
“逃的未必是魔修。”另一人捡起掉在地上的头颅,几人这才看清容貌,不正是他们这几日一直在追捕的魔修吗:“脖颈处一击致命,看样子应该是二阶下品金刀符所为,不但如此金刀符还洞穿了一面乾坤盾。”
“金刀符有这么大的威力吗?”众人都有些惊讶。
“普通的金刀符当然没有,可若是破阶金刀符应该可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天下之大符师有许多,但能做出破阶符箓的无不是名声在外的大佬。
一张破阶符箓可不单单考验符师的个人能力,还对符纸、符笔的品级也有要求,是个人实力与综合能力的联合考验。
“既然不是魔修,那他逃什么,我们又不抢他的东西,而且他赏金不要了?”
为了捉拿魔修,仙剑门可是开出悬赏的。
捉拿魔修可换下品灵石两千枚,杀死魔修也能获得一千枚,这对散修来说无疑可是一大笔钱。
“估计是看不上这点灵石。”
能用起破阶符箓的应该不差这点灵石……吧。
“还追吗?”
“既然他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就别追了。”
真要追回来了,岂不是真要把灵石给他。
而现在,杀人者跑了,尸体又留在这里,那悬赏自然就是他们的了。
不知道自己错过一大笔灵石的白青君此时正满脸僵硬的踩在飞舟上。
刚在下面的时候没有细看飞舟,翻身上来才发现这飞舟比她预想的窑小许多。
飞舟边缘成树叶形状两端细长中间宽,长约4米,宽约1.5米,单从外观来看与其说是飞舟还不如说是飞板。
整个飞板上下都是一块平面,人站在上面连个维持平衡的握把都没有,更别提框架和座位。
唯一的优点是速度确实快,但就是迎面而来的飓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白青君虽然没有见过飞舟,但她敢肯定普通的飞舟绝不长这个样子。
那名魔修为了速度拆除了飞舟上一切与速度无关的物件,减轻重量的同时便将飞舟拆成了飞板。
也正是如此,小小的练气九层魔修每次都能从筑基期长老手下逃脱升天。
半炷香后,飞舟在白青君的控制下缓缓降落,触地的一瞬间化作巴掌大小的模型落到了树叶形钥匙上,二者合为一体。
下次使用只需投入灵石激活便可。
“倒是方便,就是太耗灵石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消耗了白青君三枚下品灵石:“而且也太不安全,如果能加上一圈护栏就好了。”
以这样的消耗速度要是一路飞回灰羽城,将她的灵石消耗完事小,要是不小心摔下飞板那可事大了。
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下,从芥子袋中取出魔修的战利品。
先是几件法器,一把雨伞形状的防御性法器,一把短剑,一方印章还有一面镜子,除了这些外,还有几件白青君也看不出怎么用的法器。
这些法器外形五花八门,应该不是一个人所有,想必是魔修从其他修士手中夺来的。
对这一类缴获的法器白青君一般是敬而远之,天知道上面会不会有他人留下的印记,若是投入灵力炼化说不定就被别人远程标记了。
特别是在经过赤脚仙一事后,白青君在战利品方面更是谨慎。
宁愿没有,也不能乱用。
除了法器外,战利品中还有几张品质普通的符箓,两瓶不知效果的丹药,一本名为《玄气指》的术法,一本《黄老丹经》的炼丹著作,一尊小鼎和一块令牌,除此外便是三百多枚下品灵石。
和不可得罪三人组比起来,这个魔修的家底明显要丰富不少,但也有限。
对白青君有点用的只有那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当然还有那艘飞板。
至于那尊小鼎,白青君并没有将其归为法器一类,因为从它毫无灵力以及里面黑色的灼烧痕迹来看,小鼎更应该归纳为炼丹器材。
只可惜白青君对炼丹一无所知,虽然战利品中有炼丹的著作,但现在可没有时间给她学习如何炼丹。
简单归纳了一番战利品,白青君又从芥子袋中取出地图,找准最近城镇的方向,白青君迈开步伐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22章 林玄的介绍信
门外在处山,秋风落叶黄-寒露。
时光如水,晃眼又是四个月过去。
白云湖布上了一层轻纱般薄雾,雾气下湖面已经结起薄薄的冰晶,想必用不了多久整片湖泊都会被冰雪覆盖。
此时,湖边不起眼的洞穴中,传出一阵弱不可觉的灵力波动。
洞穴最深处,白衣素裙的白青君缓缓睁开双眸,周围的灵力波动顿收。
今天即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寒露,也是两世为人白青君二十一岁、白大小姐十五岁生日,白青君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暗道了一声生日快乐。
“这四个月的钓鱼佬总算是没有白当,终于晋级练气三层。”
十五岁的练气三层放在仙门之中不算什么,甚至外门弟子比她快,但放在散修之流绝对顶尖。
白青君从仙女山坊市离开后便又兜兜转转回了白云镇,在森林外转了好几天确定安全后这才第二次进入到了白云湖。
用孔云姗所教的方法,白青君几乎每天都能钓起二、三十条陆行鱼,在相对稳定的补给下,一路平稳过渡到了现在的练气三层,只要再进一步便是练气中期。
除此之外,经过四个月没日没夜的练习,白青君的制符技能也步入正轨。
在花费掉四百多张基础符纸后,白青君总算成功绘制出一张一阶下品御风符,并且在之后几天将御风符的绘制成功率维持在了七成左右。
用掉最后一张基础符纸,白青君暗暗摇头,自己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若被其他制符师知道白青君的进度,定是会被惊掉下巴。
修真百艺中的任何一项都是岁月的磨炼,制符一道也不例外。
寻常人想学单是打基础便至少需要两年时间,绘制出第一张入品级的符箓三四年都有可能,如白青君这样靠着一本《符箓宝鉴》全程独自摸索,几个月便绘制出第一张入品符箓的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简直就是怪物。
当然现在的白青君并不知道,而且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知道……
“距离白云湖冰封还有半个月,到时陆行鱼都会向湖心深水区汇集,岸边垂钓的成功率大打折扣,继续待在这里得不偿失。”白青君穿着薄薄的裙装走出洞穴,寒冷的空气让她的鼻间微微发红:“离家大半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至于现在……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十天后,白云湖彻底冰封。
白青君搬来树枝覆盖住洞穴后便祭出飞舟腾空而去。
飞舟上白青君扶着护栏而立,对自己加装在飞舟上的一圈实木护栏极为满意。
这一圈护栏依旧是白青君这四个月的劳动成果。
有了这些护栏,再也不用担心被风给吹下去。
至于影响速度……白青君一手捂住被吹得快要蒙住自己脑袋的裙摆。
现在还不够快吗?
新建的林府内。
下人们端着各种佳肴美酒鱼贯而入,将一份份美食放在八仙桌上。
硕大的八仙桌此时只坐了三个人。
林府主人林玄,赵家少主赵志文以及回到灰羽城五日的白青君。
“没想到短短数月你竟然就已经达到了练气三层,恭喜恭喜。”林玄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白青君隔空相碰。
“运气好而已。”白青君抿了一口杯中酒。
林玄摇头苦笑:“修真一途单靠努力是无用的,天赋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你有中人之姿天赋,短短半年便能突破练气三层,若是下人之姿,便是三年恐怕也达不到这个修为。”
白青君没有接话,但心头知道林玄所言不假。
以前她也不以为然,直到去了仙女山坊市,见到里面那些七八岁的小娃娃就算打娘胎里便开始修行,也不过八九年时光,竟然也有练气中期的修为。
反观林玄花了大半辈子埋头苦修,如今黄土都埋到了眉毛也不过练气九层,可见天赋差距的影响有多大。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是在灰羽城休息一段时间还是继续去白云湖?”
林玄夹起一片精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仿佛不经意问。
白青君目光闪烁:“最多再呆十天半个月便准备离开,但白云湖现在已经冰封,暂时是回不去了,我准备再去寻一处残泉看能不能找到稳定的灵兽供给。”
散修依然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缺乏稳定的灵力源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寻找灵兽上,即便找到了还要花费精力捕捉,更要提防其他散修半路劫道。
修行苦,当散修更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子上的白青君突然想起什么,从芥子袋中取出几个造型各异的酒壶放在八仙桌上。
“也不知道林前辈喜欢喝什么酒,我便在坊市都买了些,算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林玄一听,整张脸顿时如菊花般盛开。
一瓶瓶打开逐一放在鼻尖下闻香:“你这丫头还算是有点孝心,就是买的太少不够喝。”
白青君一听不高兴了,什么叫“有点儿”?
虽然确实是给便宜老爹买调养品时临时想起的就是了。
“给你买就不错了,你知道这些灵酒有多贵吗?不要还我。”说完作势欲抢回来。
“拿出来的东西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林玄闻言乐呵呵的将几瓶灵酒收到了芥子袋。
白青君也没准备真抢,又扯皮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正拿着一壶灵酒品尝林玄突然叫住了白青君。
“你等我一下。”说完便进了后堂。
白青君不明所以停下脚步。
少时,林玄拿着一封书信走了出来。
“白丫头,你入门的功法是从我这里拿去的,按理来说我也算你的引路人,之前我还在考虑是否收你为弟子,但现在来看你很快就能超过我的修为。”
说到这里,林玄心中苦笑,自己一辈子引以为傲的修为,别人几个月就已经追赶了小半:“看在你叫我一声前辈的份上,我便再送你最后一程造化吧。”
“这是一封给渝州公孙家的介绍信,公孙家现在的家主年轻时与我乃是好友,还欠我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这份机缘我本来准备留给我的后辈的,但现在来看只能给你了。”
渝州公孙家,乃是一个修仙世家。
与门派不同,修仙世家的核心成员大多是家族子弟,以家族形式抱团修行。
优点是比起普通门派,世家内部更加团结。
缺点则是弟子选拔范围控制在内部的缘故,时常会出现昏黄不接之际。
所以修仙世家都要求自己家中族人多娶多生,最好每人生上十个八个子嗣以保证家族中有足够的天赋者诞生。
至于林玄所说的造化,那是因为公孙家有一座二阶,一座一阶灵泉。
去了那里是真的不用再到处找灵兽了。
白青君没想到回家一趟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从林玄手中接过介绍信,郑重的对林玄行了一个弟子礼。
第23章 初恋的结局往往是残酷的
“在想啥呢?”
马车上,白青君看着对面不发一言的赵志文,道:“吃饭时就见你神情不太对劲,现在还苦着个脸。”
赵志文闻言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几息又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话。
“赵志文你一大老爷们磨磨唧唧搞毛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下赵志文憋不住了,捏着拳头道:“青君,你还要走?”
“当然,留在灰羽城可没办法修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两年吧,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公孙家真有灵泉,且看在林玄的面子上让自己留下,白青君自然要抓紧机会多修行一段时间。
“一两年……”赵志文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缓过神来,鼓足勇气道:“修界真的那么有吸引力吗?为什么不留在灰羽城相夫教子?”
噗嗤~
听到相夫教子四个字,白青君被自己口水给噎了一下。
“谁呀,我?别逗了。”白青君便是想一想自己抱着孩子贤妻良母的模样都想笑:“而且相哪个夫?教谁的子?你吗……你妈的!”
白青君总算反应过来了,合着这小子在打自己的主意。
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白皙的小臂,就准备给赵志文一点身为修仙者物理上的小小震撼。
然而,每次这种时候总会缩卵的赵志文这次却瞪着眼睛毫不退让,尽管双腿在止不住的发抖。
为情所困的少年扯着嗓门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我……就是我,青君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这辈子我也只娶你一个,赵家上下所有事情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赵志文持续作死反而让白青君慢慢冷静了下来,放下袖子坐回了凳子上。
对方故作镇定的模样让她有些想笑,像极了前世那些初次对暗恋对象表白的青春期学生。
不过少年哟,初恋的结局往往是残酷的,就让我来为你这份情感画下一个不完美的句号吧。
“赵志文你很好,可惜姐姐我喜欢女的,不是……我是说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虽然以你的条件想找到比我好的不太可能,但一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
马车中,我们至今不知白青君是如何开导的赵志文。
只知道,当马车在赵府门前短暂停留后再次启程,原地只留下一个三观破碎,如风中残烛般逐渐风化的葱葱少年人。
“望江南。
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夜久更阑风渐紧。
与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
……
渝州洪湖岛,乃是修界公孙家祖地。
以洪湖下二阶灵脉为基础建造,是渝州地界第二大的修仙世家。
整个家族修士数量超过百人。
其中筑基老祖两人,分别为家主公孙沐,修为筑基一层;大长老公孙玉,修为筑基五层。
此外,还有三长老公孙间,练气九层。
小辈中有公孙艾、公孙超、公孙仁、公孙奇最为出色……
公孙家的产业以种植灵茶为主,也出产草药和灵丹,洪湖的红鲤灵鱼更是修士餐宴上的佳肴。
“……公子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奴家呀都告诉你。”
渝州县城,楼兰阁。
一首《望江南》虏获女儿心。
眼中带雾的美貌花魁依附在白袍公子身边,恨不得把心肝儿都给挖出来给他看个明白。
楼兰花魁相貌身段自不必说,便是那白袍公子长得也俊美非凡。
若不是举手投足毫无女子作态,常人定要将其认作男装绝代佳人。
此二人半依在软塌上缠绵,周围姑娘和客人都不知该羡慕谁。
从姑娘们的目光来看,多半是羡慕那花魁的吧。
可惜落叶有意,流水无情;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白袍公子没在楼兰阁过夜,三杯清酒下肚,留下银两抽身而去,留佳人独憔悴。
第二日,换上裙装的白青君叩响了公孙家大门。
门房拿着林玄的介绍信一路进了家主公孙牧的书房。
鬓角花白的公孙牧拆开信封逐渐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
“大哥怎么了。”房间内,大长老公孙玉和二长老公孙间表情凝重:“可是灵泉那边出了事?”
“不是。”
公孙牧将介绍信递给了弟弟。
公孙间:“又是个攀关系的,让人赶走便是。”
“林玄……林玄……我好想是认识这么个人,不过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是个刚入练气不久的小小修士,有次捕捉灵兽意外负伤,是他给了我一颗下品疗伤丹药。”
“既然是此人之托,倒是要将当年的人情给还上。”
公孙玉:“那要将此人收入家族?”
“不用。”公孙牧将介绍信连同信封一同丢入旁边煮茶用的火炉中:“洪湖岛这边灵泉本就吃紧,养不起这么多炼气士,而且只是区区一颗下品丹药,给她在茶园那边找个活计安顿便可。”
一份寿元将尽的炼气期修士人情而已,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而且眼下也顾不得这些小事儿。
“这口新发现的灵泉至关重要,让所有人把嘴闭严实,决不能让柳家知道。”
公孙玉、间:“是。”
很快,传信的门卫便带着一位外门长老找到了在院子里闲逛的白青君。
公孙家共有两口灵泉。
一口是祖地洪湖岛所在的二阶灵泉,另一口则是茶园所在的一阶灵泉。
公孙家以盛产灵茶著称,茶园便是专门用来种植灵茶、灵药的地方。
被分配到这里,白青君没有丝毫抱怨,因为这里虽然只是一品灵泉,但其灵力的浓郁程度依然远超灵乏之地百倍有余。
在这里一呼一吸间便如同运转吐纳功法,丹田中的灵力竟自己在生长!
对过惯了苦日子,一份灵力分成两份用的白青君而言,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坐下修行。
外门长老领着白青君走在茶园的小道上,指着数百米就出现的一间茅草屋,道:“你从今天起便在茶园当班,负责的便是管理十亩茶地。
要记住,每日需以引气诀滋养茶树,每三日需用灵雨术浇灌土地,万不可怠慢,至于其他时间便随你自由修行。”
说完,长老递过来一块身份铜牌,上面记录了白青君的基础信息,以后在茶园走动都需要这个身份牌。
除此外,铜牌还记载了引气诀和灵雨术两门小术法,都是不入品的把戏。
“这些空着的茅草屋,你自己去选一间入住吧。”
看着烂的已经不成样子不知多少年没人打理过的茅草屋,白青君眼睛滴溜溜一转,在衣袖中虚掏一下取出五枚灵石递到长老手中。
“长老,小女子初来乍到,还要麻烦长老帮我选一栋好点的屋舍。”
长老默不作声的将灵石塞进了袖子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突然记起还有几间靠近灵泉的木屋空着,你既然如此上道便去那边选一间吧。”
第24章 种茶女与薅羊毛
花了钱果然就是不一样。
靠近灵泉边的木屋不但家具、陈设齐全,而且灵力浓度也比茅草屋那边更加浓郁,就连这里的灵茶树都更加繁茂。
独门独院,屋前是灵茶树林,屋后则是一小片荒废的菜园,可以种些自己喜欢的蔬菜或花草。
不难看出,这里才是茶园的核心区域,刚才那边显然是生产劣等茶叶的地方。
又叮嘱了几句照顾灵茶的注意事项后,长老才一步三摇的离开。
全程没有提一句报酬的事情,白青君也识相的没问。
别人都给你工作了,难道还要给你钱?
如果没有林玄的介绍信,别人还真看不上一介散修。
你说你不想干?
有的是人干!修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散修……咳咳。
迫不及待推开屋门,一阵浓郁的潮湿气息扑鼻而来,险些让她背过气去。
白青君发现自己现在洁癖是越发明显了,做男人时还不觉得,现在有脏东西是忍不了一点。
捂住口鼻,抬手捏碎了一张自己绘制的除尘符,顿时微风吹过带走了屋舍中的落灰和潮气。
松开手,小心翼翼呼吸了一口,空气中只剩淡淡的花草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之后自己恐怕会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是夜。
白青君盘膝坐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开始了真正意义上在灵泉范围内的第一次修行。
长青功法运转,远比陆行鱼更浓郁、稳定的灵力从全身上下数百个毛孔中蜂拥而入,又在长青功的引导下流过经脉,最终凝聚于丹田。
一个时辰后。
连续十次长春功小周天运转下来,白青君竟然出现了饱腹感!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饱吗,爱了爱了!
“以这样的速度,我突破练气四层的时间恐怕比前三层加起来还要快。”
这个发现让白青君干劲十足,恨不得全天都缩在木屋内修行。
但可惜,她每天都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浇灌灵茶。
这可是死命令,每隔段时间都会有长老巡查,若是发现灵茶树照顾的不好导致减产或死亡,那可是要被驱逐的。
白青君不认为靠着林玄的面子能让自己免于受罚。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老老实实当个“种茶女”,忙里偷闲全力修行。
想到这里,白青君趁着消化灵力的空隙解下腰间的身份铜牌,开始学习上面记载的引气术和灵雨术,直到深夜方才睡下。
有盼头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白青君便已在茶园宅了两月有余。
这日,丹田中的灵力储备终于达到了临界点,灵力通过周身的经脉涌向练气四层的穴位,不断冲击想要将其冲开。
但那道堵在穴位前的薄膜看似脆弱却坚若磐石,无论白青君如何催动灵力始终都差那么一丝。
许久,白青君才放弃了冲击,同时也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修行路上的第一个瓶颈。
修行一途,三层一个小瓶颈,一阶一个大瓶颈,白青君所遇到的便是练气三升四初劫。
郁闷的白青君没在房中久呆,推门出去散散心。
没走几步便遇到了在地里施展引气术为灵茶滋补的邻居。
这个邻居在白青君搬来之前便一直在这里,姓公孙单名一个易字,算是公孙家的旁系。
人下之姿,练气五层,为人老实中肯,与其妻女经营着隔壁三十亩灵茶树。
见到白衣素裙的白青君心情似乎不好,公孙易的女儿公孙铃捧着一颗巴掌大小的灵果就跑了过来。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白青君与公孙易一家已经非常熟悉。
五六岁的小丫头垫着脚将灵果递到白青君面前:“白姐姐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铃请你吃果果开心起来。”
虽然父母都是修士,但公孙铃却是一个没有修行天赋的普通人。
幸而公孙夫妇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倒是天真浪漫。
白青君接过灵果,揉着铃肉嘟嘟的小脸道:“再怎么不开心,见到铃都烟消云散了,谢谢你的果子。”
这时公孙易也收起引气术走了过来。
“我刚才感应到你那边有很长时间的灵力波动,是在突破练气三层的瓶颈?”
白青君咬了一口果子。
“初劫的强度比我预想的要困难许多。”
公孙易深以为然:“我当年被练气三层困了两年才终于突破,不过我资质实在太差,到现在还卡在练气五层不得精进半步。”
他在晋级练气四层时已经超过三十五岁,如今年近五十才勉强达到了练气五层的水平,潜力耗尽这辈子都再难有什么大的突破了。
见白青君苦着个小脸,公孙易继续道:“每一次独自突破瓶颈的过程都如同登天,稍有不慎就会枉度年华途耗潜能,白姑娘就没有考虑过借助一下外力吗?”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般将白青君浇醒。
也顾不得散心了,与妇女两告别后飞也似的跑回了木屋。
公孙铃满脸疑惑:“爹爹,白姐姐这是怎么了?”
公孙易为女儿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可能是想上厕所了吧。”
公孙铃恍然大悟,咬了一口手中香甜多汁的灵果:“难怪姐姐跑的这么急。”
帮助突破瓶颈的方式有许多。
法阵、功法、术法……都有能够帮助突破瓶颈的功效,但最常见的辅助方式依旧是丹药。
炼丹与符箓一样,都是修真百艺之一,但不管是修行难度还是前期投入,炼丹都比符箓难上数倍。
所以,炼丹师一直是修界最受尊重和欢迎的几种职业之一。
一般修士因为寿元有限的缘故,都只会选择一门百艺钻研,很难在百艺之中兼修数门。
但对有着长生外挂的白青君而言,时间都不是问题,技多不压身。
回到木屋,白青君先是给自己泡上杯上品灵茶抿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坐到了木床上。
身为一名“茶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茶叶,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监守自盗?不对,是近水楼台。
况且灵茶无需炒制,摘下来便可入水为茶。
只要她不是逮着一只羊使劲薅,每棵茶树采上那么几颗,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从芥子袋中翻出在魔修手中缴获的那本《黄老丹经》和炼丹小鼎。
这本书早在两个月前便被她翻阅过,只是当时沉浸在灵泉磅礴的灵力中,根本没有将炼丹的事放在心上。
打开《丹经》不断翻页,最后停在了其中一页。
丹经注:聚气丹,一阶下品,以百年人参、赤红果、龙鳞草……炼制而成,能辅助突破初劫瓶颈,此药多服无效。
“就是这个!”
白青君将聚气丹的所需药材和炼制步骤熟背了数遍,直到彻底牢记才收起经书。
“看来是时候去公孙家坊市一趟了。”
不止是炼丹所需的材料需要购买,这段时间忙于修行,符箓那头也被撂下了不少。
如今修行趋于稳定,是时候捡起来了。
与仙剑门模式相同,公孙家也在祖地洪湖岛外侧修建了一座修行坊市。
规模自然比不上仙女山,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茶园长老处请好假,白青君骑上骏马直奔洪湖岛。
第25章 天然与腹黑
公孙家的坊市规模不大,至少和仙女山坊市比起来差得远了。
仙女山坊市分东南西北和中心住宅区,而公孙家的洪湖坊市不但去除了最核心的住宅区,连四个市集也合并成了一个。
门派的店面、散修的摊位、寻常人开的饭馆、客栈全都挤在一起,突出一个拥挤和杂乱。
因为手持种茶人的身份铜牌,进入坊市并没有被收取灵石。
先是去了公孙家的丹药铺。
这里也有用于炼气期突破境界的丹药,一问价格六百枚下品灵石才能买一颗,能够提升一成成功概率。
白青君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先不提现在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才接近四百枚灵石,全花掉也买不起一颗丹药。
便是那一成的成功率也太拉胯了,要是失败岂不是六百灵石全都打水漂?
看来还得自己炼。
出了丹药铺门右转,便是草药铺。
守店的老掌柜是一名炼气士,看到拿出药草清单便猜到了白青君是想自己炼丹。
“小姑娘是炼丹师?”
白青君矢口否认,咧着一排小白牙甚是无邪:“我不是,帮别人买的。”
老掌柜虽然仍有怀疑,但也没有再问,转身去仓库抓药去了。
盏茶的功夫,分装好足够五次炼丹量的药材便递到了白青君手里。
“一共是三百三十颗下品灵石。”
白青君一阵肉疼,从魔修那里搞来的灵石瞬间就出去了一大半。
“看来是该销一波赃了。”
白青君盘算着自己口袋里可怜的一点灵石,发现根本根本不够用。
她还准备再买些符纸和符墨,最好是能换一支更好的符笔。
现在白青君依旧再用当初在仙女山买的基础符笔,
距离白云山斩杀魔修已经过去这么久,想必现在出手应该比较安全了。
穿上一件能遮住脸的斗篷,白青君便去了散修的自由交易区。
分多次将从魔修那里缴获来的法器一一出手。
总共回笼了七百多灵石,再加上自己余下的,灵石储备达到了九百“巨款”。
“给我一千张基础符纸,十瓶符墨,十张一阶下品雷纹符纸。”
符箓铺柜台后的掌柜:“基础符纸1灵砂一张,符墨4灵石一瓶,下品雷纹符纸10灵石一张,合计130灵石。”
和仙女山坊市的价格相当,白青君果断掏钱。
“我还想买一支符笔,最好是一阶中品的,实在不行一阶下品还可以。”
一阶中品符笔对符箓有着成功率和品质加成。
之前她所用的那一支基础符笔在使用这么久后达到了报废的边缘,笔头已经出现了掉毛的迹象。
而且,她也打听过,一阶中品符笔价格约在300-400灵石,以她现在的财力倒是勉强能够承担得起。
获得符笔后她也可以正式开始绘制一阶品质的符箓,到时候可以拿到坊市中售卖。
老掌柜思索片刻:“一阶中品的符笔店中没有,但我倒知道哪里能买。”
“公孙大小姐公孙艾乃是一阶符师,她手中有中品符笔出售,这几日正好是公孙艾值守坊市,你去府里寻她便可。”
公孙艾?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想了来了!楼兰阁的那谁曾说过,公孙家年轻一辈有四个出众的弟子,其中排名最靠前的就是公孙艾。
到底是谁说的来着?
白青君想了好一阵都没记起来。
若是让楼兰阁的花魁知道了,定会哭晕在闺中……
“公孙家大小姐,也不知长得如何。”
白青君思索着走进公孙家在坊市的驻守府。
门房接待了她,在得知是来求购符笔后忙去禀报,不一会儿门房便小跑着回来告诉白青君公孙大小姐请她进去谈。
见到公孙艾时,这位公孙大小姐正端正的坐在座椅上,挽着袖子提笔在书案上书写什么,神情专注到有人走进来都没有让她转移丝毫的注意力。
白青君放轻脚步来到身侧。
一看。
公孙艾手中拿的原来是一支基础符笔,她面前桌案上摆着的不是符纸,而是一张透明度极高的宣纸,纸下是一副字帖,不,应该叫符帖。
因为帖上并不是字,而是符箓中常见的符咒。
公孙大小姐便是如前世学字的小学生般依葫芦画瓢。
原来还有这种练习符咒的方法吗!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白青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如果早知道能这样练习,自己哪里还能用掉这么多基础符纸,基础符纸虽然便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悔恨的白青君没有贸然出声,而是安静的等在旁边待这个专注的小丫头练习完。
半炷香后。
公孙艾缓缓收回右手,满意的看着宣纸上线条纹路均匀清晰的符咒,和下面家族花大价钱买来的符帖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她成为符师以来每天都会坚持的事情,也是所有符师每日的功课。
当然,某人除外……
“呀!”
一转头,旁边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公孙艾差点把符笔给丢出去:“你你你……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白青君也被吓了一激灵。
“我是白青君,是来求购一阶符笔的,刚才门房不是已经通报过了吗?”
这丫头不会是个天然呆吧,自己站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的。
公孙艾忙回忆了一番,刚才好像、貌似、似乎是有人来通报说有人买笔来着。
但是也不能悄悄走到别人身边来吓人啊,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公孙艾怒冲冲瞪向白青君,却发现对方正在研究自己用来练习的宣纸,不自觉的挺了挺并没有什么存货的胸脯。
十二岁的练气六层并不算什么,但要是同时兼修一阶符师便是放在许多修仙门派也可以被称作一声天才,在制符这方面她有着绝对的自信。
看去吧,再怎么看你也学不会,然后就是对本小姐无尽的崇拜与称赞,公孙艾仰着鼻间小口品尝着旁边的灵茶,就等着欣赏白青君的惊叹。
“我说小妹妹。”
公孙艾小脸昂的老高,用鼻孔看人,道:“嗯哼~”
“你画的这个转角一看就收力过早,这里也是都出线头了,这几处力量不够导致墨迹变浅。”白青君指着宣纸上其中几处较大的转折道:“制符讲究刚柔并济,你的符咒柔顺有余而刚猛不足,制作出来的符箓威力也会受到影响。”
如同天鹅般仰着脖子的公孙艾噗的一口将喝进嘴里的灵茶喷上半空,随即咳嗽起来。
及时躲到一旁未受淋浴之灾的白青君轻轻拍着公孙艾的后背:“这不是你们自家产的茶叶吗,喝这么急干嘛?”
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公孙艾涨红着脸伸手指着白青君。
“你……你你……我我我……”
白青君歪头,皱了皱琼鼻:“嗯哼?”
小妮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26章 你人还怪好嘞
公孙艾恶狠狠的将符笔递给了白青君。
“好好好,笔给你,你来写,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对我的临摹评头论足。”
她其实不是不知道自己所绘符箓的问题,但知道是一回事,能改又是另一回事。
女子家本就在力量方面有所欠缺,这是性别带来的天生劣势,不是说简单一句注意就能够整改那么简单。
而且,她已经是公孙家最强的制符师,便是想要找人请教都没处寻。
就拿自己临摹的那副符帖来说,是公孙家花大价钱为她购来的二品符师真迹,但几个月临摹下来不但没有进步,反而陷入了迷茫。
白青君接过笔掂量了一下,除了更新更华丽一点外,几乎和自己那支基础符笔一模一样,便随意落笔道:“你看这里,该用力就要上劲儿,收尾要果断,长线条要稳住……”
最后一笔落下,白青君皱了皱眉。
两月没练手艺生,倒是不如之前画的那么好了。
而一旁的公孙艾已经被惊掉了下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白青君嘴里说的直白,但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白。
不但不白,反而大巧不工,看似普通实则无为而行,顺其自然。
可她明明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小菜鸟啊!
练气三层,怕不是连绘制一张一阶上品符箓的灵力都不够,而制作一阶上品符箓是符师最基本的技能。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孩甚至不是正式符师便能化出如此精妙的线条,修为更只有练气初期,应该夸她天才还是骂她蠢货?
“好多日子没练倒是生疏了不少。”白青君将符笔还给公孙艾,揉着手腕,道:“先别管这个了,我是来买一阶中品符笔的,符箓铺的老大爷说你这儿有,开个价吧。”
公孙艾这时才终于回过劲来。
俏丽的苹果脸蛋上仍带着如在梦中的余韵,但随即想起什么。
伸手拍了拍自己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
公孙艾现在可不是惊讶的时候,你不是卡在一品符师这么久了吗,现在终于找到再进一步的契机,振作起来想想办法!
“你……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白青君揉了揉眉心,天然也要有个度吧。
不自觉提高音量道:“我叫白青君!”
“我叫公孙艾,你好白青君。”
我好你&#@%¥*……
要不是整个洪湖岛她就只知道公孙艾这里有一阶符笔,白青君真想转身就走。
不过幸好公孙大小姐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这里确实有一阶中品的符笔,但我并没有准备卖。”
“那再见。”
白青君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诶?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她不是应该求我卖给他吗。
公孙艾急忙追出门去。
“我意思是送给你。”
白青君脚下一顿,再回头宛如冬雪消融、春风满面。
“是我误会你了,你人还怪好嘞,笔在哪儿?”
你都误会我啥了?
公孙艾闷声道:“但有个条件,你要教我画符咒。”
白青君暗道自己好人卡发的太快,但想了想发现似乎也不亏。
一阶中品的符笔至少也要400灵石,公孙艾的制符功力也不差,只要稍微帮她优化一下笔迹和力度就行。
不费太多功夫就能白嫖符笔,简直不要太爽。
“可我在茶园种茶,不能常来洪湖岛这边。”
公孙艾已经下定决心跟着白青君学符咒,当即道:“没关系我有混血魔兽马,可以去茶园找你。”
“那行吧。”
交易定下来,公孙艾当即高兴地取出一支造型精致的雷击木符笔递了过去。
“此笔名叫千钧,是一阶中品的符笔,对雷系的符咒有品质和成功率加成,如果再配以雷系符纸,加成最高可以达到三成。”
白青君检查无误后收起符笔,想了想道:“我先为你制作一份符帖,你先照着我的练几日,熟悉了再去茶园那边找我。”
公孙艾止不住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整座洪湖坊市中的修士全都感受到了威压的恐怖,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这时,一道流光从天空掠过直坠向公孙家祖地,很快便消失在洪湖岛。
白青君御公孙艾刚走出门,便听到有散修议论纷纷。
“这是公孙家家主公孙沐吧?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听说公孙家和柳家的修士打起来了。”
公孙家是渝州第二大修行家族,而柳家则是压在公孙家上面的第一家族,两家自古以来便不和,摩擦不断。
但也不至于让公孙家家主如此急火才是。
“不是一直都在打吗。”
“这次可不一样,听说是为了争夺一口新出现的灵泉,双方大打出手死了好些个家族子弟……”
说到这里,两名散修也注意到了侧耳偷听的白青君和公孙艾,急忙闭嘴快步离去。
白青君闻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这可不是好事。
“你知道啥事吗?”
“哼,不过是柳家跳梁作秀而已,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公孙家解决。”
公孙艾说的自信非凡,白青君却没有那么乐观。
如果公孙家真有能力轻松解决柳家,那也不会连渝州城的窑姐儿都说公孙家排名老二了。
公孙家主刚回来没一会儿,便有仆从骑着快马来报信。
“小姐,家主急令所有公孙子弟立即去祖地,有事相商。”
说完,仆从立刻挥动马鞭扬长而去,显然是通知其他人去了。
“我有点事,过几天去茶园找你。”
骑上下人牵来的混血魔兽马,公孙艾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白青君站在门前摸着自己光滑精致的下巴。
“看来是要准备一些跑路用的东西了。”
正好这次准备用来买符笔的灵石节省了下来,可以用来换些护道的法器。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过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器呢。
下午,白青君没急着回茶园,又在坊市逛了几圈。
多番对比考虑后,花费两百灵石购入了一件一阶中品法器“七星盾”,一百五十灵石购入一阶下品法器“云杉针”。
“七星盾”是一件防御型法器,防御力在一众防御型法器中虽然不算特别出众,但一旦祭出能够自动护主,她只需躲在盾牌后面扔符箓。
即便发现不敌,也可以果断抛弃七星盾坐上小飞板逃之夭夭。
而“云杉针”是一套十二根筷子长的短针,炼化过后可组成针阵,不管是偷袭还是正面作战都能从容应对。
同时控制两件一品法器是白青君神识的极限,再多影响法器效果不说,控制起来也不那么随心而动。
第27章 可怜的炼丹天赋
这日,公孙易正在教导女儿识字,忽的隔壁木屋冒出一阵黑烟。
公孙铃咬着笔头:“爹爹,姐姐家又冒烟了。”
“你白姐姐不会有事的,自己认真识字。”
公孙易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已经不是白青君家第一次冒黑烟,前几次公孙易还火急火燎的跑过去查看情况,现在嘛已经习惯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冒黑烟的木屋里便冲出来一个“黑人”。
站在木屋前跺了一阵脚后掏出除尘符,瞬间房屋中的所有黑灰被一扫而空,连带着“黑人”也变回了“白人”。
“……我明明是按照丹经来的啊……我还就不信了……一定是炼丹炉的问题……药材的问题!”
公孙易的妻子范佳擦着手走到窗前,笑道:“白姑娘还是这么有活力。”
公孙易苦笑摇头。
“年轻人多点活力总是好的。”
就是有点活力过头了……
看着黑漆漆的丹炉里滚出的两颗貌似丹药的东西,白青君犹豫再三还是没往自己嘴里放。
“要不给公孙易试试?”白青君摸着自己精致的下巴:“还是算了,小玲不能没有爸爸,要是有个人能帮我试药就好了。”
经过这几日的炼丹失败,白青君意识到自己的炼丹天赋或许远不及制符天赋。
她上次去坊市购置的五套聚气丹材料已经完全耗尽,但没有一份是成功的。
反倒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制符一艺上又有了些许新的领悟,如今她已经能够将御风符的成功率推到了九成,其他几种一阶下品符箓也都被一一解锁,只是成功率还不算高。
这进步水平堪称神速。
这日,白青君在制作完一张一阶下品引雷符后,心中忽有所顿悟,一股灵感在心久久不散。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顿悟吗?”
白青君丝毫不敢怠慢,当即清空桌案,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张新的符纸和中品千钧笔。
顿了顿将基础符纸收回,取出一张一阶下品雷纹符纸摊平。
这符纸是之前在洪湖坊市买的,一张符纸就需要十灵石,白青君一直都还没舍得拿出来用。
十余种符箓在脑海中一一划过,最终挑选出了一阶中品雷箭符。
选择这张符箓并不单单是因为雷箭符是引雷符的进阶符箓,更因为千钧笔和雷纹符都是有着雷电属性加成的制符工具。
清净心神,保守归一。
笔、墨、观、纸,一一敕令。
体内灵力运转聚集于千钧笔,笔裹符墨。
尺余长的雷纹符纸上,先画符头,再行符胆,最后是符脚。
当笔尖画完最后一笔离开符纸瞬间,符纸上灵力开始凝聚,符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当最后一丝灵力波动消失在符纸上后,一张一阶中品雷箭符绘制完成。
缓缓吐出一口热气,这张符制作的太过顺畅,让她有种全身通透感觉,就仿佛三伏天喝了一口灌装可乐,从头凉快到脚,好不痛快。
白青君闭着眼久久没有睁开,她也知道此时的感悟来之不易,想要尽量抓住更多顿悟时的感觉。
半炷香后才缓缓睁开眼。
砰!~
就在这时,木门被大力推开,一个长着苹果脸的小丫头杵着个脑袋气鼓鼓的就冲了进来。
一看竟是公孙艾。
“白!青!君!我终于找到你了!”
冲进房间的公孙艾刚要找这个没告诉自己具体住址的家伙拼命,余光瞟到了桌案上的雷箭符上。
雷箭符和五雷符是低阶雷系符箓中最常见的两种攻击型灵符,也是一阶符箓中攻击型最高的灵符之一,对公孙艾来说再常见不过了。
但身为一阶符师的第六感却告诉她,眼前这张符箓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灵气内敛,符光绰绰,未经激活便能隐隐感受到里面蕴涵的雷电之力。
这是一张破阶灵符!
公孙艾几乎瞬间便下了判断,脚下一转,原本奔向白青君的势头硬生生停在了桌案前。
伸出手又顿在空中。
“请问,我……我能看看吗?”
白青君被突然杀出的公孙艾吓了一跳,然后又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变脸。
不过这丫头盛怒之下竟然还这么礼貌,果然是个好孩子。
“一张符箓而已,看吧。”
“一张符箓而已!而已!”公孙艾瞬间原地爆炸:“你知道身为一名符师能制作出一种破阶灵符是怎样的荣誉吗?”
白青君想了想果断摇头:“不知道。”
房间中的气氛瞬间僵住。
“你你你,气死我了!你到底是不是符师啊。”
白青君耸耸肩,她还不会制作一阶上品符箓,确实还称不上符师,最多算一名制符爱好者。
见说不通,公孙艾也没再管白青君,捧着破阶雷箭符缩到墙角研究起来,时不时还会发出惊叹和赞美。
白青君看了看公孙艾的个头,难怪不长个儿,原来是喜欢缩在角落里。
不知过了多久,缩在墙角的公孙艾突然跳起来。
“说吧,你想要什么,这张灵符我买了!”公孙艾势在必得。
“买啥?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画的第一张一阶中品灵符?”
“你还在乎这个!”
“你误会了,这可是破阶灵符,很有纪念价值,得加钱。”
最终,公孙艾答应以一颗聚气丹为代价交换破解灵符。
这笔交易白青君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固然破阶灵符威力远超同级符箓,但其等级始终只有一阶中品,威力再大也是炼气期符咒。
而市场上最下品的聚气丹也要卖600灵石,还有价无市,这个价格完全可以买十张上品符箓。
公孙艾愿意花大价钱购买此符,看中的也不是其威力,而是其中蕴含的制符技艺。
送走急着回家研究灵符的公孙艾,白青君合上房门,才发现木门就让被公孙艾捅了个窟窿,关上后直往里灌风。
这也提醒了白青君,自己所住的地方可是不设防的,随便一个人都能冲进来。
今天这种情况还好,若是哪天自己在修行或者洗澡被撞倒,那可就惨了。
只可惜手里没有这么多闲钱,否则倒是可以去买一个用于警戒或者防御的法阵,现在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有了聚气丹,白青君突破的成功率提升足足三成,她准备立刻着手突破。
在洪湖坊市听到的流言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或许躲在公孙家并不绝对安全。
焚香沐浴,在确保自己状态良好后,白青君这才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长青功法运转,无数灵力向着初劫瓶颈涌去。
源源不断的灵力如同惊涛拍岸般冲击着瓶颈,但如同前几次突破时一样,那层薄薄的屏障就仿佛巨石般不可撼动。
终于,白青君抬手将丹药送入口中。
聚气丹立刻化作暖流涌入丹田,顺着长青功法的周天直灌入练气四层的穴道,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瓶颈碎裂,灵力混杂着聚气丹的药力灌入练气四层穴位,与之前的经络连同形成新的周天循环。
但此时白青君却没时间庆祝,因为她要立刻炼化掉多余的聚气丹药性。
是药三分毒,如果不小心将药性残留在体内,会影响以后的修行和突破。
第28章 茶园大火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白青君在茶园便已经待满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白青君十六岁,修为练气四层。
每天的日常是修行、制符和种茶,闲暇时间与公孙易一家出门游山玩水,隔三差五教导一下公孙艾大小姐的符道。
生活悠闲而又充实。
但这样的生活并没有能维持太久。
原因是渝州修界两大世家突然开战了。
三年前,公孙家在两家势力的交界处发现了一处一阶灵泉,于是派人布置迷阵秘密开发。
可惜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眼看公孙家距离完成就只有一步之遥,灵泉的秘密却不知为何泄露了出去。
也就是白青君第一次去洪湖坊市之前,柳家派人袭击了灵泉,造成公孙家大量伤亡,随即公孙家筑基老祖出动想要找回面子。
柳家老祖严阵以待。
当时若不是仙剑门出面调停,恐怕两家已经彻底爆发战争。
在仙剑门的调节下,双方筑基老祖坐下签订了合约,公孙家以灵石和法器的代价购得灵泉的拥有权。
但两家本就积怨已久,再加上灵泉关系重大,谁能多一口灵泉在未来就能多养活数十名练气修士,直接增大了出现筑基老祖的几率。
所以全面战争虽被制止,但仙剑门前脚刚走,柳家便开始对灵泉进行骚扰。
对此,公孙家的硬实力本就略逊半筹,便忍让了下来。
但就在前段时间,公孙家彻底完成了灵泉建造,开启聚气法阵后,灵泉的灵力喷涌突然暴涨,灵力浓度直逼二品灵泉。
原本在仙剑门协调下,已经逐渐放弃灵泉争夺的柳家公然撕毁合约,派出大量炼气士聚集在灵泉周围。
公孙家当即也派出了以大长老为首的族人前往驻守。
双方又一次剑拔弩张,距离全面战争就只差一根点火线。
这日,白青君正在灵茶地中劳作,灵雨术唤出的雨滴稀稀疏疏落在田间地头滋养着一大片灵茶树。
不远处十多名妙龄女子正沿着茶树的间隙采集着脆嫩的毛尖。
这些女子都是公孙家雇来的凡人女子,不但都是处子之身且普遍面容姣好,身姿挺丽,让人看的移不开视线。
白青君正边擦口水,边欣赏着田间美妙风光,就看到公孙易一脸沉重的向自己走来。
木屋内,白青君给对方上了一杯灵茶。
公孙易接过捧在手里却没喝。
“白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白青君皱起眉:“出什么事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邻居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们与柳家全面开战了,听受伤退下来的弟兄们说,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柳家的修士数量比我们多太多……”
为了填补前线大量伤亡,公孙家前几日发布家族令,所有公孙家练气三层以上族人全部受到征召,随时准备赶往前线。
而公孙易身为公孙家旁系,又是练气五层,自然出现在了征召的范围内,随时都可能被派往前线当填线宝宝。
对于被家族派去“送死”这件事,公孙易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抗拒心理。
身为公孙家的人,又无偿享受了数十年家族的各种资源,他也早已被灌输了为家族赴死的思想,如今家族有难,身为一个男人他没有任何推迟的理由。
白青君抿着小嘴拍了拍公孙易宽厚的肩膀,这才是真男人纯爷们。
“说罢,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公孙易神色古怪的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素手。
“不敢有其他奢求,只望他日我若无法归来,请白姑娘多照拂一下我的妻子和女儿。”公孙易取下背上的包袱放在白青君面前,道:“这是三百灵石,是我的全身家当,就当做报酬了。”
白青君急忙推辞。
“我们当了这么久的邻居,这些日子你也对我多有关照,而且我把铃当妹妹,照顾她们是应该的。”白青君不由分说将灵石塞回公孙易怀里:“而且你也不要这么悲观,或许要不了多久仙剑门就出手调停了呢。”
渝州与江州一带都是仙剑门的势力范围,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不会容忍两个修仙家族在他的地盘上开展全面开片。
“希望吧。”
白青君稍微犹豫了一下,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张御风符。
这都是她这段时间制作出来的破解灵符,虽然御风符只是一阶下品,但破阶之后速度不亚于一般上品符箓,用来逃命是再好不过了。
将破阶灵符递给公孙易。
“老哥听我一句劝,虽然去前线是家族命令,但要量力而为,不要冲杀的太猛陷入重围,要记住家里还有范姐和铃在等你回来。”
公孙易捏着御风符,心中感动万分。
“多谢白姑娘。”
公孙易的调令来的比预想中要快许多。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白青君正在公孙易家蹭饭,一名练气初期的修士便敲响了木门,并递上一张调令。
早就准备好行囊的公孙易当即与妻女告别离开。
很快,一名练气二层的修士就代替了公孙易的种茶的工作。
也是从那一日开始,公孙易家也失去了欢声笑语,时常还能看到范佳抱着公孙铃在院子里眺望丈夫离开的方向。
白青君摇了摇头,她答应帮忙照拂母女两,但这种情况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之后一个月,被抽调的修士越来越多,就连当初送白青君来茶园的那位长老都被调走,换了一个练气三层的年轻修士过来顶替。
时常也有某家丈夫、妻子阵亡的消息传来。
却始终都没有公孙易的情报。
只能安慰母女俩儿,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白青君有意向公孙艾打听,但自从开战后公孙艾来寻自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最近更是一次也没来过茶园。
眼见范佳整夜整夜睡不着,神色越发憔悴有大病之兆,白青君只能决定亲自去洪湖岛一趟,就算打听不到公孙易的详细动向,至少也要知道个死活不是。
就在她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面色突然一变。
快步走出木屋。
视线的尽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与此相伴是法器闪烁,灵力暴动。
有修士在进攻茶园!
这段时间柳家与公孙家的战场一直都维持在新发现的灵泉,公孙家也默认了将战斗控制在所谓的前线。
不但如此,还从后方抽调了大量修士支援前线。
但柳家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釜底抽薪,不但抽调人手偷袭,甚至还绕过了公孙家祖地洪湖岛,直接袭击处在大后方的茶园。
如今茶园大部分驻守修士被调走,顶替过来的都是一些年期初期的小菜鸟,防御空前空虚,如何能抵挡得住柳家的进攻?
白青君几乎想都没想,快速回屋收起几件重要物品,去隔壁带上范佳和公孙铃就往火海的另一个方向逃去。
第29章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但这次袭击显然早有预谋,刚跑出没多远。
茶园其他三个方向几乎同时燃起大火。
不少茶园的低级修士和修士家眷只能缩回居住区,躲在房舍中瑟瑟发抖。
范佳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当茶园起火的时候早就已经慌了神,现在更是抱着公孙铃哭的梨花带雨。
“白……白姑娘,现在怎么办?”
“趁现在合围还没有收拢,我们冲出去。”
白青君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从芥子袋中取出两张破阶御风符贴在靴子上,又备上几张普通的防御符箓。
拦腰抱起范佳又背上公孙铃。
“你们抱紧了,千万不要松手。”
未等二人回答,白青君已经激活御风符,身体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在地面飞奔起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使用飞板冲出去,但一来飞板目标太过明显,搞不好会适得其反引来重点关注。
二来飞板本就狭窄,就算被加装了护栏,也只够站一个人,若是带上范佳和公孙铃,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酱。
此时,两名练气中期的柳家弟子正在外围放火。
“那是什么?”
二人抬头,一阵白色飓风已经从身边疾驰而去,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幽香。
“刚才过去个什么东西?”
另一个看花眼的弟子:“一个三头六臂的人。”
“是三个一头二臂的人!”
“快去禀报长老。”
当柳家长老闻讯赶来的时候,白青君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办,长老。”
值守此方向的长老挥挥手:“几只杂鱼而已跑了就跑了,我们只需围住大部分家眷便可。”
而此时,洪湖岛公孙家也终于接到茶园遇袭的消息。
如今前线局势紧张,家族和大长老都不在祖地,一切事务由三长老公孙间全权负责。
除了公孙间外,还有公孙家年轻一辈的天才们也都被召集到了议事厅。
“柳家袭击茶园,大部分家眷和低级弟子被围,还请二长老立刻派人支援,否则所有人都要被那群暴徒给杀完了……”
灰头土脸跑回来报告的公孙家弟子跪在大厅的正中间,涕泪横流的汇报着柳家的罪行。
一般情况下,修士家族间的战斗都不会波及家眷和凡人,但柳家的行径已经触及了修界的底线。
站在殿中的年轻一辈弟子公孙艾、超、仁、奇听得怒火中烧,纷纷催促公孙间派人驰援。
主位上的公孙间沉着脸:“前线吃紧,族中有战力的长老、弟子和客卿大多都已经派出,现在驻地中的修士只能勉强维持祖地防御法阵运转,若是派去了茶园导致祖地遇袭谁担当得起?”
“二长老!”四个孩子中最年长的公孙超急道:“柳家弟子虽然比我们多,但他们大多数也被拖在前线,再加上这次绕后的修士,哪里还有能力袭击祖地?”
“哼,短视之见,你怎么知道柳家表现出来的就是他真正的实力,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否还藏着部分修士就专门等我们内部空虚?”
“祖地若是有失,你们谁担当得起?”
公孙艾也开口:“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茶园被屠?龟缩不出?”
公孙间露出悲痛的神情。
“现在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我相信便是家主在也是这样的抉择。”
公孙艾、公孙超、公孙仁、公孙奇互相对视。
还是公孙超上前一步,道:“谁说我们祖地没有空闲的修士,我们四个不就是吗,既然其他人不能抽身,我们四个愿意支援茶园。”
“胡来,你们真以为外面和祖地一样安全,胡乱跑要是遇到柳家修士怎么办?老实呆在家中不准乱跑,此事不用再提,我累了都下去吧。”
公孙艾、超、仁、奇四人都是公孙家的未来,便是前线再吃紧都从未考虑过将他们四人派去填线,留在祖地也是为了保护四人的安全。
这一点双方都很清楚,但就这么眼看着族人被屠?
四人无奈退出正厅,但刚走没多远四人脚步都不自觉的开始加速。
公孙家正门,驻守的弟子、长老们根本拦不住,或者不敢拦强行外出的四位族中天才,只能放任几人骑着魔兽混血马扬尘而去。
而此时,公孙家一处楼阁上,公孙间目送四人消失,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不对劲,很不对劲。”
距离差远几里外的一处深山,白青君将范佳和公孙铃安置好后重新回到了茶园外围。
本以为回来后会见到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但距离袭击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茶园的战斗依旧维持在外围。
她甚至能够看到不少柳家弟子在外围放风,完全没有要参与进攻的想法。
“围而不攻?”
这次袭击茶园恐怕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疑惑的白青君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深入茶园,而是潜伏在外围静静等待局势的变化。
没多时,伴随着马匹的嘶鸣,一行穿着公孙家服饰的四人小队从远处疾驰而来,白青君探头一看,中间的一位矮个子竟是公孙艾。
其前后三人,年长者十六七岁,其他都在十三四岁,修为竟都有练气中后期。
见到此一行人,白青君忽的灵光一闪,想通了围而不攻的原因。
这哪里是釜底抽薪,分明就是围点打援啊,打的还都是公孙家年轻一辈仙苗的主意。
柳家围攻茶园只是表象,他们真正目的是要绞杀前来解围的公孙家年轻一辈的天才弟子。
但白青君想不明白,柳家怎么能笃定,公孙家派来支援的就是公孙艾一行人。
难道公孙家中(和谐)出了个内奸!
没等白青君细想,一行四人已经骑着魔兽马靠近茶园北门。
留守在此的十多位柳家弟子纷纷出手拦住,但四人不愧是公孙家的天才弟子。
公孙艾丢出数张一阶符箓。
公孙超术法之光连续闪烁。
公孙仁祭出一柄飞剑法器。
至于公孙奇更是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落入人群中近身搏杀,一时竟无一合之敌。
不消片刻,留守北门的柳家弟子便死伤殆尽。
四人一刻不停穿过北门,直往茶园核心区域赶去。
少时,白青君来到了北门口,看着一地的尸体面色犹豫。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说实话,公孙家对白青君算是有恩,毕竟让她白嫖了这么久的灵泉,如果没有生命危险,她不介意帮公孙家一把。
但此次袭击柳家有备而来,会不会把自己小命搭进去谁也说不准。
至于公孙艾,虽然二人时而交流制符心得,但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还不至于白青君拼命维护。
权衡再三,白青君最终还是决定远远地跟去看看,能帮就帮一把,若实在帮不上忙便立刻抽身而退。
第30章 柳家?呸
茶园内,鱼贯而入的公孙家四人组没走出多远便撞上了柳家弟子。
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很快柳家弟子便被四个年轻一辈的天才给打的溃不成军。
但就在这时,又一批柳家弟子寻声而来加入战斗,大战再起。
公孙家四人只能继续作战,眼看就要胜利,但又是几人加入战局。
无论他们如何杀敌,周围始终都维持着两倍于己方的敌人。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加入战局的柳家弟子越来越多,几人也越打越吃力。
等他们察觉异样想要撤退时,发现几人的灵力已接近枯竭,周围更是不知不觉中多出了十多名柳家弟子。
到这一刻,便是再蠢的人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敌人先是用低修为弟子消耗自己,然后修为逐渐增高,不经意间将四人彻底围困。
而此时,一个穿着员外服的胖男人眯着眼从柳家弟子中走了出来。
“不愧是公孙家培养的仙苗,小小年龄竟然都有如此手段,死了这么多人才终于把你们困住。”
领头的公孙超见到来人,顿时面如死灰。
“柳家三长老,柳璋!”
一介练气九层高手,竟然眼看着柳家子弟用性命拖住几个小辈,直到现在才敢露面。
“知道是我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柳璋的肥脸上露出奸笑,道:“你们好好活着,我才好用你们去和公孙沐那个老家伙讲条件去。”
公孙仁脸上一喜:“你是说你不会杀我们!”
“当然不会杀。”柳璋笑容更甚:“你们活着可比死了有用,只要公孙家老祖愿意放弃灵泉,我可以放了你们归家。”
不过在那之前要将你们的丹田全都废掉。
后面的话柳璋自然没有说出口,既然已经抓到了,那自然没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公孙仁心动万分。
如今他们灵力已经见底,底牌也都被柳璋躲在暗处看了个明白,一味抵抗到底换来的不过是身死,还不如留的有用之躯,日后再行报仇也不晚。
似乎知道了主人的决定,漂浮在公孙仁身侧的飞剑不自觉的垂下了剑首。
剑从心生,最是能领悟主人的心声,持剑者没了斗志,剑自然也丢了锋芒,而一柄失去锋芒的剑注定难成大器。
“放下飞剑,然后自己走过来。”柳璋笑容更甚。
公孙仁终是收起飞剑,慢慢走了过去。
“不要相信他的话!”
公孙艾见状大急:“他不可能放我们完整的回去。”
公孙仁:“妹妹,柳璋说的没错,我们活着比死了有用,我们都是族里的仙苗,出了事家族的未来就完蛋了,更何况你是老祖的亲孙女,老祖一定会设法救我们。”
三人大急,但周围的柳家弟子虎视眈眈,根本没给他们出手阻拦的机会。
直到公孙仁走到柳璋身边。
“柳长老,你会兑现承诺的事吧?”
“当然。”柳璋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转头看向仍不肯投降的三人:“你们呢,还是不愿意束手就擒?”
公孙艾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纷纷摇头。
若是换做其他家族他们或许会赌一把,但柳家人不值得任何信任。
“既然这样……哼哼,那你就没用了。”
公孙仁一愣,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柳璋突然转身砸向他的面门。
砰地一声,鼻梁碎裂门牙脱落。
就在公孙仁的脑海被剧痛填满时,小腹传来一阵绞痛,丹田被巨力撕的粉碎,练气七层的修为也随着丹田的破损烟消云散。
哐当~飞剑坠地,公孙仁眼中充斥着不甘和悔恨摔在了地上。
他没有死,但这辈子都再与修行无缘。
事发太过突然,公孙家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弟弟妹妹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公孙超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从芥子袋中取出八枚银钉,一根根扎进了自己身上的八处大穴中:“秘术,龙变!”
瞬间,公孙超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灵力从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在背后形成一条巨龙虚影。
下一秒,狼入羊群,一名躲闪不及的柳家弟子被巨龙迎头撞击化作满天血沫。
但同时,公孙超身上的皮肤和经脉不断溢出鲜血,可以看出这秘术的代价不低。
“哥!”
公孙奇拉住想要上前的公孙艾:“快走。”
说完将公孙艾扛在肩上,顺着公孙超冲开的缺口迅速逃离。
再不走,公孙家的仙苗就真的绝种了。
即便这次公孙家在争夺灵泉的战斗上获胜,不需多少年公孙家就会自动走向衰亡。
柳璋收起笑容,肥胖的身体一跃而起。
“哪里逃。”
但公孙超虽然在追杀其他柳家人,注意力却都在柳璋身上。
见状立刻直奔柳璋而来。
“留下!”
练气大圆满的柳璋见公孙超来势汹汹,一时间心中胆寒,竟是如断脊之犬般舍了追杀转身就跑。
公孙超一路追,柳璋一路逃,期间不断让弟子阻拦,但不管是谁,都难当一合之敌。
一时间柳家人死伤惨重,没人再敢上前。
直到追杀了一炷香的时间,公孙超突然站立原地,身上灵力消散。
被追的疲惫不堪的柳璋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肥脸上满是惊魂不定的汗水。
公孙超见状哈哈大笑,吐出一口血痰。
“柳家?呸……”
说完,公孙超仰天而倒,气绝身亡。
颜面尽失的柳璋坐在地上愣了好一阵才总算意识到公孙超已经死了,当即恼羞成怒将公孙超的尸体毁去。
“看什么看,给老子追,要是放跑了公孙家仙苗,我拿你们是问!”
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向公孙艾逃走的方向追去。
呼呼……呼呼……
茶林深处,公孙艾跑的小脸煞白。
公孙超施展秘术,用性命掩护弟弟妹妹撤离。
但二人虽然逃开了柳璋之手,却被外围的柳家弟子给拦下,一番大战公孙家最后的两根仙苗也被冲散。
如今只剩下公孙艾一人在林间逃命。
灵力已经见底,符箓消耗大半,茶园出路被堵,身为追兵衔尾,已是九死一生。
而就在这时,公孙艾转头竟然发现了柳璋肥硕的身躯和脸上残忍的笑容。
看着因疲惫而不断喘息的公孙艾,以及不断起伏的胸脯,柳璋忽的舔了舔嘴角。
“你们去追另一个小子,这个丫头留给我就好。”
众弟子面露不忍,但长老已经发话,只能转头飞速离去,生怕走慢一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直到最后一名弟子消失,柳璋终于原形毕露。
面容抽搐,喉咙吞咽,肥脸上的五官都挤成了一坨,丑陋至极。
“小妹妹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第31章 被吃豆腐
公孙艾全程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不管柳璋让弟子们离开的目的是什么,但结局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只对付一个柳璋,总比再加十多名弟子要简单。
公孙艾没有再选择逃跑,因为以她的小短腿是不可能从柳璋手下逃掉的。
而且她也并非全无获胜的可能。
修真百艺中,符箓一道虽堪堪进入前十之列,不及炼丹、锻造、阵法,但单论护道之能,符箓排第二绝没有敢称第一的。
莫看公孙艾个头小小似乎没啥杀伤力,但她可是实打实的一阶符师。
再看刘璋,修为虽然是练气九层,身体却早已被酒色掏空,而且气息也远不及寻常练气九层的浑厚,一看便是靠各种灵药堆起来的修为。
判断完局势,公孙艾从芥子袋中取出数张符箓,夹在指缝之中。
“你还准备反抗?”柳璋邪笑道:“不过我就喜欢能反抗的。”
公孙艾半蹲着身体严阵以待的盯着刘璋,不敢有丝毫分心。
但这时,她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不好!有毒!”
公孙艾下意识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
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腾而起传遍全身,双腿不自觉的夹紧,很快脑袋也出现了眩晕感。
刘璋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花香,任由催呀情药进入自身,露出一丝享受。
“我这情花散的滋味如何?”
“无耻!”
公孙艾迅速拍出两张下品符箓,化作两条火龙迎面扑向刘璋。
刘璋哈哈一笑,祭出一杆长枪法器,三两下便将火龙挑飞。
但即使又迎面而来两支水箭,刘璋再次将其击落。
又是两杆雷枪。
连续三种不同属性的符箓让刘璋额头微微冒汗。
不自觉暗骂道:“符箓师真是恶心。”
靠着积攒下来的符箓,中毒的公孙艾竟短时间将刘璋压制的前进不得。
但也就这般了。
情花散的毒逐渐开始蔓延,公孙艾只觉得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层轻纱般模糊。
而且,再是一阶符师也经不住这般消耗。
毕竟符师所绘制的符箓也不都是留着自用,大部分会被卖到市场上回笼资金。
眼看芥子袋中的符箓就要见底,公孙艾却发现了一张特殊的符箓。
破阶灵符·雷箭符。
这是她从白青君那里用灵药换来的,本是准备拿回家好好参悟,却没想符咒尚未悟透,今日就要身死于此。
“去死!”
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清明,公孙艾狠狠将雷箭符捏碎,随即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地。
而那张被捏碎的灵符瞬间化作一道电浆蜿蜒激射而出。
刘璋见状大喜。
终于晕倒了,再打下去自己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随即控制着长枪法器准备将最后一道雷箭符打散。
但这时,刘璋心中升起一阵危机感,下意识撑起护体灵力。
就在这一刹那,那支看似普通的雷箭竟是将他手中一阶上品的长枪法器击飞,随即戳在了护体灵气上。
一息过后,护体灵气便被雷箭撞散。
“哎呀!”
生死存亡之际,刘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力。
双腿猛地发力,身体扑向一旁,化作一颗肉球连滚数圈,狼狈至极的堪堪避开了雷箭。
只可惜公孙艾已经昏迷,否则只需稍微控制一下雷箭方向,刘璋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逃过一劫的刘璋灰头土脸翻身而起,刚才若不是最后一刻撑起护体灵气挡了一息,那支雷枪绝对会将自己洞穿。
“呸,居然还藏着一张破阶灵符,差点着了道。”刘璋吐掉嘴边的泥土:“晕倒了吧,看我现在如何炮制你。”
说完刘璋邪笑着大步走向晕倒的公孙艾。
可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如夜莺般的女声。
“哦!你居然挡不住雷箭符。”
刘璋一哆嗦:“谁在说话?”
循着声音转头一看。
灵茶树中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位白衣素裙的绝美女子。
“练气四层?哈哈哈哈哈,我还当是哪里来的高手。”刘璋冷笑一声,随即就被女子的容貌所迷,口水几乎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眼前的女子的容貌简直是他平生仅见,这小小茶园居然还藏着这般绝色,今日采花竟还有意外收获。
“我便是挡不下破阶灵符又如何,难道你手中还有?”刘璋大笑道:“真当破阶灵符是大白菜不成?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要稳定制作一阶中品的破阶灵符,至少也要三阶符师。
但别说渝州地界,便是整个津国都找不出一位三阶符师出来。
而且,就算是有三阶符师存在,又怎么会没事制作一阶的破阶灵符。
“宾果答对了,我这里还有,不但有,而且还不少。”
前一秒还在猖獗大笑的刘璋,后一秒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鸭子般戛然而止。
在他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白青君慢慢掏出了五张一阶中品破阶雷箭灵符。
逃!
刘璋心中的色欲烟消云散,只剩下逃命二字。
但此时情花散的毒此时已经深入骨髓,下(呀)体炽热的都快爆炸了,哪里提得起力气逃跑。
下一刻,茶园之中雷霆万钧,一道道雷鸣响彻天际。
当柳家弟子发觉不对匆匆赶来时,现场只留下一具被雷电烧黑,散发着焦臭味的肥硕尸体。
距离茶园十余里外的一处隐蔽的洞穴。
公孙玲迈着小短腿跑进山洞。
“娘,白姐姐回来了。”
焦急万分的范佳立刻迎了出来,正好看到衣衫不整的白青君踩着飓风从远处跑来。
刚到洞口,白青君便一把将怀里的公孙艾丢到了范佳怀里。
面色微微泛红的整理衣裙。
这妮子,昏过去了手脚还不老实。
劳资花里来,草里去片叶不沾身,却没想今天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给吃了豆腐。
白青君恶狠狠的瞪了公孙艾一眼,如果对方还醒着少不了一个爆栗。
击杀刘璋取了对方的芥子袋,为免夜长梦多,白青君便背着昏迷中的公孙艾离开了茶园。
却没想刚将对方搂进怀里公孙艾便如同八爪章鱼般缠到了白青君身上。
不但如此,两只手更是不断往她衣服里钻。
好不容易才坚持到了安全地点。
“这是……公孙大小姐!”范佳按着公孙艾乱动的手臂惊讶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终于整理好衣裙的白青君翻了翻白眼:“还能怎么,差点被XXOO了呗。”
“啊!”
范佳满脸不敢相信:“那现在怎么办?”
“把她放地上。”
第32章 正常人谁吃这玩意儿
哗啦~
一盆林间冰凉的溪水浇在公孙艾头上,被情花散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公孙艾瞬间惊起。
好一阵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我……这是哪儿?”
范佳急忙为公孙艾擦拭了脸上的冷水。
“大小姐,这里是茶园外的荒山,您落入了柳家的陷阱,是白姑娘把您救出来的。”
柳家,柳璋!
公孙艾猛地想起之前的境遇,顿时怒火中烧。
“柳璋在哪儿?我要杀了他。”
“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没想到你最后祭出的是一张破阶雷箭符,闪避不及被电成了焦炭。”
白青君深思熟虑过后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公孙艾。
虽然杀柳璋对公孙家来说是大功一件,但无疑会迎来柳家的记恨甚至暗杀,还不如将此功推给公孙艾,自己只捡个救人的功劳。
而且,坦白柳璋是自己杀的,保不齐会让自己将战利品交出去重新分配。
“我杀的?”
公孙艾愣了半响,她在昏迷前最后一刻用出了破阶灵符随即就昏了过去,到底中没中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不管如何,柳璋死了就好。
“死得好,死得好啊!只可死的太便宜他了,否则非要把他先阉后杀,再阉再杀。”
也难怪公孙艾如此痛恨柳璋,能对一个十二岁小姑娘下手,与禽兽也没啥区别了。
“别动怒,你中的毒还没解呢。”白青君转移话题道:“来,将解毒的丹药吃下去。”
公孙艾接过白青君手中那坨黑黢黢姑且被称为丹药的不明物体。
转头就对上白青君满是期待的俏脸。
“这是你炼的解毒丹?”
白青君头点的飞快,她确实是按照黄老丹经上记载的方式炼的丹,只是与书中记载的成丹在外观上有亿点点的小差别……
“你自己吃过吗?”
“正常人谁吃这玩意儿。”
公孙艾不动声色将那坨不可名状物体丢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才放心道:“我怕没被情花散毒死,被你的解毒丹给毒死,我还是吃自己的吧。”
说完,公孙艾取出一颗丹药仰头吞进了嘴里,随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催动灵药化解情花毒。
“切,万一效果很好也说不定。”
这话说出来白青君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可她明明严格按照丹经记载的步骤炼丹一步不差,但就是炼不出正常外观的丹药来。
就在这时,白青君感觉心中一紧,忙走出山洞。
“好好好,好一个柳家,竟敢烧我茶园,屠我族人,杀我仙苗!”
宏伟的声音响彻天际,一名身穿长袍的中年修士脚踏飞剑从天而降坠入茶园中心。
御器飞行,这想必是公孙家的筑基老祖来了,只是不知是公孙沐还是公孙玉。
“是爷爷来了。”
压制住情花毒的公孙艾从洞穴中走出洞穴。
“爷爷?”
“我爷爷就是公孙家主,公孙沐。”
公孙沐的到来为茶园之战画下了句号。
还留在茶园中的所有柳家人被愤怒的公孙沐一一斩杀,但这点损失与柳家此战的战果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公孙家不但损失了大半个茶园与药田,留守茶园的所有修士死伤殆尽。
除此外还有家眷死伤千余人,烧毁屋舍上百间,茶园仓库也被洗劫一空。
最要命的是,支援茶园的四位仙苗。
公孙超为掩护弟弟妹妹逃命发动秘技爆体而亡,公孙仁投降苟活被柳璋击碎了丹田彻底沦为废人,公孙奇与公孙艾走散后虽然侥幸逃脱,但却身受重伤需要几年修养。
一死、一废、一伤,四人之中唯有公孙艾侥幸全身而退。
听到这个消息便是久经沙场的公孙沐都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公孙艾在哪儿?”
“爷爷。”
公孙艾快步上前撞进公孙沐的怀里。
“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年过一百七十岁的公孙沐,紧紧搂着自己唯一一个拥有修行天赋的直系血亲。
筑基期修士寿元高达两百岁,在死之前公孙沐已经很难再找到一个比公孙艾更好的接班人。
要是公孙艾折在这里,公孙家就算是彻底完了。
“你中毒了?”
慢慢松开孙女,公孙沐眉头紧皱。
“对,是情花毒。”
“情花毒!”公孙沐双目赤红,几乎要择人而噬。
情花可是一种能催情的植物,用它制作的毒素效果不言而喻。
“告诉我是谁?”
“是柳璋,不过他已经死了。”
“你杀了柳璋!”
公孙沐满脸惊讶,柳璋虽是靠其家主老爹用丹药堆起来的练气九层,但也不是公孙艾能够对付的。
“我也不太清楚。”公孙艾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或许、应该是我杀的吧。”
回头看向身后:“爷爷,这是白青君,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技艺高超的符师,我杀时刘璋的符箓便是她卖给我的……”
随即,公孙艾将自己获得破阶灵符和击杀刘璋过程告诉了公孙沐。
“好,杀得好,柳璋是柳家家主的亲生儿子,你杀了他也够那老家伙心疼一阵了。”公孙沐又转头看向白青君:“也要感谢你最后将我孙女救走,我记得你是林玄介绍来的吧?”
听到柳璋是柳家家族的亲生儿子,白青君心中清醒自己没有贸然领功,否则以后再难有安生日子。
白青君:“前辈竟还记得。”
“当然记得,当初若不是林玄的丹药,我这条腿恐怕就已经废了。”公孙沐继续道:“你救了我孙女,战斗结束后我会为你表功。”
“既然你会制符,留在茶园倒是屈才,等会儿随我回洪湖岛,那里是二品灵泉,对你的修行有益,公孙家也会用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来收购符箓,到了那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如今白青君所住的木屋已经被大火烧毁,待在这里也没地方住,而且二品灵泉的效果确实要比一品灵泉好,便也没有推辞。
白青君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带两个人过去吗?”
公孙沐看向不远处的范佳娘俩儿:“可以带,不过和柳家的战争就要结束了,我已经去仙剑门请了无极真人前来判决,不日就能赶到渝州。”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给柳家一个深刻的教训,以报茶园之仇。”
公孙家的报复来的比白青君预想的还快。
茶园遇袭的第二天,公孙家数十名弟子和客卿在众多长老的带领下袭击了柳家一处一品灵石矿。
不但炸毁了矿洞还将矿区的所有驻守修士和工人做成了一座雄伟的京观。
两家的仇恨值再次上升,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甚至双方筑基老祖都有交手。
直到仙剑门掌门剑无极的到来。
将两方的筑基老祖叫到阵前。
剑无极先是大骂了一顿公孙家制作京观的行径,然后矛头转向柳家,指责他们公然撕毁合约,必须立刻全部退出新灵泉范围不得再行侵犯。
柳家人即便是再不服,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而仙剑门为了防止两家的事态继续恶化,将在新灵泉建立堂口以维持两家正常竞争,算是变相的保护公孙家的灵泉所有权。
第33章 收获颇丰
不过天下哪里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即便仙剑门自称正道耳鼻。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白青君吃着盘里的水果,随口问道。
公孙艾满脸无奈道:“新灵泉将会被改造成坊市,五成收益将会上交给仙剑门。”
当然,这些对话都是几天后的事情。
而且公孙家要将灵泉收益一半交给仙剑门当保护费的事情白青君并不上心。
毕竟这钱也不是她的。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胖子柳璋的芥子袋里都有些什么好货。
跟随公孙祖孙来到洪湖岛,在祖地安置好白青君的住所。
公孙艾刚走,白青君就迫不及待关上房门。
“终于可以检查战利品了。”
从怀里掏出柳璋的芥子袋。
单看芥子袋的外观,便不难看出柳璋用的绝对是顶级货色,上面还纹绘着各种防止他人窥探的法阵。
芥子袋打开,白青君的双目顿时发光。
“应该说不愧是家主的傻儿子吗,这芥子袋里简直肥的流油!”
柳璋的芥子袋足有二十平米空间,是白青君手里那个的十倍。
神识探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灵石,不只是下品灵石,还有一小堆中品灵石和几颗上品灵石。
十多种法器堆在一起,其中甚至有一件二阶下品的法器,那可是筑基期法器,不是靠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可惜现在白青君的神识强度无法发挥筑基法器的全部威力,而且她也不敢将其炼化。
因为在公孙家眼中,柳璋的芥子袋并不在她这里。
而且,一旦使用,岂不是告诉柳家柳璋的死与自己也有关系吗。
除此外,还有数十瓶各式各样的丹药。
这些不能乱用,白青君准备找个时机全部销毁。
一鼎炼丹用的丹炉,比起之前白青君缴获的那一鼎更加精致。
白青君一看就爱不释手,心道:“这下可以炼制出正常丹药了吧。”
除了这些,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白青君将他们与丹药放在一起准备找个机会一起销毁掉。
就在这时,白青君在一堆丹药瓶中发现了一个金色的包裹。
明明是很大一个包裹,但第一轮清理战利品时白青君竟然没有发现它。
意念微动,包裹凭空出现在白青君手中。
只是刚一接触,白青君便察觉这块当做包裹使用的布匹绝不一般。
任她如何探查,灵力和神识都如同石沉大海般被布匹吞没,如果不用眼睛看,单靠神识搜索绝对无法找到它。
也就是说,这个包裹所用的布匹是专门针对修士的隐身布!
“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柳璋如此重点保护。”
白青君当即打开包裹,一阵药香扑鼻而来。
“隐身布”中装的竟然是一大包各式各样的药材。
其中大部分药材白青君都未曾见过也不认识,但少有的几样认识的药材无一不是名贵至极,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拿到拍卖行,卖出天价。
而这里却有一大堆。
“这莫非是筑基丹所需的药材!”
白青君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
柳璋现在的修为是练气九层,靠他的本身潜力是绝不可能筑基成功的,只能依赖筑基丹辅助。
而有一个家主老爹在,未雨绸缪提前收集筑基丹需要的药材名正言顺。
一切都说得通,若真是这般,那这波是真的赚大了!
白青君立刻合拢包裹,小心翼翼收进芥子袋中,又用除尘符驱散掉空气中可能存在的气味后才放心的躺到了床上。
仙剑门的堂口设立长老入驻,宣告了公孙家与柳家的战争彻底结束。
一直查无音讯的公孙易也终于回到了家人身边,不过离开时完完整整,回来时少了一条手臂。
这是在一场双方的遭遇战中失去的,公孙家几名修士撞上了柳家大部队,战斗几乎是一边倒,公孙家除了公孙易全部阵亡。
而让公孙易侥幸逃脱的正是白青君给他的那张破阶御风符。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身受重伤的公孙易都处于昏迷状态,直到这段时间才清醒,这才导致范佳没有收到任何丈夫的信息。
几天后,公孙艾带着白青君的奖励找上门。
洪湖岛的长久居住权,三百下品灵石,二十张雷纹符纸,二十张水纹符纸,以及符师客卿待遇。
这样的奖赏完全超出了白青君所报出的功绩。
特别是洪湖岛长久居住权和符师客卿待遇。
前者能够让白青君自由出入公孙家祖地,二品灵泉足以让她的修行速度更上一层。
而符师客卿不但能够享受每月三十灵石的月例外,还能在公孙家坊市免税交易。
公孙家也会用比市场价高出半成的价格收购她制作的符箓。
看着房间中笑盈盈的公孙艾,白青君立刻便猜到了肯定是这丫头为自己争取来的如此丰厚的奖励。
在公孙家的日子怎一个安逸可言,不管天下局势如何变化,白青君都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一宅又是两年岁月流逝。
白青君十七岁,修为也在不声不响中晋级练气五层,丹田中的灵力又浑厚了几分。
同时,她的神识也进一步增长。
现在她已经能够控制三件炼气期法器同时作战。
这一日,白青君正缩在院中炼丹,按照黄老丹经的步骤一样一样丢入药草,然后用引气术合成药液。
但忽的丹炉中火光闪烁,雾气越发浓郁很快就化作一大团黑烟冲天而起……
打开丹炉,咕噜噜滚出三颗漆黑的不明物体。
砰的一声,半人高的丹炉被踢出一个凹痕。
白青君恶狠狠道:“又买到劣质丹炉了!“
说完气鼓鼓的回了房间。
吱嘎~
这时院门打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推门而入捂住鼻子。
“哪里烧糊了?”
两年时光,公孙艾已经彻底长开,脸上的婴儿肥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皙如玉的肌肤。
身段也拔高了不少,彻底脱离了以前缩墙角小矮人的形象。
“我看门口放着礼物,又有人想约你?”
白青君翻了翻白眼。
一定要说这两年在公孙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那便是公孙家弟子们疯狂的求爱。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来请帖和礼物,希望自己能赏脸。
“要不你就答应了吧,为了能留下你,我爷爷可是煞费苦心,发动了全族之力来追你,我看公孙奇就挺好的,这样你也能好好留在我家教我制符。”
一名能产出破解符箓的符师,放在哪里都值得花大价钱招揽。
更何况白青君的长相一开始便引起了公孙家年轻一辈的骚动,就算没有老祖的命令,公孙家的弟子们也会一波一波冲过来博美人一笑。
“我看你也是被公孙沐支来的说客吧?”
“那可不。”公孙艾果断承认,道:“要不你给我说说你的择偶标准,我也好给爷爷回个信。”
闻言,白青君忽的来到公孙艾面前,二人的鼻间都快要贴上了,吓的公孙艾抖了一下。
急忙想要退后拉开距离,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腰肢已经被对方搂住。
“你……你要干嘛?”
“我记得你已经十四岁了吧。”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身上的凸起:“这两年成长了不少啊。”
公孙艾大惊想要推开。
白青君却邪魅一笑,凑到公孙艾耳朵边:“你不是来打探要怎么才能把我和公孙家绑在一起吗?”
“我这就告诉你。”
“其实很简单,只要……”
第34章 亲戚造访
夜莺般的女声带着淡淡的湿气喷在公孙艾的耳垂上。
痒痒的、湿湿的,脸上和心尖儿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燥热的火焰,热浪传遍全身,仿佛连骨头都给烤酥了。
若不是腰肢还在白青君手里搂着,恐怕艾大小姐此时连站都站不住了。
“……只要公孙沐舍得把他那位娇滴滴的小孙女嫁给我,我不就留在公孙家了吗?”
“你你你……吖~”
看着如风般消失在走廊的公孙艾,白青君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色色的笑容。
“这妮子的腰可真叫要人命啊,只可惜小兄弟你怎么就早早的离我而去了呢!”
不过很快,白青君就逐渐收起了笑意。
对公孙家的招募,白青君非是不愿,实则不敢。
其一,她并不想与公孙家捆绑在一起。
现在的公孙家看似强盛,但实则危机重重。
公孙沐年过一百七,公孙玉年过一百六,而筑基修士的寿元不过两百岁,要不了多久公孙家就会陷入无筑基老祖的窘境。
而且,两年前的茶园袭击所引发的后果也逐渐浮现,公孙家四根仙苗中,最有可能在三十年内筑基的公孙超为掩护其他人爆体而亡。
公孙奇重伤初愈,修为跌落数层。
只靠一个公孙艾独木难支。
一个没有筑基老祖坐镇却坐拥三口灵泉的世家,简直就是砧板上一块无比鲜美的肥肉,是个人都想咬下一口。
白青君甚至怀疑两年前柳家开战根本就没想过要抢灵泉,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四根仙苗。
其二,依然是她的长生之密,让她不可能在一个势力停留太久。
修士寿元虽然远超常人,也能够控制自己的外观变化。
但岁月的痕迹不止体现在外观上,还有骨龄和神识。
加入势力后每年必定会测试骨龄来判断剩余的潜力,合理分配家族资源,但那样无疑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对白青君而言,最好的处理方式是独善其身,尽量减少与修士和势力的接触,特别是金丹期以上的大能修士。
他们能够通过简单的接触判断一个人的神识年岁。
所以,白青君的计划是拥有一处自己专属的灵泉,然后宅在里面修行。
不过要想达到这一条,至少也要等到筑基之后了。
一名小小的炼气士即便找到无人占领的灵泉也不可能让她独有。
几日后,白青君与公孙艾道别,她要离开洪湖岛一段时间。
离家已经两年有余,她需要回家探亲,顺便完成之前定下的三年之约。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孔云霄做出的承诺,以孔云霄的品性应该不会食言。
这一次她没有骑马,而是选择步行离开洪湖岛然后再架势飞板回家,发了几笔横财,她现在已经能够支持飞板的消耗。
只是不知为何,白青君感觉今天自己的小腹有些隐隐坠痛。
不过并不严重,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天后,深夜。
灰羽城的城门已经关闭,白青君便踩着“飞板”一路到了白府。
在自己的院子中落下,点上屋舍中的蜡烛。
和离开时相比,自己的小院并没有太多区别,只是因为失去主人的缘故,似乎变得清净了几分。
此时时间已过三更,除了一些守夜的仆从外想必都睡了,白青君便准备明日再去请安。
谁曾想她刚准备休息,小院外便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青君,是青君回来了吗?”
白青君走出房间就看到穿着中衣的白定山举着灯笼走进院子。
父女两四目相对。
白青君展颜一笑:“爹我回来了。”
今天应该是白定山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一大清早在饭桌上便说笑不止,吃饭时还时不时会咧嘴。
“老爷今儿个是怎么了?许久没见他这般开心过了。”
“不是吧,你还不知道吗?大小姐昨晚回来了。”
“你说青君小姐!”
“难怪。”
一旁伺候的老仆见老爷高兴,自己老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老爷,都这个时辰了该去请小姐起床了吧?”
白定山略微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这孩子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一定睡不好,现在回家了就让她再多睡会儿吧。”
白青君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响午才自然醒。
坐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床上抬手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片刻风光,便能惹的人遐想连篇。
自从离开家,白青君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即便是后来去了洪湖岛,那里的床比家里舒服百倍,但睡前想的依旧是修行、制符,而昨晚是这几年来唯一一次什么都不想,全身心地投入到睡眠之中。
这一觉让白青君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不过懒觉归懒觉,也该去给便宜老爹请安了。
在又眯了一小会儿后,白青君终于舍得从被窝里钻出来。
从衣橱中取出一件白裙穿上,在模糊的铜镜前三两下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最后检查一下搭配,果然是怎么穿怎么美,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看着镜子中的佳人,白青君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如此熟练了吗。”
还记得刚穿越的时候她连这个时代的裙装都不会穿,每天早上起床的头发更是让她敬而远之,而现在她已经能够娴熟的堆满衣橱的衣裙中选出最合适的搭配。
会的发型虽然不多,但也已经能够从容面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也没再生出过剪掉头发的想法。
似乎无论在遇到什么身体上的问题都能够从容面对,只是自己的双腿间的裙子上怎么会有一抹红?
白青君木然垂首,下一秒两个一个亲戚的称呼涌上心头。
“我……我特么来大姨妈了!”
或许是长生的缘故,白青君的初(河蟹)潮来的比普通人稍晚,但倒也是在正常范围内的。
只是这着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内,难得脸红的白青君一脸认真地看着老嬷嬷一步步教她如何制作月事布。
这个时代卫生巾什么的就别想了,能有月事布已经是殷实之家,大部分妇女都只能用麻布装草灰。
有了“护垫”的加持,白青君终于告别了浴血奋战的窘境,但敏感部位突然多出了一个东西让她怎么动都别扭的慌,走起路来也只能小步慢走。
更要命的是……
“我都炼气士了,为什么还会有姨妈痛!”
第35章 奔赴三年之约
亲戚的造访让白青君度过了穿越以来最痛苦的几天。
更是领悟了前世那些来大姨妈动不动就发火的女同胞们,人生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流血的凶狠生物,你惹得起?
直到第六日清晨,白青君才终于摆脱了姨妈的日子,刚准备好好庆祝一番,却又想到以后每个月都要见一次姨妈,不禁又悲痛起来。
之后几天,白青君除了造访林玄外,其他时间都老实待在府中陪着便宜老爹白定山。
陪他用膳,陪他踏春,陪他谈天说地,全身心的扮演起了知心女儿的角色。
这一日父女两吃过早饭。
“爹,我们今天上午什么安排,出城踏青还是巡视店铺?”
坐在上方位的白定山面带笑容,摇摇头。
“够了,你能陪我这么多天爹已经很高兴了,我知道你心不在此,该去继续完成你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必再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眼看距离三年之约的日子越来越近,正在找时机告别的白青君没想到老爹会主动提出来,一时间心中有些伤感。
退后半步跪地磕了三个头。
以现在修行的情况来看,下次再见面恐怕又是数年之后的事情,而以这个世界的平均年龄,两鬓已经微微花白的白定山又有几个数年?
白定山脸上重新带上笑容:“去吧去吧,记得多回家看看。”
“女儿走了。”
当白青君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原本还面带笑意的白定山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似乎一下老了几岁。
渝州仙剑门。
一负剑少年大步流星推开院门。
少年人生的清新俊逸、星眉剑目,虽然年龄尚小,却已经是迷倒万千少女的模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仙剑门主剑无极的关门弟子,孔云霄。
年龄十三岁,入门三年有余,修为已达到了恐怖的练气九层。
若不是剑无极觉得自己这个弟子成长太过逆天,缺乏沉淀。
又担心天妒英才导致以后仙路受阻,强令他压制修为。
恐怕这两年孔云霄就要开始冲击筑基期,摘下津国修界最年轻筑基修士的称号。
此时正在院中赏花的孔云姗见弟弟着装整齐,皱起秀眉:“你要去哪儿?”
和当年在白云湖相比,现在的孔云姗皮肤白皙了不少,也不再是一身方便劲装打扮,换成了一身价格不菲的宫装,头上也多出了不少名贵的装饰品。
所谓姐凭弟贵无非便是如此了吧。
“姐,我去白云山赴三年之约。”
孔云霄略有些兴奋,他已经三年没有下山了,这对一个只有十三岁的男孩而言此次下山充满了期待。
孔云姗眉头皱的更甚:“你现在是仙剑门主关门弟子,以后的金丹真人,他们只是一群蝼蚁般随时都可能惨死的散修,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去赴什么三年之约。”
孔云霄知道姐姐不同意自己与无关紧要的人交往,也一直反对自己去赴三年之约,但却是没想过她竟会说出这般直白的话。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白道友他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也做出了三年之约的承诺,既然我以后会是金丹真人,当一言九鼎怎么可以食言?”
见弟弟有些急眼,孔云姗的态度也放缓下来。
“姐姐不是不让你去,只是你也知道我们杀了赤脚仙的姘头,那赤脚仙偏偏是个情种,七怪这些年没少找机会报仇,你就这般一个人去白云山,半路上我怕你出事。”
“哼,一群修界败类而已,有师父在我不信赤脚仙敢亲自对我出手,至于其余六怪不过泛泛之辈,他们敢来我便杀之又如何?”孔云霄拍了拍背上的飞剑,继续道:“而且,我与那赤脚仙有十年之约,到时候我自会用飞剑告诉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片刻之后,孔云霄一人一剑一飞舟离开了仙剑门。
而此时,山门下集市中饭馆中,有两人同时“看”向了仙剑门的方向。
一人小眼、小嘴、小鼻子,却偏偏长了一对巨大的招风耳。
另一人耳小,嘴小,鼻子小,脸上却生了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面的眼珠仿佛随时都会掉出来。
眼怪:“我看到那小子出来了。”
耳怪:“我听到那小子往南面飞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你去跟踪他,我去回禀大哥。”
“你去。”
“你去!”
“我是你哥,我命令你去!”
“我是你弟,你要让着我,你去!”
“……”
说服不了对方,二人只能扭打做一团,最后身为哥哥的耳怪被眼怪掐住了招风耳,无奈认输前去报信。
白云山,地处津国江州郡。
此地以白云压顶、山高入云而得名,山中有一湖明月白云湖,湖中有鱼,腹生双爪,附于石上,揽日月之精华,见之大水……
为捕此鱼,时常有能人异士结伴而来,也时有命案发生。
但说来奇怪,无论死了多少人,死的是谁,官府都从不追查此事。
这日,白云镇来了一位盛装公子,花重金包下了镇上唯一的饭店,这一包就是一个月,每日其他事不干只是坐在饭馆二楼视野最开阔的位置上饮酒,似乎是在等谁。
半个月后,官道尽头一匹白马由远到近疾驰而来。
马上坐着一位白袍俏公子,生的明眸皓齿、螓首蛾眉,说是公子更像女扮男装的美人儿。
快马行至楼下,白青君一拉缰绳。
吁!
咴咴~
“卓兄,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阳光下,马背上的青君仰头一笑,发丝被风吹散如雪,潇洒不凡,俊美无双,如冰山雪莲,让人心生卑怯不敢直视。
她比三年前倒是更美了。
卓少城从迷恋中清醒,将身子探出窗台。
“愚兄虽无他才,倒是吃得睡得,自是无恙。”说完从桌上端起美酒,道:“三年未见,速速上楼与兄畅饮。”
“顾所愿也,不敢请耳。”
翻身下马,快步上楼。
美酒佳肴,二人相谈甚欢。
一天后,沈飞飞也驱车赶到了白云镇。
“配角”已经全部到齐,就只差主角的位临。
终于。
就在沈飞飞到达的当晚,背着飞剑的孔云霄也缓缓走进了白云镇。
至此,除孔云姗外,三年前从白云山分道各方的四人重新聚集在了白云镇。
第36章 内部交易
客栈内雅间内。
四人共聚一桌。
白青君小口抿着杯中酒水,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众人。
三年不见,已是弱冠之年的卓少城显得成熟了不少,修为也由原本的练气三层突破到了练气五层,在散修之中成长的不可谓不快。
若自己不是机缘巧合进入公孙家灵泉,恐怕自己的修为已经被远远甩开了。
沈飞飞现今年芳十七,修为由原来的练气二层成长到现在的练气三层,虽也有所成长,但不难看出天赋和资源都远不如家境丰实的卓少城。
至于孔云霄的成长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三年时间,他竟然硬生生从一个没接触过修行的凡人,成长到了练气九层!
这便是金丹门派的底蕴吗,还是说天人之姿真的有这么恐怖的成长能力?
不只是白青君,在座的另外两人也被孔云霄的成长吓了一跳。
虽然大家都已经许久未见,之前也没什么太多的交情,但卓少城长袖善舞主持饭局,气氛倒也还算热烈。
从孔云霄频频举杯来看,他对这场聚会似乎也抱有期待。
毕竟他已经在仙剑门内待了足足三年,这三年间除了修行便几乎无他事可做,再加上孔云霄的年龄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这么久才出一趟门自然不自觉的放开了些。
而且,他也确实对在场几人怀有善意。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当初这几人为了一个还是凡人的自己出手与赤脚仙交恶,品性方面绝对是端正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饭桌上的气氛也逐渐融洽起来,大家都天南地北的聊着这几年遇到的奇闻异事。
听得孔云霄目光如火啧啧称奇。
至于他本人,则大多讲得都是些修炼的心得,还有突破六升七瓶颈的的感悟。
这对在场的三人可都是重要情报,在之后自己突破瓶颈时绝对有大用。
此行无需其他收获,只听这些感悟便已值了。
随着交谈的深入,现场也终于迎来了正戏。
大多数修士聚会,到结尾时都会取出自己不太用的上或淘汰下来的仙品以物换物,只要双方都看得上眼便能达成共识。
从其他三人淡定的模样来看这应该算是修士聚会的约定俗成,倒是白青君没有做特别准备。
不过她的芥子袋中的东西倒是不少,用来应付交易应该足够了。
让伺候在门外的小二收了酒菜,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灵茶。
卓少城:“谁先来?”
“既然这次三年之约是卓道友准备的,理应你先来。”
孔云霄没有抢卓少城的风头,主动选择退让。
“既然如此我便抛砖引玉。”卓少城倒也不怯,起身道:“我这次带来了两套阵法,一套引雷阵,一阶下品品质,一旦激活阵法之内有万钧奔雷之相,若是有足够灵石可一人起阵,否则需要多人方可发挥最大威力。”
这个阵法三年前白青君就见过,当时被卓少城用来电鱼效果拔群。
不过品质只有一阶下品,白青君和孔云霄并不是太感兴趣,反倒是沈飞飞目光如炬颇为心动。
“第二套阵法为风铃阵,同样是一阶下品法阵,激活之后只要有人进入阵法范围,阵眼便会响起风铃之声,是一套警戒阵法。”
“如果有哪位对阵法感兴趣,可以用一件上品法器、突破瓶颈的丹药或者十张上品符箓交换。”
第一套阵法白青君不感兴趣,但这风铃阵的效果倒是让白青君眼前一亮。
警戒阵法,这不就是她现下最缺的吗,只是卓少城要交换的东西似乎有些超额。
不过小聚会便是如此,没有性价比一说,只有合不合适。
“卓兄,风铃阵我要了。”白青君率先开口,随即丢出一件一阶上品法器。
这是她从柳璋芥子袋中缴获的法器之一。
自己在公孙家用不上,倒是卓少城远在江州郡倒是不担心被撞见。
卓少城稍微检查了一番,当即将风铃阵的阵旗,一个青铜铃铛交给了白青君。
而另一边,沈飞飞一咬牙:“卓哥哥,我可否用两件一阶中品法器交换引雷阵?”
上品法器对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而言实在可望不可及。
卓少城皱眉沉思。
一件上品法器的价值足够购买三件中品法器,交易于他不利。
不过立刻卓少城的眉宇松开:“既然飞飞开口,那便这般吧。”
沈飞飞闻言大喜,立刻交换了阵旗。
卓少城的交易完成,算是给这场小聚开了个好头,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
随即,孔云霄起身。
“我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不过手中闲置的仙品倒是有几件,各位只要出价合适,我都可以交易。”
说完,孔云霄取出芥子袋在收拾开的木桌上扫过。
瞬间木桌便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仙品,功法、法器、丹药、灵草、符箓……应有尽有,且每一样上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应该说不愧是门主亲传弟子吗?
便是白青君有柳璋的芥子袋打底,也被眼前的各种仙品惊了一跳。
更别提卓少城和沈飞飞,两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孔云霄很想保持淡然,但见到二人的模样仍是不自觉的微微昂头,毕竟和抛砖引玉的卓少城比起来,他的质量和数量都超过太多。
“各位请便。”
三人闻言纷纷起身,来到八仙桌前寻找自己需要的仙品。
一炷香后,三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各位都挑好了?”
卓少城和白青君微微点头,沈飞飞则是垂头丧气。
东西虽好,但她实在是没有东西交换,无奈只能选择放弃。
卓少城则选中了一门增强肉体强度的上品术法,最终以四百灵石的价格完成了交易。
至于白青君则选择了两件。
一阶上品阵法-四象天幕法阵。
一阶下品灵宠-追魂蜂。
前者为一门防御型法阵,一旦有闲人闯入,阵法便会幻化出四象之一前来护持,以灵石驱动攻守兼备。
而追魂蜂就比较有意思了。
虽然只是一阶下品的灵宠且几乎没有攻击性,但追魂蜂具有很强的跟踪和反跟踪能力。
孵化后可在数百米之内形成一个隐形警戒区。
两件仙品共消耗了白青君一千灵石,若不是有柳璋的芥子袋打底,这一趟交易就能把她掏空。
第37章 有贼心没贼胆
见都已经选购好自己需要的东西,孔云霄便准备收起八仙桌上的仙品。
可这时白青君却被桌上一颗红果吸引。
经过这几年的炼丹,虽然白青君的炼丹技术仍是一坨,但久病成良医,一般的药材她还是能够分辨的。
单看这颗红果上影影绰绰的灵力波动便知道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药材?”
孔云霄抬头瞥了一眼:“朱红果,筑基丹核心药材之一。”
……
包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白青君也好,卓少城也好,甚至练气三层的沈飞飞的目光都瞬间锁定在了朱红果上。
筑基难,难于上青天。
筑基丹,筑基丹,无数修士虚其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及的丹药。
除了拥有人上之姿天赋的修士能够通过自身潜能筑基外,其他修士想要筑基都必要筑基丹的辅助。
一颗成色尚好的筑基丹,不但能提高筑基成功率,更能够加强丹田和经络的韧性,即便冲击筑基期失败也不至于丹田受损永远止步于炼气期。
卓少城率先开口:“孔道友,这朱红果你也要卖?”
孔云霄点点头,他乃是人上之姿,又是金丹真人关门弟子,若是借用筑基丹筑基也太丢脸了,所以朱红果对他而言并无他用。
“我愿用一千,不,一千五百灵石换取朱红果。”
孔云霄略微思索,摇摇头。
这个价格虽然差不多,但并未达到孔云霄的预期。
卓少城见状只能无奈放弃。
硬要挤,他倒是还能加一些,但那样就真把他给掏干了。
朱红果只是筑基丹所需百余种灵药之一,就算买下来也不一定凑得齐其他药材。
而且,即便凑齐了筑基丹的所有药材,还需找一位二阶丹师帮忙炼丹才行。
“我出一件二阶下品的法器交换朱红果和筑基丹的药谱。”
二阶下品!孔云霄略微思索点点头。
二阶下品法器的价值高于朱红果,但再加上筑基丹的药谱倒是相差不多。
白青君当即取出一柄长刀法器。
这也是柳璋芥子袋中所得。
检查无误后孔云霄将朱红果和一块玉佩交给了白青君。
“这是飞信定位的玉佩随身带好,等我回宗门后会通过飞行传书将筑基丹的药谱发到你手中。”
白青君忙小心翼翼收起朱红果和玉佩。
孔云霄的交易也彻底结束。
至于沈飞飞并没有什么值得交易的仙品,就只剩下白青君。
略微思索,白青君取出了一部分自己绘制的下品和中品的符箓,还有两件一阶法器。
卓少城以200灵石购买走了一件中品法器。
至于孔云霄竟也出手将符箓全给买走,这倒是出乎白青君的预料。
按理来说,孔云霄身为掌门亲传,不应该会缺这些中、下品符箓才对。
孔云霄解释道:“你制作的符箓与仙剑门中的符箓似乎有些不同,我准备拿回去交予门中符师研究一下。”
“不同?”
白青君有些疑惑。
她明明是严格按照白定山给的《符箓宝鉴》上所教制作的符箓,怎么会与普通的不同?
不过她到现在为止确实没有用过市面上的符箓,也没有研究过二者的区别。
卓少城和沈飞飞闻言也凑上来查看,倒是没看出什么区别。
孔云霄:“白道友不必担忧,符箓传承各宗各派本就有细微的区别,只要万变不离其宗便没必要纠结于不同。”
“至于孰优孰劣,那就要专业人士详细比对过后才能确定。”
酒过三巡,茶过五味。
这场三年之约直到深夜方才结束,大家交流心得,谈论趣事,相谈甚欢倒生出一种不舍之感。
沈飞飞起身,道:“不若三年之后我们再在此相聚,若何?”
说完,沈飞飞脸上不知为何露出几分伤感。
“三年太短,我不一定能来。”
“那五年?”
“可以。”
“善!”
再次定下下次聚会的时间,众人方才散去回屋休息。
不过,这中间倒是发生了一件小趣事儿。
白云镇本就是一个小镇,客栈自然也不算大,好的包房就只有三间,剩下的都是些大通铺。
原本卓少城准备让出上房去睡通铺,却被沈飞飞拦住。
指着卓少城和孔云霄,道:“你们两个一人一间,我和白公子睡一间就行。”
正在喝茶的白青君噗嗤一声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飞飞,没想到你这么主动。”白青君调笑道:“看来本帅的魅力已经登峰造极了。”
沈飞飞却贴到白青君脸颊边。
“白妹妹,你还当我是三年前那般无知?我早就反应过来你是女子了。”
白青君切了一声,但随即又兴奋起来。
今晚岂不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占便宜!
看着沈飞飞这几年已经发育趋于成熟凹凸有致的身材,白青君恨不得立刻拉上沈飞飞去困觉。
脱下长袍,解下发冠,用温水洗净脸上故意男性化的妆容,白青君终于恢复了女儿身。
一旁的沈飞飞都已经看呆了。
“白妹妹,我知道你卸妆之后会非常漂亮,却没想到这么美。”
已经脱下外衣的沈飞飞尽显其傲人身材,看的白青君移不开眼睛。
“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
“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睛在冒绿光?”
“有吗?没有吧……”
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当沈飞飞真的梳洗好穿着中衣躺到白青君身边时,无论前世和今生都还是雏儿的白大小姐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虽然这一世去过几次青楼,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打探情报。
最多也就维持在过过眼瘾,再不济也就到摸摸小手的程度。
别人的欲望有没有被白青君粗劣的手法挑逗起来先不说,倒是白青君每次都搞得心痒难耐。
这次倒好,孤女寡女共处一室、大被同眠,直接给白青君整不会了。
夜深人静,房间中安静异常,不时飘来沈飞飞身上淡淡的幽香,白青君瞪着个眼珠子毫无睡意。
“白妹妹,你睡了吗?”
黑暗中,沈飞飞突然开口。
“啊……还没呢。”白青君连忙装出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怎么了?”
“我睡不着,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沈飞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心细的白青君还在其中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白青君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在黑暗中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决定看看沈飞飞想说什么。
炼气士虽然不能做到不睡觉,但一两天不睡倒也不太影响。
我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白青君坐起身:“你说吧。”
“白妹妹,我就要嫁人了,嫁人后就不能再到处找灵兽修行,可我……”
第38章 夜深最是拨动少年心
沈飞飞这一开口便是大半个时辰。
说了家室,说了未来的夫君,也说了自己修行天赋不高……可以听出沈飞飞言语中对修行的不舍和未来的不安。
白青君尽自己所能安抚着这位婚前恐惧症少女,直到寅时沈飞飞才终于在哭泣声中昏睡过去。
白青君这才敢从沈飞飞脖子下抽回已经被压的失去知觉的手臂,再在被子上擦干不知是口水还是泪水的痕迹。
好家伙,以后再也不听女人的心声了,简直比斗法还累。
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变成这个样子,白青君在心中暗暗发誓。
听了一夜少女心事的白青君睡意全无,索性从床上起身,小心翼翼出了房间,准备去院子里散散心。
夜里有些微风,白青君取出一条红绳将头发扎成高马尾,以防止发丝迷了眼睛。
院中月华正浓,到处都散发着一种宁静的感觉。
坐在院中的木质躺椅上,只穿着素白中衣的白青君取出小炉子给自己烧上一杯灵茶。
前世的白青君不喜欢月,因为她在另一个世界并没有亲人,而在中国的月亮终归是与团圆画着等号。
不过到了这一世她似乎又能接受月亮了……
这时,白青君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于是她回头。
“飞飞,你也来……孔云霄?”
灵乏之地无法修行,让早早就睡醒的孔云霄几乎无事可做,于是合衣到院中闲逛。
远远便闻到了灵茶的香味,便顺着茶香而来。
客栈已经被卓少城包下,煮茶者必定是三年之约的其中之一。
略微思索便过来打声招呼。
却没想院中竟是一位白衣佳人。
难道是沈飞飞?
“飞飞,你也来……孔云霄!”
在清幽的月华中,在茶香四溢的院子里。
半卧在躺椅上的少女回头一笑,从裙摆间不经意露出的一节小腿在空中微微荡悠着,高马尾撇到一边露出如天鹅般白皙的脖子。
红唇微动,似乎是在轻语,又仿佛在挑拨少年人心弦。
于是,漫不经心的少年人愣在了原地。
白青君的声音清脆而又悠长,就仿佛夜莺啼鸣,又似这夜中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线。
“你……你是白道友!”
终究,孔云霄还是恢复了思绪,只是喉咙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噎住了,就好比被什么堵住的心。
“啊,原来是孔道友,我还以为是飞飞寻来了。”
白青君重新躺回了靠椅上,神色恢复了慵懒,相邀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煮了上好的灵茶,孔道友要喝一杯吗?”
被波动心弦的少年涨红着脸,略微有些慌张的低头说道:“不了,我回屋修行去了。”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孔云霄走的有些慌乱,甚至背上的剑柄都在门檐上叩了一下。
双手按住差点掉地上的飞剑,孔云霄不在强装镇定,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倒是弄得白青君一头雾水。
这灵力加起来还没芝麻大的灵乏之地,你说你要去修行,骗谁呢?
而且,我有这么吓人吗?
白青君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如蜕壳的鸡蛋般滑嫩。
“切,不喝就算了,我自己喝。”
砰!吱嘎~砰!
上房的木质房门被打开又很快合上,声音急促的就如同房间主人的心跳。
回到房间的孔云霄将飞剑放到桌上,取出蒲团盘膝而坐。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没想到白道友竟然是位女子。”
“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话说,我为什么要跑?”
“禅寂入定,毒龙遁形……”
“我是不是不应该拒绝她的相邀?”
“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女子家大庭广众之下穿着中衣,露着小腿成何体统……不对,院中也不算大庭广众,反倒是我唐突了佳人……她煮的茶也不知是什么味道,想必一定是极好喝的吧……”
一篇清心诀默诵下来,孔云霄的心非但没有静下来,反而多了无数问题和烦恼。
每次他一闭上眼睛,黑暗中便会浮现出月下煮茶的景象,还有那晃来晃去的小腿。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女子。
仿若借了月光点点的温暖,还揉了云端思绪的缠绵。
“莫非是我在山中呆的时间太久,才会在遇到容貌上佳率之后出现这般心悸?”
一定是这样,否则我的心不可能会乱。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并不是被对方的容貌所迷惑,孔云霄毅然起身来到窗边,轻轻推动木窗。
院中,佳人尚在。
或许是被滚烫的水壶烫到了手指,白青君正将葱白般的食指含在口中降温。
带着雾气的大眼睛里有着几分委屈和冒失后的悔恨,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咯吱,砰~
窗户重重合上。
闻声,咬着手指的白青君疑惑抬头,所有的窗户都关的好好地,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或许是被风吹合了窗户吧,管他的呢,再不趁热喝灵茶就凉了。
一壶茶很快饮尽,白青君拍拍屁股蛋儿起身回房。
只是可怜了二楼某个少年今晚注定不眠。
倒是白青君回屋后倒头就着,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第二日清晨。
白青君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就看到沈飞飞正如同一只四脚章鱼般抱在自己身上!
半个时辰后,客栈大厅。
白青君疑惑道:“孔道友呢?”
“他昨日留了口信,门中有急事需要立刻处理,连夜就走了。”
“哦。”
卓少城抱拳,道:“那么各位,天下间无不散之宴席,天高路远我们他日再会,祝各位道友仙运昌隆。”
“仙运昌隆!”
“再会。”
此次白云镇之行白青君还算满意,不但了解了不少修行方面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孔云霄还分享了自己突破瓶颈的心得。
不过大家都清楚,这次孔云霄会说这么多,拿出这么多仙品供大家交换。
其实是为了还当初的救命之恩,下次再聚之时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五年后再见面孔云霄应该已经是筑基期了吧,不知需要什么代价才能让他分享筑基心得。”白青君正在盘算五年后的聚会,这时……
嗡~
一只毫不起眼的蜜蜂在她面前飞过。
当然,如果是驯兽师见到此蜜蜂,立刻便能分辨出这是一阶下品灵宠-追魂蜂。
正在林间漫步的白青君微微一顿,随即开始逐渐加速,到后来直接捏碎一张普通御风符在林间飞奔起来。
第39章 筑基丹药谱
“咦!他发现我了。”
山林间,长相极度丑陋的耳怪微微垂首,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这么远的距离跟踪,不应该能发现自己才对啊。
但对方突然提速,显然是发现了蹊跷。
“老大还没到,不能让她给跑了。”说完耳怪也不伪装了,从树上一跃而下向着白青君的方向疾驰而去。
追至一处山崖附近。
那道白色身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步来到崖边,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断崖,两侧是密集的丛林,却不见白青君的所在,耳怪竖起耳朵不断搜索。
左面没有,右面没有,上面也没有……
“在下面!”
耳怪垂首,瞪着一双豌豆大小的眼睛使劲往断崖下看去。
就在这瞬间,一道雷枪从崖壁上射出,如同蜿蜒着向他劈来。
雷电的嘶鸣声让耳怪下意识捂住一对招风耳,同时身前凭空出现一把钢叉将雷枪戳散。
随即,贴在悬崖边的白青君跃出地面站在十余米外。
刚才白青君心中猜测了许久追踪自己的是谁,但看清耳怪的长相后白青君知道了。
耳怪洪涂,练气七层。
赤脚仙手下的小弟,能听声辨位千里追踪,简直就是简化版顺风耳。
自从在仙女山坊市知道了赤脚仙的跟脚后,白青君便打探了不少七怪的情报,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你是谁,为何要跟踪于我?”
白青君抬手祭出一阶中品法器七星盾,一面青色小盾便围绕着白青君慢慢旋转起来。
这是当初白青君在仙女山坊市购买的两件法器之一,这还是第一次投入实战。
“没见识的小辈,看到这对耳朵还不知道老子是谁?”耳怪拍了拍招风耳,道:“记住了,爷爷是修界七仙之一的耳仙洪涂,今日找你是我家大哥想要问点事,不想死就好好待着。”
没有直接动手?看来赤脚仙在姘头身上所设置的手段,确实只追踪到了动手的孔云姗,自己的气息并没有被捕捉到。
但现在白青君又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眼前这个丑八怪杀还是不杀?
赤脚仙既然会在姘头身上设置追踪手段,那他手下那帮丑兄弟难免不会有相同的办法。
跑?又能否摆脱这个顺风耳的追踪。
正如孔云霄所说,七怪中除了筑基期的赤脚仙外,其他都是一群泛泛之辈,要杀还真不算难。
“小辈,你在想什么?”
见白青君面色犹豫,耳怪洪涂出声问道。
“我在想是杀了你,还是把你四肢打断,挖掉舌眼,割掉耳朵埋在地下自生自灭。”
“!!!”洪涂面色一变:“好狠毒的小辈,我现在就取你小命!”
白青君咧嘴一笑,红唇下露出一排如玉般的小白牙,从芥子袋中取出两张破解雷箭符捏在手中。
“你大可以来试试。”
下一刻,电闪雷鸣,耳怪痛苦的捂住了招风耳。
半个时辰后,一团红云落入白云山。
云彩散去露出赤脚仙和鼻怪的身影。
刚落地,矮小如鼹鼠般的鼻怪就贴着地面嗅起来。
“大哥,耳仙就在前面。”
“就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
“没错,就只有他一个人的。”
赤脚仙皱眉:“走。”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林间一处悬崖边,周围的树木上到处都有雷击的痕迹,显然在这之前有一场凶险的斗法。
鼻怪不断搜寻着空气中的味道。
“洪涂那厮的气味明明就在这里呀,怎么会不见人呢?”
闻言赤脚仙微眯着双目环顾四周,忽的面色一变。
抬手道:“起!”
瞬间脚下土地如同地龙翻身般滚动起来。
哗啦,浑身是血的耳怪被泥龙吐了出来。
“四弟!”
赤脚仙见状大惊,伸手按在耳怪身上,体内灵力疯狂涌入耳怪的身体,但纵使筑基期的庞大灵力灌入耳怪体内,也仿佛牛入大海,瞬间便消散一空。
当即面色大变。
四肢全部被折断的粉碎,眼睛、鼻子、耳朵、舌头一一被割去,若不是还有一口气吊着,恐怕早就死了。
“是谁!到底是谁,我赤脚仙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白青君回到了公孙家祖地洪湖岛。
之后一年,白青君再次过起了宅女的悠闲生活。
每日除了修行、制符,逗艾大小姐,就是炼炼毒丹,生活悠闲而又充实。
这日,白青君正宅在房间中食气,忽的心念一动从冥思中清醒。
接着神识探入芥子袋,角落中一块长方形无字玉牌正不断震动。
白青君双眼一亮。
“这么久,终于来了。”
迫不及待取出飞信玉牌,一道虚无缥缈的神识传入其中,玉牌上立刻便有文字浮现。
这块玉是三年之约时孔云霄留给白青君的。
对方曾承诺会将筑基丹所需的灵药通过飞信玉牌传过来,却没想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年。
玉牌上,孔云霄先是郑重其事道歉,并说明回到仙剑门后便与其师父剑无极出了趟远门,近日才终于回到仙剑门,随即便是筑基丹所需药材。
药谱有别于丹经。
丹经记载了某种丹药的全部炼制流程,按理来说只要丹师获得丹经便能炼制出相应的丹药。
而药谱只是丹药所需药材的清单,即便是再厉害的丹师拿到药谱也无法推演出炼制过程。
筑基丹所需主药有八种,其中包括:朱红果、百年份七彩雪莲、玉清菩提等。
副药一共一百三十种。
除此之外,还需一颗属性温和的魔兽内丹,最好是水属性魔兽。
白青君取出风铃阵布下,这才从芥子袋中取出装着筑基丹灵药的包裹。
取出当年柳璋收集的灵药一一对比。
八种主药中,柳璋收集了其中三种,再加上白青君从孔云霄手中交换的朱红果,刚好达到了一半。
至于一百三十种辅药,柳璋救护就快要收集完整,足足有一百零三种之多。
只是作为药引的魔兽内丹却是没有。
魔兽有别于灵兽、灵虫,后者是普通虫兽被动受到残泉灵力侵蚀后的产物,没有自主意识全靠本能活动。
而魔兽的智力绝不低于常人,且一旦血脉觉醒便能主动吸食灵脉中的灵力修行。
若不是魔兽无法使用法器战斗只依靠本体,恐怕每只魔兽都不弱于筑基期修士。
将所有东西收进能够阻挡神识的包裹中,白青君俏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看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将重心放在收集筑基丹的材料上了。”
第40章 身体变化与心理变化
在核对完筑基丹所需药材后,白青君试着向飞信玉牌中输入一缕神识。
‘我已收到,多谢孔道友。’
下一息,那一缕神识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这应该就算是发过去了吧。”
白青君翻来翻去的研究了一番玉牌,除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外没研究出个啥:“不过这玩意儿和短信差不多,倒是挺方便的。”
正想着,玉牌再次震动起来。
‘嗯。’
没有其他聊的,白青君便收起了玉牌。
这时,一串清脆的铃声响起,白青君微微一愣后收起风铃阵打开房门。
刚走到小院便看到一袭红裙的公孙艾嘟着嘴站在那里。
“这是谁把公孙大小姐给得罪了?这小嘴翘的都能挂水壶了。”
和一年前相比,公孙艾的个头又长高了一大截,苹果脸也变成了标准的鹅蛋脸,再配上红裙看起来煞是可爱。
“还能是谁?”公孙艾气鼓鼓道:“你居然在院子里布置警戒阵法,说你是在防谁?”
原来在生我的气……
白青君哈哈一笑:“我刚才在修行,害怕被打扰所以才布置了警戒阵。”
公孙艾仔细感应,道:“你快要晋级练气六层了!”
白青君点点头,到了练气六层,她也可以开始试着制作一阶上品符箓,一旦成功便是真正的一阶符师了。
“那太好了。”公孙艾大喜,道:“我来找你正好要和你商量件事。”
说完,拉着白青君的手就进了里屋。
到了里屋,公孙艾捏了捏手掌。
“我说青君,你也该喝点补气血的东西,你这手也太冰了。”
和白青君偏凉的体质比起来,公孙艾的小手简直就是一个小火炉,牵在手里暖洋洋的。
“有这么凉吗?”
白青君将手放在脸上感受了一下,似乎确实挺冰的。
自己大姨妈疼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待会我给你送点过来,反正我也喝不完。”说着话公孙艾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青君,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与你谈合作的。”
“合作?”
白青君在对面坐下,满脸疑惑。
“对,青龙山坊市就要开市了,我在爷爷那里拿到了一间店铺,我准备开成一间符箓铺,所以我想请你与我搭伙干。”公孙艾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宅在家里,所以店铺的生意我来打理,你只需要提供符箓就行,最多带一带学徒,赚的钱咱们三七分,如何?”
青龙山坊市便是在之前公孙家与柳家争夺灵泉上建造的,由公孙家全权负责开发。
坊市建成后公孙家准备将早已拥挤不堪的洪湖坊市全部搬迁过去,至于洪湖岛这边则完全规划成祖地的外城,以容纳更多的弟子和家眷。
这两年白青君手中的符箓越堆越多,单靠公孙家内部根本消耗不完,正愁没销路,却没想公孙艾竟然要与自己合作开符箓铺,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而且,自己还不用负责店铺的经营和管理,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白青君当即就答应下来。
“那你这段时间好好修行,争取晋级练气六层,再把一阶上品的符箓给制作出来。”公孙艾起身,道:“然后我们两强强合作,垄断青龙坊市的符箓市场。”
白青君笑了笑,心中却并没有公孙艾说的那么乐观。
青龙坊市的确是公孙家修建不假,但可不一定是公孙家说了算。
要知道青龙坊市可还有仙剑门这尊大佛。
请佛容易,送佛难。
当年请仙剑门主持公道后,便在青龙灵泉修建了一座堂口,并且青龙坊市一半的利润都会作为保护费上交给仙剑门。
要是符箓铺真的有利可图,仙剑门难说不会横插一手。
而且别忘了,柳家可以就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呢。
但这些事情都是公孙艾,或者说公孙家应该考虑的事情,与她这个宅女没有太多关系。
对白青君而言,眼下首要的任务依旧是提升修为和制符。
在这公孙家也不知还能宁静多久,只希望公孙家这座堡垒垮台之前能够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后期甚至大圆满。
时间一晃,又是小半年过去。
洪湖坊市自一月前便开始搬迁,如今已经拆除了七七八八,许多住在洪湖岛上的低级修士和普通人全都被迁到了洪湖坊市的位置,倒是让岛上清净了不少。
这段时间公孙艾忙着符箓铺的事情,打扰白青君的次数都变少了。
这一点白青君倒是没想明白。
公孙家现有的两位筑基期老祖眼看寿元将近,按理来说应该重点培养公孙艾这根仙苗冲击筑基期才对,为何会放任她去参合进这些凡事之中。
难道说公孙家还有后手,或者说已经找到比公孙艾更值得培养的仙苗?
这日,小院中。
随着灵力一呼一吸之间,白青君终于平稳晋级练气六层,彻底在练气中期站稳脚跟。
趁着刚刚突破灵力充盈,白青君屏气凝神坐到了桌案边,桌面上整齐的摆放着制符所需的雷纹符纸和千钧笔。
下一秒,千钧笔如游龙般在雷纹符纸上滑动起来。
由符墨、符沙、灵砂勾兑而成的墨汁化作均匀的线条组成一个个奥晦的符咒,最后又由数量众多的单独符咒构筑出一张完整的符箓。
最后一笔落下,光芒闪烁,成功定型。
呼~
白青君面色微微泛红,体内长春功飞速运转开始填补消耗的灵力。
但和以前比起来,练气六层的丹田容量明显增加了数倍,长春功已经开始出现后劲不足的情况。
“一阶上品,五雷符成了,只可惜并没有破阶。”
现在,她已经是真正的一阶符师,白青君拿新鲜出炉的符箓摊在手中仔细查看。
和一年前相比,白青君的制符之术又有了明显的进步。
但还没等她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耳边又传来铃铛的声音。
不用猜,肯定是公孙艾那小妮子又来了。
“青君,你突破啦!”
果不其然,外面已经传来公孙艾清脆的喊声。
白青君只能苦笑着齐声迎接。
公孙艾一进屋就看到了白青君制作出来的五雷符,当即扑过去仔细查看。
“诶,不是破阶符,切~”
“破阶符哪儿有这么容易出。”
公孙艾回头:“其他人自然不容易,但我觉得你就很轻松,想当初你还不是一阶符师就制作出了破阶雷箭符,简直就是妖孽……”
“我不管,你做出破阶五雷符要第一时间卖给我。”
白青君翻了个白眼,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行行行,到时候送你都行。”
说完却见公孙艾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我头发散了?白青君摸了摸自己的高马尾,没问题啊。
“我说青君,我怎么觉得你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是吗?”
看了看铜镜铜镜里的自己,似乎确实比以前更白皙了。
不单是皮肤,似乎容貌比起以前也跟美艳了几分。
这些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上一世自己是男的了,也越来越习惯这幅女性的身体。
第41章 君艾楼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世自己还会活很久,而在这无尽的寿命之中,她总有一天会彻底忘记自己身为男性的那段记忆和习惯。
不过这么多年,白青君对自己的改变不再如当初那么抗拒。
人活两世,这辈子本来就是捡来的,又何必再过度纠结于性别是男是女。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来,自己至少不会为此产生心劫。
而且,这具美丽的身子难道不比自己前世更好?
正所谓心结一念解,刹觉天地宽,现在的白青君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而且,谁说身为女子就不能勾搭小妹妹了?
白青君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展颜一笑,螓首蛾眉、风华绝代,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仿佛整间屋内都明亮了几分。
一旁的公孙艾只觉得这笑容看的自己心怦怦直跳,面色也跟着发红。
“我来是要告诉你符箓铺已经装修好了,后天就开张营业,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一趟。”
说完,公孙艾红着脸飞也似的就跑了。
一路疾行回了自己的住所。
正好迎头撞上了出门的公孙奇。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公孙奇好奇的问道。
“我脸很红吗?”
“跟猴儿屁股似的,都快冒烟了。”
公孙艾闻言捂住自己滚烫的小脸,好一阵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啥。
两日后。
白青君与公孙艾骑着魔兽马来到了青龙坊市。
坊市建造在一座山谷间,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青龙坊市的规模不及仙女山坊市,但也远超洪湖岛坊市,算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市场。
如果能稳步运营起来,形成对这一区域的垄断倒是问题不大。
或许是坊市新开业的缘故,街道上没有太多行人,倒是不少店铺都在装修,进进出出的全是工人。
“好浓郁的灵力浓度。”
刚入内城,白青君便感受到灵力的变化。
文件内容超过上限。请下载txt文件获取完整版。